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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進周政嶼家的第三個星期，孟安若終於把東西收拾完了。
說是收拾完，其實就是把行李箱裏的衣服拿出來，掛進衣櫃，把書擺在書架上，把洗漱用品放進衛生間。其他的，她懶得動。
周政嶼的房間一直很幹凈，幹凈得有點不像有人住。她第一次進來的時候就發現了，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書桌上一塵不染，衣櫃裏的衣服按顏色掛好，深淺過渡，看著像商場專櫃。
她當時站在他房間門口，楞了好幾秒。
“周政嶼。”
“嗯？”
“你是不是有點強迫癥？”
他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她走進去，指著那排衣服。
“這誰幫你整理的？”
“我自己。”
“你每天花多少時間疊被子？”
“五分鐘。”
“疊個被子要五分鐘？”
他想了想。
“疊好一點，看著舒服。”
她當時笑得直不起腰。
現在她也開始習慣了。
每天早上起來，她把自己的被子隨便一卷，出來的時候他已經在廚房了。等她洗漱完出來，她的被子已經被疊好了，和她房間那床一樣，整整齊齊。
第一次她沒註意。
第二次她以為是巧合。
第三次她站在門口，看著那床被子，楞了好久。
然後她走到廚房門口，靠在門框上，看著他。
“周政嶼。”
他回頭。
“嗯？”
“你每天幫我疊被子？”
他楞了一下。
然後移開視線。
“順手。”
她笑了。
走過去，從後面抱住他。
他整個人僵住了。
她把臉貼在他背上。
“周政嶼。”
“嗯？”
“你這樣，我會越來越懶的。”
他沒動。
過了幾秒，他開口。
“那就懶著。”
她笑了。
笑得更開心了。
那天晚上，她洗完澡出來，頭發濕漉漉的，坐在沙發上擦。
他剛從房間出來，看見她那樣，皺了皺眉。
“怎麽不吹幹？”
她甩了甩頭發。
“懶得動。”
他走過去，從衛生間拿出吹風機。
插上電，站在她身後。
她楞了一下。
“幹嘛？”
他沒說話。
打開吹風機，開始幫她吹頭發。
暖風呼呼的，吹得她頭皮發麻。他的手指穿過她的發絲，動作很輕，怕扯疼她。
她坐在那兒，一動不敢動，心跳很快。
他好像感覺到了什麽。
關掉吹風機。
“好了。”
她站起來，轉過身。
看著他，他站在那兒，手裏還拿著吹風機。
她往前走了一步，離他很近。
他低頭看著她。
她眼睛亮亮的，剛洗完澡，臉還紅紅的。
“周政嶼。”
“嗯？”
“你知道你這樣，我會想幹什麽嗎？”
他楞了一下。
她踮起腳，在他嘴角親了一下，然後退後一步，看著他。
他站在那兒，一動不動，耳朵紅了。
她笑了。
“晚安。”
轉身進了房間，門關上。
他站在客廳裏，拿著吹風機，很久沒動。
第二天早上，她起來的時候，他已經做好早飯了。
她坐在餐桌前，他端過來。
她喝了一口粥。
“周政嶼。”
“嗯？”
“你昨晚幾點睡的？”
他想了想。
“十二點。”
她點點頭。
“我兩點。”
他看著她。
她眼睛下面有點青。
“沒睡好？”
她搖搖頭。
“想了點事。”
他沒問什麽事。
她也沒說。
但她知道，他肯定知道。
兩個人安靜地吃著。
吃到一半，她忽然開口。
“周政嶼。”
“嗯？”
“你昨晚回去之後，在想什麽？”
他筷子停了停。
然後繼續吃。
“沒什麽。”
她笑了。
“騙人。”
他沒說話。
她放下筷子。
看著他。
“周政嶼。”
他擡起頭。
她往前探了探身。
離他很近。
“你知道嗎，你每次說謊的時候，耳朵都會紅。”
他楞住了，下意識摸了摸耳朵。
她笑了笑笑得直不起腰。
他坐在那兒，看著她笑。
臉上沒什麽表情。
但眼神看的出來很溫柔。
吃完飯，兩個人去事務所。
路上路過那所小學，廣播體操的音樂又響起來了。
她停下來，趴在鐵柵欄上往裏看。
他站在旁邊。
“周政嶼。”
“嗯？”
“你小時候也做這個嗎？”
“嗯。”
“做得好不好？”
他想了想。
“還行。”
她轉頭看他。
“是不是被老師罵過？”
他楞了一下。
“你怎麽知道？”
她笑了。
“猜的。”
他看著她。
她眼睛亮亮的，陽光照在她臉上，皮膚白得透明。
他忽然伸手。
把她被風吹亂的頭發別到耳後。
動作很輕，她楞住了。
他收回手。
“走吧。”
他往前走。
她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跟上去。
事務所裏，謝沈舟又在對著電腦。
看見他們進來，他招招手。
“周哥，孟姐，你們來看。”
他們走過去。
屏幕上是一堆數據。
“秦懷山的案子，有了新進展。”謝沈舟說，“M國那邊，坤山又供出了一些人。”
孟安若看著那些名字。
一個都不認識。
謝沈舟繼續說。
“這些人，都是幫秦懷山洗錢的，他們在國內有公司，表面上做正經生意，實際上就是空殼。”
周政嶼皺眉。
“能查到資金去向嗎？”
謝沈舟點點頭。
“在查，但需要時間。”
紀寒聲從外面進來，手裏拎著幾瓶水。
“又開會？”
謝沈舟把事情說了一遍。
紀寒聲聽完，吹了聲口哨。
“這案子，有得搞了。”
陸西洲從辦公室走出來。
“方隊那邊怎麽說？”
謝沈舟說。
“他讓我們先查，有結果再告訴他。”
陸西洲點點頭。
“那就查。”
下午，陳浩帶著周萌來了。
周萌一進門就跑向孟安若。
“安若姐！你看！”
她手裏拿著一個新畫本，翻開給孟安若看。
裏面是一幅幅素描，全是陳浩。
有他站著的，坐著的，笑著的，皺眉頭看著的，喝奶茶的，發呆的，睡覺的。
孟安若翻著翻著，笑了。
“你這是把他畫了個遍啊。”
周萌得意地晃腦袋。
“他是我專屬模特。”
陳浩在旁邊插嘴。
“我就沒穿過一件好衣服，全被她畫下來了。”
周萌瞪他一眼。
“畫你還不樂意？”
陳浩趕緊說。
“樂意樂意，特別樂意。”
紀寒聲湊過來看。
“喲，這張不錯，陳浩你什麽時候這麽帥過？”
陳浩翻白眼。
“我一直很帥。”
謝沈舟在旁邊笑。
幾個人圍在一起看畫，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孟安若站在旁邊，看著他們。
忽然想起什麽。
她走到周政嶼旁邊。
他正在看資料，頭都沒擡。
她湊過去，在他耳邊說。
“周政嶼。”
他擡頭。
她離他很近。
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你想不想讓我也畫你？”
他楞了一下。
