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圖紙討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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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圖紙討論 ……
在師徒倆的滿心期待中, 葉蓁蓁帶著自己這段時間潛心研究，出現在華清大學的教職工宿舍區。
周斌得知葉蓁蓁今天要來的消息，提前上門等候, 還被老師派到外面迎接。
遠遠地看見葉蓁蓁的身影, 小跑著靠近, “葉同志, 你來了！”
“周同志, ”葉蓁蓁頷首示意。
手裏拎著的禮物迅速被周斌接過，他壓低聲音，善意提醒道：“上門就上門，還帶什麽禮物？待會兒老師見到, 肯定會好好說你一頓的, 下次別帶了, 來老師家裏只管吃喝就行。”
“我是來麻煩錢老的, 不帶點東西都不好意思上門。”
葉蓁蓁和錢老也就幾面之緣, 沒有什麽特別的關系, 空手上門，也要她和家裏人都不擔心丟面子才行。
“而且裏面是我們在鄉下種的一些菜, 沒什麽特別貴重的。”
此言一出, 周斌的眼睛差點鉆進袋子裏。
誰不知道青巖村今年種反季節蔬菜在全國都出了名？他還在白雲縣工作，更是對青巖村蔬菜的名號如雷貫耳。
原本還想憑借著都是一個縣的單位互通有無，和上次一樣和青巖村換點蔬菜換換口味。
哪想到青巖村的蔬菜全都被市裏訂走了，他們機械廠只吃過三頓, 還都是青巖村看在一個縣的份上勉強擠出來的。
周斌看到一袋子的新鮮蔬菜，難免一時在葉蓁蓁面前流露出另一面。
“這…這……”
無論是自己，還是老師都不可能拒絕這份禮物。
今天聚集在錢老家中的不止她們倆，還有其他錢老的弟子, 亦或是在挖掘機研究方面有所建樹的人。
最有名的當屬三年前協助順利挖掘機廠制造出我國第一臺挖掘機，而後又不斷升級，主持制造出WD1200型挖掘機的高明松工程師。
葉蓁蓁在翻閱挖掘機的資料時經常能夠看見對方的名字，介紹時一下子就認出對方的身份。
“高工，您好！”
……
在場的人個個都比葉蓁蓁學歷高、資歷深，在各自的廠都是數一數二的人物，一一打招呼結束，過去了幾分鐘。
錢老對葉蓁蓁一直很看好，意識到她有些拘謹，連忙招呼坐下。
今天是他特意為葉蓁蓁組織的一次內部討論會，來的都是相關領域的專家，並且個個都可靠，不用擔心洩露問題。
“坐坐坐！大家都是同行，一起說說話而已，不用那麽嚴肅。”錢老朝著兩人把手壓低示意落座。
話雖如此，年齡最小的葉蓁蓁和周斌可不敢真的冒犯。
被邀請而來的高明松很是不解，不就是一個有點名氣的女同志嗎？為什麽要把自己特意喊過來？他們廠可和農用機械沒有什麽聯系。
他扭頭看向一旁的主人——錢老，“錢老，您今天把大家叫到一起，肯定是有事要說。既然人到齊了，您請說。”
“哈哈哈！”錢老笑了笑，用手指虛點了點葉蓁蓁的方向，“今天的主角是她，這個小年輕可不得了。”
不顧大家驚詫的眼神，他直接了當地指揮葉蓁蓁，“來，小葉，把你這段時間的成果給大家夥兒看一眼，說不準大家會有什麽新收獲。”
上次親自蒞臨青巖村，錢老就從和葉蓁蓁的談話中收獲頗多。
在他的印象中，葉蓁蓁是一個思維特別活躍的人，經常會有一些意想不到、天馬行空的想法。
但是這些新奇的想法卻又總是能給人在迷霧中點起一盞燈。
今年下半年的秋季廣交會，葉蓁蓁新奇的點子催生出來的新一代山地拖拉機，在廣交會上吸引無數外賓註意，各國訂單如雪花一般飛來，幫助市機械三廠的外匯目標翻五番。
