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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心機養子:從棄兒到先生心頭寵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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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心機養子:從棄兒到先生心頭寵2

日子過得快,轉眼蕭玦就抽條似的長起來了。

沈硯書還是京大的副教授,溫文爾雅,學識又好,即便大家都知道他早年收養了個孩子,也架不住總有人想給他做媒。

這世道雖新潮了些,但成家立業、傳宗接代的觀念還在不少人心裏頭紮根。何況沈硯書模樣周正,性子溫和,前途也好,自然是好些人心裏的佳婿人選。

有師長熱情介紹的,也有大膽的新派女學生直接遞信示好的。沈硯書推脫過幾回,但有些場面實在推不掉,礙於情面也去過兩次相親的茶會。

他對此事看得淡,覺得緣分強求不來,更重要的,是家裏那個小祖宗。

每次他去相親回來,哪怕只是敷衍著坐了一兩個鐘頭,家裏那位準能知道。

現如今的蕭玦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能被他輕松抱起的小豆丁,身量拔高,肩膀寬闊,是個俊朗挺拔的少年模樣了。

可每回沈硯書去見了旁人,夜裏回家,總能看見蕭玦裹著被子縮在床角,也不鬧,就睜著那雙比小時候更黑更沈的眼睛,安靜地看著他,眼圈泛著紅,臉上還有未幹的淚痕。

沈硯書心尖就像被碾過一樣,軟塌塌地疼。

他坐到床邊,把少年連人帶被子撈進懷裏,溫聲問,“怎麽了?誰給我們小玦委屈受了?”

蕭玦把臉埋在他肩窩,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沒有……就是……就是怕。”

“怕什麽?”

“……怕先生有了妻子,就不要我了。”蕭玦擡起頭,眼睛濕漉漉的,像被雨打濕的黑琉璃,明明難過得很,卻還強撐著扯出一點笑,“我沒事的,先生。要是……要是遇到真正喜歡的人,您就去。不用……不用總惦記我。”

這孩子太過懂事,就算是如此委屈,還是為這他著想

沈硯書環抱著他,小玦的眼淚珠子卻控制不住地往下滾,一顆顆砸在他手背上,燙得他心口發澀。

沈硯書嘆口氣,只把人摟得更緊些。

這孩子,從小缺失太多,安全感薄得像張紙。他當初既然決定把他從泥濘裏拉出來,給他一個家,就得負責到底。

娶妻生子?他本就沒多大執念。

若真的成婚了,一方面,小玦這個敏感的孩子可能面上還是乖巧的,但是心底定然也是開心不起來的。另一方面,他的妻子,若是同他成婚,還要處理和蕭玦的關系,雖然蕭玦是頂乖的小孩,但是她心裏說不定會覺得難做。

