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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逾白,這是孤的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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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逾白,這是孤的太子妃,……

姜玉照踉蹌撲入他懷中, 輕薄的面紗被側窗的風吹起一角,露出她的面龐。

隨侍在馬車一旁的林婆子連忙開口,試圖解釋:“太子殿下, 太子妃今日體弱實在下不來床,為避免旁人口舌所以才尋了姜侍妾來代替, 姜四清與太子妃本就是相府出身的姐妹,再加上體型相似, 戴著面紗……”

“荒唐。”

蕭執鳳眸睨她一眼:“皇家圍獵貴胄俱在, 這般場合怎能做出這種行為,雖太子妃體弱, 告假便是, 怎需你們如此折騰,還尋了姜侍妾過來代替太子妃。”

“太子妃相府出身, 自該知道這些規矩,如今怎得做出如此逾矩之事。”

蕭執仰頭看姜玉照:“你膽子到大,這般事情竟也膽敢做,莫非不知曉這事被發現會有什麽後果?”

馬車外的林婆子已是面色泛白如紙一般。

姜玉照神色未變。

她此刻正壓在太子懷中, 手掌抵在他的胸口處,感知到掌心下肌肉的微微起伏。

察覺到蕭執聲音雖冷, 攬著她腰身的手卻似乎並無要放開的意思,她垂眸:“妾無法替太子妃做決定,如今也是聽從太子妃安排而已,如今既是已上了車,便只能盡力扮成太子妃的模樣, 不給太子您惹麻煩。”

蕭執掀了掀唇角。

他並未說些什麽,只是在林婆子忐忑的目光中,擡手將一側簾子遮蓋住。

而後示意車夫:“出發吧。”

外頭的下人很快回應:“是, 殿下。”

馬車外隨侍的林婆子跟在一側聽到裏面的動靜,未料到太子竟這般輕易便同意了這般荒唐行為,心中不免重重松了口氣,連聲道:“多謝殿下。”

簾子遮蓋住,林婆子瞧不見馬車內的情況,再加上行駛之後馬車發出軲轆的行駛聲音,便連裏面的聲音也聽不見了。

只能隱約聽到些許太子不鹹不淡的回應聲音:“嗯。”

車廂內,姜玉照坐在太子的身上。

她想起身,可太子的手掌卻宛如鐵鉗一般落在她身上,惹得姜玉照無法挪開,便只能微微嗔怒看他:“殿下!”

她今日戴了面紗,本來就只露出一雙水潤的清澈雙眸,如今這般盈盈瞪過來,便愈發明亮。

蕭執仰著頭,伸出手指,將她掛在耳邊的扣子拿下,面紗揭開,便是熟悉的姜玉照的模樣。

她今日梳妝打扮都比以往要貴氣精致許多,唇塗了口脂,較往日要明艷許多,仿佛被他親吻啄過後的顏色。

想到那般滋味,蕭執的眼底暗了暗,小榻之間略微有粗重的呼吸盈出。

他的薄唇下意識地朝著姜玉照的方向貼近了些許,還未觸碰到,便被姜玉照的手指抵住。

“不行,殿下。”

姜玉照耳根泛紅,輕輕咬唇:“口脂會花的,出去會很明顯。”

蕭執唇角微勾:“好。”

他將手放開,讓姜玉照在一旁小榻上落座。

馬車內空間很大,可所坐的小榻上卻並不算空曠,加之太子寬肩窄腰,姜玉照再一同落座便略微有些過於親密。

上回她與太子一同在馬車內,還是從皇宮回來那次,那時的小榻上淩亂不堪,雖不知後面如何處理,但再次落座,還是莫名有了些許暧昧生出。

為了避開這般姿態,姜玉照挪開臉,看向左側並未蓋住的側窗,瞧見外頭的各色風景,心頭明亮了許多。

皇家獵場森嚴,以姜玉照的身份,以往自是沒有機會前來的,如今替代了林清漪的身份,從側窗一路瞧著路旁風景從僻靜的小巷變為小路,繼而愈發風景秀美起來。

馬車轆轆,車身略微搖晃著,外頭的烈日炎炎,照耀的一切都清晰光亮。

身側的太子一直安靜,忽地冷不丁出聲:“姜侍妾往日裏不喜張揚,今日卻願意代替太子妃出來,孤瞧著你如今心情也不錯,莫不是知曉了等下圍獵場內,謝小世子也會在場?”

