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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小初也想擼師尊毛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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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小初也想擼師尊毛毛

葉上初沒去過庫房, 在其印象中,合該是堆放雜物,灰塵滿天的模樣。

但推開那扇門的瞬間, 他才意識到歸硯的庫房與常人不同。

金銀珠寶裝成箱,一箱箱摞著, 堆成小山似的。

最外面這一座小山,便是這回仙門送來的部分賀禮了。

葉上初隨手打開箱子,險些被裏面的金元寶閃瞎了眼。

隨即, 他意識到了不對勁。

賀禮給了這麽多錢, 為何前兩回歸硯說將全部賀禮都給了他了, 卻只能堪堪裝滿小荷包?

軟綿綿的小拳頭帶著怒氣砸在箱子上, “可惡!老狐貍又騙我!”

此時庫房門被推開, 歸硯與無名之談妥結盟一事後趕了過來。

葉上初撲過去一把攥住雪白的衣襟, 提高音量質問,“你說呀, 我的賀禮都到哪裏去了?!”

歸硯穩穩接住撲入懷中的人兒, 雙臂一托,將人抱小孩似的攬住。

他掃了一眼庫房裏打開的寶箱,心下了然,卻也沒什麽辯解的, 微妙揚起唇角, “被為夫貪了。”

葉小初氣得在他懷裏直蹬腿,卻夠不著地。

好你個老狐貍, 現在裝都不裝啦!

葉上初跟歸硯秋後算賬,找到續命丹,先他一步跑回小院。

“逸清哥,我來救你了!”

他莽撞推開房門, 卻與榻前那正在勾魂的鬼使魅撞個正著,瞬間傻了眼。

葉上初雙膝一軟,撲通跪在地上,眼淚大把大把往下掉。

他哭著磨蹭到鬼使魅跟前,“嗚嗚嗚求你了,別勾逸清的魂……也別勾我的……”

“要勾……就找我師尊去!他可厲害了,下到鬼界肯定比我們這些廢物有用嗚嗚……”

歸硯剛踏入院子,便聽見這小沒良心的轉眼就把他賣了。

他拎著葉上初的後領將人提溜起來,指著榻上氣息奄奄的殘軀,對鬼使魅道:“這個人,本君保了。”

對方淡然頷首,朝他伸出手來,“老規矩。”

葉上初以為他又要金銀,匆忙低頭解腰間的荷包。

此時,北闕抱著一大筐香和紙錢走了進來。

他眼前一亮,“歸硯!我正想去找你呢,支逸清的壽數到了,阿念來勾魂。”

歸硯親手燃了香,燒了紙錢,絲絲縷縷靈氣,混著功德,進入了鬼使魅的身體。

北闕笑道:“他見這次勾魂的地方在寧居,知道肯定與你有關,便搶在其他鬼使之前趕來了。”

此事是景念幫了他們一把,歸硯多燒了紙錢,權當是辛苦費,“多謝。”

葉上初抿著嘴,鬼差都是這麽唯利是圖嗎?給點好處就通融了。

他腦袋裏在想些什麽,歸硯閉著眼睛都能猜到,輕輕拍了下他的腦袋。

景念似是也看穿了他內心的想法,搖搖頭,聲音很輕,“無礙。”

歸硯卻對葉上初解釋,“景念只承我的情。”

“嗯?為什麽呀?”葉上初捂著腦袋,面露疑惑。

兩位當事者皆沈默不語。

倒是北闕笑呵呵揭了老底,“因為景念把小時候的歸硯尾巴擼禿了一小塊,歸硯當時哭了好久呢!”

一根毛算一個人情,景念回去數了數,還有十之八九的毛沒還完。

小毛球生得可愛,沒人能忍得住。

葉上初睜大了水汪汪的眸子,望向歸硯滿是期待,“師尊,我也想擼毛毛~”

歸硯幹咳一聲,面上有些霞紅,“昨夜不是抱著睡的?”

“不一樣。”葉上初郁悶就地畫圈圈,“那是大狐貍,師尊什麽時候能變個小狐貍給我看,揣懷裏的那種。”

大狐貍他打不過,揉搓幾下,歸硯若不舒服便會抽回尾巴,還要捏捏他的手作為補償。

但毫無反抗之力的小狐貍可就不同了。

歸硯給他做夢的權利,但沒給他實現夢想的機會。

支逸清服下了續命丹,氣息是平穩了,但也昏迷了一些日子。

他於數日後悠悠轉醒,恍惚憶起自己已經在奈何橋上走過一圈了。

鬼門關前,曾有聲音問他可否悔過,他思忖片刻,以這僅可在黑暗泥濘中掙紮的殘命,換葉上初一生安然,倒是不悔。

他一睜眼,撞入一雙漆黑明亮的眸子裏。

北闕喜出望外,“你終於醒了,小初守了你好幾天呢!”

