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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被迫通感的男高3:郁舟這種臉,是永遠不會缺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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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被迫通感的男高3:郁舟這種臉,是永遠不會缺錢的。

郁舟背著特別沈的書包,蔫頭耷腦地在教室外面站了三十分鐘。

直到早自習結束,才得以赦免。

他擡腳要往班級裏走,腿卻被剛剛的罰站弄麻了,一挪動就打了個晃。

他撞到了人。

對方骨頭好硬,反震得郁舟有點暈,但他還是先道歉:“對不起……”

頭頂上卻傳來一道不冷不熱的聲音:“離我遠點,不準往我身上貼。”

郁舟怔了一下,遲鈍地擡起頭,先是見到對方胸前的校牌:三年A班,柏星。

然後是對方那張金發碧眼的臉,連眉睫都是金色,俯視人時濃密的睫毛下垂,將綠眼睛壓得晦暗。

尚明高校裏很少有人知道柏星跟郁舟的關系。

毫無血緣關系,但柏星是郁舟名義上的繼弟。

郁舟本來是在福利院裏的,院裏的哥哥姐姐都很照顧他,雖然身世慘淡,但對他好的人多得不得了。

直到三年前,柏家忽然收養了他,並送他到尚明念書。

柏星的父親常年定居國外,因為忙碌,不論是親兒子還是養子都甚少關心,只是讓秘書每個月固定給他們打一筆生活費。

柏星根本不拿郁舟當哥哥看。

秘書也沒有把郁舟這號人放在眼裏,私自克扣了郁舟的生活費,每個月真正發到郁舟手裏的只剩下五百塊錢。

郁舟本來就跟不上學習進度,每天還要發愁怎麽吃飽飯。

郁舟這種臉,是永遠不會缺錢的。柏家不給他錢,也有其他渠道的錢自己找上他。

劣等班的男生們給他買好吃好喝的,捧著他吹著他,輕易就把他帶壞了。他還以為自己是在作威作福,在班裏當頭頭。

直到秘書終於意識到不妙,柏家的養子被帶壞成這樣,要是被追根溯源,肯定要查到他私吞了郁舟的生活費。於是在不久前,趕緊著急忙慌地找關系把郁舟調到優等班,希望郁舟能改掉壞習氣。

可郁舟到了優等班,更聽不懂課了,在教室裏如坐針氈,忍不住時不時扭動一下臀腿。

他的位置是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老師都知道他是塞進來的關系戶,不怎麽管他,通過邊緣化處理盡量削減他對其他同學的影響。

今天上午前兩節物理課聽得郁舟雲裏霧裏,從第三節化學課起郁舟就蔫噠噠地趴在了桌上。

他本心是不想這樣趴桌上的,感覺自己違反了課堂紀律,但他沒吃早飯,有點低血糖發作了。

郁舟把手臂交叉,環抱成很小的一團,臉埋進去,很乖地蜷成一種規規矩矩的姿勢。

直到化學課也下課了。

因為下節是要講評卷子的數學課,課間的時候就要把剛批好的月考卷發下來。

應霽在講臺上邊念名字和分數,邊發卷子。

郁舟迷迷糊糊間,有點不好的預感。

他忍不住問了一下系統自己是多少分。

系統沈默片刻,沒想到郁舟在意的是這個,報了個數字給他。

郁舟瞬間清醒了。

他覺也睡不下去了,噌地站起來,額頭上還有一小片壓出來的紅色印子。

講臺上正在發卷子的應霽,正好念到他的名字:“郁舟。”

然後頓了下,遲遲沒有接著念出他的成績。

應霽盯著卷頭上鮮紅的那個數字,看了許久,終於緩緩啟唇,就要念出——

一個身影像兔子似的突然躥上講臺,伸手來奪應霽手裏的卷子。

應霽舉高手,郁舟頓時碰不到那張被高高揚起的卷子了,急得踮起腳尖,整個人都快撲到應霽懷裏。

應霽被迫將郁舟抱了個滿懷,垂下眼睛,看懷裏那張仰起的臉,白皙漂亮,眼眶急得濕紅。

“不要念……”

“——8分。”

郁舟哀求的聲音和應霽冷淡的嗓音同時響起。

尚明高校是精英式教育,卷子出得奇難,是直逼國際數學競賽的水平,同時糅合了經濟理論應用。

但考到郁舟這種個位數的情況還是極其少見的。不能說是他實力不行,只能說是他連運氣也不好,選擇題蒙都沒蒙中幾個。

郁舟的眼瞳迅速蒙上一層淚:“……我討厭你。”