姜玉照一頓,扭頭對上了蕭執的視線。

往日裏清風霽月,矜貴出塵的太子,如今眉頭微微蹙起,鳳眸也沈沈。

若不是知曉太子並不喜她,聽到這番話,姜玉照都要以為太子這是小心眼的在拈酸吃醋了。

她思索著很快回應:“殿下怎會這般想,妾如今到場只是因為逼不得已,自身無法抵抗太子妃的要求而已。至於如今歡愉也只是因為想起了過往。”

“妾從未來過皇家獵場,也不知曉這沿路居然是這般秀美風景,想到以往父母都已打獵為生,心中感慨,情緒自是與謝小世子毫無關系。”

蕭執這才想起,姜玉照出身鄉野,爹娘以打獵為生的事情。

他神色松緩:“如此,確是孤的不是。”

姜玉照頭一回聽到太子致歉的話,瞧著他神色如常,似並沒有對侍妾致歉的損失顏面的模樣,稍感意外。

似乎這位太子殿下並非高高在上的蠻橫之人。

正思索著,皇家圍場到了。

高墻聳立,侍衛環繞守衛,氣勢磅礴。

周遭已有不少人到場,馬車停下之時,太子率先掀開簾子起身,而後回頭,纖長手指幫她戴好面紗,而後攥著她的手:“跟我下車。”

姜玉照頭一回狐假虎威,感受到了身為“太子妃”的崇高地位。

周遭不少侍衛與旁的下人們一同朝著他們二人行禮:“見過太子、見過太子妃。”

“免禮。”

很快便有不少貴女夫人們迎了上來,一一行禮問候。

這般時候,姜玉照便要慶幸了,林清漪因著體弱所以往日裏並不常出門,再加上她的性格問題,與京城內的貴女們也並沒有什麽太多的交集,閨中好友更是沒有。

因而姜玉照如今只需與她們表面寒暄即可,無需深入聊些什麽,也避免了被拆穿。

所以有不少人好奇太子妃今日怎的突然戴上了面紗,但太子說她身體不適不宜見風,一個個便了然沒再詢問什麽。

京城內眾人,哪個不知太子妃身體病弱的。

皇家獵場面積非常大,太子帶她到休息用的帳篷處,進去一看所需東西一應俱全,裏面還有下人正在收拾忙碌著。

蕭執鳳眸掠向她:“等下圍獵開始時若是喜歡你便出來看看,若是疲乏了便在帳篷內休息,左右不過些許時間,結束了便沒什麽,無需太緊張。此處也不會有旁的人過來,孤已經吩咐了玉墨看管此處,若是覺得熱,在帳篷內將面紗取下來也無妨。”

姜玉照未料到他竟想的這般多,很快點頭:“是,殿下。”

因著清早上妝之時,時辰確實有些早,再加上如今身上穿著的衣服,雖是華麗富貴但也厚重,頭上所簪的發簪與步搖等物也略微有些重,壓得姜玉照有些頭皮發緊。

因而在蕭執與玉墨等一眾侍從準備離開之時,姜玉照確實有想在榻上休憩的想法,但思索片刻放棄了。

外頭不少貴胄子弟接連從帳篷中出來,身旁夫人等細心寬慰囑咐,一派溫情。

瞥見蕭執不著痕跡地鳳眸掠向她時,姜玉照看出了他的意思。

姜玉照垂眼片刻,很快抿著唇上前。

在踏出帳篷的那一刻,戴著面紗的面上,雙眸彎了起來,聲音也似林清漪往日撒嬌那般溫柔:“殿下,臣妾雖然知曉殿下身強力壯,往日裏也因著習武技藝精湛,但圍獵之事到底還是危險的,望殿下今日出行之時務必要小心。”

