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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穆小肚④:帳篷露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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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穆小肚④:帳篷露營

穆小肚既然上幼兒園,是個大孩子,那就不能和爸爸們一起睡了。

晏瑾桉:“你的小房間要怎麽布置,你想好了嗎?”

穆小肚本來還不願意搬出主臥,她可喜歡睡前躺在穆鈞懷裏,讓穆鈞用平靜輕和的聲音給她念繪本。

可晏瑾桉問她有什麽布置想法,她又一下子想了很多。

比如現在主臥的床太大了,她想上廁所的話,下個床都得下五分鐘,跑進衛生間也有段距離。

所以她想換個小床,最好是繪本裏那種有會發亮的星星,還有遇到危險時會彈出弓箭的魔法床。

還有,她總是睡著睡著就會跑到床頭去,抓著寶貝小毯子,離爸爸們遠遠的。

如果是她一個人睡,還得把被子掖好了才是。

要不要用圖釘把被子固定在床上,穆小肚很糾結。

“那給你買床大被子吧,絕對踢不掉。”晏瑾桉幫她把各種需求都記下來,和她一起討論。

小房間的衣櫃、飄窗、圖書角、書桌椅子、懶人玩偶,還有穆小肚想搭的帳篷,帶棉花糖和爆米花躲進去玩耍,偶爾也能讓穆鈞進來一起玩。

“爸爸也來。”穆小肚牽晏瑾桉的手晃啊晃,又用兩只胳膊畫了一個大大的圈,“我的帳篷有好多好多地方,大家可以一起玩蹦床。”

這個年紀的小朋友對空間沒有概念,只覺得晏瑾桉在平板上搜給她看的帳篷都可巨大了,放個小蹦床進去肯定沒問題,說不定穆鈞和晏瑾桉都能跳呢。

晏瑾桉幫她把蹦床兩個字寫在帳篷旁邊,為了實現閨女的獨立大業也沒有睜眼說瞎話。

提醒道:“帳篷裏如果又要放小餐桌吃點心。又要放你最喜歡的那幾本繪本,就不夠位置放蹦床了。”

穆小肚也不堅持,她更喜歡吃著點心看繪本,“那就這周六玩個夠吧!”

這周六正好趕上植樹節,應急辦有一個小團建,春季踏青,插柳成蔭。

可以帶家屬,穆小肚從晏瑾桉把通知帶回家的那刻起就無比期待這周六。

住帳篷!看星星!去小溪裏捕蝦捉魚!

小姑娘嘀嘀叨叨了好幾天,晚上的繪本故事都換成了什麽《阿朵的大冒險》《叢林裏的熊先生》《小蘑菇找媽媽》等等,貼近自然,且還具有一定的科普意義。

出發那日,也是拉著穆鈞絮絮地講了好久,要把自己的新帳篷貢獻出來,和爸爸們一起住。

穆鈞這才問晏瑾桉:“我們不是租了房車嗎?”

穆小肚:“?”

小姑娘沒聽說過房車,等穆鈞解釋後,她一邊新奇,但又不舍得晏瑾桉新買給她的好帳篷。

晏瑾桉笑:“房車上只有一張小小的床,沒法睡三個人,所以還是得借用小肚的帳篷。”

穆小肚很大方:“那我和木爸爸睡帳篷吧,爸爸你睡車車,車車重要。”

還很有分享意識和責任意識地分配好了住宿。

晏爸爸更高更強壯,由他守護高高大大的房車更合適,而她和木爸爸要稍微小一點,住在沒有房車大的帳篷裏正好。

晏瑾桉但笑不語。

穆鈞:“……”

怎麽感覺晏瑾桉最近都在生產一些壞水?

應該不會吧,穆小肚這麽可愛的天使寶寶,晏瑾桉怎麽忍心,而且身為人父,他總不會算計到閨女身上。

去年升任局長後,alpha的心眼子能用的地方多了去了,穆鈞聽說最初還有老資歷不服晏瑾桉過於年輕,但後來也沒掀起任何風浪。

晏局每日依依不舍地離開家,又風輕雲淡地回來,應急辦參與處理的各種事項,穆鈞有時都是從新聞裏才能得知。

因為晏瑾桉在家裏關心穆鈞都來不及,現在還多了個穆小肚,下班後需要暢談的東西實在太豐富,社會上的紛紛擾擾,都不知往後排多少啦。

不過穆鈞也知道,應急辦先前的殷局還在南夏,只是轉崗至掌管財政,豐富履歷後,才會往省級晉升。

晏瑾桉之後的職業發展也大抵如此。

這都是晏瑾桉與他講的。

而今天算是晏瑾桉第一次,正式帶領應急辦各科室出來做活動。

大部份人都與他在同一系統共事多年,很是熟稔。

還有參加了他之前婚禮的,甚至與穆鈞都說得上話。

“聽說晏局把孩子帶來,我也把我家的臭小子叫上了。”

