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要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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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要勇敢
KT這個榜一閃現來去，和消失沒差別。
沒想到青驄這個榜二，也要離開一段時間。
觀眾們失去了兩大樂子。
呂泰來電說他奶奶過七十五大壽，他家父輩兩兄弟一姐妹，每家必須有一個人陪老太太去葡萄牙度假，他家就他是閑散人士，要去一到兩周。
視頻裏呂泰滿面愁容：“他們都不去。”
姜鐸瀾安慰他：“能陪在奶奶身邊多幸福。”
呂泰：“你會想我嗎？”
姜鐸瀾爽朗回答：“會想的。”
“小瀾，”呂泰像在興師問罪，“為什麽我聽出了你很想我快點走的感覺。”
姜鐸瀾：“泰哥，你這感覺錯得離譜了。”
“那你也舍不得我嗎。”呂泰嬉皮笑臉道。
姜鐸瀾哄著：“假不了。”
呂泰心滿意足地結束了視頻。
呂泰離開第三天，姜鐸瀾才體會到什麽叫“不適應”。
往常這個點，呂泰會打電話或是視頻過來，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幾句，聊的內容沒什麽實質性內容，但少了這些閑聊，周遭冷清空蕩。
正想著，手機響了。
是媽媽打來的。
“媽~~”姜鐸瀾叫得矯揉造作。
“兒~~明天回家吃飯，你哥嫂也回來。”
“中午還是晚上。”
“中午，怎麽，沒空啊。”
“有，大大的有。”
“那你早點啊太君，別又踩著飯點到。”
“哈依，哦嘎桑~”
正好，回去陪陪家人，也能從連日直播的疲憊裏緩一緩。
第二天中午，姜鐸瀾提著給爸媽買的營養品和給侄女的益智玩具，回到父母家所在的小區。
這是城西一個小高層小區，姜家在這裏住了十餘年。
哥哥姜義鈞早早結婚搬出去了，但每隔一周都帶老婆孩子回家，不像姜鐸瀾這個野鶴，還要人逮回去。
家裏給他留了門，輕輕一推門，剛踏進入戶花園。
“舅舅！！！”一個穿著黑灰色酷颯嘻哈風套裝的小身影炮彈似的沖過來，要跳進姜鐸瀾懷裏。
姜鐸瀾趕緊放下手裏的東西，穩穩接住。
“想死舅舅啦！”八歲的姜紫珂摟著姜鐸瀾脖子，親昵地蹭他的臉。
“舅舅也想珂珂啦。”姜鐸瀾心裏一片柔軟。
姜紫珂長得和姜鐸瀾小時候簡直一模一樣。
自從小丫頭意識到自己繼承了舅舅的美貌之後，果斷放棄擁護老爹，越發愛顯擺舅舅。為此，哥哥還吃過醋。
“又買玩具，拿回去她給扔一屋子。”嫂子曲知茵端著菜從廚房出來，嗔怪道。
“姐，”姜鐸瀾一手抱著紫珂，一手撿起放地上的禮盒，“珂珂，你把舅舅給你買的玩具扔啦。”
“哪有……就是放了一會兒。”
“舅舅傷心了要。”
“我不放了嘛。”姜紫珂抱他抱得更緊了。
姜鐸瀾邊走邊叫：“爸，媽。”
姜父正圍著圍兜陽臺上侍弄他那幾盆寶貝蘭花，聞聲回頭：“哎。”
姜母打開廚房門，上下打量兒子一番，眉頭微皺：“怎麽瘦了？臉色也不太好，是不是又熬夜直播了？”
“沒有，最近睡得挺好的。”姜鐸瀾把紫珂放到沙發上，把營養品放到茶幾上，“媽，這是給你和爸的。”
“要是不好吃你自己拿回去。”姜母嘴上這麽說，眼裏卻滿是笑意，“去洗手，馬上開飯了。”
“哥呢。”
“這兒。”姜義鈞的聲音從廚房裏傳出來。
