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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十三·修羅場篇 在朱鹮的臉上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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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十三·修羅場篇 在朱鹮的臉上狠狠……

謝水杉過了大概一個小時才聯系上朱鹮。

朱鹮一接電話, 謝水杉急切地問:“剛才你和方……方才你和跟你一起上飛機的那個人在主臥艙做什麽?”

“小鳥,你還記得我跟你說的話嗎?除了我之外誰跟你說什麽都不要信。”

那邊靜了良久,朱鹮的聲音才平穩傳來:“記得。”

他確實不想去相信那個男人的話。

可是奈何朱鹮實在是太聰明,他通過方才順水推舟地和那個男人的幾句對話, 看出那個男人已經識破了他不是謝水杉, 還有意跟他透露謝水杉的事情。

甚至套出了謝水杉不止一個臠寵。

朱鹮想要讓自己不相信,但是黥刑的印記就擺在眼前, 他難道要裝自己已經眼瞎心盲?

不過他現在人還在天上, 而且還在“外人”的眼前,那個男人識破了他的身份蓄意透露謝水杉的私密,想來目的絕不單純。

朱鹮縱使心如火燒, 卻也絕不可能在外人面前對謝水杉隔空發難。

因此他盡力壓抑自己的語氣,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常。

“你放心,剛才只是因為我不慎打翻了熱茶, 燙到了腿, 在裏面冰敷。”

朱鹮視線穿過客艙, 看向前面,在那邊放下的簾子後頭看到了晃動的人影。

知道那個男人應該是在偷聽。

朱鹮語調越發柔和:“和我一起上飛機的男人……”

“他對我很好。”

“親自跪在我面前為我冰敷呢。”

謝水杉聞言後脊都有點發涼, 有些焦灼地吞咽了一口口水之後,說道:“你現在是我,他討好, 也是為了對付我。不要上當, 不要和他多說話。”

“你睡一覺吧,我看了下時間, 飛機大概七個半小時以後落地。”

“等你到了我就在機場接你。”

朱鹮稍稍試探了一下,謝水杉顯然沒打算告訴他那個男人的真實身份。

而且謝水杉明顯很慌亂,連詢問他的腿燙得怎麽樣都忘了。

他心中一片森冷, 但是語調之中甚至帶著笑意:“好呀,你等著我。”

謝水杉隔著話筒聽到朱鹮好聽的聲調,勾唇笑得甜蜜。

她又輕聲軟語地說了幾句等到朱鹮到了,帶他怎麽玩,見識一下她的世界的精彩,這才有些不舍地掛掉了電話。

而後問身邊的文森說:“我讓你找的人你找了嗎?把莊園的主樓那邊,在飛機落地之前全部改成無障礙。”

“尤其是浴室要好好地改一改,要最大尺寸的圓形的按摩浴缸。要坐入式,不能淹胸口。”

“會前人就已經找好了,一個小時之前抵達主樓那邊已經開始動工,飛機落地之前一定能結束,大小姐放心。”

謝水杉點了點頭,又說:“通知一下醫療中心那邊,給我配一隊康覆理療團隊。要專攻下肢康覆的。”

文森聞言垂下眼,纖長濃黑的睫毛在眼下掃出一片藏住所有情緒的陰影,溫吞地應道:“是。”

這次大小姐的新歡看來前所未有的得寵。

大小姐竟然讓他一起住在主樓。

就連和大小姐一起長大,在一起多年的那些人也沒有人在主樓留宿過哪怕一夜。

那個能騙過方燁,代替大小姐上方家私人飛機的男人,文森其實內心也十分驚異。

他私下裏讓人給他拍了一張照片,已經開始動用遍布全球的關系網,去尋找這個男人的身世背景。

和大小姐長得這麽像……如果不是陷阱,就有可能是血緣相近。

文森絕不能讓目的不明的人混到大小姐的身邊。

謝水杉把事情都交代好,一邊焦急地等待朱鹮回來,一邊召集一些心腹繼續開會。

七個小時之後,謝水杉在飛機落地前,提前半個小時抵達機場,準備迎接她的小鳥,來到她的王國。

而謝水杉並不知道,這幾個小時,朱鹮根本就沒有合眼,他明裏暗裏,在方燁那套出了太多的事情。

方燁原本是打算戳破謝水杉花心的本質,想要和這個被謝水杉編織的情網暫時迷惑的男人達成戰略同盟,以此來達到自保的目的。

方燁成竹在胸,他不知道用這種方式方法處理了多少謝水杉身邊的人。

他根本就沒能看得起朱鹮,只覺得謝水杉會和他搞在一起,不過是圖他這張臉……獵奇罷了。

要不然呢?謝水杉向來縱欲,這連腿都動不了的癱瘓,能滿足得了她?

