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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初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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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初識

刺眼的陽光穿過藍色窗簾,室外樹葉抖動聲響個不停,風扇也吱呀呀地轉著,老師的講課聲點綴著粉筆聲,空氣安靜又沈悶,講臺下面只能看到一排排黑色的腦袋。

突然——

小小的紙團從後排傳來,穩當當砸在頭上。

目標人物明顯在打瞌睡,被嚇得一哆嗦,慌亂將紙團攥在手裏,偷偷摸摸地打開,一連串的反應惹來幾聲輕笑。

下課鈴終於響起,註入了新鮮空氣,學生們又鮮活起來。

王柏山的哀嚎聲由遠及近,“哥,蕭哥,蕭雲清,我真的求求你了,收了你的神通吧,我遲早有一天要嚇出心臟病。”

末排的男生笑道:“誰讓你打瞌睡,幫你清醒一下。紙條看了吧,要不要一起打球?”

還在苦笑的王柏山,立馬眼睛閃光:“當然!話說你的命中率這麽高嗎?你這和我隔了好幾排呢。”

蕭雲清目光若有所指:“當然是目的地清晰。”

“蕭雲清!又暗示我頭大,是不是?”王柏山怒道。

“我以為你已經脫敏了,連老師都久聞你的稱號。”

“算了,自打相識,我就知道老天是不公的,有人天生就是焦點,相貌好,學習好。”王柏山晃眼看到了門口的女生們,又加了句,“現在還要加上新來的轉校生,君粲,你們的人生可真精彩。當然我也不妄自菲薄,好口才,生性樂觀也是我的優點。”

蕭雲清不在意這些:“哪有那麽誇張,大家都是普通人。君粲沒怎麽註意過,不太清楚。”

王柏山一聽這個倒是來勁了,俯身悄聲道:“我聽說他是從大城市轉學過來的,不知道為什麽來我們這個小縣城;上次測試不是也在前幾名嗎?學習優秀,沈默寡言,長得好看,還是轉校生,buff疊滿了,門口天天有女生紮堆看他。”

“你打聽八卦的勁用在學習上,早都不知道前進幾名了。”蕭雲清調侃他。

“別提這個話題了。”王柏山一副逆子叛逆,傷透吾心的表情。

又一個四十分鐘在忙忙碌碌中結束了,學生們像沙丁魚般沖出教室。

剛把籃球撿起,就聽見門口呼喊:“蕭哥,快點,快點啊!”

蕭雲清無奈嘆氣,朝門口走去,卻碰到抱著半摞高作業的物理課代表。

幫忙把作業放到講臺,他隨意擺了擺手,拾起籃球走了。

物理課代表扶著眼框,低頭悄聲道謝。作業發完,看到只剩轉校生趴在座位上,上前道:“同學,下節是體育課,就要打鈴了。”

趴著的人這才擡起身,有些迷蒙道:“不小心睡著了,謝謝。”

刺眼的陽光透過樓道竟也覺得和煦,踩在光線裏,暖洋洋又如夢似幻。

鈴聲響起,喧鬧聲消失,操場上,高二三班站成四排,等待老師安排。

照例跑完三圈解散後,學生們三五成群分散各個角落。

男生們在球場上肆意揮灑著汗水,女生們在看臺上輕聲笑語。

呆在角落看書,突然有陰影遮擋了光線。

君粲擡起視線,是剛叫醒自己的女生。

她在身旁坐下搭話道:“你在看什麽書?”說完又躊躇了一下,“啊,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南白薇,是物理課代表。”

君粲默默合上了書:“隨便看看,打發時間而已。”

南白薇沒被他冷淡的態度擊倒,而是捧場道:“怪不得你成績這麽好。”

聞言君粲沈默幾瞬:“上次排名你的名字好像就在前五,比我厲害多了。”

場面話被揭穿,南白薇不尷尬反而驚訝:“你竟然知道我!”

君粲被女生奇怪的關註點打敗:“大概有些印象。”暫停一秒,他又解釋道,“我的書不是...”

話未講完,就聽到大聲而短促的驚呼:“小心——!”

棕色的球狀物快速朝這邊飛來。

還未等南白薇閃躲,君粲就發現了情況。

他伸手拉著她朝旁邊偏移,又將書橫在前面阻擋。

籃球最終擦過書本,反彈回看臺下面。

蕭雲清和旁人趕到看臺,看到君粲低聲安撫著南白薇,地上的書也散落了。

蕭雲清喘著氣,急忙問道:“有被砸到嗎,還好嗎?”

將女生扶坐起來,君粲皺眉:“沒有,但也會被嚇到。打球時不知道小心些嗎?這麽多人,誰都有可能受傷。”

聽到沒出大事,蕭雲清松了口氣,“真的抱歉,不是故意的。”又將後頭的人拉了出來,“快點,你也要道歉,南白薇,你沒被嚇到吧。”

剃著寸頭的男生急忙雙手合十道歉:“真的對不住,沒掌握好力道和方向,不小心把球打飛了,課代表你沒事吧?”

南白薇聞言,擡起了臉,唇色有些蒼白:“我沒事,剛剛沒反應過來,有點嚇到了。”

蕭雲清輕踢了一腳訕笑的男生,“還不趕緊扶她去教室裏坐會兒。”

寸頭男生順勢將南白薇扶起,邊走邊道歉:“真的對不住,等會兒多拿零食孝敬您老。”

兩人走遠了,人群也四散開來。

發生這個插曲,蕭雲清沒心思打球了,主動撿起地上的書,緩和氣氛道:“‘知識就是力量’這句話真是具象化了,要不是這本書,我們今天都要完蛋。”

說著又拾起封皮,正準備繼續恭維他的刻苦努力,計劃吐出的字卻卡了殼。

封皮是眼熟的輔導書,書皮卻寫著一長串名字,‘破譯者’三個字大的出奇,再仔細一看:《破譯者:從古埃及法老到量子時代的密碼史》。

話在嘴裏轉了一圈,還是說不出口,蕭雲清只能磕磕巴巴道:“你...你這愛好挺高端,直接探索量子物理學了。”

君粲少見的窘迫,將書奪回:“拿來打發時間的,是你們自己誤會。”

蕭雲清不再多言,扯開話題說起旁的:“這書被籃球撞的起褶了,要不賠你一本新的?”