“你兒子都八歲了吧,那年紀差太大咯,能玩得到一塊兒去麽。”

“嘿,年紀相仿還容易吵架呢,你不懂,小孩子就喜歡和大孩子玩兒。”

穆小肚不知道她還沒到場,就已經被各種叔叔姨姨惦記上。

晏瑾桉倒是提醒過她,今天會遇到很多小朋友,大家會一起分享零食和玩具,她可以放開了玩兒。

“但也不能放太開哈,跳溪裏游泳太危險了,這個沒得商量,就算你是游泳班第一名也不行。”

穆小肚的黑眼睛就盯著晏瑾桉看,晏瑾桉鐵血心腸,“撒嬌也不行。”

穆小肚:“爸爸我愛你~”

晏瑾桉:“爸爸也愛小肚,但小肚不可以去小溪裏游泳。”

穆小肚轉向穆鈞:“爸爸我愛你~”

穆鈞摸摸她的肉臉蛋,“如果小肚今天表現好,晚上我們打開房車的天窗看星星。”

穆小肚貼到他的大腿側邊,“爸爸你最好了。”

第二好的晏瑾桉領著他們與大部隊會合,又是一陣客套寒暄。

因為大多人在婚禮上都見過他,恭維話都清爽不油膩,更像社交禮儀而非諂媚。

穆鈞在Amigo也常聽的,並不覺得太難應付。

就是小肚沒見過這等大場面,雖然也能好好應著大人們的話,但最初還是會抱著他的腿不撒手,腳丫子在地上碾來碾去。

直到大人們開始種樹,她被打發去和新朋友們玩耍,穆鈞蹲下來,拉著她的雙手,“要是玩累了,隨時來找爸爸。”

穆小肚倚在他肩頭,還沒完全適應新環境和即將打交道的新面孔,“爸爸你就在這裏嗎?”

穆鈞很耐心:“對,如果你迷路了,就用電話手表給我打電話,爸爸會立刻去找你。”

穆小肚點頭又搖頭,“小肚記得路。”

小姑娘沒有空間的概念,方向感卻不錯,記憶力也很好,走過的路往往一遍就能記住。

穆鈞檢查好她的電話手表,“好,爸爸相信你。”

“那我去玩了。”

“去吧,他們在等你了。”

“爸爸我愛你。”

小姑娘的眉眼長得與他極像,深深的黑,濃濃的墨。

她的頭發有一點自然卷,但晏瑾桉每天早上都會耐心地幫她打理好。

今天為方便活動,穆小肚的腦袋上沒有插花,只有一條簡單爽利的高馬尾,發梢像嫩嫩的藤蔓般卷曲。

說完後,她還有些不好意思地抿抿唇,好像覺得自己太過忸怩了,而別的小朋友都沒有和爸爸媽媽這麽難分難舍。

不過穆鈞又摟了摟她,還在她的光腦門兒上親了親,“我也愛你。”

穆小肚才捂著被香香過的腦門,朝新朋友們跑過去了。

晏瑾桉遠遠看著這幕。

他有段時間反覆做著一個夢,夢裏穆鈞比現在要消瘦不少,是二十出頭年輕人的模樣。

皮肉緊實到全貼在骨頭上的那種消瘦。

像一根獨立在群體外的竹子,青蔥著淡漠著,與周圍一切都保持著距離,沒有誰能撼動他獨處的土壤。

比他們最初見面那會兒,還要孤僻清冷。

仿佛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什麽能讓他在乎。

“你選好了嗎?”眼瞳潤黑的穆鈞走過來,因為色澤純凈,所以他的眼底很容易就倒映出alpha的輪廓來。

omega的臉上有種難言的豐腴與細膩,並不胖,但瞧著就想讓人捏一捏。

比捏穆小肚要更有別的含義的那種捏。

晏瑾桉夢裏那道虛幻的影被徹底覆蓋掉。

“這兩棵,可以嗎?”alpha笑笑,“種在並排的這兩個坑裏。”

