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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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6
麥青從自己的洗漱間走出來，拿著毛巾擦拭著臉部，斜對面是梁鐘潤住的房間，他恰好也走了出來。
晨光透過窗戶將所有空間都蒙上一層柔光，梁鐘潤猝不及防地看向麥青，她一頭烏黑的長發側落一邊，棉白的T恤，近乎西裝色的短褶裙，踩著軟拖鞋，白皙的指節襯得烏發濃麗，神情適意又悠閑。
梁鐘潤頓了頓腳步，同住這麽多天，他們還是第一次這樣直接撞上。
麥青也這樣想，她仿佛又回到了住在鐘潤家的某一天遇上他突然從外面回來。
麥青從出神中收回自己的思緒，她揚起笑容，“早上好——”
最近麥青忙於拜訪箜篌大師和陪伴媽媽許亦妮，至於鐘潤這邊有周姐照料，每天她只要回家就能看見鐘潤，鐘潤的狀態變得越來越好，她已經放心很多了。
梁鐘潤不自覺眼中含笑，“——早上好。”
他徑直往自己的洗漱間走去，麥青楞了楞，她抱著毛巾追了過去，卻不靠近而是像躲貓貓一樣趴在墻體邊緣，看著他慢條斯理地刷牙、洗臉，麥青心頭微微騷動。
染回黑發的梁鐘潤真好看，他的手更好看，總是白皙修長，今天他穿了身純色運動服，手腕上戴著那只她在上學的時候就見過的表，這只中古款的黑表，又勾勒出他線條感的小臂。
麥青目光移落在他的右腕，上面正是她送給他的手環，她在外面偶爾會看梁鐘潤在哪裏，也許是因為時不時總在看，所以她知道他常去的地方就是家裏和健身房。
她冒出一個想法，真像上學時候的兩點一線、三點一線啊，明明都不在廣南了，結果還是學不會一個人到處走走。
不過隨即，她又想到，也許他一個人會害怕自己的病突然覆發。
“一會兒去健身房嗎？”
梁鐘潤擦拭著臉上的水珠，回過頭，看向她燦爛的笑顏，心中意動，“是的——”
“你要一起去嗎？”
麥青雙手環胸，在寧雪芝那裏的事情暫時是有了重大進展，她確實不用太忙，新的問題又出現了，但這也不是一下子可以解決的，反正今天早上她很閑，隨即道：“老師是在邀請我嗎？”
梁鐘潤微微低頭，他眼中洩漏點點無措。
麥青沒看到，只以為他不喜歡，隨即又道：“我要去，我們一起去吧。”
梁鐘潤嗯一聲，從洗漱間出來，麥青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當然是要一起吃早飯了。
周姐不愧是以前做過廚師，她做飯確實有一手，還會與時俱進根據網上的減脂餐做早飯，對麥青來說是非常需要的，而梁鐘潤明顯不用這樣。
麥青看著眼前的番茄汁、蔬菜沙拉、炭烤雞胸肉，又看了一眼梁鐘潤的牛奶蛋羹、胡蘿蔔肉包，忍不住對周姐道：“我也要一個包子。”
周姐搖搖頭，嚴肅道：“麥小姐，基於你之前跟我說要減脂的要求，你還是要克制一下自己。”
麥青嘆息地搖頭，從前她為了省錢少吃肉，怎麽現在有錢了，還是沒肉吃？
麥青一時懷疑無比，周姐轉身，梁鐘潤撕開包子一角，用筷子將肉餡挑出給麥青，麥青看著眼前的筷子上的肉餡，麥青嘴角彎彎，當即張嘴去吃。
周姐端過早餐一起吃的時候，已經錯過了這場小動作。
飯後，梁鐘潤麥青一起去了不遠的健身房，門口的保安大爺見麥青經常進進出出，他聽說過麥青是樂壇明星，基於業主隱私他自然不會隨便上前要簽名，但還是照常和麥青打招呼，“麥小姐又出門去？”
