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再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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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再遇
走了一段距離終於到了家，推門進去。
客廳的電視放著動畫片，沙發裏陷著個小孩，正目不轉睛地盯著。
聽到開門聲，她轉頭看到蕭雲清，立馬眼睛發光，騰地站起來，沖到他身邊：“哥，你回來了！”開心的圍著他轉，直到蕭雲清把包放在沙發上。
蕭雨晴湊在身邊久了，聞出來了：“哥，我怎麽聞到了美食的味道，你是不是給我帶吃的了！給我給我，我要吃！”
蕭雲清這才開口：“我還沒說呢，你就聞到了。狗的鼻子，鯨的胃口，你真的是我的妹妹嗎？”
女孩臉都氣紅了：“你說什麽呢，勸你趕緊把吃的獻給我，這樣我才會饒你不死。”
“好的，女王陛下，貢品我這就獻上。”蕭雲清附和道。
拿到吃的，蕭雨晴傲嬌地哼了一聲，原諒了哥哥的胡話。
現在正是忙的時候，太陽不落山，父母是不會回來的。蕭雲清收拾了下就準備做晚飯了，看著蕭雨晴的背影叮囑道：“少吃些，不然晚飯吃不下了。有什麽想吃的？”
聽到這話，蕭雨晴也不忙著吃了：“冰箱裏還有中午的剩菜，媽媽說晚上吃了。哥，我來打下手。”
讓妹妹把米放進電飯煲裏，蕭雲清架火點燃了爐竈，鍋裏倒入水，接著放好饅頭和剩菜，晚飯就算完成了。
還在盯著火勢添柴，就聽到大門打開的聲音，大人們回來了。
“爸，媽，回來了，晚飯就快好了。”聽到蕭雲清的說話聲，林雲才反應過來：大兒子回家了。
她走到跟前，埋怨道：“要回來怎麽不提前打個電話？好去村口接你。”
蕭雲清表示沒事：“也沒多遠，你們肯定忙就沒提前說。飯菜已經熱好了，可以吃飯了。”
沒過一會兒，四人便坐在餐桌前。
碗筷的碰撞聲，父母的輕聲詢問混雜著電視機的聲音，卻並不覺得吵鬧，這是普通卻溫馨的日常。
收拾完餐桌，蕭雲清又和林雲說道：“媽，陸阿姨邀請我後天中午去他們家吃飯，家裏還有什麽吃的嗎，我捎帶些。”
“吃的嗎？前段時間做的番茄醬還有你帶上，還有些腌菜，家裏雞下的蛋也有些，你一起帶過去。別嫌多，王柏山的媽媽這麽照顧你，應該的。”
蕭雲清點頭答應了。
躺在床上，聽著外面的蟲鳴，心情逐漸放松，他安然入睡了。
假期的時間總過得快，睡個懶覺、寫寫作業、收拾家裏衛生、吃母親做的大餐、再輔導一下妹妹的功課，就到了第二天，要離開的時候了。
班車的喇叭聲環繞著村子，提醒著該出發了。
臨行前父母站在門口叮囑著，讓好好學習，註意身體，蕭雨晴偷偷摸摸地說讓下次回來再帶些吃的，蕭雲清都一一點頭答應，然後提著大包小包上車了。
車發動了，蕭雲清仍不停地和父母妹妹揮手告別，直到人影消失不見。
昏昏沈沈睡了一覺，班車就到了客運站。
蕭雲清用客運站商店的座機給王柏山打了個電話，然後就出發了。
走完樓梯，敲了敲門，沒過幾秒，王柏山就打開門：“還說要下樓接你呢，你就到了。”又看到了蕭雲清手上提的東西，連忙大喊道，“媽！蕭雲清又拿了好多東西來。”
廚房門被打開，未見其人先聞其聲：“你在那吼什麽呢，還不讓他進來，趕緊去廚房給你爸打下手去，我和蕭雲清聊聊。”王柏山悻悻地進廚房了。
