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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小初變成兔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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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小初變成兔子了!

此次道侶大典目的就是將梵音宮請來, 於是待大典一結束,歸硯收了仙門各家的賀禮,便客客氣氣將人請走了。

無名之與歸硯約定, 只要寧居助他奪得梵音宮宮主之位,日後梵音宮必鼎力相助。

梵音宮扶持皇室, 與其交好利大於弊,無名之來走這一趟,雙方皆各取所需。

寧居喧鬧過後, 迎來了一場大雪。

此地山高, 要比下面的小鎮寒冷許多, 幸而有歸硯的結界護著, 寒風雖然沒有那麽冷了, 可這滿院子的白雪卻不在少數。

北闕打開門, 一片白皚皚的景象,他眼前一亮, 倏然變換作了一只小黑煤球撲進去打滾。

他特地縮小了些, 煤球只有巴掌大小,毛茸茸的小尾巴搖得歡,在雪地裏滾來滾去,黑乎乎的毛上沾了大片雪花。

旁人還沒起, 院子裏只有他一只小狗在自娛自樂, 然而滾著滾著,他撞到了什麽東西, 被迫停了下來。

“……小狗?”支逸清新奇俯身道:“上初什麽時候養狗了?”

他養了些日子的傷,葉上初天天偷歸硯的藥給他吃,惹得二人隔三差五鬧一場,卻也大多歸硯沈默以對, 由著葉上初發脾氣。

北闕不好意思搖搖尾巴,想到支逸清只認識歸硯,還不知道他是只狗呢。

小煤球搖著尾巴奶聲奶氣道:“是我……北闕。”

支逸清微微一怔,“原來你也是妖。”

他沒忍住內心沖動,在小煤球軟乎乎的絨毛上擼了一把。

不遠處歸硯房裏,傳來了葉上初的吵鬧聲。

“……快點!你快點呀!”

“不等你了我先走了。”

“——記得來付錢!”

嗖的一聲,少年的身影躥了出來,忙不疊跑下山路。

後面緊接著,是歸硯跟不上速度的交代,“小心些,山路滑……”

葉上初這個時辰起床,實屬罕見。

一般北闕醒的最早,歸硯次之,他往往問過歸硯後回去準備早飯,再等到葉上初睡到日上三竿起來準備午飯。

“歸硯,他今日怎的起那麽早?”

歸硯已收拾妥當正要出門,聞聲又將邁出去的腳收了回來,轉身回去取錢袋。

他眉宇間帶著顯而易見的疲倦,“豈止是起得早,他一夜就沒睡過。

不光葉上初不睡,還要鬧騰著歸硯陪他玩。

“那他這是要……?”

北闕驚訝張大了嘴巴,渾然不覺小小的身體已被支逸清順勢抱入了懷中。

“山下新開了一家早點鋪子,只在清晨出攤,去晚了便吃不上了。”歸硯揉了揉眉心解釋道。

葉上初連著兩次撲空,起床時間從提早一個時辰到兩個時辰,卻依舊趕不及。

於是他那個聰明的小腦袋瓜靈光一閃,索性通宵不睡,總能吃上第一口熱乎的。

歸硯下了山,葉上初已經坐在鋪子裏大快朵頤了起來。

他掃了一眼菜的樣式,果不其然,不見半點健康的青綠顏色。

少年啃著一個焦香酥脆的餅子,裏面包著肉餡,吃的專心,見到歸硯揮手打了招呼。

“一共六錢,快去結賬!”

自上回克扣賀禮之事敗露,葉上初蠻橫奪回了所有約定屬於他的賀禮,並且鄭重宣布,以後所有瑣碎開銷一律由歸硯買單。

歸硯默不作聲結完賬,走到他身邊坐下,隨手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又是肉餡。

他看著手中的包子,再瞧瞧葉上初才到他肩膀的個頭,陷入了沈思。

小孩已年滿十八,按理說不再長個了,但萬一呢?

