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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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0
麥青抱著自己在陽臺一連幾天默默地哭了很久，想了很多。
十二歲的時候她以為那時是最艱難的時刻，只要有人救她於水火，那麽以後就都是一帆風順，結果，在二十一歲的時候，現實卻告訴她她依然沒能走出那泥沼。
自以為的友情是虛假，原本光明的前途實則渺落，想追逐的那個人也棄她而去，保持距離，不肯越界。
世界一片灰白，仿佛色彩從來沒有來過。
她很痛苦，真的痛苦，身體無法承受以至於軀體制止不住地顫抖，少時以為人長大了，就不會哭，但是為什麽，長大了，現在卻洶湧得無法停止？
她，只有她自己了——
為了許亦妮，她必須把錢轉過去，防止那些人上門討債。
這世界當真是不公平，為什麽人往前走卻總也被那一團亂麻拖累著，後拽著，無法向前。
她無法想象，某一天，她依舊要為麥光明負責，她想，她夠了，她不想再過這種生活。
多年以後，她回想起今天，還是無法去尋到一個確切的理由證明當時作出的決定是對是錯，因為倘使正確，可也正是它讓她離遠了那向往的浩渺星空，產生了那麽多的遺憾，假如錯誤，那麽她又無法變成以後的自己，便是全然否定。
她慎重地敲下每一個字發給輔導員，卻是一個看起來完全不慎重甚至昏頭的決定，【文老師，請幫我和邰老師道歉，我放棄錄取——】
輔導員一定很驚訝，所以她才會立即發來消息，【麥青，你發生了什麽事？不要說氣話——】
【文老師，之前的事沒有影響我，我是因為別的原因，我想放棄。】
輔導員沈默很久，【邰老師知道嗎？】
【不知道。】
【數理學院的直博名額有十三個，白秋婷是十四名，如果你放棄的話，她會在後續正式推免的時候，補錄進來……麥青，你是因為白秋婷的舉報想放棄嗎？麥青，做錯的不是你——】
麥青想，也許白秋婷對她作出這個決定有影響，但是它不是直接的，只是一部分而已，甚至不是主要。
輔導員依舊在耐心地勸解她，【你是被人逼迫了嗎？麥青，不要輕易放棄，這種舉報，我學生時代也很常見，因為獎學金之類涉及利益的事，親近的人也會作出傷害你的行為，但是，你要慎重啊。】
輔導員一向是嚴肅的中年女老師，學生因此總是將她和其他院的輔導員對比，說她不夠溫柔漂亮，親近學生，但是此刻輔導員是真的在和她推心置腹。
但是，這時的她已經無法再維持自己，她想放棄當下掣肘的一切，她想自己去趟一條路出來，真正改變自己和許亦妮的生活，而不再繼續依靠別人，哪怕那個人願意。
星星照了她一路，但是總有不會再照亮她的那一天，她該低頭去看看眼前的路了。
是她做了太久的夢……
【謝謝你，文老師，放棄錄取這件事和舉報無關，是我自己作出的決定——】
【我會放棄錄取，邰老師那邊我很不好意思去和她講，拜托文老師你了。】
麥青放下手機，看著窗外漆黑的夜，外面有煙花升起、綻開，時而像七彩雲朵，時而如豐收的金色麥穗，最後變成了星群閃爍。
天空絢麗，而她寂寞如舊。
星光閃爍，但她不在其中。
沒關系，又如何呢——明天，會是新的一天。
一連幾天，麥青都在拿著電腦投遞實習，她準備找工作了，就像麥光明說的，她必須認清自己的命，就算出去了，也逃不過她的命運。
盡管說這話的人忘了她的命運本身就是被他施加的。
麥青找了很久，終於找到了實習的工作，是證券公司，本來她的專業不屬於經濟學，但是這種公司對數學能力和名校比較看重，所以招了她。
等放了假，就要開始實習，公司離學校遠，她要找好房子租住，這樣可以方便實習一整年，留在公司，開啟自己的職場生涯。
麥青忙裏忙外地看租房的地段和價格，但她現在已經囊中羞澀，不得不費盡心思地講價，奈何廣南寸土寸金，好的地段租房價格也並非一日能談下來的。