“好。”穆鈞跟著他一起學該怎麽種樹。

晏瑾桉或許在植物方面就是有天賦,也可能受到信息素的影響,任何植物在他手中都乖得和能聽懂人話般。

穆小檸他就養得很好,來家裏沒兩年便結了果,現在栽在大平層的陽臺上,葉片綠油油的似染過漆。

現在也是,小樹苗該立就立,在土裏該埋多深就多深。

穆鈞還需要人搭把手,晏瑾桉不必多餘招呼,三下五除二地就把樹種好了。

自然,周圍又是拿捏著度的讚嘆奉承,說晏局帶頭栽樹,就是領著大家做當下工作、謀長遠福祉。

穆鈞打眼一瞧,是新聞科新上任的科長。

難怪說話像在背宣傳稿。

池旭今天不在,他在新一輪工作調動中去了稅務局,走前又想約晏瑾桉和穆鈞吃個飯,但晏瑾桉拒絕了,覺得影響不好。

晚上大家吃的農家樂,銅盤蒸雞、砂鍋魚頭、地裏新鮮摘的水嫩嫩的當季青菜。

穆小肚玩了一下午,不必誰帶她,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地全都認識了。

吃飯的時候都沒忍住和穆鈞分享,說她今天和誰誰誰去小溪裏摸魚,好大好大的魚。

誰誰誰更厲害,竟然抓到了青蛙,好大好大的青蛙。

不過他們後來把魚啊蛙啊都放生了,因為農家樂裏也有魚和蛙吃,他們又都是小孩子,吃不了那麽多,還是讓小魚小蛙們再長大點,被廚師伯伯廚師嬢嬢們捉住吧。

穆鈞:“。”

怎麽聽起來怪怪的,是他的錯覺嗎?

吃過飯,很多人就先行離開了,但穆鈞和晏瑾桉一早定了要帶孩子露營,今天都是開房車過來的。

不知晏局還有這等浪漫安排的眾人紛紛感慨,哎呀帶孩子接觸鄉野,多麽腳踏實地仰望星空,又有理想又有實際意義,晏局和穆先生真是兩個教育家呀,大家都要向二位學習才是。

穆鈞又打眼一瞧。

帶頭說話的還是新聞科科長。

人走得差不多了,熱鬧勁兒散去,跑了一天的穆小肚早就哈欠連連,和穆鈞晏瑾桉一起搭完帳篷後,澡都沒來得及洗,就閉上了眼睛。

晏瑾桉輕輕晃她,“小肚,小肚,至少洗個臉吧。”

小姑娘暈乎乎地動動嘴唇,沒反應。

晏瑾桉便將她抱上房車。

夜裏風涼,郊區更甚,他們選的是一處專門的露營地,周圍遮擋也少,房車上睡著會更舒服。

穆鈞也跟著上去了,床鋪並不如晏瑾桉說得那般小,穆小肚也不占多大的地兒,三個人擠擠還是可以的。

“那個帳篷就先放外面吧,明天小肚起得早,也能去裏面滾兩圈。”穆鈞道。

可晏瑾桉放下穆小肚,就神神秘秘地拉著他出去,說外面光線暗,看星星更好看。

是好看,沒有光汙染的地界盡是漆黑,穆鈞仰起頭,晶亮的碎星鋪滿夜空,擠擠嚷嚷,亮得很璀璨。

就是氣溫越來越低,晏瑾桉說坐帳篷裏吧,能擋擋風。

他們生了火,開了兩罐果啤,躺在穆小肚的海軍藍帳篷裏,晏瑾桉的手就握住了穆鈞的手。

穆鈞靜靜看他。

alpha就是笑,也不知道有什麽好笑的,他總是看著穆鈞笑。

是那種穆鈞喜歡的,露出淺色的琉璃般的眼珠,還有一點點小虎牙和一點點酒窩,溫和中又有點可愛的笑。

穆鈞就說:“晏瑾桉,你笑得真好看。”

晏瑾桉便執起他的手,親吻他的手背,“穆鈞,你笑起來也好看。”

穆鈞今天聽了十幾個小時的馬屁,難堪其擾地揉了揉耳朵,晏瑾桉就止不住地笑得很大聲。

“噓、噓。”穆鈞輕拽他的手指,叫他別把車上熟睡的穆小肚吵醒了。

晏瑾桉說:“那把簾子拉起來吧,有隔音層。”

拉起來就看不到星星了,不過穆鈞喝了小半罐的果啤,晏瑾桉說什麽就是什麽吧,他也覺得生的那火有點熱,暫時隔絕一些也好。

後面的事,穆鈞有點不太記得了。

就是晏瑾桉在天亮前丟了好多一次性的東西進黑色大垃圾袋裏,帳篷沒有收起來,而是四面敞開地漏風。

穆小肚一早起來,還以為她的帳篷被洗劫一空,才會呈現出這種家徒四壁的慘樣。

“爸爸再新買一頂帳篷給你吧。”晏瑾桉和她商量。

穆小肚很節約,“不用啦爸爸,我知道它可以覆原。”

晏瑾桉便沒再提。

不過後來穆鈞知道,他還是重新買了頂一模一樣的帳篷作為替換。

舊的那頂,變成家裏越野車的後備箱常客,和成箱的吸水墊以及除味劑放在一起。

同為人父的穆鈞沒有告訴穆小肚。

反正。

反正。

晏瑾桉在家裏耍的心眼,也不會壞到哪裏去。

這種事情,還是不要和小孩子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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