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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從頭到腳濕潤又柔軟:天下第一般配(加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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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從頭到腳濕潤又柔軟:天下第一般配(加更^ ^)

食堂工作人員已經開始休息吃飯,晏瑾桉還坐在窗邊,盯著兩個代表alpha的圓點向穆鈞靠近。

不該這樣的。

怎麽能讓別的alpha去接近穆鈞。

能向穆鈞走近的人,明明只有他才對。

餐盤裏的食物尚未用過,卻已是一片狼藉。

陳子嘯在這時發來消息:[我到了]

*

今天是元旦假期最後一天,繡球山的游客不似前兩日那樣多,公共泉池裏空間餘裕。

穆鈞浸在棕褐色的藥浴池中,幾只紗布包裹的藥包浮在水面上,隨著新鮮灌入的溫泉水流不停移動。

姜箬說這個池子能滋陰壯陽,尤其補腎,推薦他一定要泡。

而穆鈞只想遮擋腿上的吻痕,浴袍不夠長,他總覺得心裏沒底,會被人瞧見,走路都戰戰兢兢。

也不管效用不效用的了,快速坐好,肆無忌憚地攤平手腳。

面上還學姜箬攤了塊敷臉的溫毛巾,在露天曠野下閑適得能靈魂出竅。

“C’est la vie。”沈寄川舒暢地伸懶腰。

姜箬說他一精神科的還每天拽洋文,是生怕和患者溝通順利。

他們日常拌嘴,又說起昨晚給穆鈞拍的那些短視頻,姜箬發到了小號上,沒過幾分鐘就有一個默認頭像的新號點讚收藏轉發。

“是不是晏哥啊……”

“看IP有點像……木頭你看看呢……”

抑揚頓挫的聲音像流水一樣,從穆鈞的大腦皮層上滑過,叫他昏昏欲睡。

沈寄川好像喊了他一聲,“木頭?泡暈了?”

他沒什麽力氣地擺手示意。

之後沈寄川再說了什麽,他也沒聽見。

溫毛巾遮了大半紫外線,正當穆鈞半身意識都要沈進淺睡中時,左邊忽地來了句。

“晏瑾桉怎麽會看上你呢?”

意識艱難回籠。

穆鈞睜不開眼睛。

姜箬和沈寄川的聲音來自右側,那塊兒有個人工小瀑布,他們在比拼誰能在瀑布下撐得久。

左邊這道聲音很輕,似乎是被水霧蒸軟了,聽著有點像煮過頭的餃子皮。

“他從小學起就一路保送至清大,發明專利和學業論文多如牛毛,出類拔萃到不僅沒有被祖輩光環湮沒,還反讓家族以他為榮。”

從小學起就保送?那片學區房均價得多少錢啊。

穆鈞默默驚嘆。

“他高一就拿了奧賽金牌,進入清大少年班,和你這種埋頭只知道死讀書、拼了命才考到清大的是雲泥之別。”

穆鈞:

無論如何能進清大他也不算差了吧,你拼了命沒考上是因為不想嗎?毒唯也不能睜眼說瞎話呀。

“而且,他那樣前途無量,你以為晏書記會沒給他找好聯姻對象嗎?各大世家的omega都排著隊任他挑,論家世、論樣貌、論才情,穆鈞,你哪點和他相配”

穆鈞都想點頭了。

他本來耳根子就軟,且自認為社會地位方面確實與晏瑾桉不相配,旁邊那人又頭頭是道地闡述,讓他生出一種“果然如此”的想法。

晏瑾桉的確該得到更好的。

就算養胃,他也該找到一個願意和他一起嘗試各種先進技術,願意給他生孩子的正常omega。

如果他們真的結了婚,總會被催生,而他肯定不願意。

到時有了齟齬,最終還是會分道揚鑣,或許一開始就……

那人又論述了幾段,出於禮貌,穆鈞合該回應。

但溫泉泡面了筋骨,懶散著使不出力氣,肢體末端的手指腳趾還在蘇醒當中,無法立即坐起。

就這麽昏昏沈沈,由著對方上演無人理會的單簧。

omega枕著石壁悠然敷著臉,池旭被光明正大地漠視,周身雪松冷氣愈加地重。

又是這樣!

