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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答案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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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答案沒錯

地空400米障礙考核過後,慈訣算是一戰成名,不僅整個新兵連都知道了他這號人物,就連左團長都記住了他的名字。

不過記住歸記住,完整的考核成績還沒出來,新兵連還需要繼續考核,而最令新兵們頭疼的航空密語機考就在明天下午四點。

所以,大家成績還沒討論完,便又投入到轟轟烈烈地考核準備中去了。

今天是最後一節航空密語課,因為教密語的是排長趙義風,他比連長好說話,加上航空密語課主要是靠背,他便讓新兵們兩人一組,自行組隊,一個提問,一個回答。

慈訣毫無意外地和沈珂組了隊。兩人坐在超級電腦前,慈訣看著電腦屏幕,根據沈珂提出的中國話將其翻譯成XX星的航空密語,然後錄入電腦中。

沈珂一邊說,一邊看他打字,忽然就哀嘆一聲:“慈訣,你是聯盟政法大學出來的,那法律法規背的滾瓜爛熟,這各個星球的密語對你來說就跟玩似的。可我不行啊,我最怕背東西了。你說明天的機考我可怎麽辦啊?”

慈訣自己打自己的,不搭理他。沈珂踢了他一下,“問你話呢。”

慈訣說:“我哪知道?考不過補考唄。”

補考?沈珂一點都不想補考。整個星際聯盟有七顆星球是住著人類的,這七顆星球的密語是必考,還有其他36顆靠近星際聯盟但人類還沒有完全掌握的行星也在本次考試範圍內,雖然是選考,但也需要選3顆行星的密語進行考核。

也就是說,沈珂要掌握十顆星球的密語。

那還不如讓他直接見造物主,他得好好問問宇宙爸爸,為什麽要造出那麽多沒用的星星!

沈珂發揮他那無恥至極的誠實美德,直言不諱地說:“慈訣,我想讓你幫我作弊。”

“作弊?”慈訣敲完鍵盤,擡手就是一巴掌,不算重地拍在了沈珂後腦勺上,“你作死還差不多。”

沈珂摸著腦袋哼哼唧唧地看著他,“你不幫我,你還打我?”

慈訣看他那副委屈巴巴的樣子,擡手又是一巴掌,“少嗶嗶,我來給你提問,你來作答。”

“我要是回答不出來呢?”

“我抽死你。”

“你除了動手還會幹什麽?”

“還會動腳,要不要我踹死你?”

“......”沈珂說:“你不幫我作弊,咱倆可就分不到一個連隊了。”

慈訣的成績一路走高,而分配連隊就是按照成績走的。沈珂的擔憂也不無道理。到底是多年的發小,雖然慈訣這人手賤,自戀還缺德,但沈珂還是想和他分到一起。

結果他打這感情牌根本沒用,慈訣勾唇一笑,笑得好看極了,“想跟老子分到一起,那你還不好好練習?”

沈珂被他那威脅的邪笑給嚇住了,果不其然,慈訣下一秒又開始動手,“發什麽呆,快打字!”

沈珂罵罵咧咧地開始打起密語來。結果連長走進來巡查時一看,就看見慈訣拿著本星系密語手冊,坐在沈珂旁邊,一邊核對沈珂超級計算機上的輸入,一邊罵罵咧咧地數落他,“XX星的經緯度不是這麽表示的,快改!”

“嘖,這個密語也不對,這是首都星的密語,不是莫托星的。”

“沈珂,你連必考的星球都沒掌握,你要氣死我啊!”

說著一把掐住沈珂的後頸,把手冊懟到他眼前,“你給我好好看看密語手冊!”

沈珂哼了一聲,見慈訣眼睛瞪地老大,又慫了,“看就看,你吼什麽吼?”

