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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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5
大師寧雪芝，曾經有著長期在藝術團負責箜篌演奏的經驗，居住於上海，這是麥青從琳達那裏得到的消息，琳達是她的宣傳經紀，她人脈廣，消息多，行業耕耘多年，麥青確定了要從新樂器著手新歌，她就推薦她去拜訪這位寧雪芝老師。
麥青出道這麽多年，一直秉持著從數學專業上習得的認真，也有梁鐘潤曾經說過不是所有聰明的人都會堅持一條道路的話，初出茅廬的她盡管並非專業音樂生，依舊能夠抱著信心來做好音樂。
音樂，曾經對她來說，是一群人的自娛自樂，後來，它成為了她自信的底氣和來源。
奈何寧雪芝大師深居簡出，她只能聽了寧雪芝大師的箜篌技藝網播表演，雖然沒有親臨其境，但她能夠感覺出大師將這種古老樂器和現代音樂結合得十分完美，具有獨特的演奏技法。
麥青想要邀請她助演的念頭愈發強烈。
幾次來到她的琴行，都沒有見到人影，這次她一過來就看見琴行的工作人員慎重地將一架箜篌從塵封的櫃子裏往外搬，外面停著一輛商務車。
麥青下意識地問道：“這是在做什麽？”
工作人員見她來過幾次，於是很好心地告訴她，“這把箜篌賣不出去，要搬回老板家了。”
老板家？麥青抓緊機會問道：“為什麽是這把箜篌？我看店裏更老的箜篌還在啊，這把的漆色很新啊——”
工作人員解釋道：“這把是老板做的箜篌。”
麥青心想，之前她過來的時候見到了這把箜篌，但她不是來買箜篌的，而是想見寧雪芝達成合作，不過現在嘛。
她當即道：“我想買這把箜篌。”
工作人員楞住，旋即道：“可是，老板已經雇人來帶它回去了。”
麥青笑笑道：“要不，您跟老板發個消息，問問價格，如果不放心的話，我可以跟著這把箜篌回去拜訪你家老板，來表示我的決心。”
工作人員果然點點頭，“這樣也好，您稍等，我和老板溝通一下。”
不一會兒，工作人員對麥青道：“老板同意了，我們老板是寧雪芝大師，她很好奇是誰要買一把又新又貴的箜篌，所以說讓您坐裝箜篌的車回去。”
麥青心中喜意迸發，不過轉頭看著面前這輛加長版的豪華商務車，寧雪芝老師對自己的箜篌真上心啊。
麥青坐上豪華商務車，轉過頭，箜篌被穩穩放置在後排。
車開了一會兒，最終停在一處市區的老小區前，房子有些破舊，但環境不錯，是市區裏難得的靜謐之地，與藝術館的安靜截然不同，帶著一種時光的寂靜。
麥青下了車，一位穿海派旗袍披著圍巾的四十歲左右女人，舉止優雅，目光銳利，一眼看到了麥青從車上下來，很自然地走近她，“你是要買箜篌的？”
前排的司機自覺地抱起後座的箜篌，“姑姑，我搬您的箜篌上樓了。”
寧雪芝嗯一聲，“小心點，上樓抱穩當。”
麥青這才反應過來，她就是寧雪芝，當即點點頭，“嗯，我是麥青，之前給您發過郵件的。”
她前幾次去琴行裏也並非沒有收獲，問到了寧雪芝老師的郵件，編輯了自己對音樂的想法並且邀請她幫忙在演唱會上演奏，發送給她的郵箱，一直沒有得到回覆。
當時她是有些擔心，寧雪芝這樣的藝術家會不會根本不用郵箱呢，奈何工作人員因為老板的要求不能隨意透露隱私，唯有私人郵件可以告訴她，她發去私人郵箱的信息也沒有得到回覆。
她的工作室更早發給寧雪芝公共郵箱的邀請也是石沈大海。
寧雪芝不疾不徐地轉過身往樓上走，“噢，麥小姐，非音樂專業的學生，當下樂壇炙手可熱的明星，你的工作室和你一個接一個給我發合作邀請，我不知道我還有這樣的價值。”
寧雪芝這話說的不抑不揚，叫人無端心中不安，但麥青不是一個輕易放棄的人，她笑著解釋道：“寧老師是箜篌領域的大師，當然有自己獨特的價值，是我很想合作的對象。”