廚房裏飄出誘人的香氣。
姜父的清蒸石斑是一絕，火候掌握得恰到好處，魚肉鮮嫩，配上姜母特調的豉油汁，每次都能讓全家人讚不絕口。
主菜石斑旁邊還配了五個炒菜一個清口蔬菜湯。
一家六口圍坐。
“我看你那直播做得挺好啊，”哥哥問道，“都上百萬關註了，去年還三十來萬吧。”
姜鐸瀾：“還行，最近借了其他主播的東風，跟著飛了。”他的家人不看他直播，頂多看兩眼他的賬號，所以很多事傳不進他們耳朵裏。
姜母嗔了他一眼：“我就說你看著不對勁，別累著了，錢又賺不完。”
姜鐸瀾：“趁著行情好多掙點嘛，這行吃機遇，過了這村沒這店了。”
話題轉到日常瑣事上——嫂嫂公司的新項目，哥哥學校裏的趣事，珂珂又收了幾個跟班。
吃得差不多了，姜母問：“瀾瀾最近有沒有認識新朋友？”
姜鐸瀾握著湯匙的手頓住，以往這種時候，他都只能笑笑說“沒有”，然後岔開話題，今天……
“有在接觸一個。”
“哐當——”
姜母的湯勺掉進了碗裏。
四個大人同時擡頭，眼睛瞪得溜圓。
埋頭啃排骨的紫珂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猛一轉頭，喊道：“舅舅有男朋友啦？”
飯桌陷入詭異的寂靜。
“有人了？”姜母像是怕自己聽錯了。
姜鐸瀾放下湯匙，重覆道：“有了，可能會在一起。”
“男的女的？”姜父脫口而出，問完才意識到這問題多餘，趕緊改口，“那個男人怎麽樣？”
姜母放下碗，快步過來趕走他哥，坐到他身邊，眼睛亮得驚人：“什麽時候認識的？怎麽認識的？多大年紀？做什麽工作的？人怎麽樣？對你好不好？”
一連串連珠炮砸過來。
姜鐸瀾哭笑不得：“媽，你慢點問……”
“慢不了！”姜母激動得臉都紅了，“終於有個正經接觸的了，我得好好把關。”
姜義鈞在旁邊憋笑：“媽，鐸瀾二十八了，不是十八。”
“二十八怎麽了？”姜母瞪了大兒子一眼，又轉向小兒子，語氣軟下來，“瀾瀾，是什麽樣的人？”
全家人都眼巴巴地看著姜鐸瀾。
姜鐸瀾知道今天這關是跳不過去了。
“相親認識的，他今年三十歲，長相端正，很有修養，經濟條件不錯，也愛玩游戲，我們很談得來。”
“比你大兩歲，還可以。”姜父點點頭，“成熟點會照顧人，做什麽工作的？”
姜鐸瀾猶豫了。
如果說呂泰“無業游民靠理財生活”，爸媽肯定會擔心。但如果撒謊，以後更麻煩。
“他現在自己做些投資。之前在家族企業待過，只是興趣不在那邊。”姜鐸瀾選了一個折中的說法。
“家族企業，”姜義鈞敏銳地捕捉到關鍵詞，“什麽行業？”
“半導體，朗合宇明電子是他家的。”
姜義鈞手裏的杯子差點沒拿穩：“朗合宇明……”
“怎麽了？”姜父姜母對科技行業不了解，一臉茫然。
“朗合宇明是做EDA軟件的，雖然是新企業，但市值也有幾十億了。”姜義鈞解釋道，看向弟弟的眼神覆雜起來，“鐸瀾，你確定對方說的是真的，他沒騙你。”
“是真的。”姜鐸瀾想起呂泰坦然說出公司名時的樣子，“他沒必要在這種事上撒謊，可以查到。”
曲知茵擔憂道：“鐸瀾，這種家庭……”
這也是姜鐸瀾擔心過的問題，所以才會深入了解他的家人，呂泰說起家人時的輕松語氣，令他安心。
“他說家裏不介意。他爸一開始有點難接受，現在也看開了。而且……”他頓了頓，“他家不止他一個同性戀，所以家裏對這事的接受度比較高，他還有弟弟妹妹。”
“那就好。”姜母氣還沒松完又緊張起來，“他對你好不好？”
姜鐸瀾腦海裏浮現出呂泰的樣子，星空餐廳裏專註的眼神，視頻裏那句“想把你藏起來”，還有那間為他準備的電競房。
