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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老公。:我是穆鈞的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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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老公。:我是穆鈞的太太

上次去晏家,是晏執聿和叢楠相邀,若非如此,晏瑾桉也懶得與晏齊禮碰上面。

而江冉這回住在晏家,穆鈞怎麽都得先拜訪一二。

“晏齊禮病好後就每天釣魚打高爾夫,晚上還要打慣蛋,大忙人,我們過去也不一定會遇著。”晏瑾桉道。

穆鈞其實已經不再怵晏齊禮,原因他也說不太清,大概是把晏齊禮劃為和楚嵐野同一檔吧。

晏瑾桉這話大概也不是全說給他聽,還有自我安慰的意思。

“到時候如果他再說你不好,我保護你。”omega蚊子叫一樣地說完這句,耳朵尖燙得不行,黑眼珠卻很努力地與他直視。

晏瑾桉忍不住揉他的腰,“穆先生保護穆太太。”

穆鈞差點咬到舌尖,晏瑾桉悶笑著把指腹按在他豎脊肌下的那兩點腰窩上,又換了個稱呼:“穆哥哥真好,喜歡穆哥哥。”

一通胡鬧。

江冉周三才到,休整了一天,今日周五,穆鈞便約著老師一道吃晚飯。

知道二人要來,又和家中貴客有關,叢楠吩咐廚房下足功夫。

“江教授是最近和我們有合作項目,AO情.熱期的沈浸式虛擬遠程辦公空間,我們也是邀他許久,才等來他答應到實驗室看看。”

夏天日長,六點還沒落日,穆鈞與晏瑾桉到的時候,只有叢楠在宅子裏。

她懷了雙胎,因而雖說只比穆鈞早一個多月,但肚子已經很明顯了。

女omega笑盈盈地:“他們現在都在後邊池塘呢,江教授釣了不少,爸爸憋著一股勁要贏,說什麽都不肯放竿。”

alpha的自尊心與好勝心能比天大,晏齊禮在擅長的事上被一瘦弱的omega壓了半頭,那股執拗勁兒就上來了。

“走吧,去看看。”晏瑾桉本不想見晏齊禮的,現下又樂得看人吃癟。

今日晚餐正好也是設在池塘邊,草地戶外燒烤,還有廚師現場片魚。

平整小徑兩側開滿七彩的野花,幾人到時,江冉又釣上來一條三四斤重的草魚。

“哈哈!老晏,你瞧瞧,這就叫好事成雙!”

他腳邊的水箱裏已經有一條相當體格的草魚了,同樣是淡金色,正在水中鮮活擺尾。

晏齊禮“噓噓”地壓低聲音:“哎喲哎喲,我的魚都被你喊跑了。”

江冉笑話他:“剛沒聲兒的時候也沒見你釣上來幾尾啊,怪誰呢!”

晏齊禮最煩這種直腸子的理科生,還是個omega。

可江冉是晏執聿請回來的,舉足輕重,再不懂人情世故,他也只能多遷就著。

“導師。”清澈板正的男聲在兩人後方響起。

omega劍眉鳳眼,鼻梁高直,涼薄的唇輕抿,神情並不熱絡,打眼瞧著頗為冷淡。

偏穆鈞站得筆直,兩手乖巧地貼著褲縫,周身透著內斂穩重的樸實,面上的清冷也顯出幾分靦腆。

晏齊禮心裏好笑,都嫁進他晏家來這麽些天了,還這小家子氣的模樣。

不過穆鈞喊的什麽?導師?

