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02
關燈
小
中
大
回家02
他想發點什麽，但打了字又刪。
最後他拍了下車窗外的雪景，發給她：“出發了。”
過了幾分鐘，回覆來了：“一路平安，我到家了，媽媽做了好多菜。”
配了張照片——餐桌上擺著四菜一湯，熱氣騰騰。
周政嶼笑了，回：“多吃點。”
“你也是，車上記得吃東西，別餓著。”
“好。”
陳浩湊過來看：“喲，這就聊上了？可以啊政嶼。”
“吃你的薯片。”周政嶼把手機收起來。
火車穿過隧道，窗外突然暗下來。車廂頂燈亮起，映著玻璃上兩人的倒影。陳浩啃著薯片，含糊不清地說：“政嶼，你說咱們以後會變成什麽樣？”
“什麽什麽樣？”
“就……十年後，咱們還會像現在這樣嗎？一起坐火車回家，一起聊天，一起為未來發愁。”
周政嶼看向窗外。隧道盡頭有光，越來越亮。
“會。”他說。
“這麽肯定？”
“嗯。”周政嶼轉頭看他，“你開咖啡館，我去喝咖啡，你算錯賬，我幫你對，就這樣。”
陳浩楞了下，然後咧嘴笑了：“行，說定了，到時候我給你終身免費。”
“不用免費，打折就行。”
“那必須的，兄弟價，五折！”
兩人都笑了。車廂裏有人睡著了，發出輕微的鼾聲。乘務員推著小車經過，喊著“花生瓜子礦泉水”。
周政嶼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火車規律的搖晃像搖籃曲。他想起小時候，父母帶他去鄰縣走親戚，也是坐這樣的綠皮火車。
他趴在車窗邊，看外面的風景飛快後退。母親摟著他，父親在旁邊打盹。
那時候覺得世界好大，火車能去好遠好遠的地方。
現在他長大了，坐著火車去更遠的地方求學。而父母還在原地，等他回家。
手機又震了。
他睜開眼，是孟安若：“對了，我媽媽幫我找了法語老師，寒假要上課，你呢？寒假有什麽計劃？”
周政嶼打字：“家教，覆習，幫家裏幹活。”
“別太累。”
“你也是。”
頓了頓，他又加了一句：“初六南川有廟會，很熱鬧。你要是有空……”
發送。
心跳有點快。
他看著屏幕，等著回覆。
一分鐘，兩分鐘。
終於，消息來了：“我看看時間，應該……可以。”
周政嶼嘴角揚起。
“那我等你消息。”
“好。”
窗外，雪停了。陽光從雲層縫隙漏下來，照在積雪的田野上，亮得刺眼。
陳浩已經睡著了，頭靠著窗，嘴角還沾著薯片渣。周政嶼輕輕把他腦袋扶正，免得撞到玻璃。
然後他也閉上眼睛。
睡意襲來前，他想，這個寒假，或許不會太冷清。
雲城的冬天比北華濕潤。
孟安若推開自己房間的窗戶，冷空氣混著院子裏的梅花香湧進來。
她的房間還保持著高中時的樣子——書櫃上擺著舞蹈比賽的獎杯，墻上貼著練功時刻表，衣櫃裏掛著一排練功服。
沈靜漪在樓下喊：“安若，下來吃飯了！”
“來了！”
餐廳裏，孟懷遠已經坐在主位。看見女兒下來，他笑了：“咱們家的大學生回來了。”
“爸。”孟安若走過去抱了抱他。
孟懷遠拍拍她的背：“瘦了，在學校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飯？”
“哪有，我吃可多了。”
“多吃點好。”沈靜漪端上最後一道菜，“今天都是你愛吃的。”
一家三口圍坐吃飯。電視裏放著新聞，主持人說著某地雪災的情況。孟懷遠看了幾眼，眉頭微皺。
“爸，公司最近忙嗎？”孟安若問。
