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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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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新生活

君粲隨口提的承諾,竟然就這麽堅持了下來,他順手將做手賬的事一並扔給蕭雲清,他樂在其中,自己有也能偷懶。

這一年的相處中兩人彼此互相尊重,很少爭吵,因此也沒什麽風雨,日過得平淡卻幸福。

但有時生活中的小話題仍會讓兩人有新的了解和感受。

例如親密稱呼。

和王柏山夫妻倆相聚多了,君粲先發現了這一點,問身旁的人:“你一直都直呼我的姓名,沒有想過別的稱呼嗎?“

蕭雲清問道:“你有想聽的稱呼嗎?”

君粲提出問題也沒想得到答案:“其實說什麽都還好,只是看王柏山他們那樣有些好奇。”

蕭雲清反問他:“那你呢,也和我一樣,我的名字是三個字,應該比兩個字的更容易生成愛稱吧。”

沒想到給自己出了難題,君粲無言:“那你有什麽想聽的嗎?”

“你試試只叫我的名字,不加姓氏。”蕭雲清明確提出要求。

君粲醞釀許久,感覺說不出口,幹巴巴地叫了句:“蕭雲清。”

蕭雲清知道他就是這種性格,沒多說什麽,只是笑著看他。

但到了晚上,他又揪著這個問題開始問:“中午不是讓你換稱呼嗎?現在說給我聽。”

“雲清。”君粲顫著身照做,聲音輕得像要飄起來。

蕭雲清興奮起來,猶不滿足:“我有了專稱,不能顧此失彼,你也要有。”他特意將君粲手拉開,吻著他的眼睛道,“既然你不清楚,那我們多試試,看你喜歡哪個。”

蕭雲清玩心大起,動的時候變著花樣換稱呼喊他,以此來判斷君粲對哪個詞敏感。

“親愛的”、“寶寶”、“老公”都試了一遍,甚至還用疊詞叫他的名字,君粲硬是騰出力氣,將枕頭蓋在臉上,不露出一絲一毫。

看不到表情,少了點樂趣,蕭雲清想著放棄。不知為何,靈光一閃,想起高中時的事。

他俯身也將自己的臉藏在枕頭下,湊在君粲的耳邊輕輕吐出個字:“哥。”

君粲驀地打了個哆嗦,上身彈起幾秒,又落回到原地,蕭雲清也被迫僵了幾秒,恢覆冷靜。

但他顯然沒有玩夠,將枕頭扔到地上,硬是貼著君粲通紅的耳朵,叫了一兩個小時的哥。

這一次顯然把君粲整怕了,第二天在廚房,蕭雲清從身後抱住故意叫他哥時,他的身體自發性地抖了一下。

蕭雲清自然察覺到這點,開心地笑著,微瞇雙眼。

之後,蕭雲清不會輕易將這個字叫出口;但他只要叫出口,君粲就知道自己晚上別想睡了,這個稱呼也變了味道,不像是愛稱,更像是安全詞一類的東西。

又例如某天,君粲突然刷到了很多測試視頻:突然拿起男朋友的手機,他會有什麽反應。

兩人住在一起這麽久,平常也不會特意避諱這些,但要說查崗,看對方手機的事還真沒幹過。

此時兩人正在餐桌上吃飯,蕭雲清的手機就放在他的右手邊離自己很近,君粲未多想順手試了下。

突然將他的手機拿了過來,卻不想手機的主人毫無反應,雖然這正說明他沒有隱瞞自己什麽,但還是會覺得有點無趣,君粲就想將手機還給他。

但蕭雲清反其道而行之:“都拿上了,不看看嗎?密碼你知道的,是你生日。”

本人都這麽說了,那看看也無妨。

打開屏幕,壁紙是兩人旅游時拍的背影照,軟件的分類分組都很板正,看著也沒什麽不正常的地方。

君粲隨意點了兩下,突然看到了一個軟件,有些驚奇:“你也用這個軟件嗎?”

蕭雲清貼在他身旁坐下,看了一眼,道:“嗯。很久之前用的,偶爾翻翻,後面再沒用打開過了。”

“你都看什麽?這軟件出國留學的人用的要多一些。”說著君粲順手點進了裏面看了看。

果然,如蕭雲清所言:用的初始頭像,沒發過帖子,就連關註列表也少得可憐,只有兩三個人,有男有女。

君粲點進列表,看著放大的頭像仔細辨認道:“這些人我怎麽有點印象?”