“哎呀哎呀,小木小木!”晏齊禮還在納悶,旁邊的江冉已經把竿子一丟,咧著嘴笑瞇了眼。

江冉早些年就聽力不大好,現下還戴上了助聽器,穆鈞微屈膝蓋與他講話,不像學生,倒像個親近的晚輩。

“……是,導師您能來,我很驚喜。”他往旁側看了眼,有點不好意思地介紹,“這位就是,嗯,我……伴侶。”

晏瑾桉落落大方地向江冉鞠躬,又伸出手來與他握手,隨著穆鈞一塊兒叫,“導師您好,我是晏瑾桉,是穆鈞的太太。”

晏齊禮手裏的魚竿“啪嗒”掉在草地上。

尋常人介紹,都是挑最拿得出手的名號來說。

他當時見岳父岳母,就是自報名姓後便道,家父誰誰誰,以往也與我提過您如何如何,就是我當今在某某處,也常聽大家談起您,怎樣怎樣。

晏瑾桉又不是沒有撐門面的底氣,應急辦最近督促大範圍落成的信息素防禦系統,就是江冉參與設計的,他們幾年前也有過一面之緣。

再不濟,也看看他們現在站在哪兒呢?

這可是晏家,他晏齊禮就站在他們面前呢,晏瑾桉張口卻自稱“穆鈞的太太”,合適嗎?

江冉聽到他的姓,也不掩飾地打量過晏瑾桉的相貌,又看看晏齊禮和旁側一直沒開口的晏執聿,很快反應過來。

樂道:“好好好,小小晏是吧,百聞不如一見,是個實誠孩子。”

晏瑾桉以往收到的評價都是圓滑老道、極有城府一類的,還是頭一次被誇“實誠”,有些受寵若驚。

彎著眉眼笑得更乖順了,還像穆鈞那樣彎著膝蓋微微躬身,問身高不足一米七的江冉:

“導師您還聽說過我,是小木提起的嗎?”

江冉擺手,“不是啦,程斯言不也和你們打過交道嗎,那孩子不年不節地,也會發些消息來,說二位琴瑟和鳴吶。”

聽到“程斯言”這個名字,晏瑾桉睜開笑眼。

隨即一句“琴瑟和鳴”,他唇邊笑轍深深,謙遜道:“都是小木疼我護我。”

晏齊禮:“……”

晏執聿:“……”

叢楠:“……”

晏齊禮轉過頭,晏執聿和叢楠則是互看一眼。

晏瑾桉之前也不這樣啊。

江冉卻很高興。

夕陽西下,天際被晚霞染成粉紫色,眾人圍坐方桌邊,天南海北地聊。

晏瑾桉聽來不少穆鈞讀大學時的事。

“小木為人你們也知道,踏實、肯吃苦,剛進實驗室的時候,什麽雜活累活都願意幹,但他又聰明、心細。”

能在本科時就被招進江冉實驗室的,不可能是庸人,就是念到博士的,都沒人敢小瞧他。

團隊氛圍融洽,又沒有師兄師姐們抱團欺壓。

穆鈞初時幹活多,純粹是因為他覺得大一課程輕松,很是閑散,才擔下手動標註無效數據這種極其瑣碎的任務。

“結果就被他發現了初版信息素防禦系統的一個漏洞,嘖嘖,我當時就覺得,天才啊,撿到寶了,就是可惜這孩子沒想過繼續深造。”

江冉很有炫耀的意思,他說話又直白,三兩句就把穆鈞誇得鵪鶉狀扒飯。

叢楠都輕笑:“小鈞害羞呢。”

晏齊禮見江冉嘚啵嘚啵,自家二兒子又不值錢地沈醉在他那omega多了不得的誇耀中。

渾厚地笑問:“那當時怎麽沒想考個研?現在本科生遍地都是,有個研究生的學歷,在你現在的公司也更好晉升吧?不用總在別人手底下幹活兒。”

晏瑾桉淡道:“小木入職連著六年考核評級都是優,去年給嵐禦搭的數據平臺還被作為優秀案例廣泛分享,早就能獨立接項目了。”

穆鈞震驚。

這些他也沒和晏瑾桉講過吧,他是從哪裏知道的?

莫不是就最近中午來的那幾回,他就把Amigo摸清了?

晏齊禮頷首:“我也是好心為他打算,你不樂意聽便罷了。”

還當晏瑾桉是給穆鈞擡咖。

江冉樂呵呵地,“這企業和學界還是不同,我也有博士生畢業後帶著幾篇sci進科創公司,但幾年了都還在埋頭做研發的。小木雖沒直博,這升任管理層的速度也算快了吧?”