只見一位盤發整齊，膚色紅潤，眉眼舒展的阿姨步伐輕快地走了過來，她連忙招呼著：“雲清，趕緊把鞋子換了，坐沙發那裏，飯菜馬上就好，茶幾上有水果和零食，隨便吃點填填肚子。”
王柏山說話方式和陸阿姨是一脈相承的，開了口總是讓人插不上話。
蕭雲清把鞋換了，把手裏的東西拿給她並開口道：“陸阿姨，這些吃的都是我媽媽專門讓我帶給你的，說您太照顧我了，都是自家種的，沒花錢。”
陸阿姨原本推脫的話也不說了，看著袋子裏的吃的，笑著說道：“你都這麽說了，我就不推辭了，你辛辛苦苦一路帶過來的，可不能浪費這一番心意。悄悄給你說，我就饞這幾口呢，城市裏的東西就是沒有自己家種的好吃。等會兒飯好了，敞開了肚皮吃，好好犒勞犒勞你。”
聽到陸阿姨的回答，蕭雲清這才松了口氣，微笑著應答。
兩人坐在沙發上嘮著家常，“你妹妹是不是該上初中了？到時候要來縣上上學嗎？”
“明年就該上初一了，問了我爸媽目前是這麽打算的，到時候應該和我一樣住學校裏。”
“也是，住學校裏安全又方便，到時候你們兩都來我家做做客，我好久沒見蕭雨晴了，她太招人稀罕了，想她想得緊。”
“當然當然，她還記得您呢，老惦記著有漂亮阿姨給她帶好吃的。”蕭雲清隨聲應和道。
陸阿姨笑得合不攏嘴，“雨晴的嘴巴還是這麽甜。”轉瞬她又正襟危坐，打探起了王柏山的學習，悄聲問道，“王柏山最近在學校裏表現怎麽樣？一問他這種問題，嘴巴嚴得像蚌殼，就喜歡當啞巴。”
這對母子喜歡背後蛐蛐對方的愛好也是一樣的。
蕭雲清還沒回答，王柏山就從廚房出來了，手裏端著菜放在餐桌上，轉頭一看到自己母親這偷摸的樣子就知道聊些什麽了，氣得說道：“陸冉！偷摸著問什麽呢，有問題不問當事人，在我好哥們面前旁敲側聽！”
陸阿姨被發現了也不心虛，“問你你說嗎，一問你學習成績，就跟死人一樣，三棒子打不出一個屁，現在在這裏給我橫。”
王柏山梗著脖子還想頂兩句，後面王叔叔也走出了廚房，拿巴掌輕扇了下他的頭，制止了這場鬧劇，“怎麽說話呢，沒大沒小的。一看你這死出樣就知道學得不怎麽樣，還不興別人說了，也就是我們脾氣好，這樣還能讓你耍脾氣，在別人家裏非要吃頓竹筍炒肉才行，趕緊把菜端出來，準備吃飯了。”
王柏山不硬氣了，灰溜溜地端菜去了，陸阿姨有丈夫撐腰更是神氣得不得了。蕭雲清看得止不住笑。
日子如流水，終於臨近了每年學生都很期待的長假期——十一國慶節。
放假當天中午，放學鈴聲響起，班主任的威力依舊，一進來就使得吵鬧的教室變得安靜，學生趕緊回了座位上。
叮囑完老生常談的安全問題，班主任又說起旁的：“開學文理科分班，到現在也一個多月了，大家都熟悉了。現在的座位是開學你們自己選擇的，一直沒動。我根據大家的學習水平和自身條件對座位做了相應的調整，等假期結束後，大家的座位要根據座位表重新安排。”
聽完，教室裏一片嘩然。班主任用手裏的紙拍了拍桌子：“安靜！具體情況等開學再說。沒什麽事了，就趕緊大掃除。”
衛生大掃除弄得熱火朝天，待衛生檢查合格後，學生陸續離校，教室逐漸變得清靜。
王柏山是大掃除的收尾者，扔完垃圾發現班裏只剩下了他和蕭雲清兩人。
他湊到蕭雲清桌前嚷嚷著：“你現在還寫作業，這假期剛開始，怎麽不想著好好玩一天。”
“現在寫一點，後面幾天不就少一點，跟你說不通。”蕭雲清指了指手邊的書包又道，“我東西都收拾好了，你也趕緊。”
