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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晉江文學城 盲目到不計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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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盲目到不計後果

長時間待在片場挑刺拖進度, 未免太不像話,畢竟拖得越久,燒錢越快。

宗懸見好就收, 第二天便沒再過來。

全劇組的人終於可以松口氣,沒膽當著金主爸爸的面說人壞話, 只敢私下議論:

“聽說那個是宗合資本的少東家,不僅又高又帥又有錢, 還是麻省理工高材生, 因為想搶占文娛市場,所以才投資我們這部戲。”

“宗合資本?去年還是什麽時候, 不是爆出董事長離婚的瓜麽?我一朋友買了他家的股票, 差點把底.褲都虧沒了。”

“拜托,炒股輸的從來都是散戶……你看人資本家, 現在照舊過得光鮮亮麗。”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昨天那是故意針對顧導……搞不懂,要真瞧不上他,幹嘛還收了這個爛攤子, 投那麽大一筆錢。”

“資本家利益為重,看出咱們這部戲是潛力股唄。”

“說不定是跟江寧藍有關呢?”有人大膽猜測, “我查過了,少東家是江寧藍工作室的法定代表人和大股東。”

終於有人回過味來:“你是說,他是因為江寧藍才投資我們這部戲,也是因為我們這部戲裏,有顧導和江寧藍的暧.昧戲, 他醋意大發,所以故意針對他?”

哇!簡直邏輯滿分!

所有人都恍然大悟,剛躍躍欲試準備發言, 就被一道低沈聲嗓打斷:

“沒有根據的事,就不要胡說八道!”

好似一道晴天霹靂瞬間降下,眾人霎時噤聲,錯愕地扭頭看去,顧徊身著簡約的白T和卡其色長褲,不緊不慢地從樓梯上下來。

如此溫潤簡約的外形穿搭,屋外又是艷陽高照的天氣,莫名的,他竟給人一種深沈冷厲的感覺,冷眼一掃,呆呆地杵在一樓的一眾工作人員,無端端打一個冷顫,轉眼便作鳥獸散,各自忙碌去了。

“你要躲到什麽時候?”經過一樓樓梯口的雜物間,他冷不丁開口。

江寧藍訕訕地摸著鼻尖,裝模作樣道:“雜物間的灰也太大了。”

顧徊斜她一眼,表情很冷,臉色很差,“他們不過是太無聊,才胡言亂語,你別多想,影響拍戲時的狀態和表現。”

“我有什麽可想的?”江寧藍裝傻充楞,“好好工作,拍完這部戲,還得再試下一部戲。”

作為一個專業的演員,應該入戲,也應該出戲,她經驗十足,不會過度沈浸在某部戲裏,不會也不該因戲生情。

她活得通透,顧徊自然也清楚。

有些話題,就該點到為止,不了了之。

顧徊讓她快去做準備,今天兩人還有相當多的對手戲。

不能拖拉,因為他明後兩天要去外地拍攝廣告宣傳片。

他不在劇組的那兩天,拍攝進度也沒停,江寧藍補了幾條個人鏡頭。

暮色四合,下戲後,收到宗懸發來的短信,江寧藍火速回到房間,卸妝換私服。

Ada一看她這樣,有過上次的經驗,不由得著急:

“藍藍姐,你又要去哪兒啊?之前你擅自離開劇組,被薇姐教訓得還不夠嗎?”

“上次天氣惡劣,但這次不一樣。”

江寧藍擰開洗手間的門走出來,長發被壓衣領裏,她擡手撥出來,三兩下攏成一束,取下齒間咬著的發圈,利索地紮一個雞毛丸子頭。

“而且顧徊不在,你不說,我不說,沒有人知道我離開。”

“那你什麽時候回來?”Ada惴惴不安,“明早還有你鏡頭。”

“那我天不亮就回。”

她敢說,Ada都不敢信。

但還是攔不住江寧藍,偷偷溜出民宿。

Ada站在樓上,看她帶著鴨舌帽,弓身進入一輛黑色越野車,眉頭緊緊擰著,十指也緊緊絞著。

像她這樣的女藝人,離經叛道,沖動莽撞,在這個動輒就要被人潑臟水打標簽的惡臭環境中,能紅到現在,簡直就是另類。

她是有多大無畏?

不愛便不愛,愛了,就一意孤行地往前沖,盲目到不計後果。

Ada深深、深深地嘆一口氣。

作為一個小助理,她能做的,就只有默默為她祈福,能夠穩住這段戀情,不被狗仔爆出來,也默默為自己祈福,能保住這份高薪工作。

-

今天是萬域的生日,許英傑愛熱鬧,愛折騰,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嗨的機會,堅持要給他大辦特辦。

知道江寧藍就在附近拍戲,讓宗懸把她也請來。

反正宗懸大老遠跑來這山卡拉,也不是來玩的——他純粹是來泡妞的。

江寧藍搭乘宗懸的車,來到他們下榻的那家民宿時,大家已經擼起袖子準備生日趴了。

許英傑踩在梯子上,正把“Happy Birthday”形狀的金色氣球掛起來,他女友在下方邊扶著梯子,邊指揮。

一只白貓蹲在梯子邊,乖乖巧巧地仰頭看著,長長的尾巴圍在四只爪子前。

聽到有腳步聲,警惕地扭頭看門口。

風鈴在夏風中碰撞,叮咚作響。

萬域跟殷茵正站在島臺邊穿著串,殷茵一擡頭,就見他們兩人逆著夕陽走進來,個高腿長,男帥女美,氛圍感倒是挺足。

“怎麽你又來了?”