蕭雲清還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是嗎?那你再確認看看,是不是真的。”

翻看著他們歷史的帖子,君粲道:“真的是。我當時留學時,這些都是同校的中國留學生,所以偶爾會聚會聊天什麽的。”

“原來是這樣。”蕭雲清這樣回覆道。

君粲不是傻子,已經感覺到不對勁了:“等等,你關註的都是這個學校的人,你想去這裏留學?”

這個時候蕭雲清反而不吭聲了。

君粲瞥了他一眼,又將這些人的帖子從頭到尾翻了一遍,終於發現了盲點。

這幾個人都是富二代,經常出去聚會,還會把當時拍的照片發在網上分享。

他看著印象中參加過的某次聚會照片,動態圖裏自己模糊的背影一閃而過。

他語塞道:“你就是為了看這個?”

蕭雲清沒回答是或否。

“你什麽時候,怎麽找到的這些?”君粲無視他的沈默,繼續追問道。

蕭雲清這才將自己的行動從頭到尾覆述一遍:先從校園墻發現君粲留學的學校,然後再搜索留學生一般使用哪些軟件,下了軟件又去通過關鍵詞搜索大學,去翻找用戶,看有哪些是中國留學生的。這樣才找到幾個人似是而非的人,能從零星的幾張照片裏面看到相熟的背影。

君粲聽完啞然失色:“看來你大學還是清閑,能花費這麽大的精力和時間去幹這種不確定的事。”

“我不知道你的消息,只能用大海撈針的方式去確認。”蕭雲清笑著道。

“那你確認到了什麽?”君粲追問他得到的結果。

“確認你不管在哪裏都能過得很好。”蕭雲清抱住他,將臉埋在他脖頸處。

“你這執著的心思...有點嚇人了,用跟蹤狂來形容也不為過。”君粲揉著他的頭發道。

蕭雲清沒為自己辯解:“你認為是那就是吧。不過我不說你也不知道,不是嗎?”

君粲被他始終如一的直白而堵得說不出話,不過自己也知道他什麽德行,只是執著程度的深淺和自己預料的有些出入。

他想著剛剛的對話,明白了什麽:“你是不是故意讓我發現的,也不怕把我嚇跑?”

“也不能說故意吧,只是沒想隱藏,想著你或許哪天心血來潮會看到呢?”蕭雲清解釋道,“你跑你的,我追我的。”

到了這個地步,君粲也不想說什麽了:“其實對我也沒什麽影響。不過你沒再做過別的我不知道的事吧?”

蕭雲笑著回答:“當然。”

當然是有的。

雖然和君粲說自己沒有出國旅游,但還是出過國的。買了紅眼航班的機票,坐了一晚上,就為了在學校外的馬路邊遙遙看他一眼。

不過也沒必要說給君粲聽,回國後自己也覺得這份感情有些嚇人,所以只要自己知道,自己記住就好。

晚上君粲一想又覺得不對勁:“你都刷到他們的帖子了,那為什麽遇到的時候,還一副什麽都不了解的樣子?”

“知道的也只是大概的情形,我更想親耳聽你這些。”蕭雲清知無不言。

“那我回國後的事,你也知道?”君粲挑眉,“你到底在幹些什麽?”

“工作啊。”

“別的呢?”

“我說我在找你,你信嗎?”

