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孕期②:新婚夜2

關燈
第77章 孕期②:新婚夜2

晏瑾桉蹲在主臥浴室門口。

臥室裏沒有開燈,完全睜開的狐貍眼隱在昏暗處,淡色虹膜在暗處呈現出一種高傲的冷棕調。

他剛洗完澡。

七月的躁熱在今晚尤盛,冷水打在身上也不覺刺骨。

熱蒸氣從浴室門縫排出,蕩到他的皮膚上,留下濕潤的水痕。

晏瑾桉舔了一下嘴唇。

嘗到一股子奶味。

他其實大概能猜出來穆鈞為什麽要趕他走。

可能是不想讓他看到剝掉胸.衣時略顯狼狽的模樣。

就像穿著運動褲大汗淋漓地健身完,褪下布料時總有蒸燙過後的汗意湧出。

穆鈞或許是不想是怕他嗅到別樣的氣息。

真可愛。

分明他什麽樣子,他都已經看過了。

別說是汗,就是……他也都咽過的。

到這會兒穆鈞卻還別扭著要面子,覺得羞赧,想要掩藏。

……這個小木頭也是會折磨人。

晏瑾桉看向膝頭疊好的一件淺藍色omega背心。

大腦還沒下達指令,鼻腔已經自動舒展,以及胸腔和腹腔三處同時打開,讓滿是黑咖氣味的奶香灌滿他的胸肺。

他屏住這一次吸氣,微瞇起眼,瞳孔裏的冷棕再度加深,成為一種極接近黑的幽色。

沒有外力的壓迫,晏瑾桉輕輕松松地數了600個數,感覺這口美妙的奶香已經滿到即將從他的面部毛孔外散出去,才咽了幾次唾沫,在舌尖感覺到醇厚的甜味。

緩緩換氣。

然後是第二個600。

第三個……

不對,穆鈞這洗得有點久了吧。

晏瑾桉歪著腦袋貼近浴室門,裏面沒什麽聲兒,只有浴缸的智能按摩模式有些許嗡動,最終停在“嘀”的一聲提示。

十五分鐘按摩完成。

穆鈞也該泡好了,再不起,就算是木頭樁子也要泡浮腫的。

晏瑾桉摩挲了一下膝蓋上的那件衣物,正要站起身,霧白色的水蒸汽爭先恐後地自他身側湧出。

浴室門向內打開,他捧著一件濕漉漉的、反面朝上的胸.衣,與穆鈞對上視線。

omega眼瞳下移,晏瑾桉也跟著往下看。

吸水棉墊上,一左一右對稱的,有兩個被啃出的牙印。

穆鈞抱著臟衣簍,腦海中的第一個想法竟是:

晏瑾桉是有強迫癥吧,之前啃他就啃了對稱,現在啃他衣服,竟然也得丈量著啃出一對來。

第二個想法是。

啊啊啊啊他的胸.衣為什麽會在晏瑾桉手上啊!

他他他他應該在更衣室換下來穿上條紋襯衫亞麻馬甲後就——

穆鈞的大腳趾在拖鞋裏摳了摳。

就遺落在了更衣室的掛鉤上。

那個掛鉤是用來給omega掛包或者項鏈的,設計在門的背面。

他當時隨手一掛,外頭又在盤算著拍攝時間還有多少,他心裏著急怕耽誤事,打開門給造型師看過沒有問題,就匆匆出去了。

但是,晏瑾桉比他更早換完衣服才對……

“你放心,沒有第三個人看到。”alpha輕聲道,“草坪拍攝後,是我先發現的,然後就幫你收了起來。”

穆鈞的目光很難從那兩個牙印上移開,“……嗯,謝謝。”

確實,這點也很重要。

“臟衣簍的衣服直接給我吧,我送去洗衣機。”晏瑾桉伸手。

穆鈞的大腦皮層也像被啃了兩口似的,剛還想著絕不能被晏瑾桉發現的東西,就這麽任由alpha掏走。

而且,如果他沒看錯,晏瑾桉還掂了掂那兩件的重量……?

這又是在衡量什麽?