麥青揚唇笑道：“嗯嗯”。
走遠了後，梁鐘潤扭頭去看她，“你是樂壇明星，和我從同一個小區結伴而出，會不會被誤會？”
麥青眼中隱隱透著亮光，試探問他，“老師，你害怕被拍？”
梁鐘潤回過頭，目光看遠方一些，如常道：“你的職業，和平常人不太一樣。”
麥青第一次覺得，梁鐘潤似乎也在暗暗考慮她現在做的事情，麥青笑吟吟道：“會有這種可能，但我不是演員，我只是一個歌手，靠唱歌吃飯，就算被拍到，也不會影響我的。”
“但是老師你——”
梁鐘潤心頭微緊，他忍不住專註地盯著她的唇——
“你是我的老師啊，就算有誤會，也會解釋清楚的。”
梁鐘潤的心頭湧上一股失落、悵惘，他走步快些以此掩藏自己面上的失態，麥青快步追過來，“是不是想到之前的那件事——”
“但是你說過，不會因為這種事就和我劃清界限的啊，我是相信你，梁老師。”
麥青輕握梁鐘潤的小臂，微微搖晃，“你生氣了？放心吧，這麽早，沒有人會來拍的。”
梁鐘潤頓住腳步，健身房到了，他心中浮現一絲苦澀，轉而認真地看著她，“青青，我沒有生氣。”
他怎麽會和她生氣呢？他只氣他自己。
健身房的小哥見鐘潤過來，很熟悉地給他遞上毛巾和水，帶著他去了跑步機上，轉過身問麥青，“這位小姐是和梁先生一起來，要不要做器材？”
麥青當即點點頭，指著梁鐘潤旁邊的跑步機，“我在這個上面練。”
小哥嗯一聲，勤快地為她辦理好手續。
設置好選項，麥青也在跑步機上緩慢跑步，龜速前進，她餘光看著梁鐘潤，即便跑步，也不專心。
梁鐘潤勻速跑步間，她不時瞥瞥他，他還是不說話，她開啟了話頭，“老師在廣南的時候也經常鍛煉嗎？”
她腦子裏晃過曾經映入眼簾白皙結實的胸口，以及精致充滿誘惑力的鎖骨，雖然才沒運動多久，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沒有。”
梁鐘潤的話語淡淡暈開在耳際，她下意識地看向他，梁鐘潤繼而道：“沒有這樣的習慣，這是我第一次來健身房……還是你辦的卡。”
麥青噢一聲，她想，大約是梁鐘潤總是飛來飛去，因為工作四處走動，飲食固定又不至於出現肥胖，無形之中有了好身材，麥青隱隱心中湧出些羨慕來。
“看來我辦卡是明智的選擇，老師最近確實比過去更好看了。”
梁鐘潤一楞，眼中蕩漾了點點星光，他微微翹唇，“昨天送箜篌的那個人——”
麥青撓頭，“他怎麽了？”
梁鐘潤繃緊了嘴角，沈默不言。
麥青想他好不容易主動提出話題，可不能就此熄滅，她立即追上道：“是那位箜篌大師的侄子，很年輕對吧，他是琴行的老板之一。”
梁鐘潤按了加速，“箜篌大師特意讓侄子親自來送你，很特別。”
麥青點了暫停，她的額頭已經微微滲出汗，臉透著薄薄的紅色，“老師，你在說什麽？我是去忙事情，又不是談戀愛對象，一碼歸一碼，再說……我才不會喜歡上見一面的人。”
梁鐘潤也暫停了，淡淡扭頭，淺淺發問，“你沒有……戀愛對象嗎？”
麥青睜大了眼睛，仿佛鼻子上的一點痣都透著疑惑，肯定道：“我沒有戀愛對象。”
梁鐘潤回過頭，抑制著嘴角的彎度，“抱歉，我誤會了。”
麥青終於舒了口氣，這都是什麽跟什麽啊，原來梁鐘潤誤以為她要和某個人發展戀愛關系？這怎麽可能？
旋即，心中一點疑惑浮現，她用毛巾拭汗，假裝隨意問道：“老師呢？老師生病這麽久，怎麽只有鐘綺照看你？這麽久過去，老師沒有結婚，應該也談了女朋友吧？我記得安琪爾就很喜歡老師，老師沒有考慮她嗎？”
“沒有。”
麥青心中迸發出熱烈極致的喜悅，她用喝水掩蓋，他沒有談戀愛——
他沒有——