算了。沈硯書輕輕拍著蕭玦的背,像小時候哄他睡覺那樣。有這孩子陪著,日子也挺好。至於其他,順其自然吧。

蕭玦十八歲這年夏天,考上了大學,而且是海市的頂尖的學府。消息傳來,沈硯書高興得同著辦公室的其他老師分享。他養大的孩子,出息了。

十八歲的蕭玦,徹底長開了。

身量比沈硯書還高出小半個頭,寬肩窄腰,因為常年練些強身健體的把式,肌理線條流暢漂亮,並非粗莽的壯實,而是蘊藏著力量的修韌。

皮膚是冷調的白,眉眼精致得像工筆畫描出來的,鼻梁高挺,唇色偏淡,不說話時帶著點疏離的貴氣,走在校園裏,常被人誤以為是哪位顯貴家的小少爺。

只有回到沈硯書面前,那層疏離的殼子才會融化,露出底下依舊黏人的本質。

沈硯書的恩師李老,是真心把他當自家子侄看待的。

眼見沈硯書年歲漸長,個人問題卻遲遲沒有著落,李老也著急。他知道沈硯書收養了蕭玦,但那畢竟不是親生的,這世道,男子總該成個家。

李老思來想去,覺得文學院的陳知月倒是合適。

知月那孩子有思想,有學問,最重要的是和硯書也談得來,兩人還是多年的好友。李老私心裏覺得,兩個通透的孩子湊一塊,說不定能成就一段好姻緣。

於是,在李老的巧妙安排下,沈硯書和陳知月“偶遇”在一家新開的西餐廳,被迫進行了一場雙方心知肚明的相親。

餐桌上氣氛是一種充滿了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的融洽。

兩人聊文學,聊時局,聊學校裏的趣事,唯獨絕口不提李老那點心思。

最後咖啡見底,兩人幾乎同時松了口氣,相視一笑,笑容裏滿是無奈和了然。

“李老師真是……”陳知月搖頭失笑。

“讓知月見笑了。”沈硯書也覺尷尬。

“哪裏,就當好友聚聚。”陳知月灑脫地擺擺手,“更何況我們二人也全無這種心思。”

沈硯書微笑默認。

時間差不多了,兩人客氣道別。

沈硯書走出餐廳,夏夜的涼風一吹,方才那點尷尬才散了。

他正想著是叫輛黃包車還是走回去,一擡眼,卻看見街燈下站著個熟悉的身影。

蕭玦穿著一身挺括的淺色西裝,身姿筆挺地站在那裏,昏黃的燈光給他俊美的側臉鍍了層柔和的邊。他手裏拎著個紙袋,看見沈硯書出來,眼睛微微一亮,快步迎上來。

“先生。”聲音清朗,帶著年輕人特有的朝氣。

“小玦?你怎麽在這兒?”沈硯書有些意外。

“跟同學出來買點東西,剛好路過,看到像是您,就在這兒等等。”蕭玦笑得自然,把手裏紙袋遞過去,“新出的芒果蛋糕,給先生帶了一份。”

沈硯書不疑有他,接過蛋糕,心裏暖洋洋的:“等很久了吧?走,回家。”

“好。”

兩人並肩往回走。

蕭玦如今比沈硯書高了,步子卻配合著他的節奏,不緊不慢。

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長,挨得極近,高些的那個微微側頭聽著身旁人說話,姿態親近而自然。不知情的人看去,只會覺得這是一對感情極好的兄弟,或是……更親密的關系。

“先生今天在李爺爺介紹下,和陳姐姐吃飯?”走了一段,蕭玦狀似隨意地問。

沈硯書頓了頓,“嗯”了一聲:“李老師一番好意。”

“那……先生和陳姐姐,看對眼了嗎?”蕭玦問,語氣聽起來輕松,揣在褲兜裏的手指卻慢慢收緊。

沈硯書失笑,擡手揉了揉他的脖子,小玦個子竄的快,他現如今夠不到小玦的發頂了:“想什麽呢。我和知月就是朋友,李老師亂點鴛鴦譜罷了。”他頓了頓,看著前方朦朧的夜色,聲音溫和卻清晰,“先生沒那個心思。現在這樣,帶著你,挺好的。”

蕭玦沒立刻接話。沈默了一會兒,直到快走到他們租住的小樓門口,他才忽然停下腳步。

“小玦?”沈硯書疑惑回頭。

蕭玦卻突然伸手,一把將他拉進懷裏,緊緊抱住。少年的胸膛已經寬闊而堅實,帶著炙熱的體溫,將沈硯書完全籠罩。

沈硯書楞了一下,隨即放松下來。這孩子,從小就黏人,長大了這習慣也沒改。他拍了拍蕭玦的背:“怎麽了?”

蕭玦把下巴擱在他發頂,聲音悶悶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繃:“就是……聽先生說‘帶著我挺好’,高興。”他頓了頓,手臂收緊了些,“先生,我九月就要去住校了。”

“嗯,大學嘛,體驗一下集體生活也好。”沈硯書由他抱著,心裏盤算著要給他準備哪些行李。

“先生會不會……嫌我一個人在外,照顧不好自己?”蕭玦又問,氣息拂過沈硯書耳畔。

“怎麽會?我們小玦最能幹了。”沈硯書笑,“不過,先生倒是想過,等你本科畢業,或許可以申請出去看看?國外有些學科發展得快,去學學新東西,開闊眼界,總是好的。”