也可能是他太困了,出現了幻覺,不然怎麽會覺得晏瑾桉像是從奶牛場滿載而歸的淳樸牧民,正樂顛顛地要把新擠的牛奶拿去賣個好價錢。

omega一臉恍惚地掀開大紅喜被,如往常般直接躺倒,又在第二秒,被身下的硬疙瘩偷襲得彈起。

……是誰放的紅棗桂圓,怎麽全是紅棗幹和桂圓幹!

這是喜床!不是按摩腳底的鵝卵石地毯!

穆鈞冷著臉,拿過垃圾桶,就要清理掉深深埋伏的床墊刺客們。

但他體內流淌著粒粒皆辛苦的華國血液,於是垃圾桶換成兩個果盤。

晏瑾桉洗好衣服回到房間,看到的便是坐在小板凳上的omega,挑挑揀揀湊出兩份果盤,擺到茶幾上明天就能等人來拜年。

見他回來,穆鈞擡起臉,“晏瑾桉,你刷牙了嗎?”

晏瑾桉:“……還沒有。”

“那你要不要把這些吃了?”穆鈞指著果盤裏被完整擺放在一側的桂圓幹。

晏瑾桉:“……”

晏瑾桉把床鋪收拾幹凈,沾了碎屑的大紅床單也換成了聖誕老人和小老鼠的花色。

穆鈞:“?”

這是他在去年聖誕節,充值披薩店一年會員送的三件套。

“現在是夏天。”他側臥下來,與有著豐滿蘋果肌的聖誕老人臉貼著臉。

“是呀,今天好熱,我能把空調調低一點嗎?”晏瑾桉問。

“……好的。”穆鈞道。

算了,聖誕老人也是紅的,又是半邊地球都在慶祝的好日子,也是喜慶,枕著就枕著吧。

他用手遮住眼前的那張西式大胡子笑。

但晏瑾桉似乎對這套床單有所研究,“這個印花還挺別出心裁。”

穆鈞閉上眼應:“嗯,是麽。”

“對呀,聖誕老公公一般都是和麋鹿搭檔的吧,但這裏的聖誕老公公卻和小老鼠在一起。”

穆鈞掀起眼皮,“嗯,那家披薩店的logo,似乎就是一只老鼠……”

“噢,所以主角是老鼠,不是聖誕老公公嗎?”

“應該吧……”

“那你覺得這裏面誰更可愛?老鼠還是聖誕老公公?”

“都……嗯,我覺得,老鼠吧……”

“你不喜歡聖誕老公公嗎?”

“……還行。”

“什麽還行?”

“聖誕……老公公……”

“聖誕什麽?”

“老公、公……”

“什麽?”

“老……老公……”

“我叫什麽名字?”

“晏瑾桉……”

穆鈞睡著前,總覺得晏瑾桉是因為結婚了太興奮,才在那嘰裏咕嚕地天馬行空,前言不搭後語。

全然不知有人把他的囈語錄了下來,剪輯濃縮成10秒的精華,然後循環往覆聽了百八十遍。

然後拆了支抑制劑。

晏瑾桉已經很久沒有用抑制劑了。

倒不是因為因噎廢食的過度緊張,覺得抑制劑與信息素過載有因果關系。

而是穆鈞總擔心他在孕期沒有履行好omega的職責,三不五時地就要順從袒露毫不設防的後頸。

比如蹲下來給小狗們餵零食,或是躺在他腿上看電影,還有,剛才側著身子扭頭看來,特意顯露腺體的位置……

每周一次的臨時標記,雖然不足以完全釋放擠壓體內的信息素,但穆鈞主動的接納從精神層面便使他感到愉悅和饜足。

抑制劑自然是不必要的。

但是今日刺激太過,穆鈞又從早上迎親時就那般大膽,在全體伴郎與重要家人面前喊他……

他不會聽錯的,就是錄音裏這兩個字,原汁原味,連語調都無二致的微微慵懶,仿佛穆鈞已在心中咀嚼過無數次,才能放松著口腔悠悠念出。

老公。

老公。

晏瑾桉用手量過omega各處的圍度,確認沒有異常後,輕輕環住他的肋骨,在濃郁的奶香咖啡味中,嘴唇輕碰了碰穆鈞的肩膀。

安靜蠕動出他今晚在婚宴舞臺上也沒好意思大聲念出的稱呼。

……老婆。

*

[圖片]