王柏山收拾書包嘴也不閑著：“班主任竟然要調座位，這麽突然，一點風聲也沒有。”
“也沒什麽不好的，我想著座位往前面調一調，還是遠了。”蕭雲清搭話，卻依舊頭也不擡地寫著作業。
“其實我也沒所謂，但是能和你坐一起最好。”
“光想想我兩的身高也不可能，說點實際的。”
王柏山不服氣：“我倆也沒差好多好嗎，前後排什麽的還是有可能的。”
磨蹭著，一路上聽著王柏山不切實際的假期安排，兩人到了學校後門。
卻不想，在校外車棚停放點看到了奇怪的場景。
王柏山旺盛的好奇心發揮了作用，不斷往跟前湊近。
蕭雲清原想叫住某人，卻聽到王柏山有些驚訝地說道：“那是君粲嗎？他怎麽一直待在那裏不走...我去，他腳下是什麽人，一直抱著他，是變態嗎？”
蕭雲清停住了腳步，看清楚了也很驚訝，連忙拽著王柏山趕過去，問君粲：“你沒事吧，需要幫忙嗎？”
走近了才發現具體情況：躺著的那個人面色酡紅，神色迷離，再仔細一聞，滿身的酒味，顯然是位醉鬼，而且是同校的醉鬼，校服還穿在身上呢。
君粲為難地看著兩人，指著地上的一坨，問道：“你們認識嗎？”
王柏山湊近了看：“沒什麽印象啊。”順帶拍了幾下臉，試圖讓人清醒，可惜沒什麽效果。
蕭雲清使力讓男生脫離了地面，支著胳膊把他架在身上：“把他帶到警衛室嗎？發生什麽事了，怎麽被他纏上？”
“出校門他就湊過來了，還一直盯著我，念叨著我的名字，但我對他完全沒印象。”君粲也困惑。
垂著頭的男生聽到君粲的名字，好似回光返照一般，猛地擡頭吶喊：“我...我喜歡你！君粲？君粲！不...，對不起...”
君粲正想合力將他帶回學校，卻迎面撞上他的‘深情告白’，忘記了動作；蕭雲清也沈默了，扶著男生的手都顫了一下；連王柏山這樣的話癆，也不知道如何開啟話頭，周圍彌漫著令人窒息的沈默。
深吸幾口氣，君粲緩緩道：“學校還是別去了，同學基本都離校了，老師看到也不好，也省得他亂說。我家剛好在附近，能麻煩你們幫我把他帶過去嗎？我一個人不太方便。”
君粲緩和的語氣讓兩人都下意識忽略了剛剛的炸裂告白，下意識點頭答應了。
回過神來，三人，不對，四人已經沈默走到了小區門口。
進了電梯，門很幹凈，連小廣告都沒有，有些安靜。
感覺身旁的王柏山躁動著，蕭雲清擡頭，一下就看到門上反射出王柏山擠眉弄眼的嘴臉，他似乎示意著讓蕭雲清說些什麽。
沒眼看，但蕭雲清還是給予了回應，因為王柏山的動作，他也被影響，用同樣的方式表達拒絕。
卻和電梯門上君粲平靜的視線不期而遇，蕭雲清用手摸了摸鼻子：“這小區不錯，電梯幹凈得都要反光了。”
“我知道！新開的樓盤肯定幹凈啊。”王柏山興沖沖地回答。
蕭雲清不知道怎麽搭話了，‘叮’的一聲，到樓層了。
他趕緊出了電梯，後面的王柏山叫喚著慢點，醉酒的男生差點被拉成兩半。
君粲走在前面指路，打開門，將書包放在玄關，扶住男生，對兩人說道：“沒有多餘的拖鞋，不用換鞋了，直接進來吧。”
王柏山顯然有點好奇，正準備問話，卻被蕭雲清扯住書包帶，制止了話頭。
“你把書包放好，我和君粲把人放好。”蕭雲清把書包遞給王柏山，他倒是挺聽話沒多說，朝著沙發走去了。
“剛好還有客房，雖然沒收拾，但還是能躺躺人的。”
“有床躺就不錯了，要我直接把他扔馬路上，你倒是心善。”蕭雲清看著男生冷眼道。
君粲張了張口，才道：“主要怕他亂說，我才剛轉來，到時候傳得流言四起；再加上是同校生，還好。”