寧雪芝一頓，拉開門，轉過身道：“麥小姐，箜篌是一門古典樂器，而麥小姐的領域是現代流行演唱，麥小姐非音樂專業生，但是這是基礎的認知，我相信不論外行內行都該明白的。”
寧大師的話很刺耳，一個新興樂壇明星完全沒必要低三下四來受氣。
麥青趕在寧雪芝闔門之前道：“我認為即便再古老的樂器也要融入現代音樂，您不會希望西洋樂器成為現代音樂的主流而驅趕我們中國傳統樂器的地位吧。”
她的心口撲通撲通在跳，她說完這句話，緊張地看著寧雪芝。
寧雪芝神色變了，撤下了眼中的防備，轉而平淡道：“麥小姐進來吧。”
麥青嘴角彎彎，進了屋子，寧雪芝坐在中式寬椅上，拿起一杯熱茶啜一口，旋即對她道：“明人不說暗話，麥小姐到底是來買箜篌還是來見我的？”
麥青坐在一旁，擺出合作的姿態，笑容明媚，“箜篌是要買的，也是希望見您的。”
寧雪芝笑著淺淺搖頭，“麥小姐，你買了箜篌，我也未必會答應。”
麥青卻無辜地眨了眨眼睛，“寧老師，我確實要買箜篌，合作算另外的——”
“古代箜篌有臥箜篌、豎箜篌、鳳首箜篌，在歷史發展中，或多東渡，或是已經失傳，您所制作的這把箜篌與敦煌莫高窟285窟的箜篌壁畫中的箜篌相似，更接近於古代箜篌，而非現有形制的箜篌，具有很好的收藏價值。”
寧雪芝原本耐人尋味的笑消失無蹤，眸子裏都帶上了幾分錯愕，轉過頭，定定看了她很久，半晌道：“我以為現在的音樂人已經完全沒有鉆研音樂的熱情了。”
麥青笑道：“我想邀請您來加入我的演唱會，自然在這方面多有了解。”
寧雪芝點點頭，“你很不錯，但是我不會因為你說的幾句話就合作，箜篌在歷史上存在了上千年，進入現代社會，讓它覆興並且融入到現代音樂演唱需要有足夠的才華。”
麥青明白了寧雪芝的意思，她需要她證明給她可以做好這件事，她才會答應她。
麥青耐心道：“我一直是個創作型的歌手，你如果翻我的過往履歷，你會發現，我唱的很多歌都是自己寫詞譜曲。”
寧雪芝雙手輕微交疊腹部，坐直道：“麥小姐的詞曲我在你給我的私人郵箱發來邀請後就去了解了一番，您的詞曲確實很多，但是情感懸浮，雖然年輕人將之稱為可以沖擊心靈，但是古樂是要細膩落地的歌詞和作曲的。”
麥青終於進一步知道了寧雪芝到底要什麽，她飛快腦子轉動，隨即道：“這樣吧，寧老師，我在演唱會結尾要發布一首新歌，我來找您就是為了做一首可以給觀眾帶來全新體驗的新歌，我會在演唱會前給您的私人郵件發送一份我的歌詞和作曲，如果您覺得滿意，想要合作的話，歡迎隨時回覆。”
寧雪芝點頭，“麥小姐很誠懇，我會查收你發來的消息，如果不行，這次我會回覆你的。”
麥青眼中露出盈盈笑意，“謝謝您給我這個證明的機會。”
司機師傅走過來道：“姑姑，你的箜篌我放好了，公司有點事，我先走了。”
麥青這才反應過來這位‘司機師傅’是寧大師的侄子，寧雪芝淡定喝完杯中的茶水，“你再取出來給這位小姐送過去。”
‘司機師傅’是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一臉苦相，“姑姑，說了多少遍，不要繼續住沒有電梯的老房子了，你住在最高層，每次爬六層樓抱著你的寶貝竄上竄下真的很有難度——”
寧雪芝卻眼中明晃晃透著‘你有意見’幾個字，年輕人閉了嘴巴，悶悶地回屋子裏翻東西。
麥青小心地看向寧雪芝，她放下茶杯，“這裏是我小時候住的地方，我這個侄子跟我一起開公司，他從小嬌生慣養，就是得多吃點苦頭。”
麥青對別人的家事不敢置評，小心點頭後，她忽然覺得，這樣看來寧老師也並不缺錢，卻選擇住在這裏，讓她想到了一個人，梁鐘潤。
梁鐘潤也是這樣，她忽然覺得，梁鐘潤像被拋棄在原地的人。
人生到底該是什麽樣的呢？她並不清楚，許亦妮度過半生，她因為家庭而抑郁，梁鐘潤少年得志，卻因為熱愛而抑郁，梁鐘潤拯救了她，她拯救了許亦妮。