[圖片]

[此刻該點首《嘉賓》/憨笑.jpg]

陳子嘯前一晚發來的消息,晏瑾桉第二日中午才看到。

他和穆鈞提著野餐籃子、帶著穆小檸,去探望鐘語巍。

停好車,穆鈞先去了趟衛生間。

他才得空看一眼消息。

[?]

那兩張圖拍得模糊不清,氛圍倒是挺寂寥的,一個點煙一個望天,很有些斷腸人的愁滋味。

[答應我,退伍後一定不要涉獵人像攝影]

[這拍得不是挺清楚的嗎]

[你焦點都對著人家的太陽穴]

[哈哈,職業病啦]

晏瑾桉搜了一下陳子嘯提到的那首歌,回了一個大拇指的表情。

然後設置綠泡泡狀態,“美滋滋”,再將這條聊天截圖模糊放在狀態背景上。

“我好了。”穆鈞從公共衛生間出來,看到晏瑾桉面上陽光的笑,“什麽事這麽開心。”

晏瑾桉回答:“紀念昨天和穆先生公開成為有夫之夫。”

穆鈞今早已經看到了他搶跑兩家攝影工作室精修圖的九宮格。

大部份照片都是姜·自媒體人·箬的友情讚助,把穆鈞和晏瑾桉拍得O帥A靚,天註定的登對。

晏瑾桉還配文:[]

作為應急辦發言人來說,不能說沒有文采,只是回歸到象形符號階段,幸福溢於言表。

穆鈞還沒想好文案要走哪種風格,晏瑾桉讓他慢慢糾結,等精修返圖來了再編輯不遲。

他一想也是,還有一周,眼下還是拜訪鐘語巍更重要。

穆小檸被晏瑾桉照看得盤靚條順,唯二的兩朵葉片都綠油油的,標準得跟兒童簡筆畫裏跳出來似的。

晏瑾桉本是一手捧著穆小檸,一手拎著野餐籃,但這樣就沒法牽穆鈞了。

他便將野餐籃掛在中心三指上,再用同一只手掌將穆小檸托起來,空出另一只完整的手交予穆鈞。

“……我自己走也可以的。”穆鈞道。

“我自己走不行,我怕我摔了。”晏瑾桉道。

穆鈞忙說:“我可以幫忙,抱小檸或者拎籃子都行。”

晏瑾桉耷拉著兩根細眉毛,“你不想和我牽手嗎?”

穆鈞訥訥住嘴。

其實他在同事面前,也不會總這麽笨拙,對著甲方高管雖不至於口若懸河,但也能頭頭是道。

怎麽總被晏瑾桉輕易拿捏住呢。

“……想的。”穆鈞淡聲道。

晏瑾桉偏頭看向他。

穆鈞目視前方,嗓子往下壓,克制住喉中的幹澀,也壓住了尾音的顫抖。

“……想和你牽手。”

晏瑾桉深吸一口氣,“我好羨慕穆小肚。”

穆鈞瞧他一眼。

好突然的羨慕。

晏瑾桉握著他的右手捂住心臟,“好羨慕它,從還沒出生就認識你。”

穆鈞:“……那你也可以羨慕我媽媽。”

晏瑾桉哀嘆:“不敢置信,這兩個幸運兒中,竟然沒一個是我。”

穆鈞牽起嘴角。

他們躲在樹蔭下,就這麽聒噪了一路。

走到鐘語巍的檸檬樹附近,即將拐進那條筆直的小道時,晏瑾桉忽而停下腳步。

穆鈞順著慣性還往前行了段距離,手被拉至半空,他先看了看晏瑾桉,再看向晏瑾桉遙望的方向。

鐘語巍的檸檬樹下已經坐了一人。

穆鈞先時看著那後腦勺,還沒認出來。

後來才發現。

是沒戴假發的晏齊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