他的嘴角上揚：“嗯，對我挺好的，很細心。”
他的笑容和語氣，讓全家人都寬心。
“長得怎麽樣？”姜母問。
姜鐸瀾找出手機裏約會時呂泰非要和他拍的合照，呂泰手臂自然地搭在他肩上，英俊張揚。
“哇！”坐他旁邊第一個看到的姜紫珂先叫出聲，“叔叔好帥啊！”
姜母接過手機，瞇著眼仔細看，看了好一會兒，滿意道：“嗯，長得周正，個也高，般配。”
姜父也湊過來看：“面相還行，看著幹凈。”
曲知茵則更關註細節：“Brioni的衣服，百達翡麗的表，瀾瀾～”
“姐～我會自卑的。”姜鐸瀾窘迫道，生怕他嫂子蹦出來一句他傍了個大款。
曲知茵拍拍弟弟的肩膀：“別，你配得上。”
姜母高興得合不攏嘴：“緣分來了擋都擋不住，什麽時候帶回來給媽看看？”
“媽，我們才認識不到一個月，還沒正式確定關系呢。”姜鐸瀾趕緊說，“等穩定了再說。”
“一個月完全能看出一個人靠不靠譜。”姜母說，“遇到好的要抓緊，知道嗎？別老是猶豫來猶豫去的。”
“知道了媽。”
接下來的一小時，姜鐸瀾被迫接受全家人的“審問”。
“他平時有什麽愛好？”
“喜歡玩游戲，還健身。”
“你們平時都聊些什麽？”
“什麽都聊。游戲，工作，還有家裏的事。”
“他做飯嗎？會不會照顧人？”
“這個不知道，他應該不用做飯。”
“你們約會一般都去哪兒？”
“餐廳，海洋館，咖啡廳，商場。”
“他有沒有送你禮物？”
“直播上送過挺多的。”
姜父則更關心實際問題：“他以後有什麽打算？就一直做投資？”
“他說會做些自己感興趣的事，比如支持游戲相關項目。”
“嗯，跟你的工作也有交集。”
姜紫珂抱著姜鐸瀾的胳膊問：“舅舅，那個叔叔會像你一樣陪我玩嗎？”
姜鐸瀾揉揉她的頭發：“會的，他應該會很喜歡珂珂。”
“那下次帶他來我們家玩！”紫珂拍手。
“能帶回來一定帶回來。”
“審問”告一段落，姜母去切水果。
姜義鈞把弟弟拉到陽臺，遞了支煙給他，姜鐸瀾不怎麽抽煙，但要作陪他也不會拒絕。
“鐸瀾，”姜義鈞幫他點燃煙，“你找的人，背景不會簡單，你確定自己應付得來？”
姜鐸瀾呼出一口煙氣：“哥，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總體接觸下來，他很坦誠。家裏的事，經濟狀況，都和我說了。”
“那他的感情史呢？三十歲，條件這麽好，談過不少吧？你不是喜歡幹凈的。”
“他沒談過。”
姜義鈞挑眉：“你信？”
“信。”姜鐸瀾說，“哥，我感覺他說的是真的，有些東西不好裝。”
“行吧。”姜義鈞盯著弟弟看了片刻，“小瀾，不管對方條件多好，你都不是高攀。你和誰在一起都綽綽有餘。”
這是怕他被欺負呢，姜鐸瀾心裏一暖：“嗯。”
“還有，別因為談了個富裕的就落了工作。”姜義鈞繼續叮囑，“那是你的事業，是你的底氣。任何時候，自己有本事，腰桿才硬。”
“我不會放棄我的工作，哥放心。”姜鐸瀾吐了個煙圈，“哥你怎麽比爸媽都操心，我有那麽不靠譜嗎。”
姜義鈞那煙抽得“嘶嘶”作響：“先說好，可別像小時候那樣哭著回來。”
他哥沒變過，在爸媽面前不顯山水，拿得起放得下，私底下操碎了心。
小時候，哥哥不想讓勞累的爸媽還擔憂他，叮囑他有什麽事都先找哥哥，哥哥處理不了再找爸媽。
被罵了，找哥哥哭訴。
被調戲了，找哥哥保護。
生病了受傷了，找哥哥送去醫院。
他哥這點和媽媽一樣，永遠覺得他是個讓人放心不下的小孩。
“哥，我不會讓別人欺負的，別擔心。”