於是方燁不緊不慢一直都在給朱鹮施壓,妄圖堆疊他的“絕望”,將他的心理搞到崩潰然後再收攏脅迫。

但是整整七個多小時,方燁都沒有在朱鹮這裏得到任何有用的承諾,甚至連能夠讓他鉆空子的反應都沒有。

朱鹮就算被揭穿了身份,也是毫無波動地坐在椅子裏面,靜靜地看著方燁一個人情緒激動得發瘋,抓狂。

他連人類最藏不住情緒的眼睛都看不到一絲一毫的波瀾。

方燁覺得自己在他面前就是個在演馬戲的猴子。

這種感覺太可怕了,因為方燁在謝水杉的面前就是這種感覺。

一個人怎麽可能跟謝水杉長得一模一樣還不夠,連變態都一模一樣?

要不是他已經看過他的喉結,確定了眼前這個是男人,方燁都懷疑這個是真的謝水杉!

方燁有些氣急敗壞:“你不跟我合作,你以為就你這副樣子,謝水杉玩膩你需要很久?”

“我可以跟你打賭,用不了兩個月,你哪裏來的她就會把你送回到哪裏去。”

“她會給你一筆你或許一輩子都花不完的錢,但是我也可以明白地告訴你,這筆錢最終你沒有命花。”

“因為她身邊除了文森那個老狗咬人又狠又重之外,她在每一個國家,都有像我一樣帶著狗牌的狗。期盼著她的愛,仇視著所有得到過她青睞的人。”

“不出三個月你就會死於意外。”

方燁說這種話不是在恐嚇朱鹮,這算是非常中肯的告誡。

方燁尋求的只是合作,他算是謝水杉身邊比較有良心的人了,至少不會殺人害命。

事實上謝水杉之所以不碰一些等級不夠的“平民”的原因,不是她的胃口太刁,一口清粥小菜都不肯吃。

而是要確保她碰了之後的人不會像方燁說的死於意外,至少那個人自身要有足夠的本事立足世間。不會被人隨便一捏就死了。

要麽她就不是獵艷而是造孽了。

可是方燁都把話說到這個地步了,朱鹮也沒什麽反應。

仿佛他根本就不在乎謝水杉是不是玩弄他,也不在乎謝水杉究竟有多少個男人。

更不在乎自己被玩膩了甩掉後會不會死掉。

朱鹮手中捧著一碗溫度適宜的茶,低眉斂目,看上去逆來順受。

實則他在認真地思索著把這個茶杯磕碎了,把眼前這個聒噪的人的喉嚨割開。

這種事情朱鹮通常不會自己動手,但現在他身邊沒有能用的玄影衛。

不過朱鹮有把握能夠在半盞茶內弄死他,他顯然沒有半點防備。

在朱鹮的眼裏,他此刻就像一只狼口之下渾然不知危險,還在咩咩亂叫的羊羔。

就是搞不好會弄得滿頭滿臉都是血,因為朱鹮估算了一下距離,他沒有辦法在割開這個人的喉嚨之後躲開鮮血噴射的範圍。

不過等到手裏那盞茶慢慢地冷下去,朱鹮也沒有動手。

不是他不想,是他大致估算了一下這飛機上頭謝水杉的人有多少,確認他們不足以抵抗這個男人帶著的人。

而這架飛機是這個男人的,朱鹮人還在天上,等於在他的地盤,因此朱鹮沒有輕舉妄動。

飛機開始下降,朱鹮的無動於衷,讓方燁越來越焦躁。

方燁知道,如果他始終站在謝水杉的那一邊,只要他和謝水杉說了自己試圖挑撥,他照樣玩兒完。

因此方燁最後實在沒有辦法,他為了方家,為了自己不被謝水杉弄死,咬牙又把朱鹮弄到了主臥艙那邊。

跪在朱鹮的面前,求他。

“你就當我先前說的那些話都是放屁,但是只要你今天不把飛機上面我跟你說的這些話告訴謝水杉,以後我可以做你的耳目……”

