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蕭玦的少男心事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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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蕭玦的少男心事 2
周一返校，蕭玦在早讀課開始前就進了教室。他的座位在倒數第二排靠窗，是個不起眼的位置。
班上同學陸陸續續進來，聊天、補作業、分享周末的見聞。沒人跟他說話，他也樂得清靜。
升旗時間，全校學生都要去操場集合。高一和高三的位置正好隔著一條跑道。
蕭玦站在班級隊伍的中段，無聊的看著上面的領導大談闊論。他的視線掃過對面高中部的方陣，在那些穿著深藍色校服的身影裏尋找。
其實不難找。
那個人站在高三（1）班的隊伍前列，舉牌員的位置。
身量筆直，皮膚白皙。陽光落在他身上，校服的白襯衫幹凈得晃眼。
“餵，蕭玦。”旁邊同班的陳浩碰了碰他胳膊，“你看誰呢這麽認真？”
他是蕭玦同桌，難得和他能說上幾句話的同學。
蕭玦收回視線：“沒誰。”
“少來。”陳浩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哦——看沈硯書啊？”
沈硯書。
蕭玦在心裏重覆了一遍這個名字。硯臺，書卷。確實很配他。
“你認識？”他問，語氣盡量平淡。
“高中部誰不認識他啊？”陳浩嘖了一聲，“年級第一，學生會副主席，籃球隊的，聽說鋼琴還拿過獎。關鍵是人品還好，去年有個初一的被高中生勒索，就是他出面解決的。完美男神啊。”
完美男神。蕭玦在心裏咀嚼這個詞。
“好多女生喜歡他呢。”陳浩繼續說，“不過聽說他沒談戀愛，一心學習。嘖嘖，這種人就該活在傳說裏。”
蕭玦沒再接話。臺上的領導已經講話已經完了，隊伍開始散開。他看見沈硯書被幾個同學圍著說話，臉上還是那種溫和的笑。然後他們一起往教學樓走，有個女生差點摔倒，沈硯書很自然地扶了一下，等對方站穩就松開了手。
和那天扶自己時一樣。
禮貌，克制，保持距離。
蕭玦把手伸進口袋，指尖觸碰到那盒還沒拆封的創可貼。
周三下午，蕭玦照例去奶茶店兼職。周五的晚高峰又來了，但這次沒有玻璃杯摔碎，也沒有人刁難。
他只是安靜地做奶茶，偶爾擡頭看向窗外。
沈硯書沒來。
周五也沒來。
蕭玦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麽。也許再來買一杯楊枝甘露？也許只是路過？但整整一周，那個身影都沒再出現在奶茶店門口。
周末，伯母讓他打掃客廳。蕭玦跪在地上擦地板時，在沙發縫裏摸到了一個硬硬的小東西 是那枚摔碎的玻璃杯的碎片，很小的一片，邊緣鋒利。
他盯著那片玻璃看了很久，最後用紙巾包起來，扔進垃圾桶。
傷口已經愈合了，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那盒創可貼還放在書包夾層裏，從來沒拆開過。
……
沒有多久，期中考的成績張貼了出來。
蕭玦收拾書包時聽見前排幾個女生在議論，說這次年級第三是個平時沒什麽存在感的人。他沒擡頭，拉上書包拉鏈，把桌上那支快用完的筆塞進筆袋。
走出教室時，公告欄那邊還圍著一小群人。他本打算直接走，腳步卻頓了頓，還是繞了過去。
紅榜貼在最顯眼的位置。他從最後一名往前看，在第三行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蕭玦，高一（7）班。