“還行，年底了，事情多點。”孟懷遠給她夾了塊排骨，“你專心你的學業，別操心爸的事。”
沈靜漪看了丈夫一眼，沒說話。
吃完飯，孟安若幫母親洗碗。水流嘩嘩，碗碟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媽，爸他……”孟安若小聲問，“是不是遇到什麽麻煩了？”
沈靜漪擦盤子的手頓了頓：“怎麽這麽問？”
“就是感覺他最近臉色不太好，電話也接得很急。”
沈靜漪沈默了一會兒，才說：“公司的事，你爸能處理，你現在的任務是準備巴黎的申請，別分心。”
“可是——”
“沒有可是。”沈靜漪語氣溫和但堅定，“安若，每個人都有自己要扛的責任。你爸的是公司，你的是舞蹈，咱們各司其職，就是對這個家最好的支持。”
孟安若看著她。母親側臉在廚房燈光下顯得柔和，但下頜線繃得很緊。
「她忽然意識到，父母的世界裏，有很多她看不見的風雨。」
“我知道了。”她輕聲說。
洗好碗，孟安若上樓回房間。手機上有幾條未讀消息，有林小雨抱怨飛機晚點的，有許薇分享寒假書單的。
還有周政嶼的，一小時前發的：“我到家了。”
她回：“我也吃完了，家裏怎麽樣？”
“爸媽都很好，我爸腰好多了，能慢慢走路了。”
“那就好，替我向叔叔阿姨問好。”
“好，你也是。”
對話到此，又該結束了。但孟安若盯著屏幕，手指懸在鍵盤上。
她想問那天跨年夜的事，又覺得太主動。
正糾結著，周政嶼又發來一條：“初六的廟會，從早上八點到晚上九點，如果你能來，我去車站接你。”
孟安若心跳快了一拍。
她算了下時間——初六是二月十一號，還有半個月。法語課是每周二四六，初六正好是周六，上午有課，但下午和晚上應該可以。
“我下午可以，可以嗎？”她回。
“可以，幾點？我去接你。”
“三點左右吧，你不用特意來接，告訴我地方，我自己過去就行。”
“我去接你。”
三個字，簡單，但不容拒絕。
孟安若臉有點熱：“好。”
“那說定了。”
“嗯。”
放下手機，孟安若走到窗邊。院子裏那株老梅開得正好，粉白的花朵簇擁在枝頭，在夜色裏像一團團溫柔的雲。
她想起高三那個春天，櫻花也是這樣開的。
那時候她不知道，櫻花樹下那個指出她少轉了一圈的男生，會在一年多後的冬天，約她去廟會。
「緣分這東西，真是奇妙。」
樓下傳來父母說話的聲音，很輕，聽不清內容。但能感覺到，他們在商量什麽事。
孟安若拉上窗簾，打開臺燈。書桌上攤開法語教材，動詞變位表密密麻麻。她深吸一口氣，拿起筆。
路要一步一步走。
夢要一點一點追。
而有些人，要好好珍惜。
南川縣的冬夜安靜得多。
周政嶼幫著母親收拾完廚房，父親周青山坐在客廳沙發上，戴著老花鏡看報紙。
“政嶼，來，陪爸說說話。”
周政嶼走過去坐下。客廳不大，但收拾得很幹凈。
墻上掛著全家福，是他考上北華那年照的，三個人都笑得很開心。
“在學校還適應嗎？”周青山問。
“適應。”
“錢夠花嗎？不夠跟爸說。”
“夠，我還有打工的錢。”周政嶼頓了頓，“爸，店裏生意怎麽樣？”
“還行，老顧客多。”周青山摘下眼鏡，“就是這條街可能要改造，說是要建商業區，到時候店面得搬，還不知道搬哪兒去。”
周政嶼心裏一緊：“什麽時候的事？”
“開春吧，還沒定。”周青山擺擺手，“你別操心，爸有辦法，倒是你，好好學習，將來找個好工作，比什麽都強。”
陳穗穗端著水果過來：“你們爺倆別光說話，吃橘子，剛買的，甜。”