眾目睽睽之下,姜玉照的手掌落於蕭執的肩頭,睫毛低垂間,替他細致地整理衣襟,如玉的手指觸碰著他的胸口及脖頸皮膚,不經意間的肢體接觸,令得她睫毛微顫。

以蕭執的角度,甚至能夠看到她脖頸處一路蔓延而下的泛紅色澤。

她以往從未如現在這般主動過,更何況還在眾目睽睽之下,頂著太子妃林清漪的身份,與他這般親密接觸。

蕭執一把攥住姜玉照的手掌,鳳眸灼灼,唇角勾起:“孤知曉,多謝太子妃關懷。”

說完,鳳眸不著痕跡地往一側不遠處掠了眼。

那處,穿著甲胄的謝小世子正眉頭微蹙。

……

圍獵快要開始,京城內諸多貴胄子弟們全都騎著高頭大馬立於一側,等候著狩獵開始的信號。

謝逾白總覺得今日的林清漪與往日有所不同,瞧著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他正思緒著,聖上如往常一般言談幾句,而後狩獵很快便開始了。

往日裏謝逾白便是與太子在狩獵上競爭的對手,因著關系親厚,並沒有互相讓的想法,反而都盡力而為,好好酣暢淋漓的賽一把。

如今參與的人員比上回要多上許多,還有自邊疆回來的將領們,廝殺便愈發激烈。

謝逾白夾著馬,在沈倦將軍身側,很快揮動韁繩,駕馬快速疾馳而過。

若說往日裏與太子之間互相比拼不過是兄弟之間的玩鬧,如今便又多了層旁的。

謝逾白攥緊韁繩。

太子鳳眸瞥他,薄唇也緊抿,絲毫未曾放水,駿馬同樣疾馳而過。

遠處的帳篷裏,姜玉照能夠隱約瞧見那疾馳而過的數匹駿馬,以及騎在馬背上的勳貴子弟們。

疾馳時,駿馬揚蹄揚起的聲響非常劇烈,大地都仿佛在震動一樣。

姜玉照知曉太子的能耐,視線朝著前方看去,便瞧見了近乎並肩而行的三匹駿馬。

很快的,等馬匹進了叢林間,她便看不見了。

附近帳篷裏面有貴女夫人們嬉笑著商議,互相之間猜測今日這次狩獵誰會摘取頭籌。

“往日裏每回都是太子與謝小世子之間爭奪,今日倒也又出來幾位了。那位沈將軍,看著也身強力壯的,當真厲害。”

“不知今日,究竟是太子殿下能夠拔得頭籌,還是旁人。”

“雖說之前多是太子殿下贏,不過今日瞧著謝小世子也格外認真,怕是要難猜了。”

“左右不過是幾個時辰的功夫,咱們且等一會兒便是了。”

甚至有幾個好事的,瞧見姜玉照在帳篷裏,笑盈盈探頭過來詢問她:“不知太子妃娘娘覺得今日誰會贏呀。”

帳篷內的爐子裏正燒著沸水,林婆子與丫鬟正準備給她沏茶。

姜玉照是沒有這個習慣的,這是林清漪的習慣。

她笑了笑:“本宮沒什麽經驗,也瞧不出來誰能夠奪得頭籌,今日圍獵本就是京中子弟鍛煉的場所,都是自家人,自是誰奪得頭籌都好。”

外頭的人似是沒有想到這位太子妃娘娘會這般說,嘟囔地癟嘴:“好吧,娘娘這不是什麽都沒說嘛。”

因為姜玉照本就不在意所謂的誰贏誰輸。

她看著外頭的人逐漸離去,姜玉照姜玉照飲了一口林婆子靜心泡好的,按照林清漪口味制好的茶水。

茶湯溫熱,帶著略微的苦澀味道。

她果然還是喝不慣這般所謂的勳貴子弟的矜貴東西。

姜玉照在帳篷裏面待了許久,聽到外頭擊鼓的聲音愈發急促,伴隨著各種議論紛紛的歡喜興奮聲音,知曉這是那些外頭去狩獵的,人們已經回來了。

她略微有些困倦,並未似那些旁人一樣出去好奇的查看結果,倚在榻上微微閉上了眸子。

半晌聽到歡呼與驚訝聲音。

接著便是細碎的腳步聲。

姜玉照睜開眼的時候,便見到帳篷裏面已經多了一個人,正是之前外出去圍獵的太子殿下。

他此刻在坐在椅子上,長腿舒展著,薄唇抿著手中茶水。

“殿下,您回來了?狩獵已經結束了?”

