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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心機養子:從棄兒到先生心頭寵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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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心機養子:從棄兒到先生心頭寵 完

近來南方災荒嚴重,大量流民湧入京城,治安急劇惡化。

這天沈硯書又在學校待到極晚,心中煩悶,沒有叫車,獨自一人走在回寓所必經的那條僻靜長巷中。

突然,四五個面黃肌瘦、眼神卻異常兇狠的流民從暗處竄出,將他團團圍住。“把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快!”

沈硯書心下一沈,知道遇上了亡命之徒,不敢反抗,迅速掏出身上所有錢幣。

一個流民搶過東西,掂量了一下,目光又貪婪地落在他質地精良的西裝上。“衣服也脫下來!”

沈硯書忍著屈辱,正要解扣子,另一個幹瘦的流民卻陰惻惻地開口:“大哥,他看見咱們臉了,放他走,後患無窮……”

話音未落,那人眼中兇光一閃,竟從後腰抽出一把鋒利的短刀,猛地朝沈硯書心口刺來!

沈硯書瞳孔驟縮,想要躲閃已來不及,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

“先生小心!”

千鈞一發之際,一聲熟悉的驚呼炸響在耳邊!

一個身影如同獵豹般從巷口陰影裏撲出,狠狠撞開沈硯書!

“噗嗤——”

是利刃刺入血肉的悶響。

“小玦!!!”沈硯書被撞得踉蹌倒地,擡頭便看見蕭玦擋在他身前,而那把短刀,正深深地沒入蕭玦的左肩!鮮血如同泉湧,瞬間染紅了他半邊衣衫。

蕭玦臉色瞬間慘白,卻悶哼一聲,反手扣住那持刀流民的手腕,用力一擰!那流民慘叫一聲,短刀脫手。

蕭玦順勢奪過刀,忍著劇痛,淩厲的目光掃過其他幾個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住的流民,低喝道:“滾!”

那幾人見蕭玦身手狠戾,即便受了傷還氣勢駭人,互看一眼,竟不敢再上前,撿起地上散落的錢幣,飛快地逃入深巷。

歹徒一散,蕭玦強撐的那口氣似乎瞬間洩了,身體晃了晃,向後倒去。

“小玦!”沈硯書顧不得一點風度,連滾爬撲過去,將人接在懷裏。

觸手一片溫熱血濕,那傷口極深,鮮血汩汩湧出,怎麽捂都捂不住。

沈硯書渾身發抖,聲音都變了調:“堅持住……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不……不去醫院……”蕭玦靠在他懷裏,氣息有些弱,額頭上全是冷汗,卻艱難地搖頭,“回家……先生……回家……”

沈硯書見他態度堅決,只得咬牙將他半抱半扶,攔了一輛夜歸的黃包車,匆匆趕回家。

回到家,沈硯書手抖得幾乎拿不住剪刀,小心翼翼地剪開被血浸透黏在傷口周圍的衣物。

燈光下,那道傷口皮肉外翻,深可見骨,不斷有鮮血滲出,猙獰可怖。

沈硯書心口疼得也像是被人拿刀捅了一道一般,眼睛酸澀得厲害。

他逼自己鎮定,找出藥箱裏最好的傷藥和紗布,用顫抖的手為他清洗、消毒、上藥、包紮。

每一個動作都輕得不能再輕,仿佛對待一個易碎的琉璃。

“你怎麽這麽傻……誰讓你沖出來的!不要命了嗎!”處理完傷口,沈硯書才後怕地斥責,聲音裏帶著明顯的哽咽。

蕭玦虛弱地靠在床頭,因為失血,臉色白得近乎透明,在燈光下有一種美麗的脆弱。

他卻努力牽了牽嘴角,想給沈硯書一個安撫的笑,卻因疼痛而未能成形。“看到先生有危險……我來不及想……”他的聲音很輕,氣息很淡。

緩了一口氣,他擡起眼,那雙眼睛此刻異常清亮平靜,直直地望進沈硯書慌亂心疼的眼底。

“先生,”他開口,聲音雖弱,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有些話,我再不說……可能真的沒機會了。”

沈硯書心頭一跳,手上動作頓住。

“我喜歡先生。”蕭玦看著他,一字一句,清晰無比,“不是孩子對長輩的敬仰依賴,也不是因為那晚的意外被迫承受。是很早很早以前,早到我自己都記不清具體什麽時候,就想一直待在先生身邊,只看先生一個人,只屬於先生一個人……是男人對心上人,那種想獨占、想親近、想白頭到老的喜歡。”