現在錢老再次將希望放在葉蓁蓁身上，能夠讓她研究如此深的項目，心中必定有了讓人眼前一亮的新點子。
眾人疑惑地看了一眼錢老，而後將視線集中在葉蓁蓁一人身上。
葉蓁蓁沒想到今天上門錢老竟然會給自己一個這麽大的驚喜，但也有助於她的目的盡快實現。
她將一直背著的包取下，從中掏出這段時間的研究成果。
“上面的只是我對於研究全液壓挖掘機的一些拙見，還望各位前輩批評指教。”
“全液壓挖掘機”六個字一出來，差點把在場人的魂嚇掉。
尤其是主持了我國第一臺試研機械式挖掘機的高明松工程師。
在他看來，以國內目前的技術，別說全液壓挖掘機，企圖跟上國際步子，就說國內目前還在繼續摸索的機械式挖掘機想要趕上國外水平都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
高明松第一反應是現在的年輕人好高騖遠，不顧實際，紙上談兵。
一連串的各種批評詞語全都落在葉蓁蓁身上，仿佛在看國家罪人一樣。
高明松連伸手的想法都沒有，只想要教訓一下現在的年輕人。
話還沒出口，一旁坐著的市機械三廠的工程師——鄭彌月已經驚喜地喊出聲。
“小葉同志，這個大臂的全液壓結構你是怎麽想出來的？有什麽說法？”
僅僅是粗略地看一眼圖紙，就讓鄭彌月意識到眼前的圖紙真的有變為現實的可能性。
“我仔細研究過錢老遞給我的資料，裏面不僅有我國到目前為止研制出的機械式挖掘機，還有一些前輩對國外51年就研制出來的液壓挖掘機的一些想法。”
“我把前輩們的想法梳理的一下，結合液壓挖掘機與目前已經落後於國際的機械式挖掘機最明顯的不同之處，繪制出不同部位的圖紙，其中最顯眼的應該是將其輪滑組轉換成利用液壓系統精密控制。”
“您看這兩根伸縮桿，在我的想象中，由它們來替代傳統輪滑組。在內部，有著可以精密控制伸縮桿的執行元件，這裏就是大臂油缸、液控單向閥……”
葉蓁蓁侃侃而談的模樣仿佛全液壓挖掘機近在咫尺，只要按照文件上的圖紙和各種信息就能將其制作出來。
不少人都被她描述的畫面深深吸引，似乎已經看見國家挖掘機技術站在世界一流行列的場景。
就在高明松這個不讚同者都陷入美好的未來圖景時，葉蓁蓁話鋒一轉。
“當然，這些都只是我個人的一些淺薄之見。無論是各種液壓油缸，還是液壓控制閥，以及最重要的液壓油我們都沒有，想要一步到位，完全是在異想天開。”
自謙的話一出口，立即引來不讚同的聲音。
鄭彌月激動地揮舞手裏大臂的結構示意圖，大聲鼓舞道：
“小葉，你這話就太謙虛了，我覺得你畫的這張圖大有可為！”
似乎是擔心其他人誤會，她直接把手裏的圖紙懟到其他人眼前，強迫性地一起觀看，手指還在上面不停地指指點點。
“你們看這個位置，設計的精巧無比，只要通過這裏的傳感器反應和控制，絕對可以達到自如活動。還有這……”
鄭彌月興奮地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國外流行的液壓挖掘機她們可愛的祖國也要有了。
幾個人眼花繚亂地跟隨著鄭彌月的手指移動視線。
錢老年紀大了，和小年輕比不了，他將背部重新靠回椅背，解下耳朵上的眼鏡，笑瞇瞇地看著大家一起熱烈討論的場景。
隨後，他目光一轉，將視線放在葉蓁蓁身上。
這是個了不得的年輕人！
他不清楚葉蓁蓁時如何憑借那些根本不足以支撐研究全液壓挖掘機的資料繪制出如此具有可能性的圖紙，但是他知道葉蓁蓁是個了不起的人物，聯想能力超強，仿佛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超前思維。
不管是如何得出來的，只要是對國家、人民有利的，絕對不容許錯過此等人才。
錢老自得、沈默地喝水，周斌則是完全懵了。