沒直接懟晏齊禮,卻又暗暗炫了把大的。

這方面,晏執聿和叢楠有發言權,但也不好當眾落晏齊禮面子,只說各種情況因人而異。

只是都肯定了穆鈞的優秀。

江冉很自豪,沒擺學術人視金錢如糞土的清高架子:“你現在這年薪得不老少吧?再掙幾年夠用了,要不再跟我做些項目?現在國家扶持,基金也不難申。”

他是真喜歡穆鈞的個性,冷靜自持,不驕不躁,耐得住寂寞,又有鉆研精神,天生做科研的料子。

穆鈞微紅著耳朵應了,謝謝江冉在他畢業這麽多年後,還對他這麽看重。

晏齊禮這時又來一句,“再過幾年,小孩兒都上幼兒園啦,正是剛懂事的年紀,不得有人在身邊多跟著。”

江冉作為omega,這種混賬話聽得也不少,免疫地道:“不還有我們穆太太嗎,穆太太都沒開口,你著什麽急。”

把晏齊禮噎了一遭,不等他回嘴,江冉又問穆鈞,這就懷上啦?幾個月啦?啥時候生啊?年輕人就是能幹雲雲。

“屆時也是雙喜臨門。”江冉挺喜歡叢楠,很願意說點好話。

“是很巧,小朋友們也能有伴兒,之後小鈞若是要忙,也不打緊,家裏都能幫襯。”叢楠道。

晚上回去,晏瑾桉在路上便問:“以後有計劃再讀個博嗎?”

穆鈞抓著安全帶,“還沒想過。”

“想讀就讀,讀博又不是被流放到哪,也要回家吃飯睡覺的,穆小肚也不能每天黏著你,不用擔心。”

穆鈞側過臉看他。

晏瑾桉還在道:“導師那麽喜歡你,如果你決定讀博,感覺他都得再回高校當多幾年榮譽教授。”

穆鈞搓搓手,“是導師人好,今晚才這麽關照我。”

好幾次晏齊禮說的煩人話,穆鈞都鼓足勇氣要接的,江冉卻是揮揮衣袖就抽了回去,他在一旁嘆為觀止。

omega語氣誠懇,擺明了就是這麽想的,全然不覺江冉待他有什麽特殊。

晏瑾桉突發奇想:“我們第一次吃晚飯,我要了你的保溫盒帶回去洗,你是不是也覺得我人好。”

alpha最近總在翻舊賬,穆鈞見怪不怪。

但相隔太遠,他還想了想才回答:“嗯,應該是。”

不然呢?

那胡蘿蔔蛋糕算是他的謝禮,晏瑾桉當面吃完已經是承了這份情,何必再出多餘的力。

“覺得我人好,怎麽不覺得我會說到做到,把你的保溫盒還回來。”晏瑾桉還是笑。

他們當時沒就此事展開說,穆鈞急著吃香茅烤雞,還親為晏瑾桉拆了一次性手套。

“你事情多,不一定記著。”穆鈞慢吞吞地答。

周末接了電話就得去開會,忙起來都不知道猴年馬月了。

他那保溫盒都常用的。

晏瑾桉點頭,“原來你當時就這麽記掛我了。”

穆鈞:“……”

他剛說了什麽晏瑾桉為什麽一臉幸福

alpha停好車,“我本來還以為是你不想再見面,當時還有點不高興。”

穆鈞張了張嘴,被晏瑾桉咬過的手掌輕抽搐了一下,他用右手蓋住。

註意到這一小動作的晏瑾桉:“。”

穆鈞把手縮進衣擺下揣好,視線亂飄。

他們今天回來得有點晚,棉花糖已經在廳裏的地毯上睡了一覺,被開門聲吵醒時懶懶擡了下腦袋,看到是穆鈞,就滾筒洗衣機式甩甩毛,小跑著過來。

穆鈞撓了撓小狗特地擡起來的短下巴。

棉花糖在他懷孕後就更為貼心。

以前還常撒嬌地鉆他懷裏,現在即便穆鈞沒拒絕過,但它冥冥之中有所察覺,穆鈞招呼它時都只謹慎地靠在他身旁。

晏瑾桉看著粘在穆鈞腳踝上的棉花糖道:“穆小肚的首席保姆非它莫屬了。”

