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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再次標記:咬出血(首發時覆制粘貼少了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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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再次標記:咬出血(首發時覆制粘貼少了500字…)

晏瑾桉本以為穆鈞會挑一個比較特別的時候來說這件事。

比如他們結婚那日,比如穆小肚卸了貨,比如他們兩個都垂垂老矣,給孫輩重孫輩發紅包的某一天。

而不是穆鈞的睫毛與頭發上還有未清理盡的黏液,屏幕上威猛的機器人還扛著長槍短炮地跑。

穆鈞就是很平靜地,像把埋在後花園裏幾十年的時間膠囊挖了出來。

裏面的信也不知道出自誰手,他只負責把它念完而已。

一封非常、非常、非常寂靜的信。

雖然被膠囊封存著,但上面有些內容也被光陰腐蝕掉了,到底是什麽筆畫寫的什麽字,穆鈞也說不清。

於是他用了很多“可能”,用了很多“也許”,來描述那場遙遠又冗雜的夢境。

穆國濤。

一個從未在穆鈞檔案中出現過的人名。

但晏瑾桉沒有提問。

穆鈞講到哪,他就聽到哪。

偶爾穆鈞停下來,似乎要陷進虛妄的回憶中去。

他便將omega的腦袋又托起來一些,極溫和地與他接吻,舌尖與虎牙將鳶尾花的信息素渡進去,如同在深海裏傳送氧氣。

把穆鈞再拉回他身邊來。

一開始,穆鈞還會說,“夢裏我如何如何”,到後面,就是平鋪直敘地講穆國濤,講高中時的班主任,講他上大學、實習、工作。

講到後面嗓子有點幹,晏瑾桉就端起床頭櫃日常備著的水,這水是插著吸管的,方便穆鈞嘬一下就能喝。

穆鈞喝了水,閉上眼,眼珠子在眼皮下滾動,又靜靜地說一句:“穆國濤對我很不好,但我有八成的記憶,卻都是關於他。”

是恨嗎,但他好像也沒有那麽強烈的情緒。

還是說,血脈相連的死結即便是跨越時空,也會留在他的三魂七魄裏,永生永世都難以擺脫。

晏瑾桉又開始親他。

這次吻在眉骨上。

其實alpha經常會吻這個部位,雖說穆鈞身上每寸肌膚都被他的唾液潤濕過,只是,面上的話,晏瑾桉也對眉骨的位置情有獨鐘。

柔軟飽滿的嘴唇印在他的骨頭上,穆鈞總不自禁地閉眼,鼻尖還容易碰到alpha的喉結,那處就咕嚕嚕滾動,隨即便是動脈充滿朝氣的跳躍。

現在也是。

晏瑾桉用唇瓣廝磨他的眉尾,花香滿溢,有如一座人型的加濕器,將他的臉澆得融融的暖。

太暖和了,穆鈞以手肘撐起上身,偏了偏腦袋,四瓣唇塊相距不過微毫,“晏瑾桉……你是真的嗎,還是假的?”

晏瑾桉心都快痛死了。

他沒辦法判斷穆鈞現在是什麽狀況,精神分裂?臆想癥?被害妄想?

但他清楚omega現在需要一個確切的答案。

那他該用他喜歡的方式來告訴他。

比海嘯還要目眩神迷的酸.軟炸開,穆鈞十指都陷進床單裏,青筋乍現,還聚了好幾滴信息素各異的汗粒。

視野又在劇烈地搖,有些久違。

上次這樣是在什麽時候?還是在三月初吧,他們以為晏瑾桉結紮成功,所以行事肆無忌憚,每次都弄破不知道多少個套,次臥裏的尿墊也急劇消耗。

荒唐無度,整整三周。

穆鈞從浮出水面似的大喘一口氣,alpha的虎牙刮著他的後頸,像在衡量該從什麽角度刺入。

他們現在可以進行臨時標記了。

此外,只要不刺激到生.殖腔,其餘的杏行為也在許可範圍內,就是動作要盡可能的小。

穆鈞側身躺著,上面那條腿嵌進晏瑾桉的肘彎。

alpha的虎牙咬進他的腺體,他的腿也繃緊地擡高。

些許刺痛後,信息素和緩註入,他的瞳孔有幾秒的渙散,墨黑暈開。

觸覺也似乎有片刻的失靈,但嗅覺始終處在高敏狀態,濃郁不失清麗的花香再次包裹住他。

晏瑾桉抱得很滿,穆鈞的身子都被他的體溫熱津津覆著,睡衣全濕透了,晏瑾桉的手帕也沒了用武之地。

但不像先時那般如繭緊縛,穆鈞有足夠舒展的空間,穆小肚也感受不到絲毫擠壓,軟嘟嘟地挺出一個小小的圓。

因為咬得溫柔,晏瑾桉含了很久,穆鈞被鳶尾味灌得四肢都發脹,腦袋也發沈。

懸在半空有什麽東西在晃,他模糊的視線盯了半天,才瞧出來,噢,是那條被把持住的腿。

“你覺得呢,穆鈞。”晏瑾桉臨時標記完,唇瓣都艷紅,像雪裏開了梅花。

他的大掌扣住穆鈞的兩只手,為非作歹的十指已經把床單揉得面目全非。

現下被alpha攤平了,兩只莫比烏斯環的銀戒緊貼在一處,沾染上烘熱的汗意。

“你覺得我是真的,還是假的?”