周政嶼剝了個橘子，分給父母。橘瓣在嘴裏爆開酸甜的汁水，是熟悉的味道。
“對了政嶼，”陳穗穗猶豫了一下，“你上次說那個女孩……叫什麽來著？”
周政嶼動作一頓：“孟安若。”
“對對，孟安若。”陳穗穗眼睛亮了，“怎麽樣？你們……”
“就是朋友。”
“朋友好啊，朋友好。”陳穗穗笑，“那姑娘學跳舞的是吧？肯定長得標致，什麽時候帶回家給媽看看？”
“媽——”
“好好好，媽不說了。”陳穗穗拍拍他的手，“你自己把握，媽就希望你能開心，能有個知冷知熱的人著。”
周青山也點頭：“你媽說得對，咱們家雖然不富裕，但人正派，踏實，你喜歡的姑娘，只要人品好，爸媽都支持。”
周政嶼看著父母期待的眼神，心裏暖得發脹。他點點頭：“嗯。”
又聊了會兒，父母去睡了。周政嶼回到自己房間，書桌上還堆著高中的參考書。他打開臺燈，從背包裏拿出寒假要覆習的資料。
手機震了，是陳浩：“政嶼！我到家了！我媽做了紅燒肉，香瘋了！”
配了張照片，一碗油光發亮的紅燒肉。
周政嶼笑，回：“多吃點。”
“必須的！對了，初六廟會的事你跟孟安若說了沒？”
“說了，她那天會來。”
“牛啊兄弟！”陳浩發來一連串表情包，“那你可得好好準備準備，我聽說廟會上有賣糖葫蘆的，姑娘都愛吃那個。”
“知道了。”
“需要助攻不？我可以假裝偶遇，幫你活躍氣氛。”
“不用。”
“嘖，行吧，那祝你成功！到時候給我直播啊！”
周政嶼放下手機，翻開數學分析教材。但看了幾頁，又忍不住拿起手機，點開和孟安若的聊天界面。
最後一條是她發的“嗯”。
他看了很久，然後打開日歷。二月十一號，初六，被標了個紅圈。
還有十五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他想發點什麽，但打了字又刪。
最後他拍了下車窗外的雪景，發給她：“出發了。”
過了幾分鐘，回覆來了：“一路平安，我到家了，媽媽做了好多菜。”
配了張照片——餐桌上擺著四菜一湯，熱氣騰騰。
周政嶼笑了，回：“多吃點。”
“你也是，車上記得吃東西，別餓著。”
“好。”
陳浩湊過來看：“喲，這就聊上了？可以啊政嶼。”
“吃你的薯片。”周政嶼把手機收起來。
火車穿過隧道，窗外突然暗下來。車廂頂燈亮起，映著玻璃上兩人的倒影。陳浩啃著薯片，含糊不清地說：“政嶼，你說咱們以後會變成什麽樣？”
“什麽什麽樣？”
“就……十年後，咱們還會像現在這樣嗎？一起坐火車回家，一起聊天，一起為未來發愁。”
周政嶼看向窗外。隧道盡頭有光，越來越亮。
“會。”他說。
“這麽肯定？”
“嗯。”周政嶼轉頭看他，“你開咖啡館，我去喝咖啡，你算錯賬，我幫你對，就這樣。”
陳浩楞了下，然後咧嘴笑了：“行，說定了，到時候我給你終身免費。”
“不用免費，打折就行。”
“那必須的，兄弟價，五折！”
兩人都笑了。車廂裏有人睡著了，發出輕微的鼾聲。乘務員推著小車經過，喊著“花生瓜子礦泉水”。
周政嶼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火車規律的搖晃像搖籃曲。他想起小時候，父母帶他去鄰縣走親戚，也是坐這樣的綠皮火車。
他趴在車窗邊，看外面的風景飛快後退。母親摟著他，父親在旁邊打盹。
那時候覺得世界好大，火車能去好遠好遠的地方。
現在他長大了，坐著火車去更遠的地方求學。而父母還在原地，等他回家。