她忍不住想，要是有一個人將他拉向未來，而不是留在過去，該有多好。
這個人，也可以是她啊。
麥青聽著‘司機師傅’的吐槽下樓，寧大師雖然獨居，但因為這個碎嘴侄子而歡樂，但梁鐘潤面對的是數學，數學是安靜的、沈默的，她不由地再一次想讓他不寂寞啊。
‘司機師傅’人很好，得知她家是電梯熱情地幫忙抱著箜篌送進家門，門開了，是梁鐘潤。
梁鐘潤的目光落在年輕‘司機師傅’的臉上，他的眼中滑過一抹黯淡，“他是——”
麥青笑吟吟道：“老師，我買了把箜篌——”
轉而對一旁的‘司機師傅’道：“我來結賬，放到靠櫃子這裏就可以了。”
梁鐘潤意識到了什麽一樣，舒緩了口氣。
他知道他在害怕遇到什麽，他不確定，她到底有沒有戀愛。
結完賬，麥青進了門，正準備蹲身抱起箜篌，梁鐘潤也下意識去幫忙，不小心頭碰在一起，麥青聞到好聞的皂莢香味，捂著微暈的額角，看見梁鐘潤白色T恤露出鎖骨，她吞了吞口水。
“你……洗澡了？”
梁鐘潤頗有些不自在地轉過頭，“去健身房回來，擔心不好聞——”
麥青細細觀察，他今天的皮膚於蒼白中透出一絲紅潤，狀態有了不同，清峻的眉眼輪廓依舊不改少年氣，她的心頭被搔了一下。
“噢，這就好，要多出去走走嘛。”
周姐見她抱著箜篌很驚奇道：“麥小姐的愛好很不錯啊——”
噢，已經到了晚飯時間，麥青笑問，“老師今天吃藥了嗎？”
周姐笑著道：“自從上次差點出錯，我都監督教授一定吃完藥。”
麥青想，可真是不錯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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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青出道這麽多年，一直秉持著從數學專業上習得的認真，也有梁鐘潤曾經說過不是所有聰明的人都會堅持一條道路的話，初出茅廬的她盡管並非專業音樂生，依舊能夠抱著信心來做好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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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寧雪芝大師深居簡出，她只能聽了寧雪芝大師的箜篌技藝網播表演，雖然沒有親臨其境，但她能夠感覺出大師將這種古老樂器和現代音樂結合得十分完美，具有獨特的演奏技法。
麥青想要邀請她助演的念頭愈發強烈。
幾次來到她的琴行，都沒有見到人影，這次她一過來就看見琴行的工作人員慎重地將一架箜篌從塵封的櫃子裏往外搬，外面停著一輛商務車。
麥青下意識地問道：“這是在做什麽？”
工作人員見她來過幾次，於是很好心地告訴她，“這把箜篌賣不出去，要搬回老板家了。”
老板家？麥青抓緊機會問道：“為什麽是這把箜篌？我看店裏更老的箜篌還在啊，這把的漆色很新啊——”
工作人員解釋道：“這把是老板做的箜篌。”
麥青心想，之前她過來的時候見到了這把箜篌，但她不是來買箜篌的，而是想見寧雪芝達成合作，不過現在嘛。
她當即道：“我想買這把箜篌。”
工作人員楞住，旋即道：“可是，老板已經雇人來帶它回去了。”
麥青笑笑道：“要不，您跟老板發個消息，問問價格，如果不放心的話，我可以跟著這把箜篌回去拜訪你家老板，來表示我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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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青心中喜意迸發，不過轉頭看著面前這輛加長版的豪華商務車，寧雪芝老師對自己的箜篌真上心啊。