大家正在討論的話題和專業術語，他一個都聽不懂，就像是一個完全的門外漢似的。
與此同時，他對葉蓁蓁的崇拜越發強烈，竟然能和領域中的大牛侃侃而談，絲毫沒有被問倒的畫面。
師徒倆的沈默就像是一副畫，和對面激烈的討論聲隔離出兩個世界。
剛剛還在想訓斥年輕人不好馳高鶩遠，現在已經完全沈浸到和葉蓁蓁的討論中。
時不時都能聽到他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
“原來這裏還能這樣設計！我要記下來。”
“不不不！你這對技術的要求太高，應該這樣改……”
“要是我們國家能進口一條高精度的機械加工線該有多好啊！”
……
一討論就是一整天，連午飯都沒吃。
等意識到天色不早的時候，一群人的肚子呱呱叫。
錢老看到大家停下來，擡手指向餐廳的方向，“都餓了吧？來吃飯再回去，吃的是小葉從村裏帶回來的反季節蔬菜。”
聽到這，大家想要告別的聲音頃刻消失。
在剛剛的討論中，鄭彌月她們也算是了解了，葉蓁蓁為什麽會生出研究全液壓挖掘機的念頭。
根本原因就是她所在的村子準備建溫室大棚，所采用的厚土墻方案用到了挖掘機。
她認為機械式挖掘機存在挖土量少、移動速度慢、鏟鬥控制難等問題，決心要研制一臺更先進的挖掘機，最好是能夠和國際一較高下。
於是乎，國外正在大面積更新換代的液壓挖掘機進入視野。
國內不是沒人想過研究液壓挖掘機，但是目前機械式挖掘機都還處於初期成長階段。
就算是想要研究液壓挖掘機，國外也不賣給你機器研究。
葉蓁蓁的橫空出世給了幾人極大震撼。
說回反季節蔬菜，擺放在冬日的餐桌上，五顏六色的，喜人的很。
大家吃下都忍不住誇讚，葉蓁蓁與有榮焉。
飯後，幾人都清楚液壓挖掘機資料的珍貴，之前不知道葉蓁蓁一個人背著資料到處亂走，她們不好說。
但是今天看到了，決不能安心讓葉蓁蓁就這麽大喇喇地帶回去。
聽到大家說曾經待過的學校、工廠、車間等遇到過各種各樣的壞分子破壞，葉蓁蓁一顆心不禁高高提起。
經過大家一致討論，東西還是暫時存放在錢老這裏最好。
錢老家裏一共就他和組織上安排的照顧人員共兩人。
華清大學也不是誰都能進來的地方，家屬區外面還有專業的門衛保護。
當然葉蓁蓁家裏也安全，軍區大院諒誰也不敢撞上門，但是回去的路上容易出現意外，不得不做出最妥善的安排。
一出錢老家大門，每個人都以最快的速度回家找上級，告知今天遇到的驚喜。
具體內容不報告，但是不說出去，他們都擔心葉蓁蓁被另一方搶走。
作為幾人掙錢的目標——葉蓁蓁，此時剛剛進入家門。
之前或許楚韻和葉年夫妻倆還會覺得女兒念舊情不願回來，但是今天一出門意味著一切塵埃落定。
既然決定不回去，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的。
這方面她們做父母的可以幫忙，但是和朝夕相處一年多的同伴們告別不是件容易的事。
葉蓁蓁對此了然於心，到了是時候應該告別的時候。
相較於默默離開、送信告別等不用見面，不用哭的涕泗橫流的告別，她更喜歡面對面的告別，正式且鄭重。
正好她還有些行李留在青巖村，借著回去收拾行李，可以和相處了那麽長時間的夥伴們好好道個別。
就在葉蓁蓁做好告別心理準備的時候，關於她的個人信息已經被擺在某些人的桌面。
翌日一早，就有人以各種借口上門，邀請她加入自己所在的部門或者工廠。
葉蓁蓁皆以暫時沒時間考慮，讓人留下信息打發人離開。