手機又震了。
他睜開眼，是孟安若：“對了，我媽媽幫我找了法語老師，寒假要上課，你呢？寒假有什麽計劃？”
周政嶼打字：“家教，覆習，幫家裏幹活。”
“別太累。”
“你也是。”
頓了頓，他又加了一句：“初六南川有廟會，很熱鬧。你要是有空……”
發送。
心跳有點快。
他看著屏幕，等著回覆。
一分鐘，兩分鐘。
終於，消息來了：“我看看時間，應該……可以。”
周政嶼嘴角揚起。
“那我等你消息。”
“好。”
窗外，雪停了。陽光從雲層縫隙漏下來，照在積雪的田野上，亮得刺眼。
陳浩已經睡著了，頭靠著窗，嘴角還沾著薯片渣。周政嶼輕輕把他腦袋扶正，免得撞到玻璃。
然後他也閉上眼睛。
睡意襲來前，他想，這個寒假，或許不會太冷清。
雲城的冬天比北華濕潤。
孟安若推開自己房間的窗戶，冷空氣混著院子裏的梅花香湧進來。
她的房間還保持著高中時的樣子——書櫃上擺著舞蹈比賽的獎杯，墻上貼著練功時刻表，衣櫃裏掛著一排練功服。
沈靜漪在樓下喊：“安若，下來吃飯了！”
“來了！”
餐廳裏，孟懷遠已經坐在主位。看見女兒下來，他笑了：“咱們家的大學生回來了。”
“爸。”孟安若走過去抱了抱他。
孟懷遠拍拍她的背：“瘦了，在學校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飯？”
“哪有，我吃可多了。”
“多吃點好。”沈靜漪端上最後一道菜，“今天都是你愛吃的。”
一家三口圍坐吃飯。電視裏放著新聞，主持人說著某地雪災的情況。孟懷遠看了幾眼，眉頭微皺。
“爸，公司最近忙嗎？”孟安若問。
“還行，年底了，事情多點。”孟懷遠給她夾了塊排骨，“你專心你的學業，別操心爸的事。”
沈靜漪看了丈夫一眼，沒說話。
吃完飯，孟安若幫母親洗碗。水流嘩嘩，碗碟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媽，爸他……”孟安若小聲問，“是不是遇到什麽麻煩了？”
沈靜漪擦盤子的手頓了頓：“怎麽這麽問？”
“就是感覺他最近臉色不太好，電話也接得很急。”
沈靜漪沈默了一會兒，才說：“公司的事，你爸能處理，你現在的任務是準備巴黎的申請，別分心。”
“可是——”
“沒有可是。”沈靜漪語氣溫和但堅定，“安若，每個人都有自己要扛的責任。你爸的是公司，你的是舞蹈，咱們各司其職，就是對這個家最好的支持。”
孟安若看著她。母親側臉在廚房燈光下顯得柔和，但下頜線繃得很緊。
「她忽然意識到，父母的世界裏，有很多她看不見的風雨。」
“我知道了。”她輕聲說。
洗好碗，孟安若上樓回房間。手機上有幾條未讀消息，有林小雨抱怨飛機晚點的，有許薇分享寒假書單的。
還有周政嶼的，一小時前發的：“我到家了。”
她回：“我也吃完了，家裏怎麽樣？”
“爸媽都很好，我爸腰好多了，能慢慢走路了。”
“那就好，替我向叔叔阿姨問好。”
“好，你也是。”
對話到此，又該結束了。但孟安若盯著屏幕，手指懸在鍵盤上。
她想問那天跨年夜的事，又覺得太主動。
正糾結著，周政嶼又發來一條：“初六的廟會，從早上八點到晚上九點，如果你能來，我去車站接你。”
孟安若心跳快了一拍。
她算了下時間——初六是二月十一號，還有半個月。法語課是每周二四六，初六正好是周六，上午有課，但下午和晚上應該可以。
“我下午可以，可以嗎？”她回。
“可以，幾點？我去接你。”
