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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晉江文學城 撕咬她,吞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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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撕咬她,吞食她

剎那間, 所有聲音從她耳朵裏消失。

宗懸接吻就鮮少有溫柔的時候,他永遠是富有攻擊性的,像一頭兇悍狂猛的野獸, 撕咬她,吞食她。

長舌不容抗拒地撬開她牙關, 在她濕軟口腔中肆意掃蕩,瘋狂掠奪她的氣息、呼吸和雜亂無序、震耳欲聾的心跳聲。

腰肢被他大手掐痛, 江寧藍悶哼出聲, 不爽地在他懷裏掙紮。

他抱緊她往後跌坐在沙發,她重心不穩地岔開雙腿向前摔, 緊貼的唇錯開, 她臉別向一側,正喘著氣, 感覺到腰間的那只手在緩慢游移,帶著某種強烈的暗示,揉得她上衣生出褶皺,觸電般的酥.麻一陣陣湧向脊髓。

鼻間都是他身上淺淡的木質香, 她拿餘光瞥他,他一雙深邃眼眸在望她, 她暴露在熱褲外的大.腿疊著他的腿,肌肉緊實梆硬,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灼燙她肌膚。

她緊抿雙唇,雙手摁著他胸膛, 借力要起身。

“啪”一聲脆響,火辣辣的痛感自臀尖炸開,江寧藍小臉一皺, 又要破口大罵,他輕笑,另只手按著她的頭,湊過來啄吻她的唇。

她想躲,他偏要吻得更深更纏綿,溫溫柔柔,黏黏膩膩,仿佛要跟她糾纏到天長地久,不死不休。

手下的動作也愈發不規矩,她往後,他大手惡劣掐著她,往前,一軟一硬兩具身體貼合得愈緊。

春夜潮悶濕黏,體溫在一點一點升高,唇舌交纏發出的細微水聲,被淹沒在鼓噪抓耳的電子音樂中。

“藍藍?”

許久沒見他們下來,淩星宇喚著她名字,踩踏金屬臺階的咚咚聲同鼓點交疊,江寧藍差點沒發現。

距離漸漸逼近,她呼吸漸漸凝滯。

“嗯——”宗懸悶哼一聲,這個吻被打斷,他煩躁地啐一聲,“下去!”

咚咚聲戛然而止,兩秒後,淩星宇才遲疑地,緩緩退下。

宗懸舔了下下.唇,傷口刺痛,他沒好氣地覷她一眼,左手捏著她下巴,狎昵地輕輕晃:

“你這什麽破毛病,改不掉是不是?”

江寧藍不悅地偏頭躲掉他的手,從他身上起來。

他伸手想拉她垂在身側的手,她不讓他碰,把手抽回來,背到身後去。

她的抗拒太直接太明顯,宗懸眼中的狂熱在一點點降溫,伸出的手最後只是輕輕抓住她衣角,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腰背跟著慢慢前傾。

他在下位擡著頭仰望她,安靜的,哀怨的,像一只等待主人垂憐的乖狗。

她不就是想談一個年輕英俊、乖巧聽話的男朋友麽?

其實他也挺英俊帥氣的,其實他也可以乖乖聽話的。

除了因為顧徊的事,跟她鬧到分手的地步,他什麽時候不乖了?

她想要什麽,他都給她。她說他們不能公開,即便委屈,他也還是配合著談地下戀情。

她說為了熱度要炒緋聞,他再不情願,她哄一哄,他就好了。

為了幫她討公道,他甚至敢於把命也賭上,那一槍留下的傷疤,至今還張牙舞爪地盤踞在他身體上。

他就想要她愛他。

不是那種“我很好打發,你給點分手費就行了”的愛,而是要生死不棄、矢志不渝的愛,要她雙眼只為他逗留,要她雙唇只吻他一人,要她和他相互扶持到老。

他只是想要這個,很過分嗎?對她來說,很難嗎?

好像……也不是。

她說,如果真的能跟他在一起一輩子,那還挺令人期待的。

她要求,他永遠永遠地愛她,永遠永遠地跟她在一起。

她明明也像他愛她一樣地愛著他。

她是愛他的。

那是過去他一直想要的,現在……現在……

哪怕下定決心要跟她斷掉,為此不惜拋下國內的一切,清掉所有與她相關的東西,忍痛洗掉文身。

但是……一見她,還是難免有情緒起伏,會痛恨,會怨懟,會煩躁,內心拉扯著,抽痛著,鮮血淋漓。

表面裝得若無其事,在她離開後,卻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更沒多餘的精力去處理那些該死的緋聞熱搜。

或許,也沒必要處理。

以前還是她男朋友,沒體會過跟她傳緋聞上熱搜的感覺,沒想到,現在分手了,反而能體會到。

他多神經質啊。

一邊恨她擾了內心寧靜,抗拒地將她推遠,一邊又幻想她會不會再挽留,到時他要怎麽陪她玩。

可後來……

張嘉佑告訴他,她說,再喜歡他,她是狗。

哦,她不喜歡他,就不喜歡他咯,反正她從來都沒真正地愛過他,反正他們也早就分了——不要,他才不要,她怎麽能上一秒還跟他愛得死去活來,下一秒就說不愛他呢?

