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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晉江文學城 居然頂著這樣一張臉搞暗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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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居然頂著這樣一張臉搞暗戀……

空氣裏有火藥味彌漫, 在她和宗懸之間,也在她和淩星宇之間。

蔓延到場上,從比賽下半場開始, 由宗懸單方面挑起戰火,以摧枯拉朽之勢, 向淩星宇發起戰爭,順帶碾壓全場。

雖然淩星宇也健身, 有一身健壯的腱子肉, 但他頂多在健身房練練,哪能跟宗懸比呀?

宗懸是戶外運動狂熱愛好者, 什麽攀巖徒步、滑雪滑翔、騎馬射箭, 他都不在話下。

以前,她跟他還在一起的時候, 再忙,他也能勻出時間每天健身。

偶爾還會外出海釣,帶海貨回來,給她做刺身, 或者海鮮飯。

他那身冷白皮經不住曬,她給他的防曬霜, 他又常常忘記塗,每次回來,皮膚曬得灼燙發紅,還得她給他塗抹蘆薈膠。

比賽結束的哨聲吹響,觀眾振臂歡呼, 場上男生已經累到氣喘籲籲。

許英傑扯著領口扇風透氣,比起勝利的喜悅,更多的是埋怨:“靠, 累死爺了。不就打個野球麽?哥,你至於這麽拼?”

“不然多沒意思。”宗懸俯身從紙箱裏拿了兩瓶礦泉水,擰開一瓶仰頭喝水。

許英傑下意識伸手去拿另一瓶,卻見他哥手一偏,那瓶礦泉水居然送到了淩星宇手裏。

他傻眼,錯愕,不可置信,感覺要失寵了:“我才是你隊友!”

宗懸沒搭理他,淩星宇拿著礦泉水,不好意思地笑笑:“給你吧。”

“這還差不多。”許英傑不客氣地接過,剛仰頭喝一口,目光冷不丁掃到人群裏,一道遺世獨立的曼妙身影,“噗——”一口水噴.出來。

宗懸閃躲及時,淩星宇可就慘了,半個肩頭都被弄濕。

他本能地嫌棄皺眉,就一下,面對許英傑的道歉,很快就扯出一個勉強的笑來,艱難地說著:“沒關系。”

“難怪你跟上了發條似的,想在女人面前表現,也用不著這樣吧?”許英傑忍不住吐槽宗懸。

淩星宇被勾起好奇心:“女人?宗懸哥有喜歡的人?”

一提到這個,許英傑就興致昂揚,剛要同他講八卦,八卦當事人就先淡淡地“嗯”一聲,應下來:

“一個喜歡了很多年的人。”

“很多年?”不單止淩星宇,許英傑也詫異地瞪大了眼睛,“不是,你們從大二再次見面,拉拉扯扯,到現在不才一年半嗎?”

“但我暗戀了她很多年。”

很多年很多年,久到他差點忘了,當初是怎麽喜歡上她的。

可能是因為她打小就長得好看,討人喜歡。

可能是他褲子被她的益力多弄濕,她抽抽嗒嗒地說要幫他呼呼,害他心臟陡然一跳,從此徹底記住她這麽一號人物。

也可能是……

學前班元旦匯演的開場走秀環節,其他小朋友都順利完成,偏偏到她這一對,男搭檔突然淚灑全場掉鏈子。

當所有人都為她捏一把汗時,她竟昂首挺胸,以非常專業,非常高調的姿態,順利完成了這一場秀。

嗯,就是那次,他覺得她好拽,好酷,好有意思。

然後,就一發不可收拾地,開始註意到她越來越多的閃光點,不可自拔地陷在情網裏。

而她……

她什麽都不知道,他也無意造成她的負擔,影響她的生活。

畢竟,他喜歡的,就是那樣自由自在、肆無忌憚的江寧藍。

淩星宇唏噓不已:“宗懸哥,你居然頂著這樣一張臉搞暗戀?”

“別說你了,我也好震驚。”許英傑附和。

淩星宇抻著脖子,四下環顧一圈:“是哪個女生啊?”

“嗐,就是你們學校那個江——”

她名字在許英傑嘴裏轉一圈,即將脫口,又被囫圇吞下。

兩個當事人都藏著掖著的事,哪是他一個外人可以爆料的?

見許英傑不說,淩星宇看向宗懸。

宗懸揚手將礦泉水瓶擲進垃圾桶裏,受不了一身熱汗,拿了東西,就往旁邊體育館的沖淋間走去。

想到還在線上約了跟江寧藍一起吃飯,淩星宇也拿了東西跟上,單手敲著手機鍵盤,跟她發消息:

【我先去洗個澡,等下一起去吃日料,怎樣?】

籃球賽結束,觀眾作鳥獸散,江寧藍就近在花壇邊坐下,回一個“嗯”字。

接著,從托特包裏翻出劇本,邊看邊等。

約莫過了一刻鐘,手機“叮咚”一聲,以為是他弄好了,江寧藍瞄一眼,訊息是許英傑發來的:

【藍藍,好久不見!等下我們聚餐,既然你也來了,賞臉一起吃個飯?】

寧藍:【你們?】

許英傑:【嗯,我們幾個男生,有人帶女朋友一起來,放心,不會只有你一個女生】

寧藍:【淩星宇也在?】

許英傑:【在,都在】

就在江寧藍半信半疑之際,淩星宇發來肯定的消息:

