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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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9

一回到家,氣溫驟升,麥青醉中覺得夜晚一下子變得亮堂起來,她剛才一直走這會兒身上都熱得很,她順手脫了外套扔落在沙發上。

眼睛看向一旁的梁鐘潤,他臉頰也微微染了一些醉意,她卻覺得是熱的,上手幫他脫外套,他的大衣解開了扣子,正要徹底把它脫下來,鐘潤迷茫地看著她的動作,很快清醒了些,按住她的手,“青青,你喝醉了,我倒點茶給你。”

麥青松開手,嗯嗯點頭,卻依舊醉迷著。

梁鐘潤按按額角,他還有半分清醒,他的酒量適中只是出於禮貌淺淺喝了一些,並不至於完全醉悶過去,他自己脫下外套,轉身去落地窗邊的飲水器接水。

麥青很茫然,他為什麽去了那邊,於是她也醉步著去了客廳的落地窗邊,她忽然趴在玻璃上看——是被東方明珠夜晚的光亮吸引。

她像個小孩子看風景一樣趴在落地窗玻璃上目不轉睛地看著。

梁鐘潤接好茶水,轉過身,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他楞了楞,走過去,“青青,喝點茶吧——”

麥青聽到他這麽說,乖乖點頭,被他扶著坐到擺在落地窗邊的平整的一小塊的沙發上。

她接過他遞來的茶,手指不慎觸碰,仿佛觸電一般,梁鐘潤腦海瞬間迷糊,他幾乎分不清這裏是在廣南還是上海。

他搖搖頭,松了松領口,襯衫上的最頂端的扣子被他解開,他終於變得清醒了一些。

麥青喝著暖茶,身體暖洋洋,她忽然覺得自己是在北京,琳達愛喝茶、咖啡,她這會兒過她家裏來幹嘛?

她放下茶杯,手腕撐著下巴——她這會兒過來是為什麽呢?

喝醉了還故作認真,透著一種極致的可愛來,梁鐘潤心頭一窒,覺得無法呼吸,他錯開些距離。

突然,麥青站起來圍繞著他手舞足蹈,對——手舞足蹈。

梁鐘潤眼中露出詫異,她怎麽了?

麥青因為醉著,動作其實並不標準,她卻是以為自己在很嚴肅地跳《一夢敦煌》,嘴巴裏還嘟囔著什麽,振振有詞,而梁鐘潤完全聽不清,她旋轉到他身後,梁鐘潤轉過來想聽聽她要說什麽。

結果,麥青猛地熊撲上去,梁鐘潤一時躲避不及,握住她的腰後,卻被她反覆上蹦的動作整得重心後仰跌坐在身後的沙發上,頭後微微磕到了玻璃。

他從迷茫中清醒了泰半,他忽然意識到他們現在實在太過親密,而玻璃之外東方明珠的光亮不減,梁鐘潤心中湧起一種恐慌,仿佛所有的隱秘心事也好都被這光亮照得不藏分毫。

他在她耳邊道:“青青,清醒一點——我抱你回去睡。”

可在脖頸上她的手臂卻緊了緊,麥青其實在落下去聽到他的悶哼聲腦子清醒了一些,下一刻她便看到她把梁鐘潤——生撲了!

她終於抱到了他,可她現在無比社死,無比羞愧!

她剛才明明、明明是在給琳達展示她的《一夢敦煌》的記憶成果,表示自己沒有忘記,最後有一個飛起來的動作,她卻始終飛不起來,要是在現實中她肯定會算了,但喝了酒就思緒發散,又到了舞臺上,她怎麽能飛不起來?

所以她一個猛撲,飛起來咯,落下來了啦,啊,她做了什麽?

雖然她對現在的尷尬場面有所反應過來,可心裏更舍不得直接回去,她心想,她現在是醉的,醉的,所以,她抱梁鐘潤的脖子更緊一些。

沒人說話,可氣氛卻變得暧昧親密,酒氣和呼吸的氣息在這過近的空間裏纏繞,心跳在越來越快,梁鐘潤覺得不能這樣,他的手握上她的肩膀和腿彎,想要抱她回去睡。

可幾乎同時,一個軟軟而冰涼的物什落在他唇上,他的手一頓,因為太過震驚以至於怔在原地。

心撲通撲通跳得飛快,肺腑之中的酒被燒熱,燒得他連帶理智都在松散,這酒意讓他幾乎忘記了其他的事情,而內心洶湧掩埋的感情又在浮出、泛濫,她吻向他,而他回應她。

這時,東方明珠也只是和玻璃,和他們組成了一幅畫卷,夜景裏有愛人親吻,真心直面,無法躲避。

霓虹燈影、絢爛煙花,他們在寂寂夜晚相擁。

漫長的吻過去,麥青微微起身,她眼裏茫然,目光下落,卻是梁鐘潤領口最上方解開的扣子,露出了他白皙精致的鎖骨。

她的手不自覺觸碰他的臉頰,梁鐘潤靜靜地看著她的動作,心跳得飛快。

她想,他發燒了,對,她之前是怎麽做來了?要解開他的扣子,給他測溫度。

於是,麥青的手指搭上他的扣子,不緊不慢卻暧昧過分地解著襯衫扣子,梁鐘潤的嗓子有點發緊,他覺得這樣不對,可他卻又好像動不了,已經完全失去了對自己的控制。

他閉著眼睛,又睜開眼睛,衣衫淩亂,他伸出手攥住她的手腕,麥青被驀然攥著,她恢覆了一些清醒,卻眼睛不受控制地落在他的胸口,白皙、結實,流暢的肌理帶著一種極致的誘惑。

她不自覺靠近他的脖頸,貼近他,“梁鐘潤,我要測溫度呀,你松開一點——”

他楞了楞,不明所以,松開手,她卻伸出手,很快,梁鐘潤渾身微顫,她的手毫無阻隔地貼近了他胸口、肘腋,他甚至覺得有點熟悉。

然後就聽見她在嘟囔,“溫度計呢?我的溫度計呢?梁鐘潤,上次給你測,放在你房間了嗎?”