麥青坐上豪華商務車，轉過頭，箜篌被穩穩放置在後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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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青下了車，一位穿海派旗袍披著圍巾的四十歲左右女人，舉止優雅，目光銳利，一眼看到了麥青從車上下來，很自然地走近她，“你是要買箜篌的？”
前排的司機自覺地抱起後座的箜篌，“姑姑，我搬您的箜篌上樓了。”
寧雪芝嗯一聲，“小心點，上樓抱穩當。”
麥青這才反應過來，她就是寧雪芝，當即點點頭，“嗯，我是麥青，之前給您發過郵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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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雪芝一頓，拉開門，轉過身道：“麥小姐，箜篌是一門古典樂器，而麥小姐的領域是現代流行演唱，麥小姐非音樂專業生，但是這是基礎的認知，我相信不論外行內行都該明白的。”
寧大師的話很刺耳，一個新興樂壇明星完全沒必要低三下四來受氣。
麥青趕在寧雪芝闔門之前道：“我認為即便再古老的樂器也要融入現代音樂，您不會希望西洋樂器成為現代音樂的主流而驅趕我們中國傳統樂器的地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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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雪芝神色變了，撤下了眼中的防備，轉而平淡道：“麥小姐進來吧。”
麥青嘴角彎彎，進了屋子，寧雪芝坐在中式寬椅上，拿起一杯熱茶啜一口，旋即對她道：“明人不說暗話，麥小姐到底是來買箜篌還是來見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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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雪芝笑著淺淺搖頭，“麥小姐，你買了箜篌，我也未必會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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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雪芝原本耐人尋味的笑消失無蹤，眸子裏都帶上了幾分錯愕，轉過頭，定定看了她很久，半晌道：“我以為現在的音樂人已經完全沒有鉆研音樂的熱情了。”
麥青笑道：“我想邀請您來加入我的演唱會，自然在這方面多有了解。”
寧雪芝點點頭，“你很不錯，但是我不會因為你說的幾句話就合作，箜篌在歷史上存在了上千年，進入現代社會，讓它覆興並且融入到現代音樂演唱需要有足夠的才華。”