先時相親也是他一個人要把口水說幹,旁征博引、字字珠璣,將各種利害關系分析清楚。

這眼高於頂的omega卻擺不清位置,一招裝傻充楞使得爐火純青,還敢冷著臉嘲笑他!

還真以為他池旭非他不可!

要不是穆鈞父母積累了點財富,穆鈞以為自己能跟他這樣前途大好的有為青年平起平坐嗎?

自命不凡的雪松信息素即將破開溫泉水霧,眼見就要撲到穆鈞身上。

驀然,“嘩啦”水響!

一人舀起捧水,往池中砸過去,把冷颼颼的alpha淋了個透濕。

“草!”池旭猛地跳起。

他連續加班兩周沒去理發店,新發型昨晚才修剪好,就怕今天偶遇晏瑾桉,被上司認作精神狀態萎靡。

但這小一千的發型當即報廢,池旭扒掉臉上滾燙的水,又因為慌張時鼻腔通氣,嗆進好幾口苦澀的藥湯。

他一通狂咳,眼睛也辣得瞇成細縫,呼吸道裏全是灼熱的幹澀,勉強看到有道高大身影半蹲在穆鈞身後。

alpha釋出特有的威壓,信息素的氣味在藥味濃郁的湯池中並不明顯,但池旭仍然被降維打擊得耳鳴。

來者顯然是頂級alpha。

穆鈞身邊的朋友就一個普通omega,和一個沒什麽用的beta,都不是能沖冠一怒為紅顏的。

池旭恍然冷笑,摘下眼鏡又抹了一下臉,眼睛還是澀得看不清楚。

但也不妨礙他動嘴皮子,“你還有相好藏在溫蒂花園啊,這種英雄救美的老套把戲,應該很讓你這種從來不被關註的omega心動吧”

“反正以你的性格,也不會輕易動心,就這麽一兩個月的相處,難道還非晏瑾桉不可了不如趁早移情別戀,對你對他都好!”

池旭越說越替晏瑾桉感到不值。

晏瑾桉遠在南夏市中心案牘勞形,一年掙的全用來給穆鈞訂總套了。

公務員的工資才有多少晏瑾桉又不是會大手大腳揮霍無度的,肯定是拗不過穆鈞愛慕虛榮,才一擲千金。

結果,穆鈞不但只顧和狐朋狗友歡聲笑語,還私會野A?!

池旭還想再說什麽,但一道聲音打下來,如驚雷般劈得他無法動彈——

“池旭,原來你業餘愛好是做王母娘娘?喜歡棒打鴛鴦?”

那聲線溫厚帶笑,語速和緩,是池旭向往的穩重成熟,此時聽在耳中,卻比魔鬼低語還要驚悚。

他也不管眼眶還被溫泉水泡得刺痛,戴好眼鏡努力看去,看到晏瑾桉一雙沒什麽溫度的笑眼。

“晏、晏局……”

“很驚訝?”晏瑾桉指尖上還滴著水,“明明張九才給你拍照片說我在食堂,怎麽我會出現在這裏?”

穆鈞摘掉臉上涼透的毛巾,眼瞳黑深,也透出不可思議。

晏瑾桉不發一言取了那條涼毛巾,又遞去一條幹浴巾,暖聲低道:“小心泡得缺氧,臉都紅了,先起來休息一下吧。”

池旭剛在當事人面前發表一通意見,也不覺得自己說錯了哪一點,幹脆破罐子破摔,試圖拯救執迷不悟的上司。

“晏局,我也不怕您知道,我那都是肺腑之言,穆鈞他根本……”

“他根本和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神仙眷侶,他就是非我不可,我們的訂婚宴你可一定要來。”

晏瑾桉從容展開浴巾,披在穆鈞肩上,“對吧,寶寶。”

穆鈞:“。”

寶什麽?什麽寶?他們什麽時候要訂婚了?訂婚宴都已經安排好了嗎?賓客名單都出來了?

也不是,池旭的重點不是這個吧??

