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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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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新房

蕭雲清安靜地欣賞完,輕輕鼓著掌。

君粲放下小提琴,坐到他身旁問:“喜歡嗎?”

“嗯,喜歡。旋律聽著簡單,聽起來像...深潭裏有水珠滴落的感覺,循環往覆...安靜又深遠的感覺。”蕭雲清回味著,努力調動自己遣詞造字的能力,極力將自己的感受傳達給他,說完又掏出手機道,“不行,是叫什麽名字,我再聽聽。”

君粲安靜微笑地聽著,按住他的雙手,搖了搖頭:“不用。”

蕭雲清愕然,滑動著喉結問道:“怎麽了,是我剛剛說的不太對嗎,不過我確實沒什麽欣賞能力...”

君粲輕碰他的唇角,阻止他的話語:“不是,你給我的印象和感受就如你所言一般。”笑意順著嘴角延至眉梢,“你想聽我就拉給你聽,網上找不到的,是我給你寫的曲子。”

蕭雲清被這一連串弄得驚喜若狂,反覆確認道:“你,專門給我寫的,對於我的印象曲?”

君粲出奇的耐心,跟著他的停頓持續點頭。

緊緊地將人抱在懷中,什麽蛋糕、禮物都顧不上了,蕭雲清在君粲耳邊喃喃自語:“我全部都喜歡,幸福得像在做夢。你準備得比我好太多了,我下次該怎麽給你過生日啊?”

“我能讓你更幸福。”君粲笑著摸他的頭問道,“你許的願望是什麽?我可以幫你實現。”

蕭雲清搖搖頭:“不用了。”

“你還害羞啊,趕緊告訴我吧。”君粲好笑地催促道。

蕭雲清耐不住,說出口了:“我就想著你主動一些,畢竟每次都是我先,有時候也會顧慮你是不是不喜歡...不過現在我不需要了,這些已經足夠了。”

笑意收斂,但海口已經誇下,不能反悔,君粲慢慢回道:“我試試...”

“不用逼自己,我不急的。”蕭雲清趕緊強調自己不在意,君粲沒說話,摸著他的頭沈思著。

兩人又抱了好一會兒,才將蛋糕分著吃完了。

吹完頭發,蕭雲清看著已經躺下的君粲,幸福溢上心頭,輕輕脫了拖鞋,在他身旁躺下了。

正準備湊近,將人摟住,躺著不動的人突然翻身將他壓在身下。

“怎麽了?”蕭雲清訝然地看著君粲嚴肅的臉色。

“別說話。”君粲不想聽他說話,不然更進行不下去了,感覺臉頰發燙,他囫圇吐出:“現在就實現你的願望。”

蕭雲清腦子轉了一圈才反應過來,想著解釋自己不是那個意思,但話在嘴邊又咽下了,畢竟免費送到嘴邊的肥肉誰會不吃呢。

於是放松下來,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枕邊人的服務。

折騰許久,事情才算結束。

這麽一次下來,君粲累得腰酸背疼,反觀蕭雲清還精神奕奕地盯著自己看。

遲來的羞恥再度浮上心頭,君粲趕緊背對他躺下了。

蕭雲清被迫滿足,蔫壞勁還未發洩,心頭像被貓輕撓著一樣。

他蹭到君粲耳邊開始賣乖:“其實我說的主動不是專指這事,主要是說平常相處時,你能主動表露自己的想法。”摩挲著君粲泛紅的耳尖,他又貪得無厭道,“不過這樣我也喜歡,時不時來一下也不錯。”

君粲惱羞成怒,將他騷擾的手打下,閉眼說道:“關燈,睡覺。”

蕭雲清不敢多說,關了燈也睡了。

雪景球被蕭雲清鄭重地放在臥室裏,動不動就要按著開關聽曲子,和貓三不五時玩玩具一樣。

生日過後,君粲的心理咨詢室正式開業了,他提前通知了宣琪上班的時間。

店裏專門騰出來一間當做踏雪的房間,踏雪現在和君粲同進同出,被迫上班打卡。不過為了不讓君粲擔心,只能委屈它了。

不過神奇的是,君粲心理咨詢室的生意竟然不算差,多是學生,也可能是之前開的店積攢的人脈吧。

安靜又平穩的日子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時間來到了九月。

新房終於可以入住了。

兩人只是簡單慶祝了一下,也沒將東西全部搬去,畢竟君粲的房子對兩人來說更有感情些。

但兩人還是打算帶著踏雪在新房住幾天。

當天,蕭雲清拉著君粲將房子每個地方都參觀了一遍。

君粲都很滿意,又看著客廳的落地窗道:“裝上視野還挺開闊的。”

