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爸爸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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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爸爸媽媽
林蓉，這個對於原身來說又可憐又恨的女人。
其實“鄔默”一直都知道，是爸爸先出軌，是是爸爸的錯。
那天媽媽板著臉急匆匆說要出門，回來後是和爸爸一起的，兩人在家裏歇斯底裏地爭吵，周圍能摔的一切都摔了。
“鄔默”不知道怎麽了，他才五歲，他聽不懂大人的爭吵，他只有把自己關在房間門頭埋進洋娃娃裏面，企圖捂住自己的耳朵。
很快，爸爸媽媽離婚了，“鄔默”也從周圍鄰居的竊竊私語和媽媽的絕望中明白了是爸爸犯的錯。
所以在爸爸媽媽問他跟誰的時候，他說跟媽媽，那個時候爸爸好像松了一口氣。
媽媽當時抱著他說她只有他了，小小的“鄔默”自己都很難過，但是要忍著悲傷安慰媽媽。
他想，爸爸媽媽雖然離婚了，但他還剩一個媽媽，媽媽也很愛他。
剛開始，確實是的。
直到有一段時間，媽媽一改離婚的落寞，開始打扮，穿漂亮的裙子，臉上也有了笑容，一出門就是一整天，小“鄔默”高興，以為媽媽回到之前的媽媽了。
但是媽媽能陪他的時間越來越少，甚至連飯都來不及做，每天早上一邊塗口紅一邊給鄔默塞上二十塊錢：“默默自己出去買飯吃啊。”
“鄔默”點點頭，他很聽話，媽媽很辛苦，好不容易高興一點，他不能讓媽媽為難。
那天，媽媽帶回來一個男人，高興地指著他說這個人以後就是他的新爸爸了，那個男人不動聲色打量了一番鄔默，不知道是不是鄔默的錯覺，那個叔叔的眼神劃過一絲嫌棄。
小“鄔默”抿了抿唇，沒有喊爸爸，而是輕輕喊了一聲叔叔。
叔叔答應了，臉上有笑意鄔默卻能明銳感覺到這個人不喜歡自己，但是媽媽好像不知道，或者說，不在意。
媽媽開始準備婚禮，他們也很快結婚了，他和媽媽搬進了一個大房子，原來於叔叔那麽有錢，也知道了，於叔叔還有一個兒子。
他躲在媽媽身後，怯怯地喊了一聲“哥哥”，而那個哥哥，厭惡地皺了皺眉，不像於叔叔，哥哥的討厭寫在明面上。
他和媽媽剛進門，就被哥哥指著鼻子罵小三和小三的兒子。
“鄔默”很委屈，也很害怕，五歲的他沒有還擊的想法，只能無助地抓著媽媽的裙子，他看見媽媽低三下四地道歉，討好哥哥，但是哥哥一點也不領情。
哥哥走後，媽媽疲憊地蹲下來跟鄔默說：“默默，在這個家裏，我們一定要小心點，千萬不能惹你的於叔叔和哥哥知道嗎？媽媽已經沒辦法了，再也找不到家了。”
“鄔默”很害怕，只楞楞的點頭，但是他想說：媽媽，你還有我呀，我在你身邊不算是家嗎？
可是他問不出來。
鄔默在這個家裏呆的時間裏，哥哥一直很針對他，每天見著他不是打就是罵，鄔默都默默忍下來了，於叔叔只當沒看到，他笑瞇瞇地問鄔默跟哥哥相處好不好，鄔默看著他冰涼的眼神，只點頭。
媽媽的神情越來越疲憊，看他的眼神多了一點欲言又止。
無論他怎麽裝空氣，怎麽不去哥哥面前晃，哥哥還是很討厭他，這個家裏每天都雞犬不寧。
有一天，媽媽突然握住他的手，愧疚地說：“默默，你去爸爸那住一段時間好不好？爸爸很想你。”
鄔默緊緊盯著媽媽的眼睛，直到媽媽回避了他的眼睛，他好像早就預料到了，他答應了。
媽媽很高興，急切地把他送到爸爸家裏。
爸爸家裏還有一個阿姨和一個妹妹，阿姨從第一天見到鄔默，就是毫不掩飾的厭惡，咒罵。
妹妹也有樣學樣，路都走不穩跑過來打他，讓他滾出自己的家。
而爸爸呢，他扶住額頭，勸那對母女收斂點。
可能是出於那點點愧疚，剛開始，爸爸對他還是很好的，給他買玩具，給他買吃的，就算引得妹妹不滿也沒有苛待鄔默。