這是沈硯書早就有的打算,以蕭玦的成績和能力,完全夠資格申請公費或爭取獎學金出國深造。

蕭玦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沈硯書沒察覺,還在順著思路說:“出去看看也好,說不定還能遇上投緣的姑娘……”

他本是隨口一說,帶著長輩對晚輩那種自然的關懷。

話音未落,環在腰間的手臂驟然收緊,勒得沈硯書略微有些僵硬。

“先生……”蕭玦的聲音低了下去,貼著他耳廓,溫熱的氣息帶來一陣細微的麻癢,“我不想找什麽姑娘。”

沈硯書只當他是孩子心性,或是害羞,笑著想推開他,看看他表情:“當真遇到了,你可不一定……”

推不動。

蕭玦抱得很緊,腦袋埋在他頸側,不再說話。沈硯書無奈,也就隨他去了。

這孩子,真是越長大越會撒嬌。

日子依舊平靜地過。沈硯書在學界漸漸有了名氣,偶爾也會參加一些必要的應酬酒會。

這晚又是一個文化界的小型酒會,沈硯書推脫不過,多喝了幾杯。他酒量淺,結束時已有些暈乎。走出飯店,夜風一吹,更是頭暈目眩。

“先生。”熟悉的聲音響起,接著一條手臂穩穩扶住了他。

沈硯書瞇著眼看去,是蕭玦。青年不知何時等在了門口,穿著簡單的襯衫長褲,身姿挺拔,在夜色裏格外顯眼。

“你怎麽來了?”沈硯書靠著他,松了口氣。

“來接您。”蕭玦言簡意賅,扶著他走向停在路邊的汽車——那是沈硯書為了方便,前不久剛置辦的二手小轎車,蕭玦學車很快,如今開得已經很穩。

坐進車裏,沈硯書便昏昏沈沈。蕭玦探過身,細致地幫他系好安全帶,手指不經意掠過他腰側。

沈硯書迷迷糊糊,只覺得那觸碰的地方有些癢,但酒精讓他的反應遲鈍了許多。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夜色中。沈硯書靠在椅背上,半闔著眼,感覺蕭玦似乎餵他喝了點水,水裏有點淡淡的、說不清的味道,他也沒多想,順從地咽了下去。

回到家,蕭玦半扶半抱地把人弄進臥室。

沈硯書身上還穿著參加酒會的西裝三件套,此刻被酒氣和車裏的悶熱弄得有些不適,無意識地扯著領口。

“先生,換身衣服,睡得舒服些。”蕭玦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低低的,和平日有些不同。

“嗯……”沈硯書含糊應著,任由蕭玦幫他脫下西裝外套,解開馬甲扣子,又一顆顆解開了襯衫的紐扣。

微涼的空氣接觸到皮膚,沈硯書舒服地喟嘆一聲,意識更加渙散。

他隱約感覺到蕭玦的動作頓了頓,目光似乎凝在某處,但他太困了,眼皮重得擡不起來。

蕭玦站在床邊,靜靜地看著床上的人。

沈硯書因為醉酒和那杯加了料的水,雙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呼吸比平時急促些。

襯衫大敞,露出線條優美的鎖骨和一片白皙的胸膛,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平日裏束得一絲不茍的黑發有些淩亂地散在額前,淡色的唇微微張著,無意識地吐息。

昏黃的床頭燈給他鍍上一層暖昧的光暈,整個人毫無防備地舒展著,散發出一種平日絕無可能見到的、近乎脆弱又誘人的氣息。

蕭玦的眼神一點點暗沈下去,像深不見底的寒潭。

他緩緩在床沿坐下,指尖懸在沈硯書敞開的衣襟上方,幾乎要觸碰到那片溫潤的皮膚。

他的呼吸不知何時也變得粗重起來,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房間裏靜得可怕,只有兩人交織的呼吸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遙遠的車馬聲。

青年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將床上昏睡的人完全覆蓋在自己的陰影裏。

他低下頭,靠近那微微開合的唇瓣,聲音低啞得幾乎聽不清,帶著某種決絕的、瘋狂滋長的占有欲:

“先生……您永遠,也別想推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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