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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歸硯你好冷淡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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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歸硯你好冷淡哦

這次的話本依舊沒有結局。

不知筆者是否刻意吊人胃口, 只道天神自情愛中幡然醒悟,重返上界,而那乞丐悔不當初, 踏上了漫長追妻之路。

一個破話本分了上中下三冊都沒能把故事講完,歸硯讀到末尾那碩大的“未完待續”四個字, 莫名生出一股火氣,隨手將書摔到了一旁。

葉上初雙手托腮,滿面愁容, “他們究竟何時才能在一起呀……”

外面小雨淅淅瀝瀝下著, 殿內有些潮濕的味道, 歸硯喚了宮人來燃上熏香, 那熏香摻了些許安神藥物, 葉上初還沒犯困, 他倒先恍惚了起來。

歸硯倚靠著軟枕,一手撐著額頭, 闔上眸子小憩。

葉上初趴在枕邊郁悶翻著話本, 這跟他想象中的大團圓不一樣。

聽著外面的細雨,那木窗虛掩著,忽然傳來一陣宮人說話的動靜。

“明日中和節迎春神,宮外定是極熱鬧的……”

“聽許姐姐說, 她去年可是親眼見過春神真容呢。”

“唉……也不知這般熱鬧, 何時能輪到咱們……”

葉上初豎起耳朵聽著,那小宮女似是心情沮喪。

皇宮規矩森嚴, 宮女不得隨意出宮,加之這些年池郁步步艱難,國庫虧空,大綏方有興盛跡象, 諸事從簡,大多宮宴都已取消,宮中自然少了許多樂趣。

想起昔日在浮生刀尖舔血的日子,葉上初不由心生感慨。

他伸手去拽歸硯的衣袖,“歸硯,明日我們出宮玩吧?順便給宮人們放一日休沐……”

一擡頭,才發覺歸硯不知何時已經睡著了,聽見他的聲音悠悠轉醒。

歸硯捏了捏眉心,嗓音帶著未醒的沙啞,“抱歉……小初方才說什麽?”

葉上初重覆了一遍方才的話,轉而狐疑看著他,“歸硯,你身體不舒服嗎,還是有哪裏受傷了?”

自早膳時他坐到懷裏歸硯便沒能及時接住,現在更是表現得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實在反常。

歸硯揉了揉他的腦袋,垂首親吻眉眼,“只是有些困了,昨夜守了小初一夜未睡。”

葉上初將信將疑,又提起方才的話頭,“你還沒答應陪我去迎春神呢。”

歸硯坐直身子,將他一雙軟手攏在掌心把玩,“小初想去何處,我都陪著。”

“那你認識春神嗎?”

葉上初亮著眸子,前年他和支逸清一起去過一次中和節,但因去的時辰晚了,並未見到所謂春神,既然歸硯是仙,想必一定是認識的。

歸硯垂眸思索,“神界並無春神這一職位,只是凡間的一種信仰罷了。”

“但我好像……知道你們想見的春神是哪位。”

他嘆了口氣,“罷了,若明日有緣得見,我帶小初去認識一下。”

“好耶!”葉上初歡喜,湊上前,對著那雙薄唇吧唧親了一口。

歸硯猝不及防,被他撞得微微後仰,無奈扶住他肩膀,“乖,下次莫要這般莽撞。”

他實在有些招架不住。

葉上初嘴角往下撇,“那要怎麽親。”

歸硯低笑,手掌撫上少年白皙的後脖頸,緩緩摩挲著,縮短二人之間的距離,“為師教你。”

葉上初的唇很軟,帶著糕點甜膩的奶香,歸硯不輕不重啃了一下,惹得對方哼哼一陣不滿。

歸硯嘴上說著教,實際親了片刻便放開了,葉上初舔了舔唇瓣,回憶起雙.修的滋味來,難得大方了一回,摟著歸硯的脖子主動。

“歸硯,我的靈氣分給你一些呀?”

不料向來不會拒絕的歸硯,此刻卻伸出一指,輕輕將他的臉推開了。

“不必。”

葉上初如遭雷劈,怎的如此冷漠?!

他依依不饒追問緣由,然而歸硯只擡頭望向窗外,“白日宣.淫可不是什麽好習慣。”

“那晚上!”葉上初本來沒有那麽想的,但是對方一拒絕,反而倔強了起來。

歸硯側眸瞧他,末了輕嘆,“回寧居再說吧。”

葉上初:???!

他撲上去捶打,“我助你修煉,你竟然這麽不情願!莫非是在外頭有了別人啦?!”

“凈胡思亂想。”

歸硯廢了些力氣才將人制在懷中,葉上初反抗不得,便抱著他的手張大嘴啃咬,卻是雷聲大雨點小,只咬了個淺淺的牙印出來。

最終這場鬧劇,還是被歸硯糊弄了過去。

晚膳前池郁來了一趟,照例送來了新制的糕點,詢問歸硯住的可還習慣。

葉上初則嚼著點心,腮幫子一鼓一鼓,“只要有我在的地方,歸硯一定住的習慣。”

與歸硯相處的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葉上初前幾日還覺宮中沈悶無趣,但今日與歸硯呆了一日,不知不覺暮色已然降臨。

夜裏歸硯的精神比白日還差,他昏昏欲睡,在葉上初最精神的時候打算滅了燭火就寢。

葉上初白日裏沒有得到滿足,於是掏出自己珍藏的沒有封皮小話本來,不讓滅燈,纏著歸硯讀給他聽。

歸硯眼眸迷蒙,真當是正經話本,掀開一頁便要讀,當那些淫.穢之詞盤旋在嘴邊即將脫口而出,他驀地一瞬清醒了過來。

他難以置信翻看了幾頁,臉上浮出一抹紅暈,不知是羞的還是氣的。

一轉頭,正對上葉上初計謀得逞的狡黠目光。

少年拉著歸硯的手往自己衣領裏探,軟聲催促,“讀嘛,快些,我想聽。”

指尖觸及溫軟肌膚,歸硯卻如觸電般迅速抽回手,引得葉上初一楞。

歸硯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太過反常,坐起身來將他攬到懷中,溫聲細語哄道:“小初聽話,我實在有些倦了,今夜早些睡好不好?”

