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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晉江文學城 當眾跟她偷偷調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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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當眾跟她偷偷調情……

昨晚她突然離開劇組的事, 傳到林薇那兒,簡直是給她丟了一顆不定時炸彈。

她氣到爆炸,特意趕在今天風停雨歇, 山裏信號比較好的時候,一通電話轟炸過來, 不吐不快:

“談個戀愛把你腦子談壞了是不是?!大半夜不好好待在房裏睡覺,外面電閃雷鳴大暴雨, 你跑出去做什麽?想淋雨感冒發燒, 還是等著被雷劈,等著山體滑坡被活埋?!你不是小孩子了, 不會連最基本的安全意識都沒有吧?!”

習慣了她公事公辦、雷厲風行的冷感, 突然被她怒火中燒地大罵一通,江寧藍沒做足準備, 耳朵差點聾掉。

等她把手機拿遠點,不止她,就連床上睡得迷糊的Ada都被嚇醒,騰地從床上彈起來。

“我現在不是安全回來了麽?”江寧藍狡辯。

“什麽意思?”林薇更氣了, “你是說我的擔心是多餘的?行,你不拿自己的命當一回事, 那劇組呢?這戲是宗懸砸錢,以我們工作室的名義投資的,但凡你有個三長兩短,或者鬧出了什麽新聞,這戲怎麽辦?砸出去的錢怎麽算?而且……你開個車, 我都不至於這麽說你,雨天山路是什麽情況,你居然敢把劇組的摩托開走?啊?!”

“那機車我也完好無損帶回來了。”

“你不要跟我避重就輕!”

“哦。”江寧藍嘟嘟囔囔地應著, “昨天事發緊急,我考慮不了那麽多。”

“能有多緊急?”林薇聽了個天大的笑話:“江寧藍,我告訴你,就算是死人了,也沒緊急到拿自己的安全開玩笑!”

“倒是沒那麽嚴重……”

至多算是……嗯,連追夫火葬場都算不上。

那她在急什麽呢?宗懸默默喜歡她那麽久,也默默付出了那麽多,她終歸是不想再讓他誤會,害他傷心了。

江寧藍舔著拔幹的唇,整個人懶懨懨地癱坐在沙發上,透過半遮的奶咖色窗簾,窺見有陽光穿透綠葉,投落斑駁的光影。

有些話不過腦,便問出口:

“照你這麽說,他好像不怎麽關心我。那麽危險,我都跑去找他了,他居然不說我。”

話落,手機那頭靜默著,可能是林薇不想做閱讀理解,分析他們之間的情感問題……當然,更有可能的是,林薇在翻白眼。

最終,她還是回應了她:“他說你就聽?”

“嗯……我可是拿命去見他,他不能那麽不識好歹,”江寧藍撇嘴,“得虧他沒兇我,否則我也太慘了,一早回來,又是被顧徊興師問罪,又是——”

“嘟——”受不了她這個神經病戀愛腦,沒等她把話說完,林薇直接掛斷電話。

緊接著,江寧藍收到她發來的訊息:

【你已經不是新人了,輿論緋聞對一個女演員的影響有多大,不用我說,你也深有體會。如果你不想在事業上升期暴雷,那你就多註意點】

她還要怎麽註意啊?

要不是找不到合適的時機,她都想直接公開官宣了,好過一直遮遮掩掩,提心吊膽。

沒給她補覺的時間,今早,她還有一場戲要拍。

江寧藍乖乖坐著,讓化妝師給她化妝,一身懶倦,表情有點木。

羅一心已經做好妝造,準備下一樓,經過她房間,畢竟年長她幾歲,心智更成熟些,敲門進她房裏,語重心長地同她寒暄了兩句——

“顧導昨晚的話可能是重了點,你以前跟他合作過,應該清楚他的行事風格。他這人在圈裏出了名的嚴苛,以前還只是嚴於律己,現在做了導演,對他的第一部作品,自然更要費心。

“鄔……那個人和投資方的事突然爆出來,我們這部戲差點黃掉。現在好不容易等到轉機,他估計是怕了,事事都小心緊張,生怕再出意外,搞得劇組裏的人都跟著惶惶不安。

“你拍戲的時候,多用點心,別走神,別出戲,別再被他訓了。”

從昨晚至今,江寧藍就沒少受氣,沒少被說教,硬的軟的都來了一遍,她嘴上說著個“好”字,一副逆來順受的乖巧模樣,卻是左耳進,右耳出。

該提醒的,她都提醒了,羅一心發完善心,不再耽誤她,先下樓去做準備。

他們今天第一條鏡頭,主要在餐桌拍攝。

梁毅和蔣依剛點完菜,樓梯傳來腳步聲,蔣依擡眼瞧去,喻芝素著一張臉,穿著身白色連衣裙,不緊不慢地下樓。

在瞥見客餐廳裏的兩人時,她腳步稍頓。

許是昨天跟她同一時間住進民宿,兩人還算有緣分,蔣依笑容如春風和煦,和她打招呼:“中午好。”

喻芝很快就調出一個熱情又疏離的假笑來:“你好。”

民宿的客餐廳不大,只放置了四張小方桌,正是高考結束後的周末,游客眾多,四張桌都坐了人。

民宿老板為難地讓她找人拼桌。

喻芝便找上了梁毅那一桌。

“你昨晚沒睡好嗎?”蔣依問她,“氣色看著不太好。”喻芝眸光不動聲色地打對面的梁毅身上掠過,低低地“嗯”一聲,“昨晚出了點小意外,攪得我心緒不寧的。”