池旭被眼前一幕刺傷,神色激動,“晏局,他這樣粗鄙的omega,連我都不……”

“你都不什麽?”晏瑾桉掀掀眼皮,切斷池旭後半句。

他的聲音放得很輕,有湯泉瀑布水聲掩蓋,稍遠一些的人根本聽不分明。

但池旭聽得清清楚楚:“你都不懂得尊重兩個字怎麽寫,出口傷人、遠離群眾,還插手上峰家務、造謠生事、要拆散情比金堅的神仙眷侶,膽子比天都大。”

“如此恃才傲物攪動風雨,應急辦這座小廟,怕也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簡單一句話,便給池旭的職業生涯定了性。

應急辦就處於政治權力中心,一旦被剔除出局,池旭要再爬回來,機會渺茫。

無視青年alpha灰敗的臉色,晏瑾桉垂眸問:“還繼續泡嗎?這池子都臟了。”

穆鈞被他扶著站好,因為怕打滑,所以晏瑾桉抓得格外緊,等他上岸了還捉著不放。

“太近了,衣服會濕。”穆鈞水淋淋的手推他,以免叫那身小六位數的羊絨大衣慘不忍睹。

晏瑾桉卻不在意,旁若無人地幫著他擦幹了身上的水,又幫著拿厚浴衣,處處妥帖,仿若穆鈞沒手沒腳。

全然忘了這裏不是總套主臥,還有個面容慘淡的池旭在旁目睹全程。

穆鈞被池旭看得臉紅,又推不開晏瑾桉,也沒敢去覷姜箬和沈寄川的表情,十萬火急套好衣服就往室內疾走。

晏瑾桉口香糖一樣黏在後面。

剛進電梯,穆鈞還沒問他為什麽突然回來,晏瑾桉就道:“我剛才說得不對嗎?”

他的嗓音有點啞,細看下,大衣衣領有一邊沒翻出來,應該是趕得太急沒註意整理儀容,透出風塵仆仆的意味。

穆鈞很誠實:“你剛才說太多,我沒記全。”什麽佛啊廟的。

用眼神問他要評價的是哪一句?

晏瑾桉單手握住後側欄桿,在穆鈞尚未察覺之際,以一種絕對占有的態度虛空摟住他,捏在鋼管上的關節用力到發白。

他說:“即使我們才認識一兩個月,但你已經非我不可,對吧?”

穆鈞沒有讀懂alpha眼中的急迫。

晏瑾桉感覺下唇發幹,他舔了舔,小心地拉住穆鈞的浴衣衣帶。

“就算有別的alpha赤.身裸.體地坐在你身邊,想要把我們拆開,也絕無可能。對吧,穆鈞?”

……晏瑾桉的重點是不是還沒抓對?

他該不會,沒把剛剛那些話聽全?

穆鈞問:“你什麽時候到的?”

“他說我們不配。”晏瑾桉吸吸鼻子,鼻尖有點紅,可能是凍的。

穆鈞:“……哦。”

電梯上行過程中又有人進來,不便交談隱私,穆鈞沒再開口。

進了總套後,他才想再問些什麽。

旋即下頜卻被兩指夾住,下巴置於alpha的虎口上,被迫擡高。

唇珠瞬息被含吮。

突如其來的吻,沖擊得穆鈞小幅後退,立刻有小臂攔截在他腰間,微涼的手掌按住他的脊背往前押送,令唇珠的摩擦愈顯主動。

鼻腔的氣息和胸膛的鼓動都很急躁,鳶尾花香不同以往的溫順,摻雜了有些辛辣的刺激氣味。

“晏瑾……”他支吾著想打斷這次不合時宜的練習,但才出聲,就有條濕滑的東西要掉進來。

穆鈞咬住alpha姓名最後那個需要張口的音,牙關被舔舐出酥癢,觸電般的麻,他的膝窩都情不自禁地顫抖。

那就練吧。

一練一個不吱聲。

略有尖銳的香氣攀著他晃蕩,因為唾液吞咽不及,嗓子火辣辣的。

唇珠被吸腫前,晏瑾桉一下子咬在他的鎖骨上,浴袍掉落大半,穆鈞蹙緊眉。

“晏瑾桉。”他終於有機會叫他,唇齒間都是輕軟的香。

alpha的發旋就在眼下,發梢頂著他的頜骨,濕熱的刺疼在鎖骨前蔓延。

空氣中的alph息素躁郁不安,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撞,試圖鉆入omega的腺體進行結合。