沈硯書徹底楞住,呆呆地看著他,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自己養大的少年。

“我知道先生可能不信,覺得我還小,不懂事,把依賴當成愛情。”蕭玦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卻牽動了肩上的傷,疼得倒吸一口冷氣,剛剛包紮好的紗布瞬間又洇出一片刺目的鮮紅。

他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只是執拗地看著沈硯書,眼神熾熱而坦蕩,“這次受傷……是我故意的。”

沈硯書瞳孔驟然收縮。

“我看到那些人有刀,我知道先生有危險,我也知道以我的身手,本可以不用受傷就把他們趕跑。”蕭玦的聲音平靜得像在敘述別人的事,可那蒼白的臉色和肩頭不斷擴大的血色卻讓這平靜顯得格外慘烈,“但我還是讓那把刀刺進來了。因為……我需要一個機會,一個能讓先生再也無法逃避、無法推開我的機會。”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愈發敞亮,語氣中帶著孤註一擲的決絕:“我知道先生心裏一直覺得對不起我,覺得那晚是玷汙了我,毀了我,所以想補償我,又想遠離我。”

“我沒辦法了……先生,我心機深重,我卑鄙無恥,我算計您,我利用您的愧疚和心軟,我用苦肉計,我什麽都認。”

他忽然伸出未受傷的右手,緊緊抓住沈硯書冰涼顫抖的手,按在自己劇烈起伏的胸口,那裏心跳如擂鼓。

“可我對先生的喜歡,是真的。從骨頭縫裏滲出來的真。”他仰著臉,眼淚終於控制不住,大顆大顆滾落,混入肩頭的血色裏,“就算先生現在覺得我可怕,厭惡我,我也認了。我只求先生……給我一個機會,別趕我走。讓我留在您身邊,以什麽身份都行。好不好?”

鮮血還在滲出,染紅了沈硯書的手,也染紅了沈硯書的眼睛。

他看著青年蒼白臉上交織的淚水,和眼中毫不掩飾的熾熱愛意,感受著手心下那瘋狂跳動的心臟和溫熱的血液……

所有堅固的防線,所有道德的桎梏,所有理智的掙紮,在這一刻,熾烈的、孤註一擲的真心,沖擊得粉碎。

他還怎麽逃?還能怎麽拒絕?

拒絕這個為他擋刀,不惜自傷、也要把一顆鮮血淋漓的真心捧到他面前的人?

良久,久到蕭玦眼中希冀的光漸漸暗淡,以為又要得到沈默的拒絕時,沈硯書終於動了。

他極輕、極緩地嘆了口氣,那嘆息裏充滿了無盡的疲憊、無奈,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塵埃落定的釋然。

他反手,緊緊握住了蕭玦冰涼的手指,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只是用另一只手,拿起幹凈的紗布,重新為他處理崩裂的傷口,動作溫柔得不可思議。

“別說話了……先好好養傷。”他啞聲說,避開了蕭玦灼熱的目光,可那緊握不放的手,和眼底再也藏不住的心疼與軟化,已經是最明確的答案。

蕭玦的眼睛,瞬間被點亮了,叫他完全忘記了疼痛。

他不再說話,只是乖乖地靠著,任由沈硯書動作,嘴角慢慢揚起一個滿足至極的弧度。

從那天起,很多事情都變了。

沈硯書不再提送走蕭玦的事,也不再刻意躲避。他默認了蕭玦“蕭姨娘”那帶著點奇怪的稱呼,也默許了他越來越自然的親近和依賴。

房間的門鎖形同虛設,蕭玦抱著枕頭站在他門口可憐巴巴看他的次數越來越少,最後幹脆抱著枕頭堂而皇之地賴在了他的臥室。

蕭玦“名分”既定,越發“恃寵而驕”。

他本就生得一副極好的皮囊,以前刻意收斂,如今在沈硯書面前,簡直是變著法地施展魅力。

有時挑著陽光最美的時段,靠在窗邊的榻上看書,讓給他鍍上一層柔和金邊,側臉線條精致如畫。

有時剛沐浴完,只松松垮垮披著件沈硯書的舊睡衣,發梢滴水,領口敞開,帶著一身水汽蹭到書桌邊。

有時湊近了問個問題,呼吸相聞,眼神清亮又帶著鉤子……

沈硯書哪裏見過這等陣仗,他一個醉心學問、清心寡欲了二十多年的讀書人,每每被撩撥得面紅耳赤,心跳如鼓,偏偏看著蕭玦那張無辜又漂亮的臉,一句重話也舍不得說,只能自己強作鎮定,心底那份罪惡感與日漸滋生的悸動交戰不休。