整個機房就屬慈訣這裏最吵。周毅走過來,修長的手指用力地點了點慈訣的桌面,“小點兒聲,這裏就數你嗓門大。機房不是你一個人的,安靜點兒。”

慈訣掃了眼他的手指,然後擡眸,眼神看上去很不服,“連長,是排長分的組,讓我們一問一答。問答肯定要出聲。我安靜不了。”

聞言,周毅還沒說話,沈珂和斜後座的裴大羽同時朝慈訣比了“牛逼”的手勢,然後坐等慈訣挨削。

周毅看了眼趙義風,趙義風點點頭,表示的確是這麽分配的,而慈訣雖然吵,可他坐在後兩排,加上大家對他正處於崇拜期,誰都沒有覺得慈訣吵,反而覺得他真的在認真教沈珂。

周毅收回視線,可並沒有走,而是拿起慈訣手裏的手冊,看樣子是想給慈訣出題。

果不其然,周毅開始問XX星的經緯度,並讓慈訣用該星的密語語言輸出。慈訣的動作頓了下,在打字之前對沈珂說了句:“看什麽看,還不打你的字。

沈珂沒有打字,而是狗腿地把自己的位置讓給連長,然後拿著自己的密語手冊跑到後邊跟裴大羽坐在一起,覆習密語。

於是,兩個不對路的Alpha第一次坐到了一起。

窗外的陽光透進來,照在慈訣的軍帽上,於帽檐下的俊臉上切出明暗。骨節分明的手指靈活地敲著鍵盤,慈訣的眼睛直視屏幕。

周毅亦看著顯示器,不禁挑眉,他發現慈訣的答案很正確。

慈訣還在作答,Alpha的視線就漫不經心地落在了他的後頸。那裏的抑制貼貼的很板正,估計慈訣應該是照著鏡子貼的。

那撕下舊抑制貼的時候,他勢必會看到後頸上的咬痕。

——咬痕。

周毅的指尖顫了顫,腦子裏忽然冒出一個鬼使神差的想法,他想摸一下慈訣後頸上的咬痕。當然,這個想法顯然是不可能實現的,但一想到他掐著慈訣的腰,俯身咬住腺體時,慈訣那一聲呻吟式的悶哼,Alpha便忍不住想要去摸他的後頸,再次咬住。

就在這時,慈訣停下手,看向周毅,“連長,打完了。”

周毅迅速回神,然後站起來走到慈訣旁邊,一手撐住慈訣的椅背,微微彎身去看屏幕上的密語。慈訣只要側頭,就能看到周毅的側臉,不過他才懶得側頭。

等周毅確認完,不禁眉頭一皺,只見布滿密語的顯示屏上,最後一句密語相當短,那是慈訣用XX星語言打出的,中文翻譯過來就一句話——

周毅,你的狗眼被我閃瞎了嗎?

周毅眉頭倏地一皺,偏慈訣還擡眸,特別禮貌地問了一句:“連長,我的答案沒錯吧?”

*

周毅當即把慈訣從機房裏帶了出來,還順手關上了機房的門。

走廊裏Alpha雙手抱胸,面色不善地叫了聲慈訣的名字。

慈訣擡眸,正對上周毅的眼睛。

遠遠看去,倆人身高差不太多,雖然慈訣略微矮那麽一點,可那副拽了吧唧的勁兒無疑為他增加了高度,從氣勢上根本不輸周毅這位連長。

周毅垂眸,目光低低地看著他,“不過就是破了個記錄而已,比你厲害的兵我見得多了,沒一個像你這麽自大的。”

“自大的意思在我看來就是過分自信。”慈訣說:“連長,我過分自信可比過分自卑好多了,我覺得這樣沒什麽不好。還是說,你的確被我閃瞎眼睛了,看不出自大好還是自卑好?”

周毅看著那張挑釁倨傲的臉,冷哼一聲,“你的成績不至於閃瞎我的眼,不過,我可以好心告訴你,你補考成績再好,也不可能進好的連隊,到時候我倒要看看你怎麽自大。”

慈訣聞言倏地蹙眉,“我進哪個連哪個連就是最好。”

“死鴨子嘴硬。”

“你管我,反正我又不去你的艦甲連。”

“我們艦甲連是全營最好的連隊,你想去去的了嗎?”