挑食總歸不是好事。

於是乎,葉上初吃著吃著,歸硯突然站了起來。

這家早點鋪子花樣多,且每碟只有一兩口分量,可以嘗到許多不同的新奇口味。

葉上初吃都吃不過來,沒心思去管歸硯,然而他剛吞下一枚晶瑩的蝦餃,卻見歸硯端著一盤綠油油的青菜走了回來。

葉上初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

他湊過去撒嬌,“我不想吃菜嘛……”

歸硯自顧自拿起筷子,夾了青菜抵到他嘴邊,語氣不容抗拒,“吃。”

葉上初緊抿著唇不肯張嘴,直到眼看著面前一碟碟誘人的早點都被撤走,這才敗下陣來。

一口菜換一口肉,交替搭配著,這樣的結果就是,他吃撐了。

摸著圓滾滾的肚子回到山上,葉上初已然一動不想動,身體一歪躺在床上。

吃飽了犯困,加之昨夜徹夜未眠。

歸硯也想慣著這小東西,但回想昨晚的慘烈,若此刻讓他睡了,今夜自己便休想安眠。

為了夜間的安寧,他一把將葉上初從床上薅了起來,“你不是想修習法術麽?現在便教你。”

葉上初剛合上的眼被迫睜開,只覺生無可戀,抱著腦袋哀嚎,“讓我睡夠了再學成不成?”

“不成。”

歸硯拖著人來到院外,積雪北闕已打掃幹凈了,這只小狗正鬼鬼祟祟從葉上初的房間溜出來,恰巧被撞見。

準確來說,那處已經變成支逸清的房間了。

師徒二人狐疑,“你做什麽?”

“沒、沒事呀……”北闕嘿嘿幹笑,落荒而逃。

歸硯取來一本最基礎的術法秘籍,從第一頁開始耐心教導。

豈料葉上初一扭頭,“我不識字,你念給我聽。”

葉上初沒挨打,但午飯的六菜一湯全變成了青菜。

吃完青菜臉都綠了,下午終於肯好好修習法術。

歸硯傳授他一道禦風咒,清冽寒風卷著粉嫩桃花瓣,在空中打了個旋兒,輕輕落於掌心。

葉上初見他操控自如,自己也要試上一試,然而那株桃花在他面前屹然不動。

“也許我是個修煉廢物吧。”他喪喪垂著腦袋。

歸硯也覺納悶,葉上初體內靈氣旺盛,不該如此。

隨後葉上初照著歸硯教的法子,將幾個簡單的咒語都念了一遍,仍是毫無起色。

“這個咒語好短啊,是做什麽用的。”他指著書上一處,只管學,卻根本不知道學的什麽。

“變身術,可改變身體形態。”歸硯解答。

這是個被發明出來,卻幾乎無用的法術。

但它最短,葉上初執拗學這個,掙紮了一刻鐘沒結果後,歸硯也對這小徒弟徹底失去了信心,揮手放他回去補覺了。

或許,他適合當一個中看不中用的吉祥物。

葉上初倒頭便睡,迷迷糊糊間,身上的被子仿佛大了數倍。

被窩裏空氣憋悶,可他熬了一整夜,眼皮沈得實在掀不開,只好蜷成小小一團努力拱啊拱,終於將毛茸茸的腦袋探了出來。

突然,空氣裏飄來了一種奇特的香味。

像是雨後清新的空氣,散發著微微甘甜的青草味。

像是在平日,這種綠色且健康的味道他定然不屑一顧,可不知怎的,這氣味忽然變得格外誘人。

他仍然不願睜開眼睛,像一只毛毛蟲,嗅了嗅鼻子,循著那香味拱了過去。

啪嘰一聲,他拱進了一個大黑袋子裏,裏面堆滿了閃著微光的仙草。

“啊——唔!”

嚼嚼嚼……

好吃!