“那我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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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青驄這個榜二，也要離開一段時間。
觀眾們失去了兩大樂子。
呂泰來電說他奶奶過七十五大壽，他家父輩兩兄弟一姐妹，每家必須有一個人陪老太太去葡萄牙度假，他家就他是閑散人士，要去一到兩周。
視頻裏呂泰滿面愁容：“他們都不去。”
姜鐸瀾安慰他：“能陪在奶奶身邊多幸福。”
呂泰：“你會想我嗎？”
姜鐸瀾爽朗回答：“會想的。”
“小瀾，”呂泰像在興師問罪，“為什麽我聽出了你很想我快點走的感覺。”
姜鐸瀾：“泰哥，你這感覺錯得離譜了。”
“那你也舍不得我嗎。”呂泰嬉皮笑臉道。
姜鐸瀾哄著：“假不了。”
呂泰心滿意足地結束了視頻。
呂泰離開第三天，姜鐸瀾才體會到什麽叫“不適應”。
往常這個點，呂泰會打電話或是視頻過來，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幾句，聊的內容沒什麽實質性內容，但少了這些閑聊，周遭冷清空蕩。
正想著，手機響了。
是媽媽打來的。
“媽~~”姜鐸瀾叫得矯揉造作。
“兒~~明天回家吃飯，你哥嫂也回來。”
“中午還是晚上。”
“中午，怎麽，沒空啊。”
“有，大大的有。”
“那你早點啊太君，別又踩著飯點到。”
“哈依，哦嘎桑~”
正好，回去陪陪家人，也能從連日直播的疲憊裏緩一緩。
第二天中午，姜鐸瀾提著給爸媽買的營養品和給侄女的益智玩具，回到父母家所在的小區。
這是城西一個小高層小區，姜家在這裏住了十餘年。
哥哥姜義鈞早早結婚搬出去了，但每隔一周都帶老婆孩子回家，不像姜鐸瀾這個野鶴，還要人逮回去。
家裏給他留了門，輕輕一推門，剛踏進入戶花園。
“舅舅！！！”一個穿著黑灰色酷颯嘻哈風套裝的小身影炮彈似的沖過來，要跳進姜鐸瀾懷裏。
姜鐸瀾趕緊放下手裏的東西，穩穩接住。
“想死舅舅啦！”八歲的姜紫珂摟著姜鐸瀾脖子，親昵地蹭他的臉。
“舅舅也想珂珂啦。”姜鐸瀾心裏一片柔軟。
姜紫珂長得和姜鐸瀾小時候簡直一模一樣。
自從小丫頭意識到自己繼承了舅舅的美貌之後，果斷放棄擁護老爹，越發愛顯擺舅舅。為此，哥哥還吃過醋。
“又買玩具，拿回去她給扔一屋子。”嫂子曲知茵端著菜從廚房出來，嗔怪道。
“姐，”姜鐸瀾一手抱著紫珂，一手撿起放地上的禮盒，“珂珂，你把舅舅給你買的玩具扔啦。”
“哪有……就是放了一會兒。”
“舅舅傷心了要。”
“我不放了嘛。”姜紫珂抱他抱得更緊了。
姜鐸瀾邊走邊叫：“爸，媽。”
姜父正圍著圍兜陽臺上侍弄他那幾盆寶貝蘭花，聞聲回頭：“哎。”
姜母打開廚房門，上下打量兒子一番，眉頭微皺：“怎麽瘦了？臉色也不太好，是不是又熬夜直播了？”
“沒有，最近睡得挺好的。”姜鐸瀾把紫珂放到沙發上，把營養品放到茶幾上，“媽，這是給你和爸的。”
“要是不好吃你自己拿回去。”姜母嘴上這麽說，眼裏卻滿是笑意，“去洗手，馬上開飯了。”
“哥呢。”
“這兒。”姜義鈞的聲音從廚房裏傳出來。
廚房裏飄出誘人的香氣。
姜父的清蒸石斑是一絕，火候掌握得恰到好處，魚肉鮮嫩，配上姜母特調的豉油汁，每次都能讓全家人讚不絕口。
主菜石斑旁邊還配了五個炒菜一個清口蔬菜湯。