穆鈞的後頸被沖撞得又酸又脹,不用摸都知道大約是有點腫了。

和他的嘴唇一樣。

他不太舒服,但是鎖骨上除了被蜇過似的輕微疼痛,還有溫熱但迅速變涼的水液,一滴一滴掉下來。

穆鈞摸到晏瑾桉的臉,濕漉漉滑溜溜的。

晏瑾桉又吸了一下鼻子。

怎麽回事?怎麽回事?

晏瑾桉剛才不是還在風輕雲淡地說出“你明天不用來上班了”這樣霸氣側漏的話,幫他打臉一個莫名其妙的毒唯alpha,為什麽轉身卻突然哭了?

穆鈞束手無策。

他的木訥讓他擅長傾聽,身邊情緒波動大的如姜箬如穆啟星,難過時會比機關槍還快地傾訴,把他當作全世界最守口如瓶的樹洞。

但晏瑾桉現在一言不發,咬他的牙關也不用力,還帶著歉意地舔.弄他的傷口。

穆鈞機械地小聲說了幾遍,“不哭不哭……”

還不甚熟練地順著晏瑾桉的背。

只是alpha體格大,他的胳膊都攬不住,有點像抱著一只過大的玩偶熊。

不過晏瑾桉也沒讓他仿徨太久。

“我有點傷心。”晏瑾桉說。

穆鈞緩慢眨眼,幹幹道:“別傷心……”

“有人質疑我們的感情,說我們不配,他還坐得離你那麽近,穿得那麽少。”晏瑾桉抹了抹眼睛。

所以重點還是在那裏嗎??

穆鈞試圖拉回他偏離的重心,“泡溫泉的時候也只能穿成那樣了,又是公共浴池,估計那個人不想被別人聽見。”

而且很有可能是出於維護晏瑾桉聲譽的目的……

“你還幫他說話。”晏瑾桉掐他的腰。

穆鈞重拾捂嘴樹洞的老本行。

“他在那裏嗶嗶叭叭的時候,你就應該讓他閉嘴,說你才不管他怎麽想,說我們愛得要死要活,明年孩子都能打醬油。”

穆鈞:“?”

明年?這個世界的小孩能長這麽快嗎?

也不是,晏瑾桉一個養胃,怎麽真想要小孩啊!即使試管,精.子活度都不夠吧!

也不是也不是,活度夠了他也不能生啊,他一個幾十歲的老直男,哪能遭那個罪!

哎呀!他就知道他們無法達成共識!

“而且,我現在很沒有安全感。”晏瑾桉不咬他的鎖骨了,改咬他的喉結。

收不住的舌尖刮過他的皮膚。

“在電梯裏,你也不直接回答我,這種猶豫讓我很難過。”

“……那是因為,剛好有人進來。”

“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你能告訴我了吧?”

可穆鈞現下的思考能力就像送給棉花糖的小狗奶昔,被一點點舔光,都記不起晏瑾桉十分鐘前問過什麽。

這種局促也瞞不過晏瑾桉,他軟聲重覆,“告訴我,我沒有別的替代品,對吧?”

穆鈞喜歡不像alpha的alpha。

那晚偶遇的女alpha和他是同款長相,即使穆鈞直言他更好看,但晏瑾桉還是忍不住在意。

穆鈞每日早出晚歸,若有似無的信息素沾染中,總有道苦菊的味道。

一成不變的上下班打卡,除去睡眠,穆鈞和女alpha每天的大部分時間都待在一起。

穆鈞會不會移情別戀?

他如果沒有辦法滿足omega的欲.望,穆鈞有沒有可能去找別人?

去找一個也和他一般擅長偽裝、不那麽alpha的alpha?