梁鐘潤專註地看向她，“都沒有——”
一時之間，這簡單幾個字圍繞著兩個人，好像沒有發生什麽，好像又發生了什麽。
麥青一直以來心中那根緊緊繃著的弦終於短暫松緩，一直以來她強調自己保持距離、保持克制，那被克制的喜歡又比以往更洶湧、更熱烈地破土而出，生長了整個空間。
結伴回去的路上，麥青忽然提出道：“老師，家裏房間很多，我給你辟個書房吧——”
梁鐘潤一楞，“好。”
走著走著，麥青又說，“老師，有時間我們去外面走走吧——”
梁鐘潤心中遲疑，可看到麥青，他還是說，“好。”
回了家，周姐已經買回菜準備做中午飯，“麥小姐你們回來了？”
麥青熱切地回應道：“嗯，周姐，一會兒我帶飯過去陪媽媽吃中午飯，你記得監督老師他吃藥。”
周姐轉過身笑道：“好，那我做山河的肉湯面條給你帶過去。”
麥青點頭，“好。”
轉而對梁鐘潤道：“老師，我今天中午就不陪你吃飯了，我媽媽自從搬回去之後，應該也很想我。”
梁鐘潤當然理解，不過他忽然覺得，這番話像是讓他變成了要和她媽媽‘爭寵’一樣的存在，梁鐘潤卻並不討厭，他承認他內心裏對麥青有依賴。
“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麥青一怔，他也曾這樣對她說‘照顧好你自己’，雖然不想承認，有的時候梁鐘潤是分外地獨立，他大多時候都具備一種讓一切事物井井有條的能力，只有到他已經喪失了這種能力才會需要別人的照顧。
麥青心頭酸酸的，她鄭重道：“好，我會檢查你的。”
說罷，朝周姐的方向示意眨眼。
梁鐘潤的心中溢出一種莫名的感覺，這是羈絆帶來的獨一無二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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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青從自己的洗漱間走出來，拿著毛巾擦拭著臉部，斜對面是梁鐘潤住的房間，他恰好也走了出來。
晨光透過窗戶將所有空間都蒙上一層柔光，梁鐘潤猝不及防地看向麥青，她一頭烏黑的長發側落一邊，棉白的T恤，近乎西裝色的短褶裙，踩著軟拖鞋，白皙的指節襯得烏發濃麗，神情適意又悠閑。
梁鐘潤頓了頓腳步，同住這麽多天，他們還是第一次這樣直接撞上。
麥青也這樣想，她仿佛又回到了住在鐘潤家的某一天遇上他突然從外面回來。
麥青從出神中收回自己的思緒，她揚起笑容，“早上好——”
最近麥青忙於拜訪箜篌大師和陪伴媽媽許亦妮，至於鐘潤這邊有周姐照料，每天她只要回家就能看見鐘潤，鐘潤的狀態變得越來越好，她已經放心很多了。
梁鐘潤不自覺眼中含笑，“——早上好。”
他徑直往自己的洗漱間走去，麥青楞了楞，她抱著毛巾追了過去，卻不靠近而是像躲貓貓一樣趴在墻體邊緣，看著他慢條斯理地刷牙、洗臉，麥青心頭微微騷動。
染回黑發的梁鐘潤真好看，他的手更好看，總是白皙修長，今天他穿了身純色運動服，手腕上戴著那只她在上學的時候就見過的表，這只中古款的黑表，又勾勒出他線條感的小臂。
麥青目光移落在他的右腕，上面正是她送給他的手環，她在外面偶爾會看梁鐘潤在哪裏，也許是因為時不時總在看，所以她知道他常去的地方就是家裏和健身房。
她冒出一個想法，真像上學時候的兩點一線、三點一線啊，明明都不在廣南了，結果還是學不會一個人到處走走。
不過隨即，她又想到，也許他一個人會害怕自己的病突然覆發。