她繼續給朱小姐投稿，在收到一筆兩萬元的稿費後，朱小姐很遺憾地跟她說，她的公司要註銷了，北京很難，競爭激烈，她不會再繼續收稿了。
麥青：【朱小姐，感謝你對我的幫助——】
朱小姐：【麥同學，你很有能力，很高興可以和你合作這麽久，以後——江湖再見吧。】
麥青：【再見——】
朱小姐也發了再見，然後刪除了聯系方式。
這是麥青第一次這麽具象地感知到分別的痛苦，梁鐘潤的分別個中參雜許多其他原因，學姐的分別是以後有約，而朱小姐的告別是完全地告別。
從朱小姐這裏獲得的稿費一度是她某些快樂的來源，現在，連這些快樂也告結束。
麥青依舊告訴自己，傷心一會兒就好，沒關系的，她要堅強。
下樓時，宿管阿姨正好在門口嗑瓜子，朝她招手，“麥青——”
麥青走過去，她記得這位宿管阿姨，之前她當家教的時候回來晚了些，還關心過她的安全，這也曾是陌生人給給予她的一束光亮。
麥青笑著道：“王阿姨——”
宿管阿姨笑瞇瞇道：“麥同學，大四了吧。”
麥青點頭，“阿姨，你還記得我？”
宿管阿姨嗯一聲，“怎麽記不得？雖然我年紀大了，記性不好，但是教授跟我提過你，說你在外面當家教，讓我留意一下你的安全——”
麥青楞住，“教授？”
哪個教授？麥青心頭隱動。
宿管阿姨嗑著瓜子，思索一番，“對了，是梁教授，學校裏都談過的，說是學校裏最年輕的教授，我記得他。”
“梁教授？梁——鐘潤？”
宿管阿姨將瓜子皮扔進垃圾桶，雙手一拍，“對，對，就叫梁鐘潤——”
“麥同學，教授是你的親戚嗎？他挺關心你的。”
麥青低下頭，唇邊是苦澀的笑。
原來，那個時候，他的出現不是偶然，對於梁鐘潤而言，這些小事他可以不用關心的。
可惜，這已經是過去了。
宿管阿姨沒察覺到她的異常，依舊興致勃勃地閑聊，“麥同學，我兒子也大四，快要畢業實習了，你找好實習了嗎？”
麥青擡頭嗯了一聲，宿管阿姨大喜，拉著她坐在一旁的小凳上。
“他上的雙非財政學，你是好學校出來的，知不知道他該找什麽樣的實習？”
麥青：阿姨，有沒有可能……問一個相同專業的比較好一點呢？
不過，麥青還是笑著道：“也許、大概……是金融證券公司或者事務所一類的實習吧——”
她瞎說的，阿姨反倒聽得很認真，並且拿出手機和兒子聊了起來。
麥青匆忙逃走，擦擦額頭的汗，喘了口氣，到一棵樹下，拿起手機，就收到一條轉賬的消息，來自梁鐘潤。
麥青身體抵靠著樹，該不該告訴他，她放棄了讀博，轉而去找工作這件事？
自從上了大學，梁鐘潤每年都會給她的卡裏轉賬足夠在大學生活的錢，她以為造謠的事情過後他不會再想聯系她，但他又準時地給她打入賬戶。
麥青靠著樹身，擡頭看天——梁鐘潤，你到底是放棄還是沒有放棄她呢？
恍惚間，她又想起梁鐘潤溫柔的語調，他在她耳邊說，“所以，我相信，以後你會是數學研究的人才，我的資助不是你不該索取的，而是我一定要投給你的，這是我對你未來的預付——”
她呵一聲輕笑，梁鐘潤，你會對我很失望吧？我不值得你這麽相信——
她的手在鍵盤上懸了很久，終究沒能點發送，她編輯了無數的話，卻驚恐地發現她對他說不出口。
後怕如猛虎撲來，她才發現，放棄得那麽輕巧，跟那人卻說不出口。
放棄錄取的時候她並沒有後悔，甚至頗有一種終於如願的勇敢，可真在放棄後，為什麽卻覺得哪裏都不對——
她不該那樣做——
麥青告訴自己，不要回頭，越回頭越患得患失，你不該這樣的。
她如常地吃飯生活，像什麽都沒有發生，她並不知道白秋婷得知她放棄後她得到錄取機會後的神態，她想她沒有興趣，只有在想到梁鐘潤的時候她才會覺得自己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但人生不會溯洄，只能不斷前行。
她還在緊鑼密鼓地尋找合適的租房，她想過向明蕊求助一下，也許她可以不花一分錢得到她的慷慨相助，但是她還是羞恥地做不到，也許因為那該死的自尊心，或許白秋婷說的那番話，讓她過於年輕而敏感的情緒觸動頻頻。
她不應該地也確實地和明蕊保持了一些距離，僅管她知道事實不是白秋婷說的那樣，她依舊愛明蕊，她們是很好的朋友。