梁鐘潤震驚至極,她的話仿佛在耳邊不斷回響,難道生病的時候夢到的畫面其實就是真實發生的嗎?

他曾經真的這樣和她如此地靠近,那不是他的臆想,是真實發生過的,他曾經甚至因此百般自我唾棄、自我克制,原來卻是真實發生的!

心中那洶湧至極的感情讓他越發不願意放手,他心頭在灼熱地發燙,嗓子發幹,他溫柔而沈的語調響起,“青青,我沒發燒。”

麥青聽到他的話,噢一聲,收回了手,不再問溫度計,坐直一些,也許茶起了一些作用,她清醒了些,可看著眼前的梁鐘潤原本清峻至極的他衣衫淩亂、無比勾人地註視著她,清潤的眸光都隱隱發沈,她又覺得這是夢。

而酒意在身體流竄,她好熱,身上的紅色毛衣不想穿,她主動解自己的扣子,逐漸露出裏面的白色胸衣,瑩白弧度,眼看要徹底解開到倒數第二個扣子,殘存的理智讓梁鐘潤伸出手握住她解扣子的手。

他覺得自己不能再看了,不能再這樣——否則會——

會什麽?他不知道,可他就是覺得不能。

麥青卻抽出手放在他的手上,引導著他去解她的扣子,梁鐘潤心跳得很快,他閉著眼睛,強烈地想讓自己清醒一些,徹底起身,卻紋絲未動。

再睜開眼,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又在伸手探身後的扣子。

他連忙伸手鎖住她後背的兩雙手,制止她的動作,麥青覺得這樣很難受,突然靠近他,將重量放在他的胸前。

梁鐘潤眼睫微動,他側首,卻是她很乖地註視著他,眼底卻全是醉意。

剎那,兩唇相貼,這真是一個極致的吻,連帶著氣喘籲籲,香氣在彌漫,梁鐘潤在投入至極的這場吻中,卻忽然想,她用的沐浴露是蜂蜜的香味,甜甜的。

良久,停下來,他聽到她在喃喃,“好熱——”

他沈默片刻,抱起她連同她的衣服遮擋住她,往臥室走去。

開了燈,將她安放在她的歐式白色圓床上,梁鐘潤拿起枕頭放在她首後,又拉起被子蓋在她身上。

他終於呼出一口濁氣,退卻幾步抵靠在她的衣櫃上,看著自己敞露的衣襟,和殘留香氣的雙手,失神片刻,他開始系自己的扣子,一顆一顆扣好。

正要轉身離開,他卻發現她瑩白的肩頭、修長的手臂露在被子外面,他眉心微不可見一蹙。

他又重新走過去,給她蓋被子。

他身子傾落,把她的手臂往被子裏蓋,最後把被子往上提,即將離開時,卻被兩只手臂一帶猝不及防跌落,將坐起的瞬間身旁重量連帶著被子翻滾而至,他被迫躺平,面部朝上,而他的上方是麥青,她眼睛睜得黑亮,緊盯著他,唇角一絲淺笑。

他幾乎不確定,她是不是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他們隔著一層被子,她卻閉著眼、哼著酒氣,吻落在他的唇上,他幾乎無法動作,卻能品嘗到她滑脂溫軟的唇,他不自覺陷入其中,動情至極。

他主動親吻她的眼睛、鼻尖、臉頰,同她做的一樣,她又吻在他的脖頸、下頜,他下意識偏頭,卻看到床另一邊的白色胸衣,他瞳孔微縮,猛地去看她身上,卻也披著被子的一面,這被子足夠大,甚至長出床寬兩倍。

即便這樣折一折,也依舊不露出人。

可這樣的認知也著實讓人從頭到腳都在灼燒一樣,雖隔著一層被子,可梁鐘潤卻受不住這樣的距離,他想從空隙中的右側伸出手去尋她的毛衣,門卻忽然被推開。

他楞住,麥青看不到,她醉得很,但他卻在剛才匆匆開門,又匆匆關上時瞥到了人,是許亦妮。

很快,客廳的關門聲又響起。

麥青已經趴在他身上停止不動,頭安靜地抵靠在他脖頸,濃密帶香氣的長發披散身後。

他終於徹底恢覆了對自己的控制,眼睛不敢亂放,只敢看她緊緊閉著的眼睛、小巧的瓊鼻。

心潮起伏間,手指溫柔的拂過她的發,輕柔地將身上麥青連同她的被子一起將她裹好放在床上平躺,他甚至不敢對床邊的東西再一次投以目光。

他踉蹌地起身,關燈,又關門。

麥青在迷迷糊糊中,想著自己終於把之前想要做的事完成,就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任務一樣,如同偷吃了蜜的熊,嘴角上揚,滿意地睡去,至於中途有第三個人撞見這件事一概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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