還有那個池旭,戴上半框眼鏡也能添點假模假樣的書生氣,挑撥離間的說辭全是站不住腳的妄測,說不得另有心思。

但穆鈞竟默然接受,是懶得搭理,還是真的也有類似的想法?他們的匹配度明明才……

耿耿於懷的介意像陰雨季節孕育在墻壁上的黴菌,一關上門,潮濕泛濫,大片冒出。

晏瑾桉迫切需要全面積極的反饋。

他擡起臉,面上雖已無淚痕,但眼尾還是水紅,彰顯出壓根不該與alpha掛鉤的脆弱。

穆鈞倏地怔楞。

一種很神奇的心情罩下,像被稀釋過後的水牛奶,令人感到踏實的奶香味,朦朧的白紗,把他和晏瑾桉一起,與這個世界隔開來。

他用指腹輕按了按晏瑾桉的下眼瞼,“當然沒有。”

只會接收輸出的樹洞老實人盡力措詞,想給自己的定論增加說服力。

“可能我沒說過,你……你和別人不一樣,我感覺你很……特別。”

晏瑾桉喉結滾動,直起腰,把他滑落的浴袍重新穿戴好。又覺得那浴袍太濕太薄,於是脫下羊絨大衣,披到他身上。

“還有呢?”

穆鈞絞盡腦汁地誇他,細心體貼啦,具有同理心啦,學習能力強啦,“總之就是,很優秀……”

“還有嗎?”晏瑾桉很貪心,“這些特征聽起來好像也沒有多特別,很多人都能辦到。”

穆鈞說不出太漂亮的話。

例如世人汲汲營營,alpha又狂妄自大,上述那些看似能輕松維持的特質,晏瑾桉能做到其中之一已經不易。

且這些在他看來已經是世間最優美的閃光點,都聚集在一人身上,如暖流漾漾、陽光普照,實屬罕見。

然後omega笨嘴笨舌,只會囁嚅:“可是……就是這些特征,讓我覺得很好……比別人都好。”

晏瑾桉親了親他的嘴角,“嗯,而且我們也很配。”

“……”

又啾啾地親穆鈞的臉,“你快說,說我們天下第一配。”

穆鈞被親吻過的部位都在燒,他說不出口,感覺在給自己臉上貼金。

然而晏瑾桉不依不饒,又要泫然欲泣,他難以招架,只得艱難道:“嗯,天下第一……”

“般配。”

“……般配。”

說了好幾次,直到穆鈞能不打磕巴地完整把“我和你天下第一般配”這句話說順溜,晏瑾桉才滿意了,推他回房換衣服。

等他換好出來,晏瑾桉還坐在廳內的單人軟椅上,膝頭蓋著羊絨大衣,上邊還綴著沒拭去的單顆水珠。

“穿襪子了嗎?”晏瑾桉的嗓音仍舊啞,也不忘檢查他保暖是否到位。

穆鈞擡擡腳,鈍鈍的黑色長褲下,很有新年風味的長襪紅白相間,踝側是戴著漁夫帽的臘腸犬。

“還有戒指。”

穆鈞又擡起手,露出因為要泡湯,所以暫時摘除的銀戒。

晏瑾桉展顏微笑。

“你今天不是要上班嗎?”

“請了兩個小時機動假,現在就走,還趕得回去。”

“哦,好。”

幹巴巴的兩個字,雖知道穆鈞性格如此,但晏瑾桉往門口走時,還是會期待他再多說一兩句。

無論是“一路順風”,還是“工作順利”,這種公事公辦的客套話都可以。

但穆鈞什麽也沒說。

穆鈞拎著那個24寸的小行李箱,隨晏瑾桉一道出了總套房門。

晏瑾桉看過去。

穆鈞垂著漆黑的睫毛:“你今天起那麽早,又開了來回三小時的車,應該很累了。”

“是有些累。”

“回去我開的話,你還可以睡一覺。”

“這裏後天中午十二點才退房。”

“姜箬和沈寄川都知道。”

穆鈞的唇珠被輕按住,晏瑾桉往下撥,把他的下唇扯開一些,露出總是緊咬的牙齒。

這一層只有三個房間,都是住滿的,保不齊下一刻就會有別人路過看見他們。

在這裏,玩嘴唇。

“你要送我回去?”