慈訣還沒開懟,周毅嘲諷一笑,“想得還挺美。”

說完擡腿繼續去別的機房巡查去了。慈訣被嘲了個滿臉綠,結果還沒機會反駁,只能憤恨對著周毅的後背比了個中指。

*

果如沈珂所說,慈訣是聯盟政法大學出來的,第二天的航空密語機考穩穩拿下。

隨著考核臨近尾聲,連隊裏的新兵開始惆悵起來,四個月的訓練雖然艱苦,可同甘共苦的日子並不常有,他們一起夜間詐屍出操,一起跨壕溝,烈日下站軍姿,以前覺得很辛苦的事,卻在要結束時變得無比美好起來。

也正因如此,每個人都依依不舍,他們擔心以後分了連隊,就看不到彼此了,可心底也憧憬著進入新環境的美好。這群新兵就是在這樣覆雜的心情下,結束了最後一項實彈射擊考核。

按照慣例,考核結束後新兵連晚上六點全連會餐。會餐地點就選在他們平時訓練的訓練場。

慈訣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情緒明顯不高,沈珂一眼就看出他不太高興,午休的時候就拉著他去了宿舍樓後邊冒了根煙。

角落裏,沈珂扣開打火機,給慈訣先點上,結果給自己點煙的時候打火機說什麽也點不著了。估計是沒氣了。

慈訣看了他一眼,用胳膊肘輕輕肘擊一下沈珂,然後摘煙夾在指尖,沈珂下意識地叼著煙湊過來,對著煙頭猛吸一口,煙就點著了。

沈珂輕輕吐了口煙圈,“說吧,又怎麽了?”

慈訣輕飄飄開口:“我想偷襲周毅,揍他一回。”

沈珂明顯被震懵了,“啥?你說啥?”

“我想揍周毅。”

沈珂並不知道慈訣被周毅上的事,他只知道倆人的確不對付,可再不對付,那也不能以下犯上,偷襲上級吧?那會被全連通報處分,還要寫長篇檢查的。

沈珂決定勸一勸慈訣。可慈訣心知下了連隊之後就見不到周毅了,可他被搞的賬還沒算,肯定不能善罷甘休。明天就要公布每個兵的分配情況,且當天就要搬走,也就是說今天下午是慈訣報覆周毅的最後機會。

所以,沈珂唾沫星子都講幹了,都沒有勸動慈訣。

最後沈珂撂下一句話給慈訣,“我不會替你收屍的。”

慈訣輕嗤一聲,明顯沒聽進去。

下午四點的時候,周毅從宿舍樓出來,他一手拿著軍帽,一手拿著腰帶,大剌剌地朝教學樓的方向走去。他把車停在了靠近教學樓西側的車輛停放區,晚上要會餐,他要先去取車。

教學樓是上政治教育課、軍事理論課、學條令條例的地方,正門還貼著“政治堅定、紀律嚴明”的標語。

周毅沒有直接去車輛停放區,而是進了教學樓一樓的衛生間,再出來軍帽已經戴好,腰帶也紮地整整齊齊。可剛走到一間教室門口,一只手倏地從裏面伸出。緊接著響起一聲“哢噠”的關門聲。

周毅還沒看清那只手的主人,腦袋就被什麽東西給蒙住了。帽子掉在地上,眼前一片漆黑,可不過三秒鐘,眼前的那片黑就消失了。

慈訣震驚地看著手腕上的手銬,又不可置信地看向周毅,整個人僵在原地。

周毅隨手將遮住腦袋的軍裝丟在慈訣臉上,然後彎腰撿起自己的軍帽,朝慈訣挑了挑眉,“就知道你會偷襲。”

“慈訣,你好歹是個兵,怎麽會用這麽上不得臺面的辦法對付我?”

慈訣當即反應過來,就像他介意自己被周毅搞了一樣,周毅也介意那晚的事。對方絕對知道他要報覆,所以隨手備了這副手銬,專門用來對付他。

慈訣後背緊貼著門,安靜了兩秒,再擡眸已經接受自己反被暗算的事實,“你只配用陰招對付。”

“好哇,那你就帶著手銬去會餐吧。”

見周毅要走,慈訣當即伸腿,一腳踹住門,“想走,門兒都沒有。給老子打開手銬。”

周毅本就是個嘴毒手黑心狠的主兒,奈何在新兵連裏需要跟一群新兵蛋子端著高冷的架子,這樣才能不把未來的好苗子給嚇跑,也能迅速立威。可今天是在新兵連的最後一天,眼前還有個拽地要死的刺兒頭,他要是還端著架子,那就對不起他手黑心狠的名號。

下一刻,大手猛地拽開擋門的人,舉止相當粗魯,慈訣被他拽地一個踉蹌,可站穩後第一件事就是沖到門前,用身體擋住門,“你要是不給老子打開手銬,那咱倆今天誰都別走!”