數學150，英語148，語文132，理綜293。總分723。
他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兩秒，轉身離開。周圍有人認出他，低聲議論著什麽，他沒理會。
獎學金的金額老師昨天私下跟他說過，一千五百塊，下周一晨會發。夠付接下來三個月的早餐和午餐，還能餘下一點攢著。
伯父上周提過下季度要漲房租，雖然他那間小儲藏室本來就沒收多少，但能自己解決最好。
伯父伯母從來不會給他錢，他已經學會自己養著自己了。
周五的奶茶店忙到八點半。下班時老板多給了兩百，蕭玦接過揣進書包夾層，和早上剛發的獎學金信封放在一起。厚厚的一疊，捏著有種陌生的踏實感。
回家的路他熟。穿過兩條街，拐進那條老巷子。路燈壞幾三盞，有一段特別黑，他平時走得快，幾分鐘就能穿過去。
但今晚，巷子深處有動靜。
壓抑的哭泣聲，還有粗啞的威脅。
蕭玦停在陰影裏。往前看，五六個社會青年圍著三個穿梁都校服的初中生，兩男一女，背貼著墻，書包被扯在地上。
其中一個黃毛正在翻女生的錢包，抽出現金後把空錢包扔回她臉上。
“就這麽點？”黃毛罵了句臟話，“梁都的不是剛發獎學金嗎？藏哪兒了？”
那幾個學生嚇得發抖，不敢出聲。
蕭玦收回目光，轉身就準備從巷子另一頭繞路。別人的麻煩是別人的，他連自己的日子都過得勉強，沒餘力管閑事。
可就在他轉身的瞬間，巷子裏一個男生看見了他。
“同學！幫幫忙！”那男生喊了一聲，聲音裏帶著哭腔，“他們搶錢！”
這一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來。
蕭玦心裏一沈。黃毛和幾個混混齊刷刷轉頭，視線落在他身上。
“喲，又來一個。”黃毛松開手裏那個學生，晃晃悠悠地走過來，“小同學，見義勇為啊？”
蕭玦沒吭聲，手悄悄摸向書包側袋，那裏有他隨身帶的美工刀。他現在只想脫身。
“看校服也是梁都的，”另一個混混打量他，“高中部的？那更有錢了。今天發獎學金了吧？借點？”
幾個人圍了上來，堵住了他的退路。蕭玦掃了一眼形勢，對方五個人，二十出頭的樣子，手裏有木棍，但站姿松散，不像練過的。
他自己雖然瘦，但這幾年為了自保，周末在沒人的公園照著視頻練過些格鬥技巧。力氣不如成年人，但知道往哪兒打最疼。
“我沒錢。”他說，聲音很平。
“騙鬼呢？”黃毛嗤笑，“梁都高中部的會沒錢？”
“真沒有。”蕭玦又退半步，手已經握住了美工刀刀柄，“我就是個窮學生。”
“搜搜就知道了。”一個混混伸手抓他書包。
蕭玦側身躲開，同時擡腿踹向對方膝蓋。那人沒防備，痛呼一聲跪倒在地。另一個混混罵著沖上來，木棍掄向他的頭。
他矮身躲過，手裏的美工刀劃破了對方的手臂。那人吃痛松手，木棍掉在地上。蕭玦撿起木棍，擋開從側面來的另一擊。
動作不算漂亮，但有效，他專挑關節、軟肋下手，快，狠。
那幾個被搶的學生縮在墻角，嚇呆了。黃毛看出蕭玦不好對付，臉色陰沈下來：“小子，挺能打啊？”
“還行。”蕭玦喘著氣，握著木棍的手心全是汗。一打五還是勉強了，背上挨了一下，火辣辣地疼。
“你們倆，看住那幾個。”黃毛對同夥說，自己慢慢逼近蕭玦，“我倒要看看你能有多能打——”
話音未落，巷口傳來腳步聲。
很急，但很穩。
所有人都扭頭。昏暗光線下，一個高瘦身影跑進來，手裏舉著手機，屏幕的光照亮了他的臉。
蕭玦的心臟猛地一縮。
是沈硯書。
他穿著高中部校服，外面套了件深色外套，跑得有點急，額前碎發被風吹亂。但即便在這樣的光線下，他的姿態依然挺直。
“我已經報警了。”沈硯書的聲音清晰冷靜，“警察馬上到。”
黃毛臉色一變：“媽的，多管閑事！”
他轉身想跑，沈硯書動作更快，手機揣進口袋，上前扣住黃毛手腕反擰。
動作幹凈利落，明顯練過。