穆鈞洗過手,把一直跟在腳邊的毛絨絨抱起來,想到晏瑾桉已經篩過三輪的月嫂和保姆,親親棉花糖的腦門。

嘀咕:“你以後也是個小領導了。”

晏瑾桉歪腦袋:“在說什麽小秘密?”

穆鈞把棉花糖舉起來,“參見棉老大。”

晏瑾桉:“?”

晏瑾桉拱手:“參見棉老大。”

穆鈞的唇角飛快翹了翹,以為晏瑾桉沒發現車上最後那點小插曲。

但晚上關了燈,alpha扣著他的手腕,用他很難承受的嗓音問:“是不是最喜歡這裏?不喜歡嗎?……那這裏呢?這樣弄好不好?”

穆鈞稍有猶豫,晏瑾桉就揉他掌上那幾個想要抽顫的齒痕,更啞聲地問:“……咬得好緊,是我的錯覺嗎?”

那半邊左掌抖到快淩晨兩點,穆鈞累得實話實說:“保溫盒那時候,沒想過和你再見面……”

本以為晏瑾桉這就能放過他了,再睜眼時,床邊電子時鐘顯示2:44,alpha才給他吹幹頭發,塞進被窩裏。

周日婚禮,穆鈞在周六回了家,見到從四月起就不在南夏的穆錚。

女alpha的頭發長長很多,在腦後紮成一個小揪,正在門口和姜箬還有沈寄川說話。

姜箬兩人是頭一回來穆鈞家,就是還沒在長輩跟前賣個萌,就遇上單肩挎包的穆錚,原地立正地接受了姐姐的詢問。

“明天就我們幾個一起做伴郎?”穆錚對穆鈞擡了擡手。

“還有兩位。”穆鈞說著,又面向另一個方向,胳膊擡高。

來的正是肖潭潭和宋念。

三方會面,都有些拘謹,還是姜箬拉著穆鈞的胳膊,“明天迎親的房間現在得布置了吧,我沒整過,要沒整好你就說出來哈,別憋在心裏。”

穆鈞:“不用緊張,我也是第一次結婚。”

眾人:“……”

腦海中不約而同浮現某A純凈的笑臉。

沈默中讀懂各自的想法,竟在見面第二個小時就生出“海內存知己”的感慨。

第一次結婚的穆鈞與沒結過婚的伴郎們分工協作,還有結過一次婚的穆家二老幫忙,花了三四個小時,才把家裏家外裝飾完畢。

晏瑾桉請了兩個攝影團隊,明早從接親就開始錄像,穆家作為主陣地之一,四處張燈結彩。

過路的鄰居都要停下來張望一通,“呦,是小錚娶親啊?”

徐述影便呵呵笑:“沒,是小鈞辦喜事。”

有鄰居就道:“看老丈人這歡天喜地的模樣,小鈞是高嫁啦?”

徐述影擺手,“高不高嫁的,我哪在乎這個,但他老公對他好,我放心嘞。”

老公。

出來丟垃圾的穆鈞聽到這個詞。

他淡然自若地丟完垃圾,淡然自若地與眾人吃飯,聽姜箬和穆錚討論屆時的接親游戲要怎麽為難晏瑾桉,但又能不被記仇。

而後淡然自若地與化妝師和攝影團隊再次確定好時間,設定好五點起床的鬧鐘,關掉床頭燈。

老公。

他的大腦神經在黑暗中打結成這兩個字的形狀,解不開,就這麽糾纏到天亮。

穆鈞不知道自己是幾點睡的,他九點半就躺在床上了,但可能一點還清醒著?還是到兩點?