方燁低頭看了朱鹮的雙腿一眼,說道:“做你的手腳。”

“我知道謝水杉的所有情人,也知道她的很多生活習慣,我會時時刻刻幫你看著她,為你提供她的動向……”

“我還知道謝水杉不喜歡什麽,她的禁忌是什麽,你長得這麽英俊,只要你避開那些她就會一直愛你……”

飛機已經停穩,朱鹮坐在輪椅上,此刻所有的機組人員和謝水杉派來接他的那些人,都被關在主臥艙之外。

可惜手邊沒有什麽趁手的有殺傷力的東西。

要不然朱鹮現在就會替謝水杉結果了這個輕易背叛她的叛徒。

方燁看上去極盡卑微,主動給朱鹮送了個巨大的把柄,然後心甘情願順理成章給“無依無靠”的朱鹮做靠山和狗腿。

但實際上,只要朱鹮敢應一聲,他兜裏開著錄音的手機就可以幫他拿到“保命籌碼”。

這個癱瘓在方燁看來,很快就要成為他先前解決掉的那些麻煩之一了。

朱鹮手指在電動輪椅什麽雕刻都沒有的扶手上面摩挲片刻。

壓抑著殺意,還真的順著方燁的意思,應下了:“好啊。”

“我不會把今天的事情告訴謝水杉。但是你以後要聽我的話,為我做事。我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

我讓你死你就得死。

方燁欣喜若狂,表面和內心都是。

自然是無論朱鹮提出什麽要求他都應下。

等到下飛機後,方才還跪在地上卑躬屈膝哀求朱鹮的方燁,重新穿回了筆挺的西裝,整理好了頭發。

風度翩翩、志得意滿地推著朱鹮,走向FBO出口。

等到來接“謝氏家主”的人迎上來,方燁一如往常“懂事”地悄無聲息離開。

轉身後他下意識摸了下左側裏懷的位置,手機堅硬的質感硌著他的手指,滋味美妙。

方燁已經開始思索,在恰當的時機,把這個東西給謝水杉,她會給自己什麽獎勵。

而朱鹮被一群人簇擁著,從FBO通道出去。

早早等在那裏的邁巴赫S680 Pullman Guard後車門打開,先下來的,是兩個荷槍實彈的保鏢。

待到兩個保鏢根據地形和車輛朝向,同接朱鹮的那些人形成了人墻,謝水杉才下車。

謝水杉看到朱鹮,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不過她知道她失蹤才剛剛回歸,又剛剛鎮壓了一場“反叛”。

這個時候保不齊就有人害怕謝水杉的清算,要鋌而走險魚死網破,絕不能掉以輕心。

因此謝水杉一露面,毫無遲疑,直接抱起朱鹮,先把他塞入車裏再說。

兩人一上車車門立馬關閉。

車子是防彈的,可以抵禦步槍□□、手榴彈、TNT爆炸。

只要對方不是調來個H國的軍隊截殺,坐進車裏就是進入移動的堡壘。

車門關閉,隔斷玻璃升起,謝水杉越過座椅,傾身向朱鹮,拉過他旁邊自動升起的安全帶,給他系上。

而後沒有立刻離開,撐著中央扶手,在朱鹮的臉上狠狠親了一口。

“麽!”的一聲,很響亮。

“你這樣子……”謝水杉近距離欣賞著朱鹮現代女裝的樣子,揚了下眉毛由衷讚嘆道,“還挺性感……”

朱鹮直勾勾地看著謝水杉,雙眸晦暗。

飛機上壓抑了一路的殺意,胸腔裏面因為謝水杉對他的欺騙橫沖直撞的怒火,都在此刻沸騰咆哮,欲要沖體而出。

他伸出手,指尖帶著細微的顫栗,正要扼上謝水杉的喉嚨。

謝水杉渾然不知道“火山”即將噴發,還甜蜜地鼻尖貼著朱鹮的鼻尖說:“怎麽辦,才分開一個白天,我想你想得都要神魂出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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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啦

朱鹮的三觀和現代世界會有很大的沖突,他畢竟是個封建帝國的皇帝。但是謝水杉會看著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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