晏瑾桉在標點符號的停頓處使了巧勁,穆鈞好不容易凝起來的瞳仁又散成一灘,“你是真……嗯……真的……”

“確定嗎?”晏瑾桉拈他有著薄薄一層唾液的後頸,拇指對準脆弱的腺體打著圈搓揉。

穆鈞愈發頭暈眼花,“嗯、嗯……”

但這種暈眩與被重擊大腦的感覺不同,這種暈眩安全而柔美,他的腦袋裏被塞入甜蜜的花香味棉花糖,一抿就全化成糖漿。

穆小肚濕漉漉的,全是汗,晏瑾桉牽著他的手去摸,又問:“它是真的嗎,還是假的?”

穆鈞的指尖觸到潤澤的弧形。

他的軀體還是成年男性的軀體,手臂大腿肌肉矯健、線條俐落,下腹處的兩塊肌肉卻突兀地鼓起,呈現柔和的圓弧狀。

“是真的。”

他低聲喃喃。

是他決心擺脫穆國濤的陰翳,想成為與穆國濤截然不同的父親,想要和晏瑾桉、和這個世界產生獨一無二的錨點,才打定主意留下的。

“雖然它還很小,可能只比牛油果大一些,但它是真的,是你和我結合孕育的,對不對?”

晏瑾桉邊抓著他一起撫摸穆小肚,邊啄咬他的鎖骨,接著向下,口齒不清道:

“它會喊我們爸爸,餓了之後會小貓一樣地哭,或許還會和棉花糖爆米花它們搶玩具,把家裏攪得天翻地覆……”

穆鈞一直在吸氣,“棉花糖、棉花糖會讓著它……爆米花也很乖……”

兩只毛絨絨雖是個性不大相同,但都是溫柔好相處的小狗,穆鈞從未見它們對哪個小朋友齜過牙。

“那是我說錯了,有穆爸爸指導,小狗們家教定不會差。”晏瑾桉很幹脆地改口。

略帶惋惜地:“那穆小肚以後只能和我搶玩具了。”

穆鈞酸得受不了,趾頭緊緊蜷著,“你、你搶小孩玩具幹什麽……”

晏瑾桉沒回答,瞇眼笑得很好看,好看得穆鈞想並攏膝蓋,可兩條腿都不挨在一塊兒,沒辦法合攏。

後來他抽.搐著晃神,聽見alpha又淡淡地問:“乖木寶,你是哪只手被打斷了。”

穆鈞下意識地擡手,“這只……唔……”

驚嘆哽住,他的眼眶撐大了些,楞楞地張口,有涎液從嘴角流出,洇在被單上。

晏瑾桉在咬他。

咬得好用力,都出血了。

穆鈞哆嗦著下唇,在alpha舔舐他手面那點血珠時顫巍巍地道:“你、我們……我們不是吸血鬼誒……”

這話還是晏瑾桉之前說的。

在穆鈞拉下衣領露出側頸的時候。

帶有鉤子的狐貍眼上翹著瞥來,目光如炬,燙得穆鈞抖個不停,身前乳香和周遭的黑咖氣味也濃了幾分。

“嗯,我們不是。”alpha嘬著他舔著他,刺疼蔓延,“所以你的手會慢慢結痂、愈合。”

穆鈞的顫抖頓了頓。

晏瑾桉順著他的手指和手腕向上吻,“你的傷口會長出新的皮肉,和原有的皮膚或許不太一樣,但你不是疤痕性.體質,所以這些創口最終都會消失不見,最多最多,只會留下一點點的淺痕。”

肉白色的淺痕,是他牙印的形狀,留在他只消一摸就知沒斷過的左掌上。

晏瑾桉俯身,穆鈞嘗到他口中血的腥味。

搖晃的視線被alpha一掌握住,他的後腦被固定在晏瑾桉掌心,唇舌間是甜膩的鳶尾味信息素。

“在你養好這點傷之前,還有養好傷的以後、很久很久的以後。”

alpha華麗的聲線像在施下一句魔法咒語,鳶尾信息素漫過穆鈞頭頂。

“……都有我在身邊,穆鈞,這就是真實。”

