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不爭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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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不爭氣
鄔默一路連跑帶跳，其實今天是周五，可是鄔默連周末都等不到，趁著晚上吃飯出校了。
一路上，各種建築物飛速穿梭過去，平時跑一千都累的不行的鄔默卻沒有停下來，呼嘯的風穿過鼻子，鄔默感覺自己的肺都開始燃燒，快要炸開了。
但是他不想停下。
鄔默一路奔跑，最終停到邊鈺的公寓樓下。
鄔默擡頭，看著高聳的公寓樓，心中突然湧起萬千感慨。
第一次來這裏，是他尋求邊鈺的幫助。
當時的他和邊鈺完全不熟悉，甚至兩個人的身份是那樣尷尬，可是當時只有邊鈺朝他走過來了，於是當時的他鬼使神差地讓邊鈺帶他走。
其實仔細想想，也知道當時邊鈺只是過來看看笑話的，但是鄔默求助了，他還是答應了。
邊鈺就是這麽好的一個人。
可是這麽好的人卻被他弄丟了。
鄔默扁了扁嘴忍住梗上脖子的酸澀感。
邊鈺要是真的對自己……如果知道自己一直在撮合他和付白若，那一定會很傷心。
他怎麽能這樣呢。
先入為主，傻的要命。
邊鈺說得對，他太笨了。
這次一定要好好解釋清楚。
鄔默定了定心，按上電梯。
電梯上的數字一點點升高，鄔默的嗓子眼也一點點提上，近鄉情怯，越靠近反而越緊張。
直到電梯“叮”了一下，鄔默也沒有任何動作。
電梯裏一個小孩不滿意地扯了扯鄔默的衣擺。
“哥哥，你到了。”
鄔默如夢初醒，攔住要關上的電梯門，連連道歉，然後深吸一口氣，跨出去，找到邊鈺的門，站定。
敲門的手懸在空中，遲遲不敢敲下去。
果然還是害怕。
畢竟自己真的傷了人家的心，再說了，其實也只是自己和鄭若若他們的猜測，如果人家不喜歡自己，只是哪裏不高興了，自己這麽巴巴地跑來，闖進人家家裏，難道要拽著人家衣領問他是不是喜歡自己嗎？
這也太自戀了吧。
鄔默收回手，咬住指尖。
那應該怎麽說？
得先排練一下。
肯定不能一上來就問“邊鈺，你是不是喜歡我？”得找個其他理由，從哪裏開始呢？要不先換個理由，先問“你是不是生氣了？”不行不行，這樣好像太直接了，還是……
“嘩——”門突然被打開，可是恰好，這門是向外開的，所以……
“砰！”
鄔默感覺腦子天旋地轉，所有想好的詞都被撞回大腦裏。
“！”
開門的邊鈺心道不好，趕緊收回門，然後探出頭往外看。
嗯？沒人？
“嗯哼哼。”
一道呻吟從底下傳來，邊鈺順著聲音低頭，瞧見了抱著腦袋蹲著的鄔默。
鄔默： ^
屋裏的肉肉被聲音吸引過來，從門縫優雅地擠過自己肥肥矮矮的身子，在鄔默身邊打轉，用頭蹭了蹭縮成一團的鄔默。
邊鈺連忙蹲下，想要扒開鄔默的手：“沒事吧？手拿開我看看。”
他蹙著眉，想要查看鄔默的傷勢，鄔默卻死死地扒著頭不放手。
邊鈺拽了拽，沒敢太用力，發現拽不動。
邊鈺：“放手。”
鄔默維持著一個姿勢只想把自己埋進地裏。
痛過之後就是無盡的丟臉。
可惡啊。
出師不利。
怎麽一來就是這種不體面的見面方式。
嗚嗚嗚。
他真的不想放開手，不知道自己的頭有沒有被撞出一個大包，肯定很難看。
不過。
“手拿開，我看看，有沒有撞壞。”
邊鈺溫熱的手覆在自己的手上，輕聲的話語鉆進鄔默的耳朵。
好像又回到了他們曾經的時候。
久違的感覺，明明沒有幾天。
鄔默不自覺，鼻子一酸，手也不自覺順著邊鈺的意思拿開了。
邊鈺連忙捧著鄔默的臉，一手撥開他的劉海，仔細查看起來。