不愧是演員,入戲出戲這麽輕易,這麽快。

而他還要留在現場,幫她善後,幫她處理一堆爛事。

他不是全能全知的神,他也會迷茫,會低落,會反覆糾結矛盾,會像每一個凡夫俗子那樣,被困在情情愛愛裏,兜兜轉轉,找不到正確出路。

所以……當那些被他忽略的蛛絲馬跡,一點一滴呈現在眼前,事實證明,他走了一條歪路。

現在想回到正途,但是,好像,她要拋下他了。

她撇開他的手,一步一步往後退,兩人距離拉開。

淡淡的血腥味在唇齒間彌漫,冷靜下來了,江寧藍才註意到他中指那枚戒指。

鉑金材質,款式簡約,跟他們那一對情侶耳環是類似的風格。

但她那只耳環早丟了,屬於她的女戒也不要,送到他府上了。

他現在隨身攜帶,是什麽意思呢?

反覆提醒她,她曾失智一般,為他那麽費心費力,愛他愛到迷失自我嗎?

“拿假劇本戲弄你,我承認這不對,我犯了所有親密關系裏最不敢犯的錯誤——那就是欺騙隱瞞,就這件事而言,我真誠地跟你道歉。”

江寧藍直視他的眼睛,想保持聲線平穩,情緒穩定,想要坦然體面地面對他。

然而,好難。

胸口像滾著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火,灼痛她五臟六腑,寸筋寸骨,不覺間,就暴露出瀕臨崩潰的情緒。

“但是……”她咬唇,“說實話,我從未遇到過像你這樣的人。”

“最開始說喜歡我的人是你,後來冷戰默認分手的人也是你,我一次次地挽回,口口聲聲說不愛我、不會跟我結婚的人是你。在我徹底死心,在你收集到足夠多的證據,證明我對你是真愛的時候,攔著我,不讓我重新開始的人,還是你!”

“像這樣來來回回,反反覆覆,有意思嗎?”她被氣笑了,也可能是被氣哭了,眼睛有點濕潤,鼻頭有點酸,“到底是我的愛太虛無縹緲,還是你的愛太反覆無常?”

“或者……我們根本不應該在一起。”

話音落下,空氣仿佛被凍住,被一把無形的刀切割成兩半,她在這邊,他在那邊。

他問她:“我們怎麽會不應該在一起?不是曾經度過了一段很幸福快樂的時光嗎?”

“那是曾經——”

“現在也可以,”他斬釘截鐵,“包括未來。”

“這樣糾纏不斷有意思?”不想再聽他胡言亂語,江寧藍轉身就走,“算了吧。”

不管是他還放不下,還是她對他仍有眷戀,她只知道,再這樣藕斷絲連下去,是2不行的。

只要不解決最根本的問題,遲早有一天,他們會重蹈覆轍。

沒再搭理酒酣耳熱的淩星宇,也懶得應付他那強勢的、同父異母的哥哥,江寧藍徑自離開夜店,回了公寓。

次日一早,她就收到淩星宇的訊息,說是很抱歉昨晚喝得那麽多,在她面前失態了。

江寧藍沒心情,隨手發一個表情包敷衍過去。

這一天,她都泡在琴房裏。

傍晚看手機,才知道,淩星宇發給她一張球場的照片,和一條消息:

【聽說今天你來學校了?我到球場打球,你有空的話,要不要過來?晚點我們一起去吃飯?】

不知男生哪來那麽多浪漫幻想,幻想自己一個三分球,成為全場焦點,幻想喜歡的女生以他為榮,為他喝彩。

關鍵是,連女生都深受愛情劇荼毒,烏泱泱地堆在場邊,大聲喊“加油”,小聲議論哪個男生更帥。

“那個是混血兒嗎?長得帥,身材好,看著就帶勁,應該不是我們學校的吧?不然怎麽沒聽說過?”

“我剛問到,那個人叫宗懸,好像以前在隔壁的東港大學交換過一年,有顏有錢還有才,聽說追他的人超級多!”

“以前?好可惜,那時候我還在讀高中。”

“哎喲,你要是喜歡,現在去追也來得及呀!等下就問他要個聯系方式。”

“別說我,你不也覺得他帥,想搭訕他嗎?”

倆女生說著說著,竟嘻嘻哈哈地相互打鬧起來。

其中一個女生不小心撞到人,慌忙回頭說一聲“對不起”。

江寧藍淡淡地應了聲“沒關系”。

女生擡頭,在看清她那張艷麗大氣的濃顏臉時,瞳孔有不明顯的放大。

江寧藍抱臂,就這麽清清冷冷地站在場邊看著。

落日餘暉把天地渲染成綺麗的橘粉色,操場草坪經過修剪,風一吹,捎來發澀的草腥味,拂過她發絲,也吹動場上那人輕薄的黑色球衣。

一個三分球後,宗懸在鼎沸的歡呼聲中,勾著笑,挑釁地沖對手擡了擡下巴,漫不經心,卻撩無數少女心於無形。

淩星宇扶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氣,瞥見她身影時,興奮地擡起頭,剛叫出一個“藍”字,意識到她身份不便,硬生生剎住。

就那一個字,宗懸聽到了,他回頭,薄薄的眼皮掀起,隔著重重人影,撞進她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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