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我就死磕成績

關燈
第8章 我就死磕成績

糾察走後,倆人先後去了洗澡間。

.。。

。。

換好衣服後,慈訣抽了張抑制貼,隨手給自己貼上。因為腺體有新鮮傷口,貼上去的時候慈訣還蹙了蹙眉。

而一想到這傷口的出處,慈訣就窩火,恨不得一把火燒了周毅的宿舍。

洗完澡,他打開門,看到周毅就站在門口,立時黑了臉。

“你他媽有毛病吧,偷看我洗澡?”

周毅的臉明顯一變,“你胡說什麽呢。”

“那你幹嘛守門?”

周毅本來想指他的後頸,可最終摸了摸自己的後頸位置,示意慈訣貼好抑制貼,別讓人聞到他註入進去的信息素。

慈訣瞪他一眼,“你敢嘲笑我?你信不信我再給你來一口。”

周毅知道慈訣是誤會了,可看他那副閻王爺表情,Alpha懶得跟他解釋,歪頭看向他的後頸,果不其然,抑制貼是隨手貼的,還有一小塊腺體沒有遮住。

周毅從兜裏拿出一張抑制貼,啪地一下拍在慈訣手上,轉身就走。

慈訣隨手扔掉他給的東西,擡腿也要走。

周毅轉身一看,慈訣把抑制貼給扔了,怒道:“慈訣,你是想讓多少人知道你被我C了。把抑制貼貼上!”

慈訣這才反應過來,周毅的意思是要他重新貼抑制貼。可這傻逼說話太難聽,這種時候還用連長的語氣來命令他,慈訣當然不會聽他的話,“貼你個頭,老子要是被人知道了,我立刻跑團長那裏舉報你強J。我告訴你,你爹再有本事,我們慈家現在再勢弱,你爹也按不下去這件事。”

周毅氣地臉騰地一下子就黑了,他當即伸手扯住慈訣的胳膊,慈訣渾身酸痛,尤其是洗完澡之後身體更疼了,被Alpha猛地一扯,差點跪下去。

“你他媽給我放手!別碰我。”

周毅大手死死攥住他,然後隨手打開隔斷門,抽了一張抑制貼,也不管慈訣同不同意,伸手就撕下了他的抑制貼。

慈訣大罵:“你個王八蛋,你他媽要幹嘛?!”他是真怕周毅這王八蛋氣急了再給他來一口。

周毅看了眼他咬痕遍布的腺體,目光微閃,語氣忽然緩和下來,“你別動,我給你重新貼好。”

說著松開慈訣的手,撕開抑制貼,輕輕地貼了上去。因為腺體不能隨便用藥,慈訣只是簡單沖洗了一下,有傷還要貼抑制貼肯定不利於傷口的恢覆,更重要的是,貼上去會難受。

周毅的手按住抑制貼邊緣,指腹溫熱地按在後頸的肌膚上,因為貼東西的動作,慈訣在前,周毅站在他身後,距離挨得很近,慈訣都能感覺到周毅的鼻息很熱。姿勢太過暧昧,他十分不自然地想要躲開,周毅見他側頭,嘖了一聲,“別動。”

然後避開傷口,迅速貼好抑制貼所有邊緣,還特別負責地沿著四角邊緣按了按。

“以後你自己貼,認真點,一定要遮住整個腺體。”周毅說。

慈訣回頭看他一眼,“你貼的沒我貼的好。所以,你閉嘴吧。”

都被C了還一副老子做啥都是最好的拽樣兒,周毅就從來沒見過慈訣這麽自大的人。可說實話,一個絕對自信,永遠勁勁兒的人,還是個帥哥,再煩人也是很吸引人目光的。

不過除了慈訣那雙拽上天的好看眼睛,那張被揍得青腫的臉的確不怎麽好看,周毅掃了他一眼,眼神嫌棄,然後轉身就走了。

慈訣卻開口叫住了他,“我明天打報告請病假,你通過一下。”

倆人做得這麽狠,慈訣肯定不能正常訓練了,周毅嗯了一聲,這才拿著東西離開。

慈訣則步履維艱地直接回了宿舍。

第二天,慈訣請好假就去了衛生連,打了破傷風。再回來,就被指導員找去談話。

指導員叫李洪濤,是個非常和善的人,可這次跟慈訣談話卻非常嚴肅。李洪濤強調團結的極端重要性,並深入了解思想根源,在得知慈訣打人的真實原因後,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也不可以動手,知道嗎?”

慈訣點點頭,“我知道了,以後不會再跟戰友動手了。”

李洪濤滿意地笑了笑。慈訣本以為應付過去指導員就沒事了,誰知下午三班就組織了一次小型的民主評議會,讓當事人進行深刻的自我批評,大家對其幫助教育。

慈訣和陳文鴻一起挨批鬥,一個個都蔫了吧唧的。最終二人都要寫五萬字的檢討,且被連隊點名批評,影響了當月的“評功評獎”。

等晚上訓練結束,沈珂和鄭青河一起跑過來找慈訣,看他趴在床上寫檢討,倆人對視一眼,最終還是沈珂開口問他,“慈訣,你沒事吧?”

“老子好得很。”慈訣寫的龍飛鳳舞,頭都不擡。

“你臉上的傷——”

慈訣這才回頭看了沈珂一眼,“被周......被連長教訓了,別問了。”

沈珂就問,他湊到慈訣旁邊,倆人肩膀挨著肩膀,頭挨著頭,沈珂撞了下慈訣肩膀,低聲問了一句,“那連長臉上的傷是怎麽回事?”