*

到七月中,天氣越發地熱,爆米花和棉花糖都不願在室外多待。

他們都得早起半個多小時,在太陽出來前把狗遛了,以免地面高溫把狗爪子燙傷。

上山避暑也成了周末出游首選。

溪水潺潺,綠蔭茂密。

廟中青燈古佛。

穆鈞排著隊抽了簽,從側門跨出。

倚在石欄上讀簽文的時候,倆小孩舉著甜筒從他面前跑過,一個腳下不留神摔了,嗷嗷哭。

穆鈞把小孩兒扶起來,想掏紙巾給她擦擦,但口袋裏只有晏瑾桉最近新購入的手帕。

他有點舍不得,但還是幫小孩兒把臟臉蛋擦幹凈,那孩子的父母出現,卻是先把孩子給拽了過去。

“……香香的大哥哥扶我起來,給我擦臉。”小女孩細聲細氣地道。

小孩父母才展露感激的笑意,讓孩子趕緊道謝,“實在抱歉,剛還以為您是個alpha,這孩子對alph息素過敏……”

這身形,這樣貌。

竟是個男omega。

看那標志性的頸帶,還是個結了婚的omega。

小女孩被父母牽走,還回過頭來朝穆鈞揮手:“帥哥哥拜拜!”

穆鈞也向她揮手,側後方便來了夾著嗓子的一句:“帥哥哥嗨嗨!”

晏瑾桉嘴角噙笑,頭發上一圈光暈,更顯色淺,“求的什麽簽?”

穆鈞把褲兜裏的簽文拿出來給他看,“未來一周的運勢。”

淡黃色的紙質簽條,上寫四個大字,風調雨順。

“那是諸事皆宜,所求皆如願了。”晏瑾桉很滿意。

他們手牽著手下山,晏瑾桉打了傘。

還是小狗腦袋的那把晴雨兩用傘,不大的傘面在艷陽下劈開一團涼爽。

他們早上是一起過來的,這座廟不大,但也逛到中午,吃了素齋後打算下山,正午的石階上卻沒了樹影。

走過石階還有條柏油路,更是暑氣蒸騰,晏瑾桉怕他中暑,先一步去車裏拿了遮陽傘,才返回來接他。

“下次我會記得帶的。”穆鈞道。

他沒掃興地說就那麽一段路何必大費周章,這樣只會蹉跎掉晏瑾桉的心意。

但看晏瑾桉額間頸後都被曬得有些發紅,他又很愧疚,“待會回去敷點蘆薈膠吧,我裝在行李裏了。”

“好。”晏瑾桉搖搖他的手,“還記得在繡球島和你說過的嗎。”

穆鈞老實道:“你說了好多。”

嫌他話密呢。

晏瑾桉笑得肩膀抖動,“咳,沒關系,我再說一遍就好。”

他又搖了搖穆鈞的手,喊他的大名,“穆鈞,我希望你向我索取。”

穆鈞記起來了,他摸摸自己的臉,沒感覺有什麽表情,但晏瑾桉怎麽知道他在想什麽呢。

“你一直在看我。”晏瑾桉又猜中了,“想法都從眼睛裏跑出來了。”

光看眼睛就知道……晏瑾桉是有讀心術吧,這麽厲害。

不愧是玩政治的。

從上方看去,omega黑漆漆的眼珠渾圓潤亮,因為驚訝而提起的眼瞼薄而粉,情緒清晰可見。晏瑾桉只覺牙癢。

開車回下榻的酒店,穆鈞給晏瑾桉塗了修覆用的蘆薈膠,然後把小狗雨傘收起來。

這傘也是結實,之前被晏瑾桉丟到地上好幾次,傘骨也沒變形,經了幾次大風大雨,也都沒折。

他收著傘,忽然道:“秋天、冬天、春天,現在都夏天了。”

從去年10月,到今年7月,他們竟也算一同度過了四季。

晏瑾桉逗他:“在練習下周的婚禮發言嗎?”

婚禮在7月19,當初晏家兄弟一起去廟裏請人算來的幾個日子,距今最近的一個。

穆鈞知道晏瑾桉沒有信仰,但算日子這種事大概是約定俗成。

晏瑾桉拿到日期還很開心,“剛好是我們的紀念日呢。”

穆鈞當時就跟遇著老師隨堂小測卻沒覆習似的,避開alpha琉璃閃亮的眼。

而今晏瑾桉坐在沙發上敷額頭和脖子,又用一種夢幻的語氣道:“真的很巧,還是我們互訴衷腸的六個月紀念日,好有緣。”

互訴衷腸。

穆鈞在記憶寶箱裏翻翻翻,翻到六個月前到底發生過什麽事。

半年前,一月份,晏瑾桉住院出院,然後每晚蹲在他公寓樓下。

然後,晏瑾桉向他告白。

“……那個蘆薈膠可以擦掉了。”穆鈞搓洗好晏瑾桉送的手帕,又打濕一條洗臉巾,回到沙發邊。

晏瑾桉有點懶洋洋的:“香香的大哥哥扶我起來,給我擦臉。”

穆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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