姜玉照詫異詢問。

蕭執偏頭看她,聲音很輕:“嗯。”

姜玉照從太子這張臉上瞧不太出來,究竟是勝了還是輸了,於是試探性詢問:“不知殿下您今日狩獵了幾只獵物?”

蕭執放下手中茶盞:“我與謝逾白平局,各自獵了八只。再多便不合時宜了,本就只是圍場豢養的,演練而已,無需趕盡殺絕。”

姜玉照緩了下才應聲:“原是這樣。”

“嗯。”

蕭執忽地看她:“剛才孤進來之時,瞧見你似是有困意,莫不是覺得無聊了?外頭現在暫時無事,你若覺得無聊不如出去走走,剛好,孤還給你帶了一份小禮物。”

姜玉照剛要拒絕,聽到後頭的話有些驚訝:“殿下,給我帶了禮物?”

蕭執輕笑,示意她跟著他出去。

等到了外頭,姜玉照定睛一看,玉墨懷裏竟抱著一只膚色雪白的兔子。

蕭執道:“這兔子狡詐,追它耗費了不少功夫,反正你平日裏也沒什麽事情,不如養個兔子當做寵物消遣了,喜歡嗎?”

姜玉照也就以往在老槐村的時候見過這樣的兔子,那時候爹娘外出狩獵之時,遇到兔子也會這樣舍不得獵殺,而是專門帶回來給她玩耍。

如今倒是沒想到,太子殿下竟也會有這樣的閑情逸致,圍獵爭奪獵物之時,竟還不忘記給她帶一只野兔玩耍。

姜玉照上前去摸了摸那兔子的皮毛,瞧著兔子那亂動的腦袋,忍不住笑了笑:“妾自是喜歡的。”

“今日你是太子妃,便不該這樣稱呼自己了。”

蕭執伸手遞到她面前,微微揚起眉:“來,孤帶你去裏面瞧瞧,上馬。”

姜玉照沒騎過馬,瞧見被玉墨帶過來的駿馬時,一時間站在原地,不知該如何上去。

她如今扮演的是太子妃,怕姿態不雅暴露身份。

蕭執卻並沒在意,領著她踩上馬鐙,一步步教她如何上馬,等姜玉照坐在馬背上時,他自身後一同與她騎了上去。

馬背上,他們二人一前一後,玉墨開始牽引著韁繩,後面瞧見姜玉照逐漸漸入佳境,又有太子殿下在後頭護著,便知曉沒什麽事情,因而散開了些許。

等瞧著他們兩個似要往林裏去,這才領著其餘侍從騎馬跟了過去。

馬背顛簸,姜玉照面上還帶著面紗,風拂面而過的時候,策馬奔騰的感覺令得姜玉照渾身都在愉悅。

這般肆意的飛馳,遠比她以往緩慢的走路、坐著轎子的拘束感要好上許多。

這便是她一直所喜歡的,如同幼時在山村時,外出與爹娘一同捕獵之時的感覺。

天地寬大,任她奔騰。

姜玉照扯著韁繩,雖是頭一回騎馬,但很快便學會了,並且愈發肆意起來:“駕!”

蕭執似是沒想到她居然並不似外表那般柔弱、膽怯,如今竟展現了這般模樣,原本還以為可以手把手教她緩慢騎行,沒想到倒飛速地與她一同在馬背上疾馳。

他頗感意外,很快便笑了起來。

“孤以往竟不知,姜侍妾竟還有這一面。如今騎馬竟騎的這樣好,想必射箭應當也不錯吧,孤記得你說父母都是打獵為生,不知是否也學了一招半式。”