“是嗎?”蕭雲清故意反問,帶著他走到窗前欣賞落日。

看了一會兒,君粲就打算離開了,蕭雲清卻不想,將他錮住不讓走:“這就走了?再欣賞欣賞吧。”

君粲洞察這種氛圍的能力越發精進,他打哈哈:“也沒什麽可看的,都差不多。”

但他哪能反抗過蕭雲清,最終只能站在窗前被迫看著落日。

昏黃的日光曬在臉上暖呼呼的,君粲的臉頰有些發燙,耳朵被動接收著蕭雲清的渾話。

“你知不知道高中時我是怎麽評價你的?”蕭雲清吻著他柔順的黑發問道。

君粲只是僵著,不說話。

“畫中人。”蕭雲清也不期望得到回覆,近乎自言自語,“每次認真望向你時,你就在窗邊靜靜坐著,和窗外的景色映襯著融為一體,不為外物所打擾,所以我這個觀畫者也是入不了你的眼的。”他的吻逐漸落下,蔓延至君粲的唇。

“我就想什麽時候你能看著我,那個時候想來完全是奢望,不過...現在變成了事實不是嗎?”他的語氣由輕不可聞變得志在必得,“所以,這事我是一定要做的,你也透過窗戶看看我,嗯?”

“不行...”君粲不死心,微弱地反抗著。

“放心。”蕭雲清將他的頭擡著側向自己,輕輕含著唇,“窗戶都貼了膜的,踏雪也在興奮地參觀它的大房間呢,暫時是顧不上你了。”

君粲再也沒力氣說話了,手費力地撐在玻璃上,妄圖讓自己不要脫力倒下。白色的窗簾不知怎麽拉開了,輕蹭到身上有些發癢。

都這樣了,蕭雲清還是沒放過他,將他不自覺低下的頭擡起,和玻璃反射出的自己的眼睛對視,嘴裏也不停著:“第一次在沙發上的時候,我的話不是沒說完嗎?其實我想的就是這個場景,外景...玻璃...你...還有我...”說著說著他激動起來,猛地用了一下力,“當然不止這個,還有我拍的照片,晚上我不僅拿來看,也會拿來玩...你想不想知道?”

君粲崩潰地搖著頭,不知是因為他的動作還是渾話,手像是汗太多,不自覺往下滑了一點。

看到他的反應蕭雲清笑著沒再說了,他還有餘力,伸出左手握住君粲的手,牢牢地撐在窗戶上了,只道:“我幫幫你,你可別倒下了,這才剛開始呢。”夜還長呢。

雖然事後君粲沒說什麽,但他說什麽都不肯靠近落地窗了,拉窗簾的活都交給了那個不要臉的人,蕭雲清當然樂意效勞,沒有半分不滿。

周末,王柏山夫婦特意帶了禮物來溫房。

一進門,王柏山就看到了客廳一整面的落地窗,驚奇地湊近看著:“哇塞,這窗戶不錯,看著真亮堂。”他又感受了下,“就是這太陽有點曬,還有點熱。”

看到這場景,就算室內打掃得一塵不染,君粲還是覺得不自在,叫著他坐在餐桌邊上了。

賓主盡歡,聚會直到晚上才結束。

像是了卻最後一樁心事,蕭雲清壓抑住的興趣迅速翻湧出來,借著必須仔細觀察使用的由頭,帶著君粲在新房裏胡鬧了好一段時間。

君粲一開始還是不願,但又抵不過蕭雲清,新房的落地窗、沙發、餐桌、廚房、洗手池、衣帽鏡、浴室等等都逃不過這一劫,臥室自是不用說。

東西多到數不過來了,君粲也就像脫敏一樣,逐漸麻木起來,羞恥心被迫消失了。

但也不是什麽東西都能置之一笑的,例如...

十一期間,兩人計劃一起出游。

君粲坐在副駕駛,確認東西是否都帶齊全。

翻到包裏的相機,像被燙到一般,連忙松手放回去了,看著駕駛座的人皺眉:“家裏好幾個相機呢,怎麽就拿這個?”