剛開始大家還以為是她的托辭，當再次上門，其母楚韻告知葉蓁蓁已經離開家，回青巖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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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專業知識來源於站國路面機械網、百度百科、百度文庫、douyin雲南浦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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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斌得知葉蓁蓁今天要來的消息，提前上門等候, 還被老師派到外面迎接。
遠遠地看見葉蓁蓁的身影, 小跑著靠近, “葉同志, 你來了！”
“周同志, ”葉蓁蓁頷首示意。
手裏拎著的禮物迅速被周斌接過，他壓低聲音，善意提醒道：“上門就上門，還帶什麽禮物？待會兒老師見到, 肯定會好好說你一頓的, 下次別帶了, 來老師家裏只管吃喝就行。”
“我是來麻煩錢老的, 不帶點東西都不好意思上門。”
葉蓁蓁和錢老也就幾面之緣, 沒有什麽特別的關系, 空手上門，也要她和家裏人都不擔心丟面子才行。
“而且裏面是我們在鄉下種的一些菜, 沒什麽特別貴重的。”
此言一出, 周斌的眼睛差點鉆進袋子裏。
誰不知道青巖村今年種反季節蔬菜在全國都出了名？他還在白雲縣工作，更是對青巖村蔬菜的名號如雷貫耳。
原本還想憑借著都是一個縣的單位互通有無，和上次一樣和青巖村換點蔬菜換換口味。
哪想到青巖村的蔬菜全都被市裏訂走了，他們機械廠只吃過三頓, 還都是青巖村看在一個縣的份上勉強擠出來的。
周斌看到一袋子的新鮮蔬菜，難免一時在葉蓁蓁面前流露出另一面。
“這…這……”
無論是自己，還是老師都不可能拒絕這份禮物。
今天聚集在錢老家中的不止她們倆，還有其他錢老的弟子, 亦或是在挖掘機研究方面有所建樹的人。
最有名的當屬三年前協助順利挖掘機廠制造出我國第一臺挖掘機，而後又不斷升級，主持制造出WD1200型挖掘機的高明松工程師。
葉蓁蓁在翻閱挖掘機的資料時經常能夠看見對方的名字，介紹時一下子就認出對方的身份。
“高工，您好！”
……
在場的人個個都比葉蓁蓁學歷高、資歷深，在各自的廠都是數一數二的人物，一一打招呼結束，過去了幾分鐘。
錢老對葉蓁蓁一直很看好，意識到她有些拘謹，連忙招呼坐下。
今天是他特意為葉蓁蓁組織的一次內部討論會，來的都是相關領域的專家，並且個個都可靠，不用擔心洩露問題。
“坐坐坐！大家都是同行，一起說說話而已，不用那麽嚴肅。”錢老朝著兩人把手壓低示意落座。
話雖如此，年齡最小的葉蓁蓁和周斌可不敢真的冒犯。
被邀請而來的高明松很是不解，不就是一個有點名氣的女同志嗎？為什麽要把自己特意喊過來？他們廠可和農用機械沒有什麽聯系。
他扭頭看向一旁的主人——錢老，“錢老，您今天把大家叫到一起，肯定是有事要說。既然人到齊了，您請說。”
“哈哈哈！”錢老笑了笑，用手指虛點了點葉蓁蓁的方向，“今天的主角是她，這個小年輕可不得了。”
不顧大家驚詫的眼神，他直接了當地指揮葉蓁蓁，“來，小葉，把你這段時間的成果給大家夥兒看一眼，說不準大家會有什麽新收獲。”
上次親自蒞臨青巖村，錢老就從和葉蓁蓁的談話中收獲頗多。
在他的印象中，葉蓁蓁是一個思維特別活躍的人，經常會有一些意想不到、天馬行空的想法。
但是這些新奇的想法卻又總是能給人在迷霧中點起一盞燈。
今年下半年的秋季廣交會，葉蓁蓁新奇的點子催生出來的新一代山地拖拉機，在廣交會上吸引無數外賓註意，各國訂單如雪花一般飛來，幫助市機械三廠的外匯目標翻五番。
現在錢老再次將希望放在葉蓁蓁身上，能夠讓她研究如此深的項目，心中必定有了讓人眼前一亮的新點子。