“一會兒去健身房嗎？”
梁鐘潤擦拭著臉上的水珠，回過頭，看向她燦爛的笑顏，心中意動，“是的——”
“你要一起去嗎？”
麥青雙手環胸，在寧雪芝那裏的事情暫時是有了重大進展，她確實不用太忙，新的問題又出現了，但這也不是一下子可以解決的，反正今天早上她很閑，隨即道：“老師是在邀請我嗎？”
梁鐘潤微微低頭，他眼中洩漏點點無措。
麥青沒看到，只以為他不喜歡，隨即又道：“我要去，我們一起去吧。”
梁鐘潤嗯一聲，從洗漱間出來，麥青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當然是要一起吃早飯了。
周姐不愧是以前做過廚師，她做飯確實有一手，還會與時俱進根據網上的減脂餐做早飯，對麥青來說是非常需要的，而梁鐘潤明顯不用這樣。
麥青看著眼前的番茄汁、蔬菜沙拉、炭烤雞胸肉，又看了一眼梁鐘潤的牛奶蛋羹、胡蘿蔔肉包，忍不住對周姐道：“我也要一個包子。”
周姐搖搖頭，嚴肅道：“麥小姐，基於你之前跟我說要減脂的要求，你還是要克制一下自己。”
麥青嘆息地搖頭，從前她為了省錢少吃肉，怎麽現在有錢了，還是沒肉吃？
麥青一時懷疑無比，周姐轉身，梁鐘潤撕開包子一角，用筷子將肉餡挑出給麥青，麥青看著眼前的筷子上的肉餡，麥青嘴角彎彎，當即張嘴去吃。
周姐端過早餐一起吃的時候，已經錯過了這場小動作。
飯後，梁鐘潤麥青一起去了不遠的健身房，門口的保安大爺見麥青經常進進出出，他聽說過麥青是樂壇明星，基於業主隱私他自然不會隨便上前要簽名，但還是照常和麥青打招呼，“麥小姐又出門去？”
麥青揚唇笑道：“嗯嗯”。
走遠了後，梁鐘潤扭頭去看她，“你是樂壇明星，和我從同一個小區結伴而出，會不會被誤會？”
麥青眼中隱隱透著亮光，試探問他，“老師，你害怕被拍？”
梁鐘潤回過頭，目光看遠方一些，如常道：“你的職業，和平常人不太一樣。”
麥青第一次覺得，梁鐘潤似乎也在暗暗考慮她現在做的事情，麥青笑吟吟道：“會有這種可能，但我不是演員，我只是一個歌手，靠唱歌吃飯，就算被拍到，也不會影響我的。”
“但是老師你——”
梁鐘潤心頭微緊，他忍不住專註地盯著她的唇——
“你是我的老師啊，就算有誤會，也會解釋清楚的。”
梁鐘潤的心頭湧上一股失落、悵惘，他走步快些以此掩藏自己面上的失態，麥青快步追過來，“是不是想到之前的那件事——”
“但是你說過，不會因為這種事就和我劃清界限的啊，我是相信你，梁老師。”
麥青輕握梁鐘潤的小臂，微微搖晃，“你生氣了？放心吧，這麽早，沒有人會來拍的。”
梁鐘潤頓住腳步，健身房到了，他心中浮現一絲苦澀，轉而認真地看著她，“青青，我沒有生氣。”
他怎麽會和她生氣呢？他只氣他自己。
健身房的小哥見鐘潤過來，很熟悉地給他遞上毛巾和水，帶著他去了跑步機上，轉過身問麥青，“這位小姐是和梁先生一起來，要不要做器材？”
麥青當即點點頭，指著梁鐘潤旁邊的跑步機，“我在這個上面練。”
小哥嗯一聲，勤快地為她辦理好手續。
設置好選項，麥青也在跑步機上緩慢跑步，龜速前進，她餘光看著梁鐘潤，即便跑步，也不專心。
梁鐘潤勻速跑步間，她不時瞥瞥他，他還是不說話，她開啟了話頭，“老師在廣南的時候也經常鍛煉嗎？”
她腦子裏晃過曾經映入眼簾白皙結實的胸口，以及精致充滿誘惑力的鎖骨，雖然才沒運動多久，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沒有。”