另外兩個混混撲上來，沈硯書側身躲開一拳，同時擡腿踹向另一人腹部。他的打法比蕭玦更系統，更講究技巧。
蕭玦站在原地，看著沈硯書制服黃毛，看著另外幾人想跑又被攔住。巷子深處傳來警笛聲。
一切都太快。
快到蕭玦的腦子還沒轉過來，身體已經先動了，在沈硯書轉頭看向他的瞬間，他松開了手裏的木棍。
“哐當”一聲，木棍落地。
然後他擡起右手，那只貼過創可貼、傷口已經愈合的右手，狠狠在粗糙墻面上擦過。
刺痛傳來。傷口裂開了。
他其實沒想太多，只是覺得……不能讓沈硯書看見自己剛才那副樣子。那副冷著臉跟人對打、下手又狠又準的樣子。
太不像個好學生了。
額頭在墻上蹭過的時候，蕭玦心裏亂糟糟的。他只是本能地想讓自己看起來……可憐一點。
那麽狼狽，那麽可憐，他是不是會多看自己兩眼。
做完這些，他才擡起眼。
沈硯書已經制住黃毛，正擡頭看向他這邊。昏暗光線下，視線落在他臉上，然後停在他流血的手上。
“你受傷了？”沈硯書皺眉。
蕭玦沒說話，只輕輕“嘶”了一聲。
警察來得快。兩個民警沖進來控制現場，混混們被銬上押走。那幾個初中生還在哭，警察過去問話。
沈硯書松開黃毛，走到蕭玦面前：“傷得重嗎？”
蕭玦搖搖頭，又點點頭，最後低聲說：“手疼。”
他自己都覺得這聲音陌生，軟軟的，帶著點自己都意外的委屈。
沈硯書眉頭皺得更緊。他拉起蕭玦手腕，借著警車燈的光看。創可貼掉了，傷口重新裂開，血糊了一片。額角也有擦傷，滲著血珠。
“得處理一下。”沈硯書轉頭對警察說，“警官，能先送他處理傷口嗎？”
“一起去派出所吧，所裏有醫藥箱。”警察說，“正好做筆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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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上同學陸陸續續進來，聊天、補作業、分享周末的見聞。沒人跟他說話，他也樂得清靜。
升旗時間，全校學生都要去操場集合。高一和高三的位置正好隔著一條跑道。
蕭玦站在班級隊伍的中段，無聊的看著上面的領導大談闊論。他的視線掃過對面高中部的方陣，在那些穿著深藍色校服的身影裏尋找。
其實不難找。
那個人站在高三（1）班的隊伍前列，舉牌員的位置。
身量筆直，皮膚白皙。陽光落在他身上，校服的白襯衫幹凈得晃眼。
“餵，蕭玦。”旁邊同班的陳浩碰了碰他胳膊，“你看誰呢這麽認真？”
他是蕭玦同桌，難得和他能說上幾句話的同學。
蕭玦收回視線：“沒誰。”
“少來。”陳浩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哦——看沈硯書啊？”
沈硯書。
蕭玦在心裏重覆了一遍這個名字。硯臺，書卷。確實很配他。
“你認識？”他問，語氣盡量平淡。
“高中部誰不認識他啊？”陳浩嘖了一聲，“年級第一，學生會副主席，籃球隊的，聽說鋼琴還拿過獎。關鍵是人品還好，去年有個初一的被高中生勒索，就是他出面解決的。完美男神啊。”
完美男神。蕭玦在心裏咀嚼這個詞。
“好多女生喜歡他呢。”陳浩繼續說，“不過聽說他沒談戀愛，一心學習。嘖嘖，這種人就該活在傳說裏。”
蕭玦沒再接話。臺上的領導已經講話已經完了，隊伍開始散開。他看見沈硯書被幾個同學圍著說話，臉上還是那種溫和的笑。然後他們一起往教學樓走，有個女生差點摔倒，沈硯書很自然地扶了一下，等對方站穩就松開了手。
和那天扶自己時一樣。
禮貌，克制，保持距離。
蕭玦把手伸進口袋，指尖觸碰到那盒還沒拆封的創可貼。
周三下午，蕭玦照例去奶茶店兼職。周五的晚高峰又來了，但這次沒有玻璃杯摔碎，也沒有人刁難。