眾人疑惑地看了一眼錢老，而後將視線集中在葉蓁蓁一人身上。
葉蓁蓁沒想到今天上門錢老竟然會給自己一個這麽大的驚喜，但也有助於她的目的盡快實現。
她將一直背著的包取下，從中掏出這段時間的研究成果。
“上面的只是我對於研究全液壓挖掘機的一些拙見，還望各位前輩批評指教。”
“全液壓挖掘機”六個字一出來，差點把在場人的魂嚇掉。
尤其是主持了我國第一臺試研機械式挖掘機的高明松工程師。
在他看來，以國內目前的技術，別說全液壓挖掘機，企圖跟上國際步子，就說國內目前還在繼續摸索的機械式挖掘機想要趕上國外水平都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
高明松第一反應是現在的年輕人好高騖遠，不顧實際，紙上談兵。
一連串的各種批評詞語全都落在葉蓁蓁身上，仿佛在看國家罪人一樣。
高明松連伸手的想法都沒有，只想要教訓一下現在的年輕人。
話還沒出口，一旁坐著的市機械三廠的工程師——鄭彌月已經驚喜地喊出聲。
“小葉同志，這個大臂的全液壓結構你是怎麽想出來的？有什麽說法？”
僅僅是粗略地看一眼圖紙，就讓鄭彌月意識到眼前的圖紙真的有變為現實的可能性。
“我仔細研究過錢老遞給我的資料，裏面不僅有我國到目前為止研制出的機械式挖掘機，還有一些前輩對國外51年就研制出來的液壓挖掘機的一些想法。”
“我把前輩們的想法梳理的一下，結合液壓挖掘機與目前已經落後於國際的機械式挖掘機最明顯的不同之處，繪制出不同部位的圖紙，其中最顯眼的應該是將其輪滑組轉換成利用液壓系統精密控制。”
“您看這兩根伸縮桿，在我的想象中，由它們來替代傳統輪滑組。在內部，有著可以精密控制伸縮桿的執行元件，這裏就是大臂油缸、液控單向閥……”
葉蓁蓁侃侃而談的模樣仿佛全液壓挖掘機近在咫尺，只要按照文件上的圖紙和各種信息就能將其制作出來。
不少人都被她描述的畫面深深吸引，似乎已經看見國家挖掘機技術站在世界一流行列的場景。
就在高明松這個不讚同者都陷入美好的未來圖景時，葉蓁蓁話鋒一轉。
“當然，這些都只是我個人的一些淺薄之見。無論是各種液壓油缸，還是液壓控制閥，以及最重要的液壓油我們都沒有，想要一步到位，完全是在異想天開。”
自謙的話一出口，立即引來不讚同的聲音。
鄭彌月激動地揮舞手裏大臂的結構示意圖，大聲鼓舞道：
“小葉，你這話就太謙虛了，我覺得你畫的這張圖大有可為！”
似乎是擔心其他人誤會，她直接把手裏的圖紙懟到其他人眼前，強迫性地一起觀看，手指還在上面不停地指指點點。
“你們看這個位置，設計的精巧無比，只要通過這裏的傳感器反應和控制，絕對可以達到自如活動。還有這……”
鄭彌月興奮地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國外流行的液壓挖掘機她們可愛的祖國也要有了。
幾個人眼花繚亂地跟隨著鄭彌月的手指移動視線。
錢老年紀大了，和小年輕比不了，他將背部重新靠回椅背，解下耳朵上的眼鏡，笑瞇瞇地看著大家一起熱烈討論的場景。
隨後，他目光一轉，將視線放在葉蓁蓁身上。
這是個了不得的年輕人！
他不清楚葉蓁蓁時如何憑借那些根本不足以支撐研究全液壓挖掘機的資料繪制出如此具有可能性的圖紙，但是他知道葉蓁蓁是個了不起的人物，聯想能力超強，仿佛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超前思維。
不管是如何得出來的，只要是對國家、人民有利的，絕對不容許錯過此等人才。
錢老自得、沈默地喝水，周斌則是完全懵了。
大家正在討論的話題和專業術語，他一個都聽不懂，就像是一個完全的門外漢似的。