不過化妝師的往他面上噴化妝水時,他也不覺得困。

“有一點黑眼圈哦,昨晚沒睡好吧,也正常啦,新人們總是很激動的。”男beta和他聊著天。

穆鈞淡定自若地“嗯”了聲,反讓化妝師以為說錯了話,或許他沒那麽期待婚禮也不一定。

之後他也只挑著妝容和造型的話題講,而穆鈞多是應著,只有在直白問時才給出意見。

——豪門聯姻?

——表面夫夫?

化妝師和造型師交換眼神,愈加謹言慎行。

但alpha一行到時,被圍在中間那位好像都要插上翅膀飛到二樓去,不到半小時的接親游戲,對他而言卻仿若有三十天那麽漫長,在兩側圍觀的化妝師和造型師都被感染得心急如焚。

快放過新郎吧,他都在用眼睛刀人啦!你們珍惜生命吶!

穆鈞抱著棉花糖和爆米花,坐在堆了愛心氣球的喜床上,淡然自若地等到晏瑾桉捧著花破門而入。

他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露出驚喜的表情,可能有吧,因為晏瑾桉在那瞬間笑得更耀眼了。

虎牙,酒窩,高高翹起的眼尾。

是相親見面那晚,晏瑾桉莫名其妙被他逗笑的樣子。

啊。

原來,晏瑾桉那時候就喜歡他了。

不好壓到穆小肚,穆鈞很舒適地窩在晏瑾桉懷裏,被以公主抱的姿勢抱到車上。

還是很淡然自若的神情。

直到晏瑾桉在後排與他十指相扣,沒戴情侶對戒的手指交疊,兩圈淺淺的印痕猶如齒輪重合。

晏瑾桉溫和道:“沒事的,也不用想可能會有哪裏沒做對,我已經把所有都準備好了。”

他給穆鈞看了看手機。

備忘錄裏有個名為“婚禮”的分類,包括文字、圖片、手寫備註等,足有2.3M。

包括發言怯場時該如何緩解壓力,司儀突發腹瀉的備選是哪幾位。

以及為預防穆啟星和晏齊禮互扯頭發扇嘴巴子,設置的拉架勸架的安保人手。

穆鈞看到第三點時抖了抖嘴唇,手指回握住晏瑾桉。

“是不是放松了些。”alpha道。

“是的。”穆鈞的肩膀塌下去一點。

才意識到,從昨晚就緊繃的弦經晏瑾桉幾句話,便松懈了五六分,像被抹上舒緩的潤.滑劑。

原來不是因為那個稱呼啊。

他眨了眨眼,心頭的大石頭也被移開似的,徹底沒了負擔。

“那待會還得拜托穆先生提醒我多深呼吸了,”晏瑾桉摩挲他的掌心,聲音輕得仿佛在說悄悄話,“我也要像你在訂婚宴上那樣可靠。”

穆先生。

穆太太。

穆鈞在心裏默念這兩個稱呼,睫毛不自覺地顫。

晏瑾桉已經在盡力讓他安心,他也該應和著活躍氣氛才好。

穆先生。

穆太太。

他們上個月領了證,紅底白襯衫的結婚照被晏瑾桉放在床頭。

還有電視櫃、盥洗臺、客廳茶幾、餐桌、狗窩正對的那面墻上。

穆鈞都不知道家裏能有那麽多位置擺照片。

不過看得多了,他對於兩人已經合法的身份不再感到新奇。

也不再在工位上偷偷摸摸地翻小紅本,瞟裏邊的合照了。

穆先生。

穆太太。

穆鈞的心怦怦跳動,迎親車隊駛進他們現在住的小區。

晏瑾桉也不知怎麽讓物業同意的,才進小區大門,他的餘光裏就彩帶漫天,撲簌簌都落進他胃裏。

將不停痙攣的那處填滿,滿到沒法再絞縮。

“我愛你。”晏瑾桉念得很輕,“你也愛我,這就是真實。”

穆鈞維持著那份淡然自若,和晏瑾桉一般,用說悄悄話的音量:“嗯,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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