他只是安靜地做奶茶，偶爾擡頭看向窗外。
沈硯書沒來。
周五也沒來。
蕭玦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麽。也許再來買一杯楊枝甘露？也許只是路過？但整整一周，那個身影都沒再出現在奶茶店門口。
周末，伯母讓他打掃客廳。蕭玦跪在地上擦地板時，在沙發縫裏摸到了一個硬硬的小東西 是那枚摔碎的玻璃杯的碎片，很小的一片，邊緣鋒利。
他盯著那片玻璃看了很久，最後用紙巾包起來，扔進垃圾桶。
傷口已經愈合了，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那盒創可貼還放在書包夾層裏，從來沒拆開過。
……
沒有多久，期中考的成績張貼了出來。
蕭玦收拾書包時聽見前排幾個女生在議論，說這次年級第三是個平時沒什麽存在感的人。他沒擡頭，拉上書包拉鏈，把桌上那支快用完的筆塞進筆袋。
走出教室時，公告欄那邊還圍著一小群人。他本打算直接走，腳步卻頓了頓，還是繞了過去。
紅榜貼在最顯眼的位置。他從最後一名往前看，在第三行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蕭玦，高一（7）班。
數學150，英語148，語文132，理綜293。總分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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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父上周提過下季度要漲房租，雖然他那間小儲藏室本來就沒收多少，但能自己解決最好。
伯父伯母從來不會給他錢，他已經學會自己養著自己了。
周五的奶茶店忙到八點半。下班時老板多給了兩百，蕭玦接過揣進書包夾層，和早上剛發的獎學金信封放在一起。厚厚的一疊，捏著有種陌生的踏實感。
回家的路他熟。穿過兩條街，拐進那條老巷子。路燈壞幾三盞，有一段特別黑，他平時走得快，幾分鐘就能穿過去。
但今晚，巷子深處有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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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玦停在陰影裏。往前看，五六個社會青年圍著三個穿梁都校服的初中生，兩男一女，背貼著墻，書包被扯在地上。
其中一個黃毛正在翻女生的錢包，抽出現金後把空錢包扔回她臉上。
“就這麽點？”黃毛罵了句臟話，“梁都的不是剛發獎學金嗎？藏哪兒了？”
那幾個學生嚇得發抖，不敢出聲。
蕭玦收回目光，轉身就準備從巷子另一頭繞路。別人的麻煩是別人的，他連自己的日子都過得勉強，沒餘力管閑事。
可就在他轉身的瞬間，巷子裏一個男生看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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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來。
蕭玦心裏一沈。黃毛和幾個混混齊刷刷轉頭，視線落在他身上。
“喲，又來一個。”黃毛松開手裏那個學生，晃晃悠悠地走過來，“小同學，見義勇為啊？”