“沒事,你們也不是故意的,壓一壓就平整了。”君粲將封皮和書整理好,不在意道。

下課鈴響起,蕭雲清想和君粲一起回去,遠處的王柏山可不買賬。

他雙手捂在嘴邊,做喇叭狀,吼道:“蕭雲清,超市!一起啊!”

蕭雲清只好走向他。

太陽從東到西挪移,枯燥的一天卻因為停電而變得不同尋常。

倒數幾節課氣氛總是會浮躁些,大家都期望著放學。

突然——

投影變黑,講臺機器運轉的噪聲消失,老師的講課聲戛然而止。

整棟樓都寂靜了幾秒,接著此起彼伏的呼聲響起,高二三班也不例外。

不過很快被老師鎮壓住,她敲打講桌說道:“起什麽哄呢!沒電也能講課,把書翻到92頁,接著講...”學生們銷聲翻著課本,按耐住心裏的激動。

鐘表的分針終於走到了下課點,待老師離開,學生像炸了鍋一般討論著。

班主任從前門進來,拍掌通知道:“剛剛接到通知,臨校街道的施工處不小心挖斷了電線,要明天才能修好,現在天黑得早,等會兒最後一節課就不上了...”話沒說完,歡呼聲已經響起。

班主任又敲打了下課桌:“叫什麽呢!這節課用後面的自習課補回來。”在一片哀嚎中補充,“等會兒下課了,走讀生趕緊回家,別瞎磨蹭,我還會來教室檢查;住校生今天的課後作業可以暫時不交,但明天課間抓緊把作業補了,最遲到後天,各科課代表要和老師溝通好。”

說完就風風火火地離開了,留下學生們的歡笑。

組織了幾次紀律,課堂終於結束了。

伴隨著尖叫和笑聲,學生陸續離開了。

走到學校後門,揮別了王柏山,蕭雲清繼續走去食堂,摸口袋卻沒摸到飯卡,才反應過來忘帶了。

無奈穿過人流,返回教室。教學樓安靜下來,沒有光線的樓道總顯得陰冷。

窗外,夕陽遮住了半張臉,晚霞散落整片天空。

橘紅的光線透過玻璃折射進來,教室也灑滿了柔和的色彩。

這片紅只輕撫一人,那人也回以溫柔目光,側身撐臉,凝神註視夕陽。

原諒蕭雲清只能用‘靜謐’形容此刻。

不忍打破氣氛,但他還是開了口:“君粲,你還不回家嗎?”

靜止的人因這一聲活了過來。

轉頭,君粲環視一圈,慢吞吞道:“都走了啊,我也走了。”邊說邊隨手拿起書包。

蕭雲清忍不住詢問:“你...沒事吧?”

不太清楚他的意思,君粲正想開口。

前門,班主任進來了,打斷了對話:“蕭雲清?怎麽還沒去吃飯?”看到君粲,頓了頓,又道:“趕緊去食堂吧,停電吃的說不定不夠。”

面對老師的催促,蕭雲清只能離開。

似乎所有的老師都會對君粲緩和臉色,連班主任也不例外:“君粲,還不回去嗎?有什麽困難嗎?”

君粲仍是淡淡的神情:“沒什麽,剛在想事,正準備走了。”

聽到回答,班主任欲言又止,只是囑咐著:“那你走吧,就要天黑了,一個人也要小心些。”

君粲緩緩點頭,將門關上,隔絕這片橘紅,離開了。

班主任看著他離開,想到他的情況,嘆著氣離開了。

十分鐘的路程,就又回歸寂靜。

對空曠的房子、淩亂的紙箱,君粲視若無睹,沒有開燈,徑直朝床躺下。

幾分鐘後他才翻身側躺,透過窗戶繼續註視著殘陽直至消失。

最後一縷光也消失,他才緩慢起身,開燈寫起作業。

發條短暫停頓後,上學依舊如常。

到了周五下午,蕭雲清也和班上同學一樣躁動著。

大掃除完,地板光亮,黑板滿是布置的作業,收拾好沈重的書包,和王柏山結伴出了校門口。

蕭雲清先小吃街買了小吃,和王柏山告別後,才匆匆趕去客運站。

客運站永遠人潮湧動,人聲鼎沸。

擠到窗口買了票,找好車牌號上了客車,剛好有靠窗的位置,蕭雲清坐下不禁長舒一口氣。

車裏的氣味實在不好聞,還要等人坐滿才能出發,他卻不覺得煩悶,滿心歡喜。

車發動了,光線逐漸昏暗,乘客都睡著了。

蕭雲清不困,打開窗戶,風從縫隙裏瘋狂擠著,迎著面頰撲來,要猛地深吸口氣才能適應。

透過獵獵的風聲,鋼鐵林立的城市逐漸遠離,視野也變得開闊起來。

放眼望去,公路旁的樹木不斷閃過,後面鋪蓋著大片綠油油的田地,讓人心曠神怡。

過了半個小時,眼前的景色也逐漸熟悉起來,蕭雲清的心跳也輕快起來。

“師傅,麻煩前面村口停一下。他拎著包從座位上起來,下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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