還好，收力收得快，只是紅了。
邊鈺呼出一口氣。
然後看向鄔默，而這一看就楞住了。
比額頭還紅的是鄔默的眼眶。
額頭被撞紅在鄔默瓷白的小臉上格外明顯，眼眶也紅得不像樣，一泡淚水困在鄔默眼裏要流不流，卻隱忍著就是沒有發出聲音，嘴唇緊緊抿著，執著地看著邊鈺。
哭都不出聲。
是太痛了嗎？
不知怎麽，有些慌亂，手足無措。
邊鈺嘴巴微張：“你……”
話還沒問出來，卻被鄔默打斷了。
“邊鈺。”
邊鈺還沒說出口的話頓住，下意識應了一聲。
“你討厭我了嗎？”
淚水決堤，終於在這句話出口後再也忍不住，一大顆滑出眼眶，沒有在臉頰停留，而是直直地砸在邊鈺捧住鄔默臉的手上。
太重了，這顆淚珠，重地把邊鈺的心砸地好痛。
平時聰明沈穩游刃有餘的人也有手足無措的一天。
邊鈺慌張地伸手去撫鄔默流淚的眼眶，想叫他不要再落淚。
摸到一手濕潤。
邊鈺終於敗下陣來。
他輕柔地擦拭鄔默的眼角，道：“先進去吧。”
鄔默順著他的力道，被他輕輕松松牽進家裏。
肉肉也跟在兩人腿邊，甩著尾巴進去。
邊鈺將鄔默安置在沙發上，然後進了浴室。
鄔默手腳都擺放好，彎腰低著頭坐在沙發上，肩胛骨不受控制，隨著抽泣抽動。
肉肉跳上他的大腿，擡起前爪上半身，撲在鄔默的懷中，急急地伸出舌頭想要舔舐鄔默的眼淚。
鄔默扯出一抹笑，摸了摸肉肉的腦袋。
肉肉，你看我真是不爭氣，明明委屈的是邊鈺，哭的卻是我，還要邊鈺安慰自己。
我是不是很沒用。
邊鈺出來的時候拿著一張沁水的毛巾，走過來，把肉肉趕開，手指擡起鄔默的下巴，用毛巾輕柔地擦去鄔默的眼淚，然後輕輕地蓋住鄔默的眼睛。
毛巾是沾了冷水的，沁在眼皮上涼涼的，刺激地鄔默抖了一下，隨後就感受到絲絲的涼意，在腫脹紅熱的眼皮上十分舒服。
終於不用看到那雙流淚的眼睛，邊鈺才慢慢蹲下，沖進來開始一句話也沒說，眼睛卻趁著眼前人看不見貪婪地看著。
一點一點，仿佛要把人定格在眼中，拓印在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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鄔默一路連跑帶跳，其實今天是周五，可是鄔默連周末都等不到，趁著晚上吃飯出校了。
一路上，各種建築物飛速穿梭過去，平時跑一千都累的不行的鄔默卻沒有停下來，呼嘯的風穿過鼻子，鄔默感覺自己的肺都開始燃燒，快要炸開了。
但是他不想停下。
鄔默一路奔跑，最終停到邊鈺的公寓樓下。
鄔默擡頭，看著高聳的公寓樓，心中突然湧起萬千感慨。
第一次來這裏，是他尋求邊鈺的幫助。
當時的他和邊鈺完全不熟悉，甚至兩個人的身份是那樣尷尬，可是當時只有邊鈺朝他走過來了，於是當時的他鬼使神差地讓邊鈺帶他走。
其實仔細想想，也知道當時邊鈺只是過來看看笑話的，但是鄔默求助了，他還是答應了。
邊鈺就是這麽好的一個人。
可是這麽好的人卻被他弄丟了。
鄔默扁了扁嘴忍住梗上脖子的酸澀感。
邊鈺要是真的對自己……如果知道自己一直在撮合他和付白若，那一定會很傷心。
他怎麽能這樣呢。
先入為主，傻的要命。
邊鈺說得對，他太笨了。
這次一定要好好解釋清楚。
鄔默定了定心，按上電梯。
電梯上的數字一點點升高，鄔默的嗓子眼也一點點提上，近鄉情怯，越靠近反而越緊張。
直到電梯“叮”了一下，鄔默也沒有任何動作。
電梯裏一個小孩不滿意地扯了扯鄔默的衣擺。
“哥哥，你到了。”
鄔默如夢初醒，攔住要關上的電梯門，連連道歉，然後深吸一口氣，跨出去，找到邊鈺的門，站定。
敲門的手懸在空中，遲遲不敢敲下去。
果然還是害怕。
畢竟自己真的傷了人家的心，再說了，其實也只是自己和鄭若若他們的猜測，如果人家不喜歡自己，只是哪裏不高興了，自己這麽巴巴地跑來，闖進人家家裏，難道要拽著人家衣領問他是不是喜歡自己嗎？