她笑了。
“開玩笑的。”
她轉身要走。
他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她回頭。
他看著她。
“想。”
她楞住了。
他松開手。
低頭繼續看資料，好像什麽都沒發生。
但她知道發生了什麽。
晚上回去，她真的找周萌借了畫本。
周萌高興壞了，給她拿了一整套素描工具。
她抱著那些東西回家，放在茶幾上。
周政嶼看見了。
“真要畫？”
她點點頭。
“試試。”
他坐在沙發上。
她拿著畫本和鉛筆，坐在他對面。
看著他。
他被看得有點不自在。
“怎麽畫？”
她想了想。
“你就坐著，別動。”
他不動了。
她開始畫。
畫得很慢。
一筆一筆。
畫幾筆，擡頭看他一眼。
他被她看得越來越不自在。
“還沒好？”
“快了。”
又畫了幾筆。
“好了嗎？”
“別動。”
他不動了。
她繼續畫。
畫著畫著，忽然笑了。
他看著她。
“笑什麽？”
她把畫本轉過來給他看。
他看了一眼。
楞住了。
畫上的人，是他。
但眼睛旁邊，被他畫了兩顆小星星。
他擡頭看她。
她笑得眼睛彎彎的。
“怎麽樣？”
他看著那幅畫。
又看看她。
然後伸手。
把她拉進懷裏。
她楞住了。
他把下巴抵在她頭頂。
“周政嶼？”
“嗯。”
“怎麽了？”
他沒說話。
只是抱著她。
她靠在他懷裏。
聽見他的心跳。
咚，咚，咚。
很快。
伸手，環住他的腰。
那天晚上，她躺在他懷裏看電影。
客廳沒開燈，只有電視的光一閃一閃的。
是一部老片子，黑白的那種。
她看著看著，忽然問。
“周政嶼。”
“嗯？”
“你以前想過，以後會和誰一起看電影嗎？”
他沈默了幾秒。
“想過。”
她擡頭看他。
“和誰？”
他低頭。
看著她。
“你。”
“五年前就想過。”
她沒說話。
只是看著他。
她忽然湊過去，親了他一下，她退後一點看著他。
“周政嶼。”
“嗯？”
“以後，都一起看。”
他伸手把她拉近，低頭吻她。
她回應著。
很久很久。
分開的時候，兩個人都喘著氣。
她靠在他肩上。
“周政嶼。”
“嗯？”
“你學壞了。”
“哦下次還是”
她唇角往上微翹她想，這樣的日子，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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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政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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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誰幫你整理的？”
“我自己。”
“你每天花多少時間疊被子？”
“五分鐘。”
“疊個被子要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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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政嶼。”
他回頭。
“嗯？”
“你每天幫我疊被子？”
他楞了一下。
然後移開視線。
“順手。”
她笑了。
走過去，從後面抱住他。
他整個人僵住了。
她把臉貼在他背上。
“周政嶼。”
“嗯？”
“你這樣，我會越來越懶的。”
他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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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不吹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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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懶得動。”
他走過去，從衛生間拿出吹風機。
插上電，站在她身後。
她楞了一下。
“幹嘛？”
他沒說話。
打開吹風機，開始幫她吹頭發。
暖風呼呼的，吹得她頭皮發麻。他的手指穿過她的發絲，動作很輕，怕扯疼她。
她坐在那兒，一動不敢動，心跳很快。
他好像感覺到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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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他站在那兒，手裏還拿著吹風機。
她往前走了一步，離他很近。
他低頭看著她。
她眼睛亮亮的，剛洗完澡，臉還紅紅的。
“周政嶼。”
“嗯？”
“你知道你這樣，我會想幹什麽嗎？”
他楞了一下。
她踮起腳，在他嘴角親了一下，然後退後一步，看著他。
他站在那兒，一動不動，耳朵紅了。
她笑了。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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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她起來的時候，他已經做好早飯了。
她坐在餐桌前，他端過來。
她喝了一口粥。
“周政嶼。”
“嗯？”
“你昨晚幾點睡的？”
他想了想。
“十二點。”
她點點頭。
“我兩點。”
他看著她。
她眼睛下面有點青。
“沒睡好？”
她搖搖頭。
“想了點事。”
他沒問什麽事。
她也沒說。
但她知道，他肯定知道。
兩個人安靜地吃著。
吃到一半，她忽然開口。
“周政嶼。”
“嗯？”
“你昨晚回去之後，在想什麽？”
他筷子停了停。
然後繼續吃。
“沒什麽。”
她笑了。
“騙人。”
他沒說話。
她放下筷子。
看著他。
“周政嶼。”