梁鐘潤罕見地主動發來消息，她有些顫抖地點開，【麥青，畢業實習找好了嗎？】
她以為，他不會再想和她說話的，但是，幾乎救贖一般，他並沒有真正地如她所想。
他們都默契地沒有提之前的事情，她發了三個字，【找好了。】
梁鐘潤沈默一會兒，【發過來我看一下。】
麥青眼底蓄淚，將公司的郵函發過去，不一會兒，梁鐘潤發來一條消息，【公司離學校太遠了，你找好房子了嗎？】
麥青略帶遲疑地發過去兩個字，【沒有。】
很快，梁鐘潤發來消息，【實習期間，你來我家吧，公司附近有家裏的老房子。】
這突如其來的話語將麥青打了個措手不及，他不是要避嫌的嗎？為什麽……為什麽又這樣對她說？
她心跳如鼓，猛烈顫動，遲遲不知該發什麽。
梁鐘潤卻發過一條，【要是拿定主意，就給我發消息。】
她嘴巴微張，不知該作何反應，梁鐘潤卻又發來一條消息，【沒關系的，麥青，一切都會過去——】
一種奇異的情緒在心頭撩動，她克制不住對他發來的每一條消息都心情搖曳，時而喜悅，時而悲傷。
梁鐘潤沒有再發什麽，但是她已經不能平靜，或者說無法平靜。
她意識到，一朵隱秘而熾烈的花生出根蔓盤織在心底，情已不知所起，卻無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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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以為的友情是虛假，原本光明的前途實則渺落，想追逐的那個人也棄她而去，保持距離，不肯越界。
世界一片灰白，仿佛色彩從來沒有來過。
她很痛苦，真的痛苦，身體無法承受以至於軀體制止不住地顫抖，少時以為人長大了，就不會哭，但是為什麽，長大了，現在卻洶湧得無法停止？
她，只有她自己了——
為了許亦妮，她必須把錢轉過去，防止那些人上門討債。
這世界當真是不公平，為什麽人往前走卻總也被那一團亂麻拖累著，後拽著，無法向前。
她無法想象，某一天，她依舊要為麥光明負責，她想，她夠了，她不想再過這種生活。
多年以後，她回想起今天，還是無法去尋到一個確切的理由證明當時作出的決定是對是錯，因為倘使正確，可也正是它讓她離遠了那向往的浩渺星空，產生了那麽多的遺憾，假如錯誤，那麽她又無法變成以後的自己，便是全然否定。
她慎重地敲下每一個字發給輔導員，卻是一個看起來完全不慎重甚至昏頭的決定，【文老師，請幫我和邰老師道歉，我放棄錄取——】
輔導員一定很驚訝，所以她才會立即發來消息，【麥青，你發生了什麽事？不要說氣話——】
【文老師，之前的事沒有影響我，我是因為別的原因，我想放棄。】
輔導員沈默很久，【邰老師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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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理學院的直博名額有十三個，白秋婷是十四名，如果你放棄的話，她會在後續正式推免的時候，補錄進來……麥青，你是因為白秋婷的舉報想放棄嗎？麥青，做錯的不是你——】
麥青想，也許白秋婷對她作出這個決定有影響，但是它不是直接的，只是一部分而已，甚至不是主要。
輔導員依舊在耐心地勸解她，【你是被人逼迫了嗎？麥青，不要輕易放棄，這種舉報，我學生時代也很常見，因為獎學金之類涉及利益的事，親近的人也會作出傷害你的行為，但是，你要慎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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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時的她已經無法再維持自己，她想放棄當下掣肘的一切，她想自己去趟一條路出來，真正改變自己和許亦妮的生活，而不再繼續依靠別人，哪怕那個人願意。