葉上初一撅嘴,“不要,我就要你讀話本!”

歸硯壓抑著內心煩躁,耐著性子哄,無奈葉上初孩子脾氣,他忍無可忍說了一句。

“再鬧我便將你丟出去。”

此時,一顆真心碎作齏粉的季淩正躲在臨朝殿外暗自神傷,恰好將這句話聽了去。

將小淮丟出來?好事啊!

季淩腦海中已浮現出小淮被歸硯嫌棄傷心欲絕,而後自己恰如天神降臨般拯救小淮,最後小淮成功認清那偽君子仙君的真面目從而愛上自己的故事。

單是如此想著,季淩便忍不住癡笑。

他命人搬來椅子守在殿外,細雨連綿時便撐著傘,如此苦等一夜,卻始終未見小淮被扔出來的身影。

天邊泛起魚肚白,季淩熬紅了眼,衣裳也被朝露浸濕了,氣得一拳捶在廊柱上。

這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說話怎的都不算數的!



今日中和節,葉上初趴在歸硯胸前睡醒後,第一件事是拿歸硯的衣裳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第二件事便是將宮人喚過來,宣布他們今日可以歇息了。

“這……”

進來的兩個小宮女面面相覷,其中膽大些的吞吞吐吐道:“殿下恕罪,只是陛下那邊……尚未有旨意……”

葉上初沒為難她們,擺手道:“你們去玩吧,到時我同哥哥解釋。”

小宮女們受寵若驚,連忙謝恩退下,迫不及待將這好消息傳了出去。

床帳內傳出一聲低沈的哼笑。

今日歸硯醒得比葉上初還晚些,少年將腦袋探進去,面露不滿,“你笑什麽?”

歸硯曲臂一手撐著頭,雪發散在肩頭,姿態慵懶笑容散漫,“我在笑小初長大了,也懂得體諒人了。”

至少比他們初見時懂事了很多。

葉上初再度爬上床,輕哼道:“小初是個好人,大好人!你快些起來,陪我去看春神。”

歸硯被他拽著胳膊強迫起身。

宮女都被葉上初放走了,端熱水梳洗伺候只能歸硯親力親為。

歸硯拿布巾沾濕了水給他擦臉,餘光瞥見銅鏡前的桌上橫七豎八放著幾只金簪。

應當是池郁準備好的,被葉上初翻亂了,也不知收起來,隨意堆放在桌上。

歸硯挑了一只嵌著紅寶石的簪子,悉心簪在了葉上初腦後,“小初將下人都放走了,一會兒該如何傳膳,莫非你要親自去禦膳房端盤?”

葉上初搖頭晃腦,險些將歸硯的簪好的發動亂了,“今日中和節,外面肯定有好多好吃的。”

梳洗好之後,葉上初盤算著這會兒池郁還在禦書房,便跑過去和其打了聲招呼。

“哥哥,我今日和歸硯出宮去玩。”

守門宮人皆識得他,未加阻攔,他邊說邊推門而入,只見池郁如常伏案批閱奏折,而案前跪著蒼亦挺直的背影。

蒼亦作為池郁的貼身暗衛,又是梵音宮出身,待遇自然不會差。

只是性子太過木訥,經常惹得池郁生氣,葉上初不過與其相處了兩日,便也覺得是塊死腦筋的木頭。

想來也只有這般愚鈍之人,才會棄了梵音宮的輝煌,轉頭做了隱姓埋名的暗衛。

眼下,必然又是惹了池郁惱火。

看見葉上初進來的一瞬,池郁眼底的冰寒轉瞬化作溫柔,“這麽早,小淮可用過膳了?”

葉上初瞧了蒼亦一眼,對方低垂著頭,碎發擋在額前看不清神色。

他跑到池郁身邊,將給宮人休沐之事說了,池郁並無異議,既是他的宮殿,自然隨他心意。

歸硯候在禦書房外,葉上初臨走時,悄悄扯住池郁衣袖撒嬌,“哥哥,蒼亦待你忠心耿耿,不要總是罰他。”

池郁微怔,輕笑著撫他發頂,“好,哥哥聽小淮的。”

葉上初越發喜歡積攢善意,只因他忽然意識到,要隨歸硯修仙道,還得攢些功德,以從前那樣的劣性定然是不行的。

房門輕聲開合,透過窗戶,傳來少年歡快的笑意。

池郁嘴角不自覺揚起一抹笑,轉頭望向去蒼亦後,那抹笑陡然消失殆盡。

“你可聽見了,你覺得朕是否是在罰你?”

蒼亦肩膀微不可見的抖了一下,“……屬下不敢。”

池郁冷笑,“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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