屋外,歸硯看著手中的玉佩神情凝重。

瑩白如玉的指尖摩挲著這玉佩殘缺不全的“寺”字,那半邊被磨損掉了,如果那亭崖宗的弟子沒撒謊,這個就根本不是寺,而是“詩”。

司空詩遙的詩。

當年司空詩遙的莫名消失,外界都在傳她被困在地獄裏面了,像她這般地位的長老,亭崖宗應當極力調查,但是恰好同一時間,談寄修煉邪術攝靈敗露,最後司空詩遙一事不了了之,石沈大海再也沒有她的消息。

這玉佩的材質特殊,與古寨村外的石碑極為相似,而今既已追蹤到談寄逃離古寨村後的藏身之處……

歸硯收攏掌心,將玉佩牢牢握住,心下已有決斷。

“北闕,我需外出幾日,你看好小初。”

北闕抱著一堆梳子剪刀之類的物什出來,“好,放心吧。”

歸硯瞥見他懷裏的一堆,不禁疑問,“你這是幹什麽?”

北闕不好意思笑了笑,“逸清說要幫我梳毛。”

歸硯:“……”

你們什麽時候關系這麽好了?

葉上初的朋友,能是什麽好人!

談寄逃往了江南一帶,而那種特殊的玉料,歸硯在江南見過。

正好,那邊有位故人。

他回房拿上乾坤袋,想著江南糕點種類繁多,回來給葉上初這小吃貨帶上一些。

當他掃了一眼床榻時,那被子歪七扭八的鋪著,看不得裏面有沒有躺著人。

葉上初向來喜歡縮成小團兒睡覺,什麽時候睡那麽扁了。

他疑惑,正欲掀開被子一探究竟,這時北闕有什麽急事將他喚了過去。



江南的天氣,溫溫熱熱的,沒有落雪,即便在冬日,也不覺嚴寒之意。

歸硯落身一片翠綠竹林,竹身挺拔粗壯,長勢旺盛,旁邊挨著一條河,有結界所護,儼然是旁人的地界,他卻徑直闖了進來。

一陣微風起,他淩厲回眸,只見一片竹葉悠然飄落。

驀地,一條翠綠鮮艷的長蛇飛撲而來。

下一秒,冰涼滑膩的蛇身便將他從頭到腳纏了個結實。

那青蛇吐著鮮紅信子,竟口吐人言,語氣得意,“哈!小毛球,可算讓我逮到你了!”

歸硯面無表情,“下來。”

青蛇臉上竟能看出幾分委屈,“不嘛,我偏要纏著你……”

“我已是有道侶的人了,你註意分寸。”說這話的時候,歸硯側眸,似有炫耀之意。

那青蛇聽罷如遭雷擊,難以置信,“道侶——??!”

軟綿綿的蛇身啪嗒一下落在地上。

竹林內,一陣慘 絕人寰的哭喊響徹,“什麽時候的道侶?!小毛球你不愛我了——!!”

歸硯捂住耳朵,“不久前,就是怕你傷心才沒告訴你。”

為此他還暗自惋惜了許久,安歌獨占江南這片妖族地界,富得流油,他若出席,賀禮必定十分豐厚。

道侶大典未邀請他,也是怕他沒輕沒重,嚇著了葉上初。

不理會安歌的哭嚎,歸硯自顧自解下乾坤袋扔給了他,“我給了你帶了些愛吃的仙草,另有一事還請你幫忙。”

“嗚嗚……就知道小毛球你還是想著我的,知道我愛吃……”安歌抽噎打開乾坤袋,從裏面拎出一團,“……兔子?”

他湊近嗅了嗅,“一股奶味兒,正好許久未開葷了,配著仙草打牙祭。”

說罷,他張開大嘴,露出森白獠牙與中央猩紅的蛇信。

起初歸硯並未在意,不過一只兔子罷了。

而後他猛然驚醒,哪來的兔子?!

安歌:“啊——!”

歸硯:“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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