星星照了她一路，但是總有不會再照亮她的那一天，她該低頭去看看眼前的路了。
是她做了太久的夢……
【謝謝你，文老師，放棄錄取這件事和舉報無關，是我自己作出的決定——】
【我會放棄錄取，邰老師那邊我很不好意思去和她講，拜托文老師你了。】
麥青放下手機，看著窗外漆黑的夜，外面有煙花升起、綻開，時而像七彩雲朵，時而如豐收的金色麥穗，最後變成了星群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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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閃爍，但她不在其中。
沒關系，又如何呢——明天，會是新的一天。
一連幾天，麥青都在拿著電腦投遞實習，她準備找工作了，就像麥光明說的，她必須認清自己的命，就算出去了，也逃不過她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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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青找了很久，終於找到了實習的工作，是證券公司，本來她的專業不屬於經濟學，但是這種公司對數學能力和名校比較看重，所以招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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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青忙裏忙外地看租房的地段和價格，但她現在已經囊中羞澀，不得不費盡心思地講價，奈何廣南寸土寸金，好的地段租房價格也並非一日能談下來的。
她繼續給朱小姐投稿，在收到一筆兩萬元的稿費後，朱小姐很遺憾地跟她說，她的公司要註銷了，北京很難，競爭激烈，她不會再繼續收稿了。
麥青：【朱小姐，感謝你對我的幫助——】
朱小姐：【麥同學，你很有能力，很高興可以和你合作這麽久，以後——江湖再見吧。】
麥青：【再見——】
朱小姐也發了再見，然後刪除了聯系方式。
這是麥青第一次這麽具象地感知到分別的痛苦，梁鐘潤的分別個中參雜許多其他原因，學姐的分別是以後有約，而朱小姐的告別是完全地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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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青走過去，她記得這位宿管阿姨，之前她當家教的時候回來晚了些，還關心過她的安全，這也曾是陌生人給給予她的一束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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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管阿姨嗯一聲，“怎麽記不得？雖然我年紀大了，記性不好，但是教授跟我提過你，說你在外面當家教，讓我留意一下你的安全——”
麥青楞住，“教授？”
哪個教授？麥青心頭隱動。
宿管阿姨嗑著瓜子，思索一番，“對了，是梁教授，學校裏都談過的，說是學校裏最年輕的教授，我記得他。”