聽到他的解釋，蕭雲清看了他幾秒，才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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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的電視放著動畫片，沙發裏陷著個小孩，正目不轉睛地盯著。
聽到開門聲，她轉頭看到蕭雲清，立馬眼睛發光，騰地站起來，沖到他身邊：“哥，你回來了！”開心的圍著他轉，直到蕭雲清把包放在沙發上。
蕭雨晴湊在身邊久了，聞出來了：“哥，我怎麽聞到了美食的味道，你是不是給我帶吃的了！給我給我，我要吃！”
蕭雲清這才開口：“我還沒說呢，你就聞到了。狗的鼻子，鯨的胃口，你真的是我的妹妹嗎？”
女孩臉都氣紅了：“你說什麽呢，勸你趕緊把吃的獻給我，這樣我才會饒你不死。”
“好的，女王陛下，貢品我這就獻上。”蕭雲清附和道。
拿到吃的，蕭雨晴傲嬌地哼了一聲，原諒了哥哥的胡話。
現在正是忙的時候，太陽不落山，父母是不會回來的。蕭雲清收拾了下就準備做晚飯了，看著蕭雨晴的背影叮囑道：“少吃些，不然晚飯吃不下了。有什麽想吃的？”
聽到這話，蕭雨晴也不忙著吃了：“冰箱裏還有中午的剩菜，媽媽說晚上吃了。哥，我來打下手。”
讓妹妹把米放進電飯煲裏，蕭雲清架火點燃了爐竈，鍋裏倒入水，接著放好饅頭和剩菜，晚飯就算完成了。
還在盯著火勢添柴，就聽到大門打開的聲音，大人們回來了。
“爸，媽，回來了，晚飯就快好了。”聽到蕭雲清的說話聲，林雲才反應過來：大兒子回家了。
她走到跟前，埋怨道：“要回來怎麽不提前打個電話？好去村口接你。”
蕭雲清表示沒事：“也沒多遠，你們肯定忙就沒提前說。飯菜已經熱好了，可以吃飯了。”
沒過一會兒，四人便坐在餐桌前。
碗筷的碰撞聲，父母的輕聲詢問混雜著電視機的聲音，卻並不覺得吵鬧，這是普通卻溫馨的日常。
收拾完餐桌，蕭雲清又和林雲說道：“媽，陸阿姨邀請我後天中午去他們家吃飯，家裏還有什麽吃的嗎，我捎帶些。”
“吃的嗎？前段時間做的番茄醬還有你帶上，還有些腌菜，家裏雞下的蛋也有些，你一起帶過去。別嫌多，王柏山的媽媽這麽照顧你，應該的。”
蕭雲清點頭答應了。
躺在床上，聽著外面的蟲鳴，心情逐漸放松，他安然入睡了。
假期的時間總過得快，睡個懶覺、寫寫作業、收拾家裏衛生、吃母親做的大餐、再輔導一下妹妹的功課，就到了第二天，要離開的時候了。
班車的喇叭聲環繞著村子，提醒著該出發了。
臨行前父母站在門口叮囑著，讓好好學習，註意身體，蕭雨晴偷偷摸摸地說讓下次回來再帶些吃的，蕭雲清都一一點頭答應，然後提著大包小包上車了。
車發動了，蕭雲清仍不停地和父母妹妹揮手告別，直到人影消失不見。
昏昏沈沈睡了一覺，班車就到了客運站。
蕭雲清用客運站商店的座機給王柏山打了個電話，然後就出發了。
走完樓梯，敲了敲門，沒過幾秒，王柏山就打開門：“還說要下樓接你呢，你就到了。”又看到了蕭雲清手上提的東西，連忙大喊道，“媽！蕭雲清又拿了好多東西來。”
廚房門被打開，未見其人先聞其聲：“你在那吼什麽呢，還不讓他進來，趕緊去廚房給你爸打下手去，我和蕭雲清聊聊。”王柏山悻悻地進廚房了。
只見一位盤發整齊，膚色紅潤，眉眼舒展的阿姨步伐輕快地走了過來，她連忙招呼著：“雲清，趕緊把鞋子換了，坐沙發那裏，飯菜馬上就好，茶幾上有水果和零食，隨便吃點填填肚子。”