“……嗯。”

穆鈞想說你不是現在就得走了麽,可晏瑾桉搓得他的唇塊再次發燙,軟肉磕在齒齦上磨來磨去,像帶有不可言說的欲.念。

電梯“叮”地一下開了門,他握住晏瑾桉的手腕,被親得又快呼吸不暢。

沒有任何東西攪動他的內裏,頂息素也只是溫和地撫弄腺體,他卻從頭到腳都變得濕潤又柔軟。

鞋底與地毯擦出細不可聞的腳步聲,穆鈞握著晏瑾桉的手用力,“有人……”

是不是姜箬和沈寄川?但他們剛剛才在群裏發消息,要去山腳農家樂吃銅盤蒸雞,還很友愛地讓穆鈞慢慢聊,他們可以幫忙打包回來。

那就是陌生人。

腳步聲不斷靠近,似乎就在轉角,穆鈞的單邊衣擺已經被撩起,側腰因為晏瑾桉的動作而不住顫抖。

alpha在用剛才按撚唇珠的力道,碾弄另外的地方。

“別……”

“不會有人來的,不會被看到。”晏瑾桉親他的耳垂,單指變作兩指,又夾捏住,上下地挑撥。

池旭站在墻角,收回剛邁出的那半步。

輕得像蚊子叫的哼聲,被濕潤黏膩的親吻聲響覆蓋,他不敢相信地探了半張臉,望見晏瑾桉將人摁在身前。

寬敞的羊絨大衣將穆鈞遮了個嚴嚴實實,池旭只能看到兩只手無力地抓皺了alpha的後腰,底下兩只運動鞋退無可退,貼著墻,被漆皮的靴子夾住。

穆鈞在……不、不知廉恥……勾……

池旭氣得發抖,咽喉被扼住般地痛,眼神卻無法從時不時松開又緊捏成拳的那雙手上離開。

穆鈞的手也不似omega。

手指太修長,手掌也太大,骨節突出,因為皮膚蒼白,所以能看清上方爬著的血管。

細得線一樣、青紫色的血管,因為alpha的信息素,不斷曲折出令人遐想的角度。

池旭無法克制地去想象穆鈞的表情。

他們已經幾個月沒見了,按理說,他該把穆鈞那張算不得美貌的臉給忘得一幹二凈才是。

就像當時要相親,媒人提起穆鈞這個名字,說他們是高中同學、很有緣分,他卻毫無印象。

可就在此時,黑咖波動的氣味彰顯出緊張的歡愉,細碎的喘又停不下來。

池旭竟是能在腦中描繪出穆鈞輕蹙眉心,黑沈沈的眼眸浮現水意,薄而粉的唇上印刻齒痕的模樣。

從世俗意義而言,也能被稱作旖麗的……

鳶尾氣息陡然掃過,強悍地占領了頂層空間。

池旭僵硬地把忐忑露出的半張臉也隱進拐角,聽到如下對話:

“要揉破皮了……”

“我看看,沒有呢。”

“嘶,不要親、那裏……”

池旭不該再聽下去了。

他本也是上不來的,但晏瑾桉追上穆鈞時太匆忙,羊絨大衣的口袋又淺,所以總套房卡掉出來也沒有發現。

而池旭才被呵斥過,政治生涯遭遇重大危機,糾結萬般,還是希望能在歸還房卡時與晏瑾桉好好解釋此次動機,希求原諒,才拿著房卡上來。

但是。

但是。

誰也沒想過會在轉角遇上這兩人在……

“別……唔!”

omega的尾音拐了個調,又被大手悶悶捂住似的,後續的呻喘都有如初春雨季的雷,滾滾地泛在天際,預示漫延不盡的濕潮。

頂樓電梯慌不擇路地下墜,又冷又惴惴的雪松在鳶尾的絞殺中灰飛煙滅。

晏瑾桉最後咬了一下,整理好穆鈞的毛衣和羽絨服。

眼波回轉。

拐角處,遺落了張總套的黑金房卡。

正是他“不小心”掉的那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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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斯人若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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