這也太自戀了吧。
鄔默收回手，咬住指尖。
那應該怎麽說？
得先排練一下。
肯定不能一上來就問“邊鈺，你是不是喜歡我？”得找個其他理由，從哪裏開始呢？要不先換個理由，先問“你是不是生氣了？”不行不行，這樣好像太直接了，還是……
“嘩——”門突然被打開，可是恰好，這門是向外開的，所以……
“砰！”
鄔默感覺腦子天旋地轉，所有想好的詞都被撞回大腦裏。
“！”
開門的邊鈺心道不好，趕緊收回門，然後探出頭往外看。
嗯？沒人？
“嗯哼哼。”
一道呻吟從底下傳來，邊鈺順著聲音低頭，瞧見了抱著腦袋蹲著的鄔默。
鄔默： ^
屋裏的肉肉被聲音吸引過來，從門縫優雅地擠過自己肥肥矮矮的身子，在鄔默身邊打轉，用頭蹭了蹭縮成一團的鄔默。
邊鈺連忙蹲下，想要扒開鄔默的手：“沒事吧？手拿開我看看。”
他蹙著眉，想要查看鄔默的傷勢，鄔默卻死死地扒著頭不放手。
邊鈺拽了拽，沒敢太用力，發現拽不動。
邊鈺：“放手。”
鄔默維持著一個姿勢只想把自己埋進地裏。
痛過之後就是無盡的丟臉。
可惡啊。
出師不利。
怎麽一來就是這種不體面的見面方式。
嗚嗚嗚。
他真的不想放開手，不知道自己的頭有沒有被撞出一個大包，肯定很難看。
不過。
“手拿開，我看看，有沒有撞壞。”
邊鈺溫熱的手覆在自己的手上，輕聲的話語鉆進鄔默的耳朵。
好像又回到了他們曾經的時候。
久違的感覺，明明沒有幾天。
鄔默不自覺，鼻子一酸，手也不自覺順著邊鈺的意思拿開了。
邊鈺連忙捧著鄔默的臉，一手撥開他的劉海，仔細查看起來。
還好，收力收得快，只是紅了。
邊鈺呼出一口氣。
然後看向鄔默，而這一看就楞住了。
比額頭還紅的是鄔默的眼眶。
額頭被撞紅在鄔默瓷白的小臉上格外明顯，眼眶也紅得不像樣，一泡淚水困在鄔默眼裏要流不流，卻隱忍著就是沒有發出聲音，嘴唇緊緊抿著，執著地看著邊鈺。
哭都不出聲。
是太痛了嗎？
不知怎麽，有些慌亂，手足無措。
邊鈺嘴巴微張：“你……”
話還沒問出來，卻被鄔默打斷了。
“邊鈺。”
邊鈺還沒說出口的話頓住，下意識應了一聲。
“你討厭我了嗎？”
淚水決堤，終於在這句話出口後再也忍不住，一大顆滑出眼眶，沒有在臉頰停留，而是直直地砸在邊鈺捧住鄔默臉的手上。
太重了，這顆淚珠，重地把邊鈺的心砸地好痛。
平時聰明沈穩游刃有餘的人也有手足無措的一天。
邊鈺慌張地伸手去撫鄔默流淚的眼眶，想叫他不要再落淚。
摸到一手濕潤。
邊鈺終於敗下陣來。
他輕柔地擦拭鄔默的眼角，道：“先進去吧。”
鄔默順著他的力道，被他輕輕松松牽進家裏。
肉肉也跟在兩人腿邊，甩著尾巴進去。
邊鈺將鄔默安置在沙發上，然後進了浴室。
鄔默手腳都擺放好，彎腰低著頭坐在沙發上，肩胛骨不受控制，隨著抽泣抽動。
肉肉跳上他的大腿，擡起前爪上半身，撲在鄔默的懷中，急急地伸出舌頭想要舔舐鄔默的眼淚。
鄔默扯出一抹笑，摸了摸肉肉的腦袋。
肉肉，你看我真是不爭氣，明明委屈的是邊鈺，哭的卻是我，還要邊鈺安慰自己。
我是不是很沒用。
邊鈺出來的時候拿著一張沁水的毛巾，走過來，把肉肉趕開，手指擡起鄔默的下巴，用毛巾輕柔地擦去鄔默的眼淚，然後輕輕地蓋住鄔默的眼睛。
毛巾是沾了冷水的，沁在眼皮上涼涼的，刺激地鄔默抖了一下，隨後就感受到絲絲的涼意，在腫脹紅熱的眼皮上十分舒服。
終於不用看到那雙流淚的眼睛，邊鈺才慢慢蹲下，沖進來開始一句話也沒說，眼睛卻趁著眼前人看不見貪婪地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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