可是鄔默一直記得，是爸爸出軌，記得鄰居鄙夷的眼神，他雖然小，但是也知道，出軌是很不好的事。
所以對於爸爸給予他的一切好，他都以沈默回應，他實在做不到原諒爸爸，是爸爸讓家庭破裂。
而爸爸一開始對他很有耐心，但是在鄔默的不回應和妻子的怒罵女兒的苦惱鬧中，已經慢慢消磨殆盡。
爸爸不再理睬鄔默，而阿姨更是不收斂了，打罵都是常事，她不讓鄔默上餐桌吃飯，說他晦氣，給他一碗飯一點菜端到廚房去吃。
到後面，爸爸出差後，菜都是奢侈，他們徑直舀好飯自顧自就吃了，鄔默趴在廚房臺子上看著空空蕩蕩的碗，罕見的有些無措。
晚上等母女兩睡後，鄔默捂著肚子實在受不了，就跑到廚房去，看到還有剩飯剩菜也顧不上冷了，慢吞吞吃起來，卻越吃越發現飯菜鹹鹹的，才驚覺眼淚流了一整張臉。
從那以後，他就一直吃那兩母女的剩菜剩飯了。
直到爸爸出差回來，一回來就發現鄔默在廚房狼吞虎咽吃剩菜。
爸爸扶額，跟阿姨吵了一架，阿姨尖叫著“你這麽喜歡你兒子那你怎麽不養呢？既然這樣，那我和小柔走好了，你和他過，你選一個吧。”
爸爸擰眉讓她別鬧了，鄔小柔哭著跑過來打他，說他是掃把精。
最後爸爸一臉為難的跟鄔默說：“默默，你也看到了……爸爸也很為難，要不你還是跟著媽媽吧。”
鄔默沈默著。
爸爸帶他跟媽媽約了見面，兩人開始爭吵，嘴裏喊著“他不是你兒子嗎你怎麽不養他？”
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夜晚，那個爭吵的夜晚。
小小的鄔默細細地發著抖，這次不只有害怕了，還有迷茫，他不明白，那不是爸爸媽媽嗎？為什麽爸爸媽媽都不想要他，如果爸爸媽媽都不愛自己，那還有誰來愛自己？
直到奶奶聽說後千裏迢迢從鄉下趕來，抱著鄔默痛罵這對夫妻，說：“你們不養，我這個老婆子養，從今以後，默默沒有你們這對父母，他只有奶奶了。”
奶奶跟爸爸斷絕了關系，牽著鄔默頭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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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蓉，這個對於原身來說又可憐又恨的女人。
其實“鄔默”一直都知道，是爸爸先出軌，是是爸爸的錯。
那天媽媽板著臉急匆匆說要出門，回來後是和爸爸一起的，兩人在家裏歇斯底裏地爭吵，周圍能摔的一切都摔了。
“鄔默”不知道怎麽了，他才五歲，他聽不懂大人的爭吵，他只有把自己關在房間門頭埋進洋娃娃裏面，企圖捂住自己的耳朵。
很快，爸爸媽媽離婚了，“鄔默”也從周圍鄰居的竊竊私語和媽媽的絕望中明白了是爸爸犯的錯。
所以在爸爸媽媽問他跟誰的時候，他說跟媽媽，那個時候爸爸好像松了一口氣。
媽媽當時抱著他說她只有他了，小小的“鄔默”自己都很難過，但是要忍著悲傷安慰媽媽。
他想，爸爸媽媽雖然離婚了，但他還剩一個媽媽，媽媽也很愛他。
剛開始，確實是的。
直到有一段時間，媽媽一改離婚的落寞，開始打扮，穿漂亮的裙子，臉上也有了笑容，一出門就是一整天，小“鄔默”高興，以為媽媽回到之前的媽媽了。
但是媽媽能陪他的時間越來越少，甚至連飯都來不及做，每天早上一邊塗口紅一邊給鄔默塞上二十塊錢：“默默自己出去買飯吃啊。”
“鄔默”點點頭，他很聽話，媽媽很辛苦，好不容易高興一點，他不能讓媽媽為難。
那天，媽媽帶回來一個男人，高興地指著他說這個人以後就是他的新爸爸了，那個男人不動聲色打量了一番鄔默，不知道是不是鄔默的錯覺，那個叔叔的眼神劃過一絲嫌棄。
小“鄔默”抿了抿唇，沒有喊爸爸，而是輕輕喊了一聲叔叔。
叔叔答應了，臉上有笑意鄔默卻能明銳感覺到這個人不喜歡自己，但是媽媽好像不知道，或者說，不在意。