支逸清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這才發現,榻邊趴著一個小小的身影,白皙軟糯的小手攥著一塊栗子糕,腮幫子壓出一坨肉來,微微張著的嘴角可見一滴晶瑩口水。

似是累極了,糕點未吃完便沈沈睡去。

支逸清聞見了淡淡的奶香,從葉上初身上發出來的。

他一直知道葉上初愛吃甜食,但他們殺人多,總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血腥氣,有時葉上初吃完糕點也有這種味道,兩種截然不同的氣味交織,並不好聞。

幸而現在不同了。

支逸清莫名心酸,艱難擡起手,去觸碰葉上初擱在被子邊上的拳頭。

結果,雕花木窗砰一聲被人從外面打開。

冷風吹進來,凍得睡夢中的葉上初一激靈,無意識將手縮進了懷裏。

北闕一楞,眨了眨眼,“……歸硯?你方才不是說要去找無名之議事麽?”

歸硯一時沖動,尚未想好借口,頓了頓才道:“……落了東西。”

“什麽東西?”

“……”

他編不下去,索性扭過頭,“記錯了,不在此處。”

北闕嘴角一抽。

“嗚……吵死了……”葉上初嘟囔著,一頭埋進被子裏,滿臉不耐。

但歸硯未關窗,吹來的冷風終究將他從夢裏拉了回來。

少年嚶嚀一聲,認命睜眼,上天卻給了個他一個驚喜。

“逸清哥!你終於醒了!”

他說著,便欲往支逸清身上撲,歸硯呼吸一窒,險些背過氣去。

好在葉上初尚有分寸,支逸清身上的傷口都未愈合,象征性蹭了蹭後便乖乖停住。

“逸清哥,你醒了,我就能少下一次油鍋了。”葉上初激動,哭哭啼啼擦眼淚。

支逸清一臉茫然,“什麽油鍋?”

“沒什麽。”葉上初連忙搖頭,他們都是刀尖舔過血的人,有些事現在說出來平白嚇到他也不好。

門外,歸硯一臉陰沈。

“歸硯,要不……你還是進來吧。”北闕擦擦汗,側身打開門。

即便隔著一道門,他也感受到了自歸硯身上彌漫開的寒意。

葉上初已恢覆了那副沒心沒肺的模樣,手腳並用爬上床,擠占了病號位置,順手扯過支逸清的衣袖,擦了擦自己沾著糕點碎屑的手指。

“逸清哥,你是怎麽被邊代沁發現的啊?”

按理說,山下那座鎮子地處偏遠,浮生在那並無據點,那日只有他與支逸清兩人在場,至於那個跟隨他的低級殺手,斷然沒膽子出賣他。

支逸清眸光沈了沈,撐著他勉強坐起身,長嘆一口氣,“上初,你身邊……或許出了奸細。”

話音剛落,葉上初眼皮一跳,下意識去看北闕和歸硯二人。

他住在寧居,除了這只妖怪,身邊還有什麽其他人。

後者遞了一個冷冽的眼神過來,“出賣你有什麽好處,你以為自己很值錢嗎?”

“歸硯你……!”

話雖如此,就他追殺令上那點賞金,還不夠歸硯一件衣裳值錢,隨即打消了疑慮。

只聽支逸清繼續道:“邊代沁找到你那日,大家本是安頓在浮生待命的,可他忽然出了門,不知是去見了什麽人,回來後,便叫人將我押到了他面前。”

後面的事情已然很清楚了,葉上初在皇城的行蹤洩露,邊代沁帶著浮生一眾殺手,不費吹灰之力便找到了他。

葉上初暗暗攥緊了拳頭,內心已然有了懷疑對象。

“是青儕,一定是他!青儕的兒子青染楓與邊代沁交好,我在皇城時只去過丞相府。”

歸硯廢了青儕的腿,青染楓得知定然心有不甘,便向浮生出賣了他的行蹤!

“還有岑含景。”歸硯泛著酸意的聲音飄了過來。

“你害我含景都不會害我!”

歸硯冷哼一聲,別開臉,沒再接話。

葉上初臉蛋氣成了紅色,支逸清此時伸手過來,想撥開他的後衣領查看,卻莫名感到一股寒意襲來。

他憑著直覺轉頭,只見歸硯看似渾不在意倚著門框,可那雙鳳眸正悄無聲息緊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支逸清悻悻收回了手,舉起來示意。

不碰了就是。

他本意只是想看葉上初後肩的舊疤,“上初,你是池淮一事,恐怕已公之於眾了。”

“什麽——?!”這消息比身邊出了奸細更讓葉上初震驚。

連支逸清都知道了,是哪個混蛋洩的密?該不會又是邊代沁吧!

“你先別急,這些也是我從邊代沁與人密談時偷聽來的。”支逸清按住他,“還有一事,或許對你更為重要。”

支逸清頓了頓,下意識張望,而後意識到這裏是仙界,皇家的言論可暢談。

“長公主並沒有死,我聽邊代沁所言,她似是帶領舊部隱匿了行蹤,靜待時機……”

舉兵造反,謀權篡位。

“真的?皇姑姑還活著!”這對葉上初來說是個好消息。

“真假我不確定,但邊代沁那邊的消息,應當沒有假。”

葉上初並無繼承大統的心思與能耐,他只想尋個靠得住的親人,有權有勢能護他周全,讓他逍遙自在度過此生。

也省得待在歸硯這裏寄人籬下,日日看人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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