君粲沒有回答。他在自己面前表露出來的樣子,或許並不像自己以為的那般輕松;他的感情也比自己對他的要厚重許多。

想到這裏,君粲主動將蕭雲清抱在懷中,拍著他的肩膀哄著一起睡著了。

時間過得就是這麽快,一眨眼就到年底了。

過了今天,兩人就真的交往一周年了。

蕭雲清和君粲將‘看煙花’列為元旦節的必備項目。

不過他們並沒有像去年去室外,而是在新家裏。

吃完豐盛的晚飯,兩人就坐在落地窗前看著遠處徐徐上升的煙花。

雖然剛住進新家時,蕭雲清的舉動讓君粲對這扇落地窗有些抗拒。

但住的時間長了,他反而比蕭雲清更喜歡一些。

兩人經常坐在落地窗前無所事事,就看著窗外的景色聊天,度過一個個無聊的下午。

以後在這扇窗前兩人還能看到不同的場景,像暖陽、像月光、像雲朵、像星星、像晴天、像陰天、像雨水、像雪花,都是不可或缺的風景線。

君粲看了這麽多次煙花,仍然會被它的震撼和美麗所吸引,他專註地望著窗外,五彩斑斕的煙花照亮兩人的全身。

蕭雲清就像去年的君粲,沒有被花火吸引,而是一直註視著身旁的人。

他想年年歲歲與君粲一起看煙火,其實就足夠了。

對他來說,君粲是璨瑳的璨,燦爛的燦,粲然的粲,只要見到就足夠讓人心生歡喜。

正式交往一周年,兩人都覺得時間合適了,想著見一下雙方的親人。

兩人長住在這裏,什麽時候去拜訪蕭雲清的父母都可以。所以今年過年時,蕭雲清隨著君粲一起回了S市,見了鄭文鏡一家。

在他們眼中,蕭雲清不是同一個階層的,彼此也都心知肚明,他的條件配不上君粲。但越是有錢的人,表面功夫越是到位。

至少這幾天,身為君粲唯一的親人,君慕蔻和她的丈夫還是熱情歡迎蕭雲清的到來,也察覺不出有什麽不滿的地方,反而連聲誇獎他做事踏實。

雖然這是違心的奉承話,但至少表明他們是以君粲的考慮為重,不會明確反對兩人的感情。

蕭雲清心想或許他們關心君粲的緣由不是很純粹,但還是愛他的。

至於鄭文靜也表現的如他母親一般,當然只是在家庭聚會上,顯然早就被君慕蔻耳提面命了一番。

私下裏他又單獨約了兩人,專門訂了S市非常有名的餐廳請吃飯,力圖給蕭雲清下個馬威。

君粲原想著趁機給兩人再彼此介紹認識一下。

但鄭文鏡已經恢覆了原本的性子,看著蕭雲清給不出好臉色:“怎麽還是看上你了?沒錢,沒見識,也沒志向。”他對著蕭雲清挑三揀四道,“我哥是超然不群的那種人,怎麽偏偏跟你這個跟屁蟲走到一起。 ”

君粲聽完他的話,皺眉道:“鄭文鏡。”想讓他住嘴。

蕭雲清不在意這些不痛不癢的話,將君粲的手握住捏了捏,示意他不要生氣。

他冷靜回覆道:“所以才更要配我,需要我這種紮到泥土裏的人牢牢抓住不松手,才不至於讓他真的超凡脫俗,遁入空門。”

鄭文鏡啞口無言。

君粲一看這個樣子也不再多言,想來也是多操心,蕭雲清這副口舌,又有幾人能說得過呢?

走的前一天,是個晴天。

君粲帶蕭雲清來了墓園,雖然自己不常來,但父母合葬的墓碑周圍還是很幹凈,想來姑姑一家有定時清掃。

蕭雲清在遠處等著並未上前。

君粲想了想,其實關於自己本身也沒什麽可絮叨的,只是將手賬本的覆印件燒了,捎給父母看看去年一年自己都去了哪裏,幹了什麽。

將墓碑上的照片擦了擦,君粲站起身,叫了一聲,蕭雲清聞聲趕來。

兩人站在墓前,君粲主動握住他的手,輕輕說道:“爸,媽,我帶愛人來見你們了。我過得很開心,不用擔心,以後我們還會一起來看你們的。”

待他說完,蕭雲清將手中的手攏緊了一些,輕咳一聲道:“叔叔阿姨好,我叫蕭雲清,是君粲的愛人,我陪他來看你們了,我會照顧好他的。”

“這樣也緊張?”蕭雲清的聲音有些發虛,君粲調侃他。

“那當然,醜媳見公婆都會這樣。”蕭雲清擡起他的手,吻了一下。

君粲趕緊將手松開了:“正經點,是我看走眼了,你怎麽會緊張。”

蕭雲清沒再多說,只是笑著。

微風吹來,帶了一絲涼意,但陽光照在身上會驅走所有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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