王柏山說話方式和陸阿姨是一脈相承的，開了口總是讓人插不上話。
蕭雲清把鞋換了，把手裏的東西拿給她並開口道：“陸阿姨，這些吃的都是我媽媽專門讓我帶給你的，說您太照顧我了，都是自家種的，沒花錢。”
陸阿姨原本推脫的話也不說了，看著袋子裏的吃的，笑著說道：“你都這麽說了，我就不推辭了，你辛辛苦苦一路帶過來的，可不能浪費這一番心意。悄悄給你說，我就饞這幾口呢，城市裏的東西就是沒有自己家種的好吃。等會兒飯好了，敞開了肚皮吃，好好犒勞犒勞你。”
聽到陸阿姨的回答，蕭雲清這才松了口氣，微笑著應答。
兩人坐在沙發上嘮著家常，“你妹妹是不是該上初中了？到時候要來縣上上學嗎？”
“明年就該上初一了，問了我爸媽目前是這麽打算的，到時候應該和我一樣住學校裏。”
“也是，住學校裏安全又方便，到時候你們兩都來我家做做客，我好久沒見蕭雨晴了，她太招人稀罕了，想她想得緊。”
“當然當然，她還記得您呢，老惦記著有漂亮阿姨給她帶好吃的。”蕭雲清隨聲應和道。
陸阿姨笑得合不攏嘴，“雨晴的嘴巴還是這麽甜。”轉瞬她又正襟危坐，打探起了王柏山的學習，悄聲問道，“王柏山最近在學校裏表現怎麽樣？一問他這種問題，嘴巴嚴得像蚌殼，就喜歡當啞巴。”
這對母子喜歡背後蛐蛐對方的愛好也是一樣的。
蕭雲清還沒回答，王柏山就從廚房出來了，手裏端著菜放在餐桌上，轉頭一看到自己母親這偷摸的樣子就知道聊些什麽了，氣得說道：“陸冉！偷摸著問什麽呢，有問題不問當事人，在我好哥們面前旁敲側聽！”
陸阿姨被發現了也不心虛，“問你你說嗎，一問你學習成績，就跟死人一樣，三棒子打不出一個屁，現在在這裏給我橫。”
王柏山梗著脖子還想頂兩句，後面王叔叔也走出了廚房，拿巴掌輕扇了下他的頭，制止了這場鬧劇，“怎麽說話呢，沒大沒小的。一看你這死出樣就知道學得不怎麽樣，還不興別人說了，也就是我們脾氣好，這樣還能讓你耍脾氣，在別人家裏非要吃頓竹筍炒肉才行，趕緊把菜端出來，準備吃飯了。”
王柏山不硬氣了，灰溜溜地端菜去了，陸阿姨有丈夫撐腰更是神氣得不得了。蕭雲清看得止不住笑。
日子如流水，終於臨近了每年學生都很期待的長假期——十一國慶節。
放假當天中午，放學鈴聲響起，班主任的威力依舊，一進來就使得吵鬧的教室變得安靜，學生趕緊回了座位上。
叮囑完老生常談的安全問題，班主任又說起旁的：“開學文理科分班，到現在也一個多月了，大家都熟悉了。現在的座位是開學你們自己選擇的，一直沒動。我根據大家的學習水平和自身條件對座位做了相應的調整，等假期結束後，大家的座位要根據座位表重新安排。”
聽完，教室裏一片嘩然。班主任用手裏的紙拍了拍桌子：“安靜！具體情況等開學再說。沒什麽事了，就趕緊大掃除。”
衛生大掃除弄得熱火朝天，待衛生檢查合格後，學生陸續離校，教室逐漸變得清靜。
王柏山是大掃除的收尾者，扔完垃圾發現班裏只剩下了他和蕭雲清兩人。
他湊到蕭雲清桌前嚷嚷著：“你現在還寫作業，這假期剛開始，怎麽不想著好好玩一天。”
“現在寫一點，後面幾天不就少一點，跟你說不通。”蕭雲清指了指手邊的書包又道，“我東西都收拾好了，你也趕緊。”
王柏山收拾書包嘴也不閑著：“班主任竟然要調座位，這麽突然，一點風聲也沒有。”
“也沒什麽不好的，我想著座位往前面調一調，還是遠了。”蕭雲清搭話，卻依舊頭也不擡地寫著作業。