他們在這邊你來我往地飆戲,火藥味在暗中彌漫。

鏡頭外,宗懸吊兒郎當地翹著腿,坐在監視器後方,耷拉著眼皮,漫不經心地看著他們演,手肘支在扶手上,撐著頭,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

許是有他在,顧徊今次沒再像昨晚那樣,動輒就說江寧藍不在狀態,眼神不夠戲。

但他也沒放低標準,心平氣和地同她講了幾句要點,又跟羅一心提了兩句,便再拍一條保底。

拍完吃午飯。

雖然現在影帝大滿貫傍身,賺得盆滿缽滿,但顧徊是底層出身,勤儉是刻在骨子裏的,拍戲用的道具沒倒掉,而是讓人拿去熱一熱,再次端上桌。

至於宗懸,他嘴刁,何況那幾道菜也不夠吃,大手一揮,非常闊氣地讓人再炒幾道新菜送上來。

按照輩分地位,制片導演和領銜主演都該跟他一桌,給他作陪。

顧徊在圈裏混跡多年,長袖善舞,左右逢源,該做的面子工程他得做,剛落座準備跟他攀談,宗懸便讓他跟江寧藍換座,說是聞不慣他身上的味道。

江寧藍因此坐到宗懸左手邊,無形中,多了一個給他添茶倒水的應酬項目。

說是來當“爸爸”的,他是真沒客氣。

一個外行人,當著一群內行的面指點江山。

一下說顧徊沒演出這角色身份應有的正義凜然,比喻芝這一角,更像是偷雞摸狗的三兒;

一下又說,這分鏡亂七八糟,演員畢竟是演員,跨界當導演的難度於他而言還是太大,他倒是認識一個挺有名的導演,要不讓他來導演好了。

一番發言下來,他把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演得活靈活現。

無論顧徊怎麽解釋,他都一副“不聽不聽,王.八念經”的拽樣,滿臉寫著“本金主天下第一”。

搞得顧徊想發作,卻又無法發作,只能憋屈地咬牙忍耐。

一邊非常有針對性地折騰著顧徊,另一邊,宗懸沒忘暗戳戳地吃江寧藍的豆腐,左手垂在桌下,有一搭沒一搭地捏揉著她細長的手指。

畢竟是大庭廣眾之下,今早又被林薇那樣提醒過,她總想躲,試圖把手抽出來,可他把她捉得好緊。

見她遲遲不動筷,羅一心問她怎麽不吃,是不是飯菜不合口味。

室內冷氣打得低,她卻緊張到手心冒汗。

江寧藍說她不是很餓,左手端起一杯熱茶,淺淺抿一口。

羅一心給她打眼色,拿出那麽多場飯局的經驗來,讓她給身旁的資方夾菜,添茶。

天啊,她被資方占便宜不夠,還得陪笑伺.候他。

當爸爸可真好。

難怪無論男女老少,大家都想當爸爸。

江寧藍進入身份,裝模作樣道:“宗總,我給你添點茶吧。”

宗懸“嗯”一聲,卻完全沒有要放開她的意思。

“宗總。”她又喚了一聲,後槽牙用力咬著。

他把茶杯從右往左挪,在她斜前方一撂,讓她倒茶。

江寧藍暗暗翻一白眼,只好用左手去拿茶壺,給他倒一杯熱茶。

等到菜上齊,他終於肯松開她的手,不過那只大手卻順勢落在她腿上。

灼熱體溫隔著一層棉布傳遞到她肌膚還不夠,他指腹在裙擺邊緣徘徊,仿佛下一秒就要鉆進去。

她羞惱地在桌下踢他一腳,他腿往前一挪,剛剛好避開。

耳邊傳來一記若有似無的哼笑聲,她朝他看,他心情不錯地勾著唇。

好像能像這樣當眾跟她偷偷調情,都是他蓄謀已久的夢寐以求。

吃過午飯,劇組緊鑼密鼓地籌備下一個鏡頭。

下午主要是顧徊和羅一心的對手戲。

江寧藍傍晚還有戲,她隨宗懸一道坐在監視器後,邊觀摩他們演戲,邊背臺詞。

宗懸顯然是來片場搗亂的,沒有江寧藍的鏡頭,他時不時就要對著顧徊指點一二。

如果是一個人的戲份,那就更完蛋,整個拍攝進度都因顧徊多次NG而拖慢。

幾個鐘過去,宗懸訓人訓到困倦,見她還在看劇本,偏頭同她說悄悄話:“不困?”

“困,”她甚至有點打瞌睡,“但是,快到傍晚了,要是沒搶到天光,錯過拍攝時間怎麽辦?”

說完,她隔著監視器瞧一眼顧徊,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難怪你一早就孔雀開屏,怎麽?怕被國民影帝的風采壓下去?”

他輕嗤。

顯然,豪門闊少並不把國民影帝放眼裏。

“你知道今天主要是他的戲份?”

“我不打沒準備的仗。”

“那是因為輸了就當無事發生。”

就像,他暗戀無果,索性就裝沒那麽一回事。

江寧藍莫名想笑:“知不知道你今天有多爹味?”

他挑眉,“也不知昨晚是誰跟我說,她被人罵到狗血淋頭。”

彼時,夏風穿過蔥翠繁茂的枝葉,蟬鳴聒噪,倦鳥返巢,落日餘暉搭在他棱角分明的英俊臉龐。

江寧藍滿眼都是他,望著他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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