與此同時，他對葉蓁蓁的崇拜越發強烈，竟然能和領域中的大牛侃侃而談，絲毫沒有被問倒的畫面。
師徒倆的沈默就像是一副畫，和對面激烈的討論聲隔離出兩個世界。
剛剛還在想訓斥年輕人不好馳高鶩遠，現在已經完全沈浸到和葉蓁蓁的討論中。
時不時都能聽到他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
“原來這裏還能這樣設計！我要記下來。”
“不不不！你這對技術的要求太高，應該這樣改……”
“要是我們國家能進口一條高精度的機械加工線該有多好啊！”
……
一討論就是一整天，連午飯都沒吃。
等意識到天色不早的時候，一群人的肚子呱呱叫。
錢老看到大家停下來，擡手指向餐廳的方向，“都餓了吧？來吃飯再回去，吃的是小葉從村裏帶回來的反季節蔬菜。”
聽到這，大家想要告別的聲音頃刻消失。
在剛剛的討論中，鄭彌月她們也算是了解了，葉蓁蓁為什麽會生出研究全液壓挖掘機的念頭。
根本原因就是她所在的村子準備建溫室大棚，所采用的厚土墻方案用到了挖掘機。
她認為機械式挖掘機存在挖土量少、移動速度慢、鏟鬥控制難等問題，決心要研制一臺更先進的挖掘機，最好是能夠和國際一較高下。
於是乎，國外正在大面積更新換代的液壓挖掘機進入視野。
國內不是沒人想過研究液壓挖掘機，但是目前機械式挖掘機都還處於初期成長階段。
就算是想要研究液壓挖掘機，國外也不賣給你機器研究。
葉蓁蓁的橫空出世給了幾人極大震撼。
說回反季節蔬菜，擺放在冬日的餐桌上，五顏六色的，喜人的很。
大家吃下都忍不住誇讚，葉蓁蓁與有榮焉。
飯後，幾人都清楚液壓挖掘機資料的珍貴，之前不知道葉蓁蓁一個人背著資料到處亂走，她們不好說。
但是今天看到了，決不能安心讓葉蓁蓁就這麽大喇喇地帶回去。
聽到大家說曾經待過的學校、工廠、車間等遇到過各種各樣的壞分子破壞，葉蓁蓁一顆心不禁高高提起。
經過大家一致討論，東西還是暫時存放在錢老這裏最好。
錢老家裏一共就他和組織上安排的照顧人員共兩人。
華清大學也不是誰都能進來的地方，家屬區外面還有專業的門衛保護。
當然葉蓁蓁家裏也安全，軍區大院諒誰也不敢撞上門，但是回去的路上容易出現意外，不得不做出最妥善的安排。
一出錢老家大門，每個人都以最快的速度回家找上級，告知今天遇到的驚喜。
具體內容不報告，但是不說出去，他們都擔心葉蓁蓁被另一方搶走。
作為幾人掙錢的目標——葉蓁蓁，此時剛剛進入家門。
之前或許楚韻和葉年夫妻倆還會覺得女兒念舊情不願回來，但是今天一出門意味著一切塵埃落定。
既然決定不回去，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的。
這方面她們做父母的可以幫忙，但是和朝夕相處一年多的同伴們告別不是件容易的事。
葉蓁蓁對此了然於心，到了是時候應該告別的時候。
相較於默默離開、送信告別等不用見面，不用哭的涕泗橫流的告別，她更喜歡面對面的告別，正式且鄭重。
正好她還有些行李留在青巖村，借著回去收拾行李，可以和相處了那麽長時間的夥伴們好好道個別。
就在葉蓁蓁做好告別心理準備的時候，關於她的個人信息已經被擺在某些人的桌面。
翌日一早，就有人以各種借口上門，邀請她加入自己所在的部門或者工廠。
葉蓁蓁皆以暫時沒時間考慮，讓人留下信息打發人離開。
剛開始大家還以為是她的托辭，當再次上門，其母楚韻告知葉蓁蓁已經離開家，回青巖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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