蕭玦沒吭聲，手悄悄摸向書包側袋，那裏有他隨身帶的美工刀。他現在只想脫身。
“看校服也是梁都的，”另一個混混打量他，“高中部的？那更有錢了。今天發獎學金了吧？借點？”
幾個人圍了上來，堵住了他的退路。蕭玦掃了一眼形勢，對方五個人，二十出頭的樣子，手裏有木棍，但站姿松散，不像練過的。
他自己雖然瘦，但這幾年為了自保，周末在沒人的公園照著視頻練過些格鬥技巧。力氣不如成年人，但知道往哪兒打最疼。
“我沒錢。”他說，聲音很平。
“騙鬼呢？”黃毛嗤笑，“梁都高中部的會沒錢？”
“真沒有。”蕭玦又退半步，手已經握住了美工刀刀柄，“我就是個窮學生。”
“搜搜就知道了。”一個混混伸手抓他書包。
蕭玦側身躲開，同時擡腿踹向對方膝蓋。那人沒防備，痛呼一聲跪倒在地。另一個混混罵著沖上來，木棍掄向他的頭。
他矮身躲過，手裏的美工刀劃破了對方的手臂。那人吃痛松手，木棍掉在地上。蕭玦撿起木棍，擋開從側面來的另一擊。
動作不算漂亮，但有效，他專挑關節、軟肋下手，快，狠。
那幾個被搶的學生縮在墻角，嚇呆了。黃毛看出蕭玦不好對付，臉色陰沈下來：“小子，挺能打啊？”
“還行。”蕭玦喘著氣，握著木棍的手心全是汗。一打五還是勉強了，背上挨了一下，火辣辣地疼。
“你們倆，看住那幾個。”黃毛對同夥說，自己慢慢逼近蕭玦，“我倒要看看你能有多能打——”
話音未落，巷口傳來腳步聲。
很急，但很穩。
所有人都扭頭。昏暗光線下，一個高瘦身影跑進來，手裏舉著手機，屏幕的光照亮了他的臉。
蕭玦的心臟猛地一縮。
是沈硯書。
他穿著高中部校服，外面套了件深色外套，跑得有點急，額前碎發被風吹亂。但即便在這樣的光線下，他的姿態依然挺直。
“我已經報警了。”沈硯書的聲音清晰冷靜，“警察馬上到。”
黃毛臉色一變：“媽的，多管閑事！”
他轉身想跑，沈硯書動作更快，手機揣進口袋，上前扣住黃毛手腕反擰。
動作幹凈利落，明顯練過。
另外兩個混混撲上來，沈硯書側身躲開一拳，同時擡腿踹向另一人腹部。他的打法比蕭玦更系統，更講究技巧。
蕭玦站在原地，看著沈硯書制服黃毛，看著另外幾人想跑又被攔住。巷子深處傳來警笛聲。
一切都太快。
快到蕭玦的腦子還沒轉過來，身體已經先動了，在沈硯書轉頭看向他的瞬間，他松開了手裏的木棍。
“哐當”一聲，木棍落地。
然後他擡起右手，那只貼過創可貼、傷口已經愈合的右手，狠狠在粗糙墻面上擦過。
刺痛傳來。傷口裂開了。
他其實沒想太多，只是覺得……不能讓沈硯書看見自己剛才那副樣子。那副冷著臉跟人對打、下手又狠又準的樣子。
太不像個好學生了。
額頭在墻上蹭過的時候，蕭玦心裏亂糟糟的。他只是本能地想讓自己看起來……可憐一點。
那麽狼狽，那麽可憐，他是不是會多看自己兩眼。
做完這些，他才擡起眼。
沈硯書已經制住黃毛，正擡頭看向他這邊。昏暗光線下，視線落在他臉上，然後停在他流血的手上。
“你受傷了？”沈硯書皺眉。
蕭玦沒說話，只輕輕“嘶”了一聲。
警察來得快。兩個民警沖進來控制現場，混混們被銬上押走。那幾個初中生還在哭，警察過去問話。
沈硯書松開黃毛，走到蕭玦面前：“傷得重嗎？”
蕭玦搖搖頭，又點點頭，最後低聲說：“手疼。”
他自己都覺得這聲音陌生，軟軟的，帶著點自己都意外的委屈。
沈硯書眉頭皺得更緊。他拉起蕭玦手腕，借著警車燈的光看。創可貼掉了，傷口重新裂開，血糊了一片。額角也有擦傷，滲著血珠。
“得處理一下。”沈硯書轉頭對警察說，“警官，能先送他處理傷口嗎？”
“一起去派出所吧，所裏有醫藥箱。”警察說，“正好做筆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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