梁鐘潤的話語淡淡暈開在耳際，她下意識地看向他，梁鐘潤繼而道：“沒有這樣的習慣，這是我第一次來健身房……還是你辦的卡。”
麥青噢一聲，她想，大約是梁鐘潤總是飛來飛去，因為工作四處走動，飲食固定又不至於出現肥胖，無形之中有了好身材，麥青隱隱心中湧出些羨慕來。
“看來我辦卡是明智的選擇，老師最近確實比過去更好看了。”
梁鐘潤一楞，眼中蕩漾了點點星光，他微微翹唇，“昨天送箜篌的那個人——”
麥青撓頭，“他怎麽了？”
梁鐘潤繃緊了嘴角，沈默不言。
麥青想他好不容易主動提出話題，可不能就此熄滅，她立即追上道：“是那位箜篌大師的侄子，很年輕對吧，他是琴行的老板之一。”
梁鐘潤按了加速，“箜篌大師特意讓侄子親自來送你，很特別。”
麥青點了暫停，她的額頭已經微微滲出汗，臉透著薄薄的紅色，“老師，你在說什麽？我是去忙事情，又不是談戀愛對象，一碼歸一碼，再說……我才不會喜歡上見一面的人。”
梁鐘潤也暫停了，淡淡扭頭，淺淺發問，“你沒有……戀愛對象嗎？”
麥青睜大了眼睛，仿佛鼻子上的一點痣都透著疑惑，肯定道：“我沒有戀愛對象。”
梁鐘潤回過頭，抑制著嘴角的彎度，“抱歉，我誤會了。”
麥青終於舒了口氣，這都是什麽跟什麽啊，原來梁鐘潤誤以為她要和某個人發展戀愛關系？這怎麽可能？
旋即，心中一點疑惑浮現，她用毛巾拭汗，假裝隨意問道：“老師呢？老師生病這麽久，怎麽只有鐘綺照看你？這麽久過去，老師沒有結婚，應該也談了女朋友吧？我記得安琪爾就很喜歡老師，老師沒有考慮她嗎？”
“沒有。”
麥青心中迸發出熱烈極致的喜悅，她用喝水掩蓋，他沒有談戀愛——
他沒有——
梁鐘潤專註地看向她，“都沒有——”
一時之間，這簡單幾個字圍繞著兩個人，好像沒有發生什麽，好像又發生了什麽。
麥青一直以來心中那根緊緊繃著的弦終於短暫松緩，一直以來她強調自己保持距離、保持克制，那被克制的喜歡又比以往更洶湧、更熱烈地破土而出，生長了整個空間。
結伴回去的路上，麥青忽然提出道：“老師，家裏房間很多，我給你辟個書房吧——”
梁鐘潤一楞，“好。”
走著走著，麥青又說，“老師，有時間我們去外面走走吧——”
梁鐘潤心中遲疑，可看到麥青，他還是說，“好。”
回了家，周姐已經買回菜準備做中午飯，“麥小姐你們回來了？”
麥青熱切地回應道：“嗯，周姐，一會兒我帶飯過去陪媽媽吃中午飯，你記得監督老師他吃藥。”
周姐轉過身笑道：“好，那我做山河的肉湯面條給你帶過去。”
麥青點頭，“好。”
轉而對梁鐘潤道：“老師，我今天中午就不陪你吃飯了，我媽媽自從搬回去之後，應該也很想我。”
梁鐘潤當然理解，不過他忽然覺得，這番話像是讓他變成了要和她媽媽‘爭寵’一樣的存在，梁鐘潤卻並不討厭，他承認他內心裏對麥青有依賴。
“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麥青一怔，他也曾這樣對她說‘照顧好你自己’，雖然不想承認，有的時候梁鐘潤是分外地獨立，他大多時候都具備一種讓一切事物井井有條的能力，只有到他已經喪失了這種能力才會需要別人的照顧。
麥青心頭酸酸的，她鄭重道：“好，我會檢查你的。”
說罷，朝周姐的方向示意眨眼。
梁鐘潤的心中溢出一種莫名的感覺，這是羈絆帶來的獨一無二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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