“梁教授？梁——鐘潤？”
宿管阿姨將瓜子皮扔進垃圾桶，雙手一拍，“對，對，就叫梁鐘潤——”
“麥同學，教授是你的親戚嗎？他挺關心你的。”
麥青低下頭，唇邊是苦澀的笑。
原來，那個時候，他的出現不是偶然，對於梁鐘潤而言，這些小事他可以不用關心的。
可惜，這已經是過去了。
宿管阿姨沒察覺到她的異常，依舊興致勃勃地閑聊，“麥同學，我兒子也大四，快要畢業實習了，你找好實習了嗎？”
麥青擡頭嗯了一聲，宿管阿姨大喜，拉著她坐在一旁的小凳上。
“他上的雙非財政學，你是好學校出來的，知不知道他該找什麽樣的實習？”
麥青：阿姨，有沒有可能……問一個相同專業的比較好一點呢？
不過，麥青還是笑著道：“也許、大概……是金融證券公司或者事務所一類的實習吧——”
她瞎說的，阿姨反倒聽得很認真，並且拿出手機和兒子聊了起來。
麥青匆忙逃走，擦擦額頭的汗，喘了口氣，到一棵樹下，拿起手機，就收到一條轉賬的消息，來自梁鐘潤。
麥青身體抵靠著樹，該不該告訴他，她放棄了讀博，轉而去找工作這件事？
自從上了大學，梁鐘潤每年都會給她的卡裏轉賬足夠在大學生活的錢，她以為造謠的事情過後他不會再想聯系她，但他又準時地給她打入賬戶。
麥青靠著樹身，擡頭看天——梁鐘潤，你到底是放棄還是沒有放棄她呢？
恍惚間，她又想起梁鐘潤溫柔的語調，他在她耳邊說，“所以，我相信，以後你會是數學研究的人才，我的資助不是你不該索取的，而是我一定要投給你的，這是我對你未來的預付——”
她呵一聲輕笑，梁鐘潤，你會對我很失望吧？我不值得你這麽相信——
她的手在鍵盤上懸了很久，終究沒能點發送，她編輯了無數的話，卻驚恐地發現她對他說不出口。
後怕如猛虎撲來，她才發現，放棄得那麽輕巧，跟那人卻說不出口。
放棄錄取的時候她並沒有後悔，甚至頗有一種終於如願的勇敢，可真在放棄後，為什麽卻覺得哪裏都不對——
她不該那樣做——
麥青告訴自己，不要回頭，越回頭越患得患失，你不該這樣的。
她如常地吃飯生活，像什麽都沒有發生，她並不知道白秋婷得知她放棄後她得到錄取機會後的神態，她想她沒有興趣，只有在想到梁鐘潤的時候她才會覺得自己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但人生不會溯洄，只能不斷前行。
她還在緊鑼密鼓地尋找合適的租房，她想過向明蕊求助一下，也許她可以不花一分錢得到她的慷慨相助，但是她還是羞恥地做不到，也許因為那該死的自尊心，或許白秋婷說的那番話，讓她過於年輕而敏感的情緒觸動頻頻。
她不應該地也確實地和明蕊保持了一些距離，僅管她知道事實不是白秋婷說的那樣，她依舊愛明蕊，她們是很好的朋友。
梁鐘潤罕見地主動發來消息，她有些顫抖地點開，【麥青，畢業實習找好了嗎？】
她以為，他不會再想和她說話的，但是，幾乎救贖一般，他並沒有真正地如她所想。
他們都默契地沒有提之前的事情，她發了三個字，【找好了。】
梁鐘潤沈默一會兒，【發過來我看一下。】
麥青眼底蓄淚，將公司的郵函發過去，不一會兒，梁鐘潤發來一條消息，【公司離學校太遠了，你找好房子了嗎？】
麥青略帶遲疑地發過去兩個字，【沒有。】
很快，梁鐘潤發來消息，【實習期間，你來我家吧，公司附近有家裏的老房子。】
這突如其來的話語將麥青打了個措手不及，他不是要避嫌的嗎？為什麽……為什麽又這樣對她說？
她心跳如鼓，猛烈顫動，遲遲不知該發什麽。
梁鐘潤卻發過一條，【要是拿定主意，就給我發消息。】
她嘴巴微張，不知該作何反應，梁鐘潤卻又發來一條消息，【沒關系的，麥青，一切都會過去——】
一種奇異的情緒在心頭撩動，她克制不住對他發來的每一條消息都心情搖曳，時而喜悅，時而悲傷。
梁鐘潤沒有再發什麽，但是她已經不能平靜，或者說無法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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