姜玉照不止學了一招半式。

以往白雪皚皚的山野之中,爹摔傷了腿一直臥床不起,哥哥沒了消息,家中只剩她與阿娘二人。

阿娘手把手教她打獵,並誇讚她的天分,直說她是家中打獵最有天賦的人。

如今,太子自一側幫她拽著韁繩,右手遞給她弓箭。

姜玉照自腿側箭筒下抽出羽箭,搭在弓上,即使如今是在馬背上,顛簸疾馳,與以往平底之上不同,但姜玉照很快便適應了這樣的節奏。

她腰腹用力,緊緊夾在馬背之上,雙臂保持平衡,往日裏總是在蕭執面前噙著水一般的雙眸,此刻銳利且明亮。

“殿下,臣妾今日若是射中了獵物,不會讓人覺得與以往太子妃體虛病弱的模樣不符,產生疑慮吧?”

“不會,你自玩你的。”

姜玉照能夠感知到自己腰身處被緊摟的觸感,她沒再多說,弓弦繃緊之後,對著獵物射了過去。

面上瞧不出絲毫獵殺動物的不忍,冷靜地迅速收回了弓箭。

蕭執挑眉:“中了?”

姜玉照:“中了。”

遠處的密林,叢林處到處都是樹木與雜草,隱隱只能從些許動靜處察覺到獵物的存在,本就不是一件易事,更何況如今還在馬背之上,駿馬奔騰著,更難操縱。

蕭執勒緊韁繩,控制駿馬逐漸放慢步伐,回頭看向身後跟隨的一眾侍從們:“去看看。”

“是,殿下。”

玉墨率先令人一起騎馬過去,而後翻身下馬翻找。

很快,便前來稟告:“殿下,中了,是一只雉雞!”

果真中了。

蕭執饒有興致,姜玉照的手攥著韁繩,他的手落於其上:“走,一同去瞧瞧。”

狩獵所處的密林面積很大,他們兩個還沒等騎馬進去多久,便看到了被一眾侍從守著的獵物。

那只雉雞被一箭斃命,當中射穿,箭羽上迸濺出幾滴血跡,很幹凈利落。

蕭執瞧見,愈發覺得意外。

未料到以往在太子府之中總是溫順、低眉順眼,好似沒什麽脾氣的姜玉照,竟有這樣一面。

這般技藝,比今日上場圍獵的大多數勳貴子弟都要厲害。

蕭執勾唇,命玉墨:“將獵物收拾起來,等下狩獵結束了一同拿回去。”

“是,殿下。”

姜玉照只掠了眼地上的野雞,面上並無起伏。

早在她彎弓射箭之時,便知曉她這箭不可能射歪。

許是這一箭勾起了她的興趣,姜玉照正待與太子一同往密林裏面去,身後忽地傳來聲音。

“玉照?”

姜玉照回頭,看到了不遠處正在定定看著她這邊的謝逾白。

此刻她面上還帶著面紗,穿著打扮也是如林清漪一般的風格,一路走來無人認出來她並非林清漪。

但此時謝逾白竟喊出了她的名字,許是應當剛才瞧見了她射箭的那一幕。

林清漪自幼體弱多病,下不來床,做旁的事情本就艱難,更何況是彎弓射箭,騎馬打獵這種激烈事情。

她剛才表現出來的又是那般嫻熟姿態,因而定然不是林清漪。

原本姜玉照還想著此處密林大多數人都已經離去,應當沒什麽人會撞見才對,沒想到現如今竟是被謝逾白撞了個正著。

她還騎在馬背上,腰身處被太子緊摟著,身體倚在蕭執的胸口處,近乎整個被他抱在懷裏。

攥著韁繩的手還被蕭執的手掌包裹住。

幾乎是瞬間,姜玉照感受到了掌心處傳來的那股緊攥力度。

與此同時,頭頂,太子聲音依舊如常,清冷低沈:“逾白,這是孤的太子妃,並非什麽玉照,你莫不是糊塗了。”

謝逾白的視線定定看過去,視線落在蕭執緊攥著她腰身處的手掌時,呼吸急促片刻,唇緊緊抿著,胸腔內生出濃烈的激蕩情緒。

他怎得認不出,那分明就是姜玉照。

親眼瞧見他們二人這般親密姿態摟在一起,謝逾白的掌心迅速緊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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