【對不起藍藍,可能我們沒法一起去吃日料了。差點忘了,之前跟幾個打球的朋友,約好等下去聚餐……你要一起來嗎?】

一看就是宗懸的主意,江寧藍無語地撇撇嘴,沒回他,也不打算參加他們的聚餐。

既然淩星宇毀約在先,她也無所謂再討好他,浪費時間在這裏等著。

“哢”一聲熄滅屏幕,把手機跟劇本一起丟進托特包裏,江寧藍起身要走,轉身的瞬間,差點一腦袋撞進男生懷裏。

熟悉的皂感木質香竄進鼻腔,她怔怔地盯著他印花襯衫的紐扣,不想擡頭看他,也不想跟他過多糾纏,她梗著脖子,往旁一步越過他。

身後,清冽低沈的男聲叫住她:“這好像還是你第一次看我打球。”

“哢擦——”落葉碎在她腳下。

江寧藍脊背僵硬著,腳步頓了一秒。

以前對他不感興趣,盡管知道他打球厲害,能吸引好多人觀看助威,她也從未去看過他的比賽。

後來跟他交往,礙於身份,不便當眾跟他有過多來往,江寧藍也鮮少和他同時出現在大眾視野。

沒想到,這次,居然會是她第一次到現場看他打球。

和她對他的印象如出一轍,像一頭攻擊性十足的猛獸,兇猛懾人,咬死不放。

宗懸往後退兩步,偏過頭,眼簾自下而上地掀起,窺看她表情。

唔,她臉色很差,唇線抿得筆直。

他輕哂:“貌似,也不是特意來看我的。”

江寧藍緩緩對上他琥珀色的眼睛。

夜色漸黑,路燈次第亮起,昏黃燈光從繁茂的枝葉間傾灑而下,在他身上落了一層暖光。

他懶懶地笑著:“怕我搞他啊?”

雖然不想承認,但確實有點。

江寧藍開口,音色像是染上了夜風的涼:“你有本事沖我來,搞他做什麽?”

“我要真沖你來,你又不開心了。”

他雙手抄在褲袋裏,無視周遭人來人往,和時不時落在他們身上的八卦視線,只一心一意地同她說著話。

“講真,覺得跟我在一起沒意思,那你跟看顧兒子一樣看著他,就有意思了?”

“要你管!”江寧藍嗆聲。

“行,”宗懸點頭,“聽薇姐說,你對砍吻戲的意見很大?”

這事倒是真跟她有關,也是真跟他有關。

江寧藍不爽地磨了磨後槽牙:“我是氣你插手我工作!我們已經結束了,你插手我工作就算了,我跟誰暧.昧,跟誰接吻,都跟你沒任何關系!”

他不承認她所謂的“已經結束”的事實,自顧自說著:

“我跟編劇、導演溝通過,借位或者幹脆砍掉吻戲,都不會對整體劇情和效果造成任何影響。”

“你是資方,你說怎樣就怎樣,大家哪敢有意見,當然只能順著你說好啊!”

“你也知道我是資方,我想怎樣就怎樣,要順著我的意啊?那你現在在跟我犟什麽?”

他問她,她有一瞬的猶疑,他在那一瞬向她逼近。

“如果你是顧及我們之間的私情,跟我鬧脾氣,OK,我理解。但如果你堅持我們已經結束了,你是以演員的身份跟我說話,那麻煩你註意一下自己的態度!”

不管怎麽說,他占著資方的位置他有理,江寧藍不爽地別過臉去。

他捏著她下巴,要她看著他,要她直面問題:

“劇本你也看過了,你覺得少一段吻戲,會對角色造成影響嗎?會影響觀眾理解劇情故事和磕糖嗎?你這麽堅持要拍親密戲是因為什麽?

“是因為你喜歡,你想拍,還是因為你覺得不放低身段,不扯下遮羞布,不犧牲美.色,犧牲肉.體,就會沒戲拍,沒獎拿?

“用我媽咪的話來說,不要被固有思維困住,小心掉進陷阱。”

“阿姨還說了什麽?”

“……”有沒搞錯,一提起宋可清,她眼睛都亮了。

宗懸不想說話了,江寧藍還想再問,有人叫了聲“藍藍”,她條件反射地看過去,許英傑帶著一幫人朝他們這邊走來。

要出發去餐廳了。

知道他倆愛得要生要死,許英傑有意安排江寧藍坐到宗懸車上,奈何她不樂意,冷著一張臉,自顧自地開著她那臺敞篷寶馬,載了幾個女生過去。

不僅不跟宗懸一輛車,她還要坐在離他最遠的位置。

見她跟淩星宇談笑風生,許英傑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好家夥,連我們宗少的墻角都敢撬。

他給宗懸打一個眼色。

總算明白,怎麽他打個球都帶著股狠勁,不把人虐爆不算完。

宗懸視若無睹,只是垂眼翻看菜單。

“海參蒸蛋、清蒸東星斑、獅頭鵝鹵水拼盤……”淩星宇一連點了幾個菜。

宗懸聞言看他一眼。

他拿餘光去瞄江寧藍,嘴角止不住上揚,“上次來吃過,味道還不錯。”

“還行吧,我比較喜歡他們家的招牌菜,鴿吞翅。”宗懸把菜單遞交給一旁的經理,“先上他們說的那幾道菜,另外,再來一份金銀饅頭,謝謝。”

經理連聲應好,把事情吩咐給服務員,又同宗懸聊了兩句,這才肯離開。

淩星宇往江寧藍的杯中倒茶,聽到“金銀饅頭”,忍俊不禁:

“想不到宗懸哥,居然也喜歡小孩菜。”

“什麽小孩菜?”江寧藍問。

“就是金銀饅頭啊,小孩子比較吃那個,所以叫小孩菜。”淩星宇說。

茶水微燙,江寧藍不動聲色地潤了下幹燥的唇,眼睫緩緩垂下。

宗懸怎麽可能喜歡吃呢?

他是單獨點給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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