“三點左右吧，你不用特意來接，告訴我地方，我自己過去就行。”
“我去接你。”
三個字，簡單，但不容拒絕。
孟安若臉有點熱：“好。”
“那說定了。”
“嗯。”
放下手機，孟安若走到窗邊。院子裏那株老梅開得正好，粉白的花朵簇擁在枝頭，在夜色裏像一團團溫柔的雲。
她想起高三那個春天，櫻花也是這樣開的。
那時候她不知道，櫻花樹下那個指出她少轉了一圈的男生，會在一年多後的冬天，約她去廟會。
「緣分這東西，真是奇妙。」
樓下傳來父母說話的聲音，很輕，聽不清內容。但能感覺到，他們在商量什麽事。
孟安若拉上窗簾，打開臺燈。書桌上攤開法語教材，動詞變位表密密麻麻。她深吸一口氣，拿起筆。
路要一步一步走。
夢要一點一點追。
而有些人，要好好珍惜。
南川縣的冬夜安靜得多。
周政嶼幫著母親收拾完廚房，父親周青山坐在客廳沙發上，戴著老花鏡看報紙。
“政嶼，來，陪爸說說話。”
周政嶼走過去坐下。客廳不大，但收拾得很幹凈。
墻上掛著全家福，是他考上北華那年照的，三個人都笑得很開心。
“在學校還適應嗎？”周青山問。
“適應。”
“錢夠花嗎？不夠跟爸說。”
“夠，我還有打工的錢。”周政嶼頓了頓，“爸，店裏生意怎麽樣？”
“還行，老顧客多。”周青山摘下眼鏡，“就是這條街可能要改造，說是要建商業區，到時候店面得搬，還不知道搬哪兒去。”
周政嶼心裏一緊：“什麽時候的事？”
“開春吧，還沒定。”周青山擺擺手，“你別操心，爸有辦法，倒是你，好好學習，將來找個好工作，比什麽都強。”
陳穗穗端著水果過來：“你們爺倆別光說話，吃橘子，剛買的，甜。”
周政嶼剝了個橘子，分給父母。橘瓣在嘴裏爆開酸甜的汁水，是熟悉的味道。
“對了政嶼，”陳穗穗猶豫了一下，“你上次說那個女孩……叫什麽來著？”
周政嶼動作一頓：“孟安若。”
“對對，孟安若。”陳穗穗眼睛亮了，“怎麽樣？你們……”
“就是朋友。”
“朋友好啊，朋友好。”陳穗穗笑，“那姑娘學跳舞的是吧？肯定長得標致，什麽時候帶回家給媽看看？”
“媽——”
“好好好，媽不說了。”陳穗穗拍拍他的手，“你自己把握，媽就希望你能開心，能有個知冷知熱的人著。”
周青山也點頭：“你媽說得對，咱們家雖然不富裕，但人正派，踏實，你喜歡的姑娘，只要人品好，爸媽都支持。”
周政嶼看著父母期待的眼神，心裏暖得發脹。他點點頭：“嗯。”
又聊了會兒，父母去睡了。周政嶼回到自己房間，書桌上還堆著高中的參考書。他打開臺燈，從背包裏拿出寒假要覆習的資料。
手機震了，是陳浩：“政嶼！我到家了！我媽做了紅燒肉，香瘋了！”
配了張照片，一碗油光發亮的紅燒肉。
周政嶼笑，回：“多吃點。”
“必須的！對了，初六廟會的事你跟孟安若說了沒？”
“說了，她那天會來。”
“牛啊兄弟！”陳浩發來一連串表情包，“那你可得好好準備準備，我聽說廟會上有賣糖葫蘆的，姑娘都愛吃那個。”
“知道了。”
“需要助攻不？我可以假裝偶遇，幫你活躍氣氛。”
“不用。”
“嘖，行吧，那祝你成功！到時候給我直播啊！”
周政嶼放下手機，翻開數學分析教材。但看了幾頁，又忍不住拿起手機，點開和孟安若的聊天界面。
最後一條是她發的“嗯”。
他看了很久，然後打開日歷。二月十一號，初六，被標了個紅圈。
還有十五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