某日,沈硯書實在按捺不住心中疑慮與那隱秘的沖動,紅著臉,做賊似的從書店角落買回一本包裝嚴實的“生理衛生圖解”,夜深人靜時躲在書房裏,就著臺燈,面紅耳赤地仔細研究起來。

他想著,既是如此關系,自己年長,總該多承擔些,不能讓小玦受累,得……得學著些。

夜裏,當蕭玦又洗漱完畢,帶著一身清爽的皂角香氣蹭上床,習慣性地往他懷裏鉆時,沈硯書心跳如雷。

他做了許久心理建設,終於鼓起勇氣,翻身輕輕將人攏在身下,生澀地吻了上去,然後,憑著書中看來的模糊印象,試探著,磕磕絆絆地嘗試主/導。

蕭玦先是一楞,隨即眼底迅速掠過一絲了然和更深的笑意。

他無比溫順地配合,甚至主動仰頭迎合沈硯書的親吻,在沈硯書緊張得手足無措、不得要領時,還湊到他耳邊,用氣聲輕聲“指導”了一句,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激起一陣酥麻戰/栗。

沈硯書被他弄得更加面紅耳赤,卻也漸漸沈浸其中。

可就在他漸入佳境、以為自己即將成功“主導”時,身下一直溫順配合的人卻突然腰身一挺,一個巧勁——

天旋地轉,位置瞬間顛倒。

沈硯書:“……?”

蕭玦撐在他上方,手指掃過沈硯書的臉頰。

昏暗中,他眼中閃爍著狡黠而灼熱的光芒,哪裏還有半分平日的乖巧可憐,倒像只終於露出爪牙的漂亮豹子。

他俯下身,在沈硯書愕然微張的唇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低啞的嗓音帶著笑意和不容置疑的強勢:“先生……這種辛苦事,還是讓我來服侍您吧。”

長夜漫漫,被翻紅浪。

當沈硯書渾身酸/軟、意識昏沈地從混亂的浪/潮中掙紮著醒來時,窗外已是天光大亮。

身體各處的感受清晰而鮮明,尤其是某個地方傳來的、與記憶中那個模糊的“第一次”截然不同的、奇怪的感覺……

某些一直被他忽略的細節和疑點,如同散落的珍珠,被一根無形的線猛地串聯起來。

那晚自己醉得厲害,記憶模糊,只有零碎的舒/適/感。而昨夜,他雖緊張生澀,感受卻無比清晰深刻。

那晚小玦身上痕跡慘烈,哭訴自己力氣大推不開。

可昨夜……沈硯書後知後覺地想起,最後時刻,分明是身上的人占據著絕對的主導和掌控。

更別說……小玦力氣大的可以一個人鬥四五個流寇……

一個荒謬卻又無比合理的猜測,緩緩浮上心頭。

他僵硬地、極其緩慢地轉過頭,看向身側。

蕭玦已經醒了,正側躺著,單手支撐,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眼角眉梢還殘留著昨夜未褪盡的春/意和饜/足,像只偷腥成功、心滿意足的貓。

四目相對。

沈硯書張了張嘴,喉嚨有些幹,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事/後的沙啞:“……上次,”他盯著蕭玦的眼睛,不放過裏面任何一絲情緒,“你騙我,是不是?”

不是疑問,是篤定。

蕭玦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撲閃了一下。

出乎沈硯書意料的是,青年臉上沒有絲毫被揭穿的慌亂、羞愧或狡辯,反而緩緩綻開一個燦爛到晃眼的笑容,那笑容裏帶著得意,帶著釋然,還帶著一絲孩子氣的狡黠。

他非但不躲,反而湊得更近,幾乎鼻尖相觸,溫熱的呼吸交融。

他抓起沈硯書的手,貼在自己光滑溫熱的臉頰上,帶著他的手,輕輕拍了兩下,動作親昵得像是在撒嬌邀寵。

“先生現在才想明白呀?”他聲音帶著剛醒的慵懶和笑意,眼神亮晶晶的,坦蕩得讓人無從責怪,“是啊,我騙您了。我壞,我心機深重,我對先生用了手段,我故意制造了那晚的‘意外’,我利用先生的愧疚和心軟,我……罪該萬死。”