媽媽開始準備婚禮，他們也很快結婚了，他和媽媽搬進了一個大房子，原來於叔叔那麽有錢，也知道了，於叔叔還有一個兒子。
他躲在媽媽身後，怯怯地喊了一聲“哥哥”，而那個哥哥，厭惡地皺了皺眉，不像於叔叔，哥哥的討厭寫在明面上。
他和媽媽剛進門，就被哥哥指著鼻子罵小三和小三的兒子。
“鄔默”很委屈，也很害怕，五歲的他沒有還擊的想法，只能無助地抓著媽媽的裙子，他看見媽媽低三下四地道歉，討好哥哥，但是哥哥一點也不領情。
哥哥走後，媽媽疲憊地蹲下來跟鄔默說：“默默，在這個家裏，我們一定要小心點，千萬不能惹你的於叔叔和哥哥知道嗎？媽媽已經沒辦法了，再也找不到家了。”
“鄔默”很害怕，只楞楞的點頭，但是他想說：媽媽，你還有我呀，我在你身邊不算是家嗎？
可是他問不出來。
鄔默在這個家裏呆的時間裏，哥哥一直很針對他，每天見著他不是打就是罵，鄔默都默默忍下來了，於叔叔只當沒看到，他笑瞇瞇地問鄔默跟哥哥相處好不好，鄔默看著他冰涼的眼神，只點頭。
媽媽的神情越來越疲憊，看他的眼神多了一點欲言又止。
無論他怎麽裝空氣，怎麽不去哥哥面前晃，哥哥還是很討厭他，這個家裏每天都雞犬不寧。
有一天，媽媽突然握住他的手，愧疚地說：“默默，你去爸爸那住一段時間好不好？爸爸很想你。”
鄔默緊緊盯著媽媽的眼睛，直到媽媽回避了他的眼睛，他好像早就預料到了，他答應了。
媽媽很高興，急切地把他送到爸爸家裏。
爸爸家裏還有一個阿姨和一個妹妹，阿姨從第一天見到鄔默，就是毫不掩飾的厭惡，咒罵。
妹妹也有樣學樣，路都走不穩跑過來打他，讓他滾出自己的家。
而爸爸呢，他扶住額頭，勸那對母女收斂點。
可能是出於那點點愧疚，剛開始，爸爸對他還是很好的，給他買玩具，給他買吃的，就算引得妹妹不滿也沒有苛待鄔默。
可是鄔默一直記得，是爸爸出軌，記得鄰居鄙夷的眼神，他雖然小，但是也知道，出軌是很不好的事。
所以對於爸爸給予他的一切好，他都以沈默回應，他實在做不到原諒爸爸，是爸爸讓家庭破裂。
而爸爸一開始對他很有耐心，但是在鄔默的不回應和妻子的怒罵女兒的苦惱鬧中，已經慢慢消磨殆盡。
爸爸不再理睬鄔默，而阿姨更是不收斂了，打罵都是常事，她不讓鄔默上餐桌吃飯，說他晦氣，給他一碗飯一點菜端到廚房去吃。
到後面，爸爸出差後，菜都是奢侈，他們徑直舀好飯自顧自就吃了，鄔默趴在廚房臺子上看著空空蕩蕩的碗，罕見的有些無措。
晚上等母女兩睡後，鄔默捂著肚子實在受不了，就跑到廚房去，看到還有剩飯剩菜也顧不上冷了，慢吞吞吃起來，卻越吃越發現飯菜鹹鹹的，才驚覺眼淚流了一整張臉。
從那以後，他就一直吃那兩母女的剩菜剩飯了。
直到爸爸出差回來，一回來就發現鄔默在廚房狼吞虎咽吃剩菜。
爸爸扶額，跟阿姨吵了一架，阿姨尖叫著“你這麽喜歡你兒子那你怎麽不養呢？既然這樣，那我和小柔走好了，你和他過，你選一個吧。”
爸爸擰眉讓她別鬧了，鄔小柔哭著跑過來打他，說他是掃把精。
最後爸爸一臉為難的跟鄔默說：“默默，你也看到了……爸爸也很為難，要不你還是跟著媽媽吧。”
鄔默沈默著。
爸爸帶他跟媽媽約了見面，兩人開始爭吵，嘴裏喊著“他不是你兒子嗎你怎麽不養他？”
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夜晚，那個爭吵的夜晚。
小小的鄔默細細地發著抖，這次不只有害怕了，還有迷茫，他不明白，那不是爸爸媽媽嗎？為什麽爸爸媽媽都不想要他，如果爸爸媽媽都不愛自己，那還有誰來愛自己？
直到奶奶聽說後千裏迢迢從鄉下趕來，抱著鄔默痛罵這對夫妻，說：“你們不養，我這個老婆子養，從今以後，默默沒有你們這對父母，他只有奶奶了。”
奶奶跟爸爸斷絕了關系，牽著鄔默頭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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