被銬住的人又不是他,周毅根本不聽慈訣的威脅。他照舊推開慈訣,眼看著就要開門。慈訣則立刻湊上前去阻擋。

倆人拉扯了一陣,混亂間慈訣一腳踹在周毅身上,周毅迅速側身,可腳印還是蹭在了他的褲子上。周毅氣地一把掐住了慈訣的脖頸,“慈訣,你想死是吧?”

“想死的人是你。”慈訣毫不畏懼地對上他的眼睛,“你敢搞我,就要有被我報覆的覺悟。你現在打開手銬,讓老子揍你一頓出出氣,這事我就不跟你計較了。你要是不打開,那你就防我一輩子吧。”

慈訣冷冷地看著他,“我告訴你,我慈訣睚眥必報,不出了這口氣,誓不罷休。”

“巧了,我這個人也睚眥必報。你得罪過我很多次,我也想要出氣,所以——”

周毅伸手指向慈訣的臉,一字一句地說:“我偏不打開手銬。你就這樣去會餐吧,慈大少爺。”

語氣譏諷極了。

頸間的大手在收緊力道,慈訣被掐地臉都紅了,偏最氣人的還是周毅的話,他惡狠狠地瞪了眼周毅,目光忽然掃到對方指向自己的手指,一道兇狠的異光迅速從慈訣眸底閃過,周毅一怔,還沒來得及抽手,指人的食指就被慈訣狠狠咬住。

“臥槽!你他媽屬狗的,松口!”劇痛襲來,周毅被咬地臉色驟變,張嘴就是命令。

慈訣這時候松口就是傻逼,他叼著周毅的食指不松嘴,還特地加大力道,下一刻,一股血腥味傳來,他把周毅的手給咬破了。

周毅當即卡住慈訣的下頜,以近乎捏碎頜骨的力道迫使慈訣張嘴。慈訣也是骨頭硬,楞是撐了十秒才張開嘴,而他的下巴差點被周毅給捏脫臼了,疼地要死。

周毅看了眼血淋淋的食指,冷眸倏地透出強烈的怒火,仿佛要把慈訣整個給燒了。慈訣被那眼神看地一怔,可表情依舊倨傲,氣地周毅當即拉起慈訣的手,以眼還眼,以牙還牙地張嘴咬在了慈訣的右手虎口上。

慈訣雙手被銬,不能像周毅那樣用手掰開下頜,他疼地嗷了一聲,被銬的雙手並用,狠狠地去推周毅。

周毅現在跟發怒的狼沒什麽區別,哪是那麽好推開的,他發狠地將人壓在門上,二人身體緊緊抵在一起,Alpha就是不讓慈訣推開他,然後繼續咬人。

慈訣疼地表情極度扭曲,下一秒,便狠狠地擡腳,踩在周毅的鞋上,發狠地往死裏碾。最終這場幼稚到極點的對抗被門外響起的腳步聲給猝不及防地終止了。

周毅松開口,惡狠狠地瞪著慈訣。

慈訣則低頭看著自己被咬地鮮血淋漓的虎口,面部僵硬,嘴唇顫抖,這麽深的傷口肯定會留疤,他的手啊!他要宰了周毅!

再擡眸,慈訣的目光也變得兇狠起來。

四目相對,裏面都是惡狼般的目光。

緊張的對峙和極致的憤怒讓二人之間的溫度飆升,而周毅死死地抵住慈訣的身體,二人之間沒留一絲縫隙,直到溫度燒到灼熱,能明顯感覺到彼此異樣的體溫。

慈訣驚覺他們離得太近了,他偏頭,冷冷地說“你給我滾遠點,別貼著老子。”

Alpha低眸看了眼,慈訣的手抵在自己胸膛,側臉氣得通紅,連耳朵也是紅紅的,甚至脖子都紅了。而慈訣偏著頭,周毅看到脖子時,一眼就看到了他後頸的抑制貼。

——撕開抑制貼,咬住。

Alpha心臟倏地一顫,瞳孔緊縮。

下一刻,他猛地扯開慈訣,拉開門快步離去。

慈訣在後邊吼了一聲,“你他媽給老子打開手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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