他往下拽了一把應霽的手肘,應霽順勢松開手,讓他拿走自己的卷子。

應霽瞥了下自己的手肘,夏天所有人穿的都是短袖校服,他也不例外地袒露著冷白勁瘦的手臂。

剛剛郁舟拽的那一下,溫熱的手指直接捉在他肘彎微涼的皮膚上,搶卷子時郁舟的手指又滑過他的掌心。

他很深地皺了下眉,對郁舟的印象很差。

一個很沒分寸感的差生。

·

下午的最後一節課是體育課。

尚明註重學生的身體素質發展,每節體育課都有硬性指標:跑圈一千米,引體向上二十個,俯臥撐五十個。

田徑場和體育館出入口都有打卡機,學生上課前戴上屬於自己的電子手環,體育課結束後經過打卡機出來,會顯示這節課的鍛煉有沒有達標。

郁舟戴好手環,穿著短袖短褲的校服,在田徑場跑完一千米已經是渾身汗淋淋的了,袒露著白膩膩的手臂和筆直的腿,膚肉濕漉冒熱氣。

進了體育館,郁舟對接下來的引體向上、俯臥撐什麽的有點發怵,他知道以自己的體能肯定是做不下來整套流程的。

郁舟:【嗚,我肯定不能豎著走出體育館了。】

系統沒想到他這麽規規矩矩,居然出師未捷就先被體育課難倒了。

系統:【……你可以找人幫你。】

系統:【你的人設本來就是比較壞的,理直氣壯地找別人幫你,很合理。】

郁舟期期艾艾:【這、這樣的嗎。】

郁舟在引體向上的器械前已經站了很久,器械很高,他在那裏站著跟一個小手辦一樣,遲遲沒有動作,已經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郁舟自己有畏難情緒,就覺得別人一定是在心裏嘲笑他怕困難了。

絲毫不知道,其實是自己的臉在室內燈光下雪白得發亮,渾身上下露出的關節也淡粉小巧,逞嬌呈美,本身就是人群裏最引人註目的存在。

任何困難都能把郁舟克服。

但他不想被別人認為是膽小鬼。

他肅起一張秾麗的小臉,忽然走向人群。

尚明的男生們普遍家世很好,最會在臉上帶點睥睨的神色,一個比一個要拽。

但此時,郁舟這麽一主動走過來,男生們都被他搞楞了,全都像呆頭鵝一樣直直看著他。

“衛燃,你跟我過來。”郁舟指名道姓地叫人了。

他其實是有點怕的,語氣也有點僵,但他那張漂亮到顯得天生嬌蠻的臉,沒什麽表情時就自帶氣勢,碾壓了一切。

沒人發現他喊人時小腿肚子在發抖。

一道陰沈沈的聲音突然在他側後方響起:“你對誰喊衛燃?”

郁舟受了一驚。

他轉頭,發現衛燃正黑著臉站在自己的身後。

再看看自己剛剛喊人的方向,那裏有一個男生正在手忙腳亂地摘美瞳。

郁舟的嘴唇哆嗦兩下。

——他認錯人了。

他本來就有點臉盲,人群裏烏泱泱的一堆臉,他看得頭暈,是直接靠眼睛顏色找衛燃的。

結果,他把一個戴著藍色美瞳的男生認成衛燃了。

那個打扮花哨的男生,緊張尷尬而小心翼翼地向他們笑了笑,默默後退,躲進人群裏去了。

郁舟頭腦一片空白,臉上表情也是空白的,整個人都僵僵的。

衛燃的聲音從牙縫裏逼出來:“你認不出我?”

“我是什麽很沒記憶點的人?”

衛燃從來、從來、從來沒有被這麽蔑視過。

他一上午都在行政樓,給郁舟辦轉宿舍手續。結果下午一回來,剛一進體育館,就聽到郁舟居然在對著別人喊他的名字。

·

郁舟要眩暈了。

他暈頭轉向,無力地抓住衛燃的手腕。

“我方向感不好,天生的……”

衛燃無動於衷,涼涼地看著他:“是麽。”

郁舟抿了抿唇:“我叫你,是想找你幫忙。”

他見衛燃一動不動,沒有表態,既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的傾向。

他順勢扯著衛燃的手腕,拉著他向引體向上的器械走。

衛燃臉色不冷不熱,可他核心力量那麽好,卻被郁舟輕輕一點力道扯一下就跟著郁舟走了。

“這個單杠太高了,你抱我上去。”郁舟跟他說完,覺得自己語氣好像有點生硬,頓了頓,又加了一句,“好不好?”

郁舟那種語調,勾得衛燃鬼使神差地差點下意識順著他說“好”。

不過他畢竟是意志力堅定的人,及時清醒冷靜,還是用冷漠的目光看著郁舟。

他一副懶得回話的樣子,直接握鉗住郁舟的腰,把他托舉了起來。

不說話,但是身體力行。

郁舟被突然拔高的視野嚇了一跳。

柔韌的腰都微微顫抖地貼在衛燃的胸膛,全身的重量都壓在衛燃身上了。

但他的重量對衛燃來說輕得,和一片羽毛沒什麽區別。

腰也是很細的,很軟的。都讓衛燃疑心自己這已經放得盡可能輕的抓握力道會不會弄疼他。

郁舟的腰太敏感,這麽被別人溫熱的胸膛貼著,他很不習慣。而且,衛燃的鼻梁太高,總蹭著他單薄脊背上微凸的脊骨。

“好了……放開我。”郁舟小聲說。

衛燃松開了手。

頓時,郁舟孤零零地吊在了單桿上,他細胳膊細腿的,光吊著都很吃力,整個身子在半空中瑟瑟晃悠,根本引體不了一下。

他的臉都有點憋紅了。

他快要抓不住了。

“衛……衛燃!”郁舟慌張喊道,“抱我,抱我,我要掉下去了!”

衛燃的臂彎攏住他的腰,輕而易舉一箍,就把郁舟再次穩穩當當托舉住了。

特別從令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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