一家六口圍坐。
“我看你那直播做得挺好啊，”哥哥問道，“都上百萬關註了，去年還三十來萬吧。”
姜鐸瀾：“還行，最近借了其他主播的東風，跟著飛了。”他的家人不看他直播，頂多看兩眼他的賬號，所以很多事傳不進他們耳朵裏。
姜母嗔了他一眼：“我就說你看著不對勁，別累著了，錢又賺不完。”
姜鐸瀾：“趁著行情好多掙點嘛，這行吃機遇，過了這村沒這店了。”
話題轉到日常瑣事上——嫂嫂公司的新項目，哥哥學校裏的趣事，珂珂又收了幾個跟班。
吃得差不多了，姜母問：“瀾瀾最近有沒有認識新朋友？”
姜鐸瀾握著湯匙的手頓住，以往這種時候，他都只能笑笑說“沒有”，然後岔開話題，今天……
“有在接觸一個。”
“哐當——”
姜母的湯勺掉進了碗裏。
四個大人同時擡頭，眼睛瞪得溜圓。
埋頭啃排骨的紫珂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猛一轉頭，喊道：“舅舅有男朋友啦？”
飯桌陷入詭異的寂靜。
“有人了？”姜母像是怕自己聽錯了。
姜鐸瀾放下湯匙，重覆道：“有了，可能會在一起。”
“男的女的？”姜父脫口而出，問完才意識到這問題多餘，趕緊改口，“那個男人怎麽樣？”
姜母放下碗，快步過來趕走他哥，坐到他身邊，眼睛亮得驚人：“什麽時候認識的？怎麽認識的？多大年紀？做什麽工作的？人怎麽樣？對你好不好？”
一連串連珠炮砸過來。
姜鐸瀾哭笑不得：“媽，你慢點問……”
“慢不了！”姜母激動得臉都紅了，“終於有個正經接觸的了，我得好好把關。”
姜義鈞在旁邊憋笑：“媽，鐸瀾二十八了，不是十八。”
“二十八怎麽了？”姜母瞪了大兒子一眼，又轉向小兒子，語氣軟下來，“瀾瀾，是什麽樣的人？”
全家人都眼巴巴地看著姜鐸瀾。
姜鐸瀾知道今天這關是跳不過去了。
“相親認識的，他今年三十歲，長相端正，很有修養，經濟條件不錯，也愛玩游戲，我們很談得來。”
“比你大兩歲，還可以。”姜父點點頭，“成熟點會照顧人，做什麽工作的？”
姜鐸瀾猶豫了。
如果說呂泰“無業游民靠理財生活”，爸媽肯定會擔心。但如果撒謊，以後更麻煩。
“他現在自己做些投資。之前在家族企業待過，只是興趣不在那邊。”姜鐸瀾選了一個折中的說法。
“家族企業，”姜義鈞敏銳地捕捉到關鍵詞，“什麽行業？”
“半導體，朗合宇明電子是他家的。”
姜義鈞手裏的杯子差點沒拿穩：“朗合宇明……”
“怎麽了？”姜父姜母對科技行業不了解，一臉茫然。
“朗合宇明是做EDA軟件的，雖然是新企業，但市值也有幾十億了。”姜義鈞解釋道，看向弟弟的眼神覆雜起來，“鐸瀾，你確定對方說的是真的，他沒騙你。”
“是真的。”姜鐸瀾想起呂泰坦然說出公司名時的樣子，“他沒必要在這種事上撒謊，可以查到。”
曲知茵擔憂道：“鐸瀾，這種家庭……”
這也是姜鐸瀾擔心過的問題，所以才會深入了解他的家人，呂泰說起家人時的輕松語氣，令他安心。
“他說家裏不介意。他爸一開始有點難接受，現在也看開了。而且……”他頓了頓，“他家不止他一個同性戀，所以家裏對這事的接受度比較高，他還有弟弟妹妹。”
“那就好。”姜母氣還沒松完又緊張起來，“他對你好不好？”
姜鐸瀾腦海裏浮現出呂泰的樣子，星空餐廳裏專註的眼神，視頻裏那句“想把你藏起來”，還有那間為他準備的電競房。
他的嘴角上揚：“嗯，對我挺好的，很細心。”
他的笑容和語氣，讓全家人都寬心。
“長得怎麽樣？”姜母問。
姜鐸瀾找出手機裏約會時呂泰非要和他拍的合照，呂泰手臂自然地搭在他肩上，英俊張揚。