蕭雲清莫名:“這個就放在顯眼的地方,我順手帶上了。”

“那是我提醒...”君粲稍微提高了聲音,又頓住,“上次的照片你刪了沒?”

蕭雲清也不敢問上次是哪次,仔細回憶著才想起來,又覺得他這樣好玩,逗他:“為什麽要刪,挺好看的。”

君粲哪能比得過他的厚臉皮,他著急道:“不行,你不能這樣。就算當時還好,但我後面又覺得這樣不行,不能這麽做。”

“你當時是不是太緊張了,我沒拍照的,你都沒發現沒聲音的嗎?”蕭雲清逗了一下就收斂了,認真解釋道。

“你怎麽不和我說?”君粲這才反應過來,“我緊不緊張你不知道?”

他說完才發覺自己說了什麽,立馬側頭將窗戶降下來,吹風讓自己臉上的熱意散去,也不敢說蕭雲清了。

過了許久,君粲冷靜下來,發現駕駛座的人一點動靜都沒有,他還是又將視線轉回去了,問道:“還不走嗎?”

蕭雲清等的就是這句話:“要不我們再上去待一會兒吧,晚點再出發。”

“不行。”他的話音剛落下,君粲就接了這句話,冷酷拒絕。

“好吧。”蕭雲清無奈,只能將上身俯在方向盤上,緩了一陣,等自己冷靜下來,才驅車離去。

很快,又到了君粲的生日。

雖然生日流程、蕭雲清吹的新曲子、自己捏的咖啡杯、買的咖啡機,君粲都很喜歡,但看到面前附贈的相冊還是無言:“你這是偷拍上癮了?”

裏面全是蕭雲清不知什麽時候拍的自己,形形色色的,乍一下看到這麽多張自己的臉,君粲默默將相冊合上了。

“你不喜歡嗎?”蕭雲清有些沮喪。

“我又不是自戀狂,要送照片也不應該是本人的吧。”君粲無奈道。

“那不是發現你不怎麽給自己拍照片嗎?剛好我有很多,可以給你。”蕭雲清解釋道。

“好吧,謝謝你,如果送你從小到大的照片我說不定會開心點。”君粲也不知道怎麽安慰他。

“我從小到大的照片不多,自己也不怎麽拍照。”蕭雲清還是將原本的安排講出來了,“其實我原先想準備我們的合照的,但發現太少了,也做不成手工立體書,送自己的照片又太自戀了,所以才想的這個。”

君粲嘆了口氣,反過來安慰他:“沒事的,我們可以互相提醒,每天拍一張合照不就夠了,時間還長呢。”

只能如此,蕭雲清抱著他黏了好一會兒,才讓壽星切蛋糕。

至於願望,他也問了君粲。

“沒什麽,就是希望你和踏雪平平安安的。”君粲吃著蛋糕回答。

“對我呢?你沒別的期望嗎?”蕭雲清不死心。

君粲停下叉子,擡頭看他:“我說了你也不會聽的。”但蕭雲清還是不依不饒。

“我希望有點私人空間,感覺你越來越黏人了,每次回來,身上都像纏著一條蛇。”君粲面無表情道,說完看向蕭雲清,示意他表明態度。

蕭雲清果然不負眾望,自在地叉起一塊蛋糕吃著:“我們還是當做剛剛什麽都沒發生吧。”

君粲無奈搖頭,突然問起:“確定關系後你為什麽這麽喜歡黏在一起?”

像是沒事情做,蕭雲清非要將面前的蛋糕叉起一點餵給君粲,淡淡道:“應該是應激障礙。”

乖乖將蛋糕吞下,君粲皺眉:“什麽?”

“你在高中時那麽避諱和我接觸。”蕭雲清不吃了,將叉子在蛋糕上點來點去,“快兩年,最大的接觸面積是虛抱,就兩次,那不得補回來?”

君粲鸚鵡學舌,也餵了他塊蛋糕,不好意思道:“你發現了?”

“我還沒問你,為什麽?明明和王柏山都沒什麽問題。”蕭雲清直直盯著他,咬下蛋糕。

用食指輕輕蹭了蹭側臉,君粲含糊道:“我早就知道自己的取向,不知為何就是會莫名註意和你的接觸,想來心思也不單純吧。”

蕭雲清的芥蒂被他這句話輕輕撫平,挑眉靜靜看他,湊近吻了他一下才安靜吃蛋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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