麥青明白了寧雪芝的意思，她需要她證明給她可以做好這件事，她才會答應她。
麥青耐心道：“我一直是個創作型的歌手，你如果翻我的過往履歷，你會發現，我唱的很多歌都是自己寫詞譜曲。”
寧雪芝雙手輕微交疊腹部，坐直道：“麥小姐的詞曲我在你給我的私人郵箱發來邀請後就去了解了一番，您的詞曲確實很多，但是情感懸浮，雖然年輕人將之稱為可以沖擊心靈，但是古樂是要細膩落地的歌詞和作曲的。”
麥青終於進一步知道了寧雪芝到底要什麽，她飛快腦子轉動，隨即道：“這樣吧，寧老師，我在演唱會結尾要發布一首新歌，我來找您就是為了做一首可以給觀眾帶來全新體驗的新歌，我會在演唱會前給您的私人郵件發送一份我的歌詞和作曲，如果您覺得滿意，想要合作的話，歡迎隨時回覆。”
寧雪芝點頭，“麥小姐很誠懇，我會查收你發來的消息，如果不行，這次我會回覆你的。”
麥青眼中露出盈盈笑意，“謝謝您給我這個證明的機會。”
司機師傅走過來道：“姑姑，你的箜篌我放好了，公司有點事，我先走了。”
麥青這才反應過來這位‘司機師傅’是寧大師的侄子，寧雪芝淡定喝完杯中的茶水，“你再取出來給這位小姐送過去。”
‘司機師傅’是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一臉苦相，“姑姑，說了多少遍，不要繼續住沒有電梯的老房子了，你住在最高層，每次爬六層樓抱著你的寶貝竄上竄下真的很有難度——”
寧雪芝卻眼中明晃晃透著‘你有意見’幾個字，年輕人閉了嘴巴，悶悶地回屋子裏翻東西。
麥青小心地看向寧雪芝，她放下茶杯，“這裏是我小時候住的地方，我這個侄子跟我一起開公司，他從小嬌生慣養，就是得多吃點苦頭。”
麥青對別人的家事不敢置評，小心點頭後，她忽然覺得，這樣看來寧老師也並不缺錢，卻選擇住在這裏，讓她想到了一個人，梁鐘潤。
梁鐘潤也是這樣，她忽然覺得，梁鐘潤像被拋棄在原地的人。
人生到底該是什麽樣的呢？她並不清楚，許亦妮度過半生，她因為家庭而抑郁，梁鐘潤少年得志，卻因為熱愛而抑郁，梁鐘潤拯救了她，她拯救了許亦妮。
她忍不住想，要是有一個人將他拉向未來，而不是留在過去，該有多好。
這個人，也可以是她啊。
麥青聽著‘司機師傅’的吐槽下樓，寧大師雖然獨居，但因為這個碎嘴侄子而歡樂，但梁鐘潤面對的是數學，數學是安靜的、沈默的，她不由地再一次想讓他不寂寞啊。
‘司機師傅’人很好，得知她家是電梯熱情地幫忙抱著箜篌送進家門，門開了，是梁鐘潤。
梁鐘潤的目光落在年輕‘司機師傅’的臉上，他的眼中滑過一抹黯淡，“他是——”
麥青笑吟吟道：“老師，我買了把箜篌——”
轉而對一旁的‘司機師傅’道：“我來結賬，放到靠櫃子這裏就可以了。”
梁鐘潤意識到了什麽一樣，舒緩了口氣。
他知道他在害怕遇到什麽，他不確定，她到底有沒有戀愛。
結完賬，麥青進了門，正準備蹲身抱起箜篌，梁鐘潤也下意識去幫忙，不小心頭碰在一起，麥青聞到好聞的皂莢香味，捂著微暈的額角，看見梁鐘潤白色T恤露出鎖骨，她吞了吞口水。
“你……洗澡了？”
梁鐘潤頗有些不自在地轉過頭，“去健身房回來，擔心不好聞——”
麥青細細觀察，他今天的皮膚於蒼白中透出一絲紅潤，狀態有了不同，清峻的眉眼輪廓依舊不改少年氣，她的心頭被搔了一下。
“噢，這就好，要多出去走走嘛。”
周姐見她抱著箜篌很驚奇道：“麥小姐的愛好很不錯啊——”
噢，已經到了晚飯時間，麥青笑問，“老師今天吃藥了嗎？”
周姐笑著道：“自從上次差點出錯，我都監督教授一定吃完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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