“哇！”坐他旁邊第一個看到的姜紫珂先叫出聲，“叔叔好帥啊！”
姜母接過手機，瞇著眼仔細看，看了好一會兒，滿意道：“嗯，長得周正，個也高，般配。”
姜父也湊過來看：“面相還行，看著幹凈。”
曲知茵則更關註細節：“Brioni的衣服，百達翡麗的表，瀾瀾～”
“姐～我會自卑的。”姜鐸瀾窘迫道，生怕他嫂子蹦出來一句他傍了個大款。
曲知茵拍拍弟弟的肩膀：“別，你配得上。”
姜母高興得合不攏嘴：“緣分來了擋都擋不住，什麽時候帶回來給媽看看？”
“媽，我們才認識不到一個月，還沒正式確定關系呢。”姜鐸瀾趕緊說，“等穩定了再說。”
“一個月完全能看出一個人靠不靠譜。”姜母說，“遇到好的要抓緊，知道嗎？別老是猶豫來猶豫去的。”
“知道了媽。”
接下來的一小時，姜鐸瀾被迫接受全家人的“審問”。
“他平時有什麽愛好？”
“喜歡玩游戲，還健身。”
“你們平時都聊些什麽？”
“什麽都聊。游戲，工作，還有家裏的事。”
“他做飯嗎？會不會照顧人？”
“這個不知道，他應該不用做飯。”
“你們約會一般都去哪兒？”
“餐廳，海洋館，咖啡廳，商場。”
“他有沒有送你禮物？”
“直播上送過挺多的。”
姜父則更關心實際問題：“他以後有什麽打算？就一直做投資？”
“他說會做些自己感興趣的事，比如支持游戲相關項目。”
“嗯，跟你的工作也有交集。”
姜紫珂抱著姜鐸瀾的胳膊問：“舅舅，那個叔叔會像你一樣陪我玩嗎？”
姜鐸瀾揉揉她的頭發：“會的，他應該會很喜歡珂珂。”
“那下次帶他來我們家玩！”紫珂拍手。
“能帶回來一定帶回來。”
“審問”告一段落，姜母去切水果。
姜義鈞把弟弟拉到陽臺，遞了支煙給他，姜鐸瀾不怎麽抽煙，但要作陪他也不會拒絕。
“鐸瀾，”姜義鈞幫他點燃煙，“你找的人，背景不會簡單，你確定自己應付得來？”
姜鐸瀾呼出一口煙氣：“哥，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總體接觸下來，他很坦誠。家裏的事，經濟狀況，都和我說了。”
“那他的感情史呢？三十歲，條件這麽好，談過不少吧？你不是喜歡幹凈的。”
“他沒談過。”
姜義鈞挑眉：“你信？”
“信。”姜鐸瀾說，“哥，我感覺他說的是真的，有些東西不好裝。”
“行吧。”姜義鈞盯著弟弟看了片刻，“小瀾，不管對方條件多好，你都不是高攀。你和誰在一起都綽綽有餘。”
這是怕他被欺負呢，姜鐸瀾心裏一暖：“嗯。”
“還有，別因為談了個富裕的就落了工作。”姜義鈞繼續叮囑，“那是你的事業，是你的底氣。任何時候，自己有本事，腰桿才硬。”
“我不會放棄我的工作，哥放心。”姜鐸瀾吐了個煙圈，“哥你怎麽比爸媽都操心，我有那麽不靠譜嗎。”
姜義鈞那煙抽得“嘶嘶”作響：“先說好，可別像小時候那樣哭著回來。”
他哥沒變過，在爸媽面前不顯山水，拿得起放得下，私底下操碎了心。
小時候，哥哥不想讓勞累的爸媽還擔憂他，叮囑他有什麽事都先找哥哥，哥哥處理不了再找爸媽。
被罵了，找哥哥哭訴。
被調戲了，找哥哥保護。
生病了受傷了，找哥哥送去醫院。
他哥這點和媽媽一樣，永遠覺得他是個讓人放心不下的小孩。
“哥，我不會讓別人欺負的，別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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