他說著“罪該萬死”,語氣卻輕快得像在討論今天天氣真好,甚至還用臉頰在沈硯書掌心蹭了蹭,像只討好主人的大狗。

沈硯書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盛滿愛意和得逞笑意的眼睛,又瞥見他鎖骨下方那道已經結痂卻依舊猙獰的刀傷——那是為他擋的,雖然動機不純。

心裏那點被欺騙的惱怒和憋悶,還沒來得及升騰起來,就被更洶湧的無奈、縱容,和一絲“果然如此”的了然沖刷得幹幹凈凈,只剩下一片酸軟溫熱的嘆息。

“你呀……”沈硯書長長地、無奈地嘆了口氣,手指下意識地、輕柔地撫過那道傷疤,眼底是自己都未察覺的疼惜,“怎麽……這麽壞?”

蕭玦順勢抓住他撫過傷疤的手,送到唇邊,珍重地吻了吻他的指尖,然後擡起眼,黑亮的眸子緊緊鎖住沈硯書,裏面的執拗和深情幾乎要滿溢出來。

“只對先生壞。”他一字一頓,清晰而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他低下頭,在沈硯書光滑的肩/頭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個淺淺的、帶著濕意的牙印,隨即又用溫熱的舌尖輕輕舔過,聲音含糊卻無比清晰地傳入沈硯書耳中,“因為我喜歡先生,喜歡到骨子裏了。喜歡到……只能用些壞心思,耍些小手段,才能牢牢抓住先生,一輩子待在先生身邊。”

沈硯書身體微微一顫,看著青年眼中那毫不掩飾的、近乎虔誠的熾熱愛戀,最後一點殘存的心防和顧慮,也在這直白滾燙的告白中徹底冰消瓦解。

他擡起另一只手,揉了揉蕭玦柔軟的黑發,動作一如多年前,那個小巷裏臟兮兮的小乞丐被他帶回家時那樣。

只是如今,掌心下的青年已經長大,強大,且用一種近乎偏執的方式,徹底闖入了他的生命,占據了他的全部。

“傻話。”他低聲說,聲音裏帶著縱容的嘆息,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微微揚起了一個清淺的、釋然的弧度。

陽光透過潔凈的玻璃窗,灑滿一室溫暖。

沈硯書忽然想起之前海市大學錄取的事,順口問道:“對了,海大那邊開學的手續和車票……”

蕭玦在他懷裏擡起頭,眼睛彎成了好看的月牙兒,裏面閃爍著狡黠的光芒,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

“不用操心啦,先生。”他語氣輕快,帶著點小得意,“我拿到京大的特招名額了,過幾天就去報到。”

沈硯書一怔,有些意外:“京大特招?什麽時候的事?怎麽沒聽你說起?”

“早就偷偷在準備啦,”蕭玦蹭了蹭他的下巴,親昵又依賴,“想給先生一個驚喜嘛。” 他從未打算離開京城,離開沈硯書身邊。

海大的錄取是個意外,但京大的特招,才是他處心積慮、真正想要的結果。為此,他私下付出了多少努力,打通了多少關節,只有他自己知道。

沈硯書看著他臉上毫不掩飾的得意和開心,哪裏還有不明白的。

這小混蛋,從很早以前,或許從意識到自己心意的那一刻起,就在織一張細密柔軟的網,一步步,耐心地,將他這個自以為清醒的“先生”,牢牢地網在了中央。

可奇怪的是,明白這一切後,沈硯書心裏除了哭笑不得,竟生不出多少被算計的氣惱。

反而有種懸了許久的心終於落回原處的踏實感,甚至……還有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深究的、隱秘的慶幸與安然。

罷了,就這樣吧。

沈硯書閉上眼,將下巴輕輕擱在蕭玦柔軟的發頂,感受著懷裏真實而溫暖的軀體。

心機深沈也罷,步步為營也罷,這輩子,看來是註定要跟這個小混蛋糾纏不清了。

陽光正好,暖洋洋地籠罩著相擁的兩人。

沈硯書迷迷糊糊地想,或許命運早有安排,從他當年在那個昏暗巷口,於心不忍,向那個臟兮兮、眼神卻亮得驚人的小乞丐伸出手時,有些緣分,就已經刻在了骨子裏,掙不脫,也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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