她沒好氣地嘟囔著,聲量不大不小,叫正在忙碌的另幾人停下動作,目光紛紛投向他們。

“想來就來咯,”江寧藍摘下墨鏡,沖她眨眨眼,“這裏是你家,我不能來?”

“……”殷茵翻她一白眼,“無所謂,反正我不歡迎你。”

江寧藍也無所謂:“討厭我的人那麽多,多你一個也沒差。”

甚至,在討厭她的那麽多人裏,她這種還算比較溫和的。

“哎喲,”許英傑好無奈,“我就不懂了。兩位姑奶奶,你倆到底有什麽仇嘛?搶男人還是斷人錢財啊?有必要一見面就互掐?”

“都沒有,”江寧藍說,“所以我也不懂她為什麽那麽針對我。”

殷茵瞪她,“到底是因為什麽,你心裏沒數?”

“夠了。”宗懸冷聲打斷,“如果每次見面都是這樣——”

說著話,他銳利眼眸一個一個點過去,由始至終,都站在她這邊。

“那以後就別再見了。”

跟他相識多年,他的為人準則、行事風格,所有人都清楚,都心知肚明,他這話是認真的。

萬域嘲諷地輕笑了聲:“就因為一個女人,所以我們這些朋友——”

話還沒完,宗懸一個眼刀過去,他瞬間啞然。

宗懸跟江寧藍什麽關系?用許英傑的話來說,兩人從幼稚園就開始同校,初中傳出過不算緋聞的緋聞,現在還處在熱戀期,一副遲早要跟對方扯證,白頭偕老的模樣。

對比之下,他們這些所謂的朋友算什麽?

不過是一起吃喝玩樂的狐朋狗友罷了。

“唉……”許英傑嘆氣,深感無力地閉上眼,一個生性熱愛和平的人,最是見不得兄弟反目,朋友成仇。

“嘭!”冰箱門被關上。

陸知欣端著一盆剛腌制好的雞翅,放到島臺上,泰然自若,仿佛局外人。

“殷茵,你們把這雞翅用簽子穿好。剛剛蛋糕店給我發短信了,宗懸,你跟江寧藍去取蛋糕吧,順便買點水果和酒水。”

氣氛因此而有所緩和,江寧藍可不想背負“害男朋友沒朋友”的罵名,欣然接下這個任務。

“我們先加下微信?”她說,“我怕忘了,或者買錯了。”

她們早就互加了微信,只是陸知欣把她拉黑了。

江寧藍沒當眾說這些事,但她的暗示那麽明顯,陸知欣還在裝糊塗,背過身去,重新拎起菜刀,繼續切菜。

“宗懸知道要買什麽。”她說。

“他要開車要拎東西,沒空看手機。”

“行。”切菜聲一頓,陸知欣放下菜刀,一左一右拽下白色手套,從兜裏掏出手機,解鎖,把她從黑名單放出來。

江寧藍費了一番功夫才從幾百號人裏,找到她微信。

頭像和昵稱都換了,朋友圈設置成三天可見,背景圖是國外的一幢歐式建築。

從民宿開車到鎮上的蛋糕店,來回約莫四十分鐘。

再次回到民宿,已經是夜間八點了。

民宿已經布置完成,烤架、炭火和肉串都已搬上三樓的露臺。

許英傑女友和殷茵相互幫忙拍照,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倆過生日。

陸知欣開火爆炒牛河,萬域和許英傑則在露臺烤串。

宗懸把酒水拎到露臺去。

江寧藍把蛋糕放進冰箱,沒急著上露臺,而是靠在島臺邊,看陸知欣揮動鍋鏟,大火猛炒,香味撲鼻。

“你什麽時候換了頭像?”她忽然問,聲音被淹沒在隆隆的抽煙機聲裏。

陸知欣像是沒聽見,沒答。

“哢噠”一聲,熄滅燃氣竈,見她轉身要開消毒碗櫃,江寧藍提前從中拿出一個大盤子遞過去。

陸知欣擡眸瞧了她一眼,這也是今天她第一次,正眼看她。

雲淡風輕的,好像過去如何都不重要了,她不在乎,也徹底放下了——

“我看到他無名指上的文身了。”

雖然字跡很小,肉眼難以辨認。

但有時候,宗懸是真的藏不住事。

他換了新頭像,頭像是他單手抓握方向盤。

外人都當他是在炫耀天價愛車。

可是……可是把他左手無名指放大,指根那個不是黑色戒指,而是一串文身,是江寧藍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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