他擡起頭。
她往前探了探身。
離他很近。
“你知道嗎，你每次說謊的時候，耳朵都會紅。”
他楞住了，下意識摸了摸耳朵。
她笑了笑笑得直不起腰。
他坐在那兒，看著她笑。
臉上沒什麽表情。
但眼神看的出來很溫柔。
吃完飯，兩個人去事務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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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旁邊。
“周政嶼。”
“嗯？”
“你小時候也做這個嗎？”
“嗯。”
“做得好不好？”
他想了想。
“還行。”
她轉頭看他。
“是不是被老師罵過？”
他楞了一下。
“你怎麽知道？”
她笑了。
“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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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沈舟把事情說了一遍。
紀寒聲聽完，吹了聲口哨。
“這案子，有得搞了。”
陸西洲從辦公室走出來。
“方隊那邊怎麽說？”
謝沈舟說。
“他讓我們先查，有結果再告訴他。”
陸西洲點點頭。
“那就查。”
下午，陳浩帶著周萌來了。
周萌一進門就跑向孟安若。
“安若姐！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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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面是一幅幅素描，全是陳浩。
有他站著的，坐著的，笑著的，皺眉頭看著的，喝奶茶的，發呆的，睡覺的。
孟安若翻著翻著，笑了。
“你這是把他畫了個遍啊。”
周萌得意地晃腦袋。
“他是我專屬模特。”
陳浩在旁邊插嘴。
“我就沒穿過一件好衣服，全被她畫下來了。”
周萌瞪他一眼。
“畫你還不樂意？”
陳浩趕緊說。
“樂意樂意，特別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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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安若站在旁邊，看著他們。
忽然想起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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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政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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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不想讓我也畫你？”
他楞了一下。
她笑了。
“開玩笑的。”
她轉身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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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她。
“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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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政嶼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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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看得有點不自在。
“怎麽畫？”
她想了想。
“你就坐著，別動。”
他不動了。
她開始畫。
畫得很慢。
一筆一筆。
畫幾筆，擡頭看他一眼。
他被她看得越來越不自在。
“還沒好？”
“快了。”
又畫了幾筆。
“好了嗎？”
“別動。”
他不動了。
她繼續畫。
畫著畫著，忽然笑了。
他看著她。
“笑什麽？”
她把畫本轉過來給他看。
他看了一眼。
楞住了。
畫上的人，是他。
但眼睛旁邊，被他畫了兩顆小星星。
他擡頭看她。
她笑得眼睛彎彎的。
“怎麽樣？”
他看著那幅畫。
又看看她。
然後伸手。
把她拉進懷裏。
她楞住了。
他把下巴抵在她頭頂。
“周政嶼？”
“嗯。”
“怎麽了？”
他沒說話。
只是抱著她。
她靠在他懷裏。
聽見他的心跳。
咚，咚，咚。
很快。
伸手，環住他的腰。
那天晚上，她躺在他懷裏看電影。
客廳沒開燈，只有電視的光一閃一閃的。
是一部老片子，黑白的那種。
她看著看著，忽然問。
“周政嶼。”
“嗯？”
“你以前想過，以後會和誰一起看電影嗎？”
他沈默了幾秒。
“想過。”
她擡頭看他。
“和誰？”
他低頭。
看著她。
“你。”
“五年前就想過。”
她沒說話。
只是看著他。
她忽然湊過去，親了他一下，她退後一點看著他。
“周政嶼。”
“嗯？”
“以後，都一起看。”
他伸手把她拉近，低頭吻她。
她回應著。
很久很久。
分開的時候，兩個人都喘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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