“其實我也沒所謂，但是能和你坐一起最好。”
“光想想我兩的身高也不可能，說點實際的。”
王柏山不服氣：“我倆也沒差好多好嗎，前後排什麽的還是有可能的。”
磨蹭著，一路上聽著王柏山不切實際的假期安排，兩人到了學校後門。
卻不想，在校外車棚停放點看到了奇怪的場景。
王柏山旺盛的好奇心發揮了作用，不斷往跟前湊近。
蕭雲清原想叫住某人，卻聽到王柏山有些驚訝地說道：“那是君粲嗎？他怎麽一直待在那裏不走...我去，他腳下是什麽人，一直抱著他，是變態嗎？”
蕭雲清停住了腳步，看清楚了也很驚訝，連忙拽著王柏山趕過去，問君粲：“你沒事吧，需要幫忙嗎？”
走近了才發現具體情況：躺著的那個人面色酡紅，神色迷離，再仔細一聞，滿身的酒味，顯然是位醉鬼，而且是同校的醉鬼，校服還穿在身上呢。
君粲為難地看著兩人，指著地上的一坨，問道：“你們認識嗎？”
王柏山湊近了看：“沒什麽印象啊。”順帶拍了幾下臉，試圖讓人清醒，可惜沒什麽效果。
蕭雲清使力讓男生脫離了地面，支著胳膊把他架在身上：“把他帶到警衛室嗎？發生什麽事了，怎麽被他纏上？”
“出校門他就湊過來了，還一直盯著我，念叨著我的名字，但我對他完全沒印象。”君粲也困惑。
垂著頭的男生聽到君粲的名字，好似回光返照一般，猛地擡頭吶喊：“我...我喜歡你！君粲？君粲！不...，對不起...”
君粲正想合力將他帶回學校，卻迎面撞上他的‘深情告白’，忘記了動作；蕭雲清也沈默了，扶著男生的手都顫了一下；連王柏山這樣的話癆，也不知道如何開啟話頭，周圍彌漫著令人窒息的沈默。
深吸幾口氣，君粲緩緩道：“學校還是別去了，同學基本都離校了，老師看到也不好，也省得他亂說。我家剛好在附近，能麻煩你們幫我把他帶過去嗎？我一個人不太方便。”
君粲緩和的語氣讓兩人都下意識忽略了剛剛的炸裂告白，下意識點頭答應了。
回過神來，三人，不對，四人已經沈默走到了小區門口。
進了電梯，門很幹凈，連小廣告都沒有，有些安靜。
感覺身旁的王柏山躁動著，蕭雲清擡頭，一下就看到門上反射出王柏山擠眉弄眼的嘴臉，他似乎示意著讓蕭雲清說些什麽。
沒眼看，但蕭雲清還是給予了回應，因為王柏山的動作，他也被影響，用同樣的方式表達拒絕。
卻和電梯門上君粲平靜的視線不期而遇，蕭雲清用手摸了摸鼻子：“這小區不錯，電梯幹凈得都要反光了。”
“我知道！新開的樓盤肯定幹凈啊。”王柏山興沖沖地回答。
蕭雲清不知道怎麽搭話了，‘叮’的一聲，到樓層了。
他趕緊出了電梯，後面的王柏山叫喚著慢點，醉酒的男生差點被拉成兩半。
君粲走在前面指路，打開門，將書包放在玄關，扶住男生，對兩人說道：“沒有多餘的拖鞋，不用換鞋了，直接進來吧。”
王柏山顯然有點好奇，正準備問話，卻被蕭雲清扯住書包帶，制止了話頭。
“你把書包放好，我和君粲把人放好。”蕭雲清把書包遞給王柏山，他倒是挺聽話沒多說，朝著沙發走去了。
“剛好還有客房，雖然沒收拾，但還是能躺躺人的。”
“有床躺就不錯了，要我直接把他扔馬路上，你倒是心善。”蕭雲清看著男生冷眼道。
君粲張了張口，才道：“主要怕他亂說，我才剛轉來，到時候傳得流言四起；再加上是同校生，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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