“我打的。”慈訣嘿嘿一笑。

鄭青河和慈訣一聽就猜出,慈訣正在氣頭上就被連長抓過去教育,肯定不服。倆人於是來了場Alpha之間的格鬥。

在軍盟裏,格鬥是必訓項目,既可以和同級士兵,也可以和上級格鬥。但是格鬥之前,必須說好是格鬥,否則就會定義為打架鬥毆。

眼下看來,慈訣這場格鬥應該是輸了,否則他不會這麽老實寫五萬字的檢討。可連長的臉上明顯比慈訣掛彩多,這就讓結果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殊不知,這倆人一個被揍得差點破相,一個被A搞了,誰都沒占到便宜。

沈珂還要再問,卻被鄭青河拉住胳膊,後者搖搖頭,示意不要再問了,沈珂這才閉嘴。

“慈訣,陳文鴻就那樣,不搭理他就行。”鄭青河看著慈訣,語氣有些歉疚,“你因為他寫這麽多字的檢討,多虧啊。”

“那怎麽行,他都說你不怎麽樣了,我們怎麽能讓他如願?”

慈訣把話題拐到考核上,“青河,考核的事包在我身上,以後我和沈珂不會再拖你後腿。”

沈珂一怔,看向慈訣,“我可保證不了。”

慈訣用胳膊鎖住他的脖子,猛地一勒,把人勒地臉都紅了,嗷嗷直叫。

慈訣說:“他能保證,我說的。”

鄭青河看著他們倆個,忽然就笑了,“沒事,我們好好訓練,憑本事提高成績,能考多少就是多少。不留遺憾就夠了,不用死磕成績。”

沈珂猛點頭,“對,班副說得對。不用死磕成績。”

慈訣又勒了一下沈珂,沈珂裝模做樣地哼叫一聲,卻見慈訣雙目閃閃發亮,語氣篤定地說:“我就死磕成績。”

*

慈訣身體恢覆地差不多時,就開始參加訓練了。

此時,考核已經過半,慈訣漏了幾項核心體能項目沒有參考,他肯定是要補考的。

按照慣例,補考成績會比正常考試的成績要晚出來。

而大部隊考核結束後,會很快根據成績排名進行“選兵大會”,確定每個人的分配去向。可補考人員的名字不會出現在第一批分配的名單上,會被暫時“掛起”,等補考成績出來後再進行二次分配。

然而,像艦甲連、尖刀連隊、偵察連這些重要崗位在第一輪就已經被成績優秀的兵選完了。

也就是說,慈訣再怎麽樣折騰,也不會進什麽好連隊。可班長邁克發現,五萬字的檢討寫完,慈訣就跟變了個人似的。以前時常將將合格的五公裏越野,現在跑得相當不錯,而單杠引體向上、雙杠臂屈伸、仰臥起坐、100米/30米×2蛇形跑全都是優秀。

最不思議的是,他不僅嚴格要求自己,還帶動戰友一起進步。 譬如沈珂。

訓練場上,晚間訓練結束已經過去十分鐘了,班長邁克卻還是沒能成功離開訓練場,原因無他,因為他被裴大羽抱住了腳踝。

遠處的路燈不算太亮,草地上沈珂狼哭鬼嚎地嘶吼著,“慈訣,你給老子撒手!老子就不進艙,不跳壕溝,不沖刺,你他媽找別人加練吧,別再禍禍我,我整個人快要練廢了!嗚嗚嗚嗚!”

慈訣倆手扯著沈珂的大腿往壕溝方向拖,不耐煩地說:“少廢話,今晚必須加練,誰讓你是我們組的不合格。”

這時,被沈珂抱住腳踝的裴大羽開始嚎叫了,“慈訣,我可是合格的,留我幹啥?!”

“我又沒不讓你回去休息,”慈訣用下巴指了指不甘心一人受罪的沈珂,“是他不想讓你走。”

裴大羽憤怒地看向沈珂,“沈珂,你給我松手!”

沈珂死死地抱住裴大羽的腳,大聲道:“哼,好戰友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我今晚要是加練,你也別想跑,大家一起受苦!”

裴大羽抽不出腳來踹沈珂,只得抓著班長的腳踝,目光淒淒地看著他,“班長,救命啊,你快讓沈珂撒手!”

邁克蹙眉看著兩個倒在地上“鎖在”一起的人形蟲,最終嘆了口氣,“你們好好跟著慈訣一起練吧,記得十點之前回宿舍。”

說完蹲下身,一根根掰開裴大羽的手指,迅速把自己的腳抽走。裴大羽痛心疾首地朝他的背影伸出爾康手,“不要啊,班長,你快回來!”

聲音響徹整個訓練場。班副鄭青河見了,有些不忍心地對慈訣說:“要不,今晚就——”

慈訣果斷拒絕,“青河,今晚必須練。你陪練裴大羽,我來帶沈珂。”

鄭青河點點頭。

下一刻,地上的兩位就被站著的兩位拽了起來,一個丟進了離心模擬艙,一個則去了壕溝。

周圍終於漸漸安靜下來,不遠處,趙義風看了眼身旁的Alpha,“連長,鄭青河是體能尖子,射擊和單雙杠特別強,特別適合來咱們艦甲連。”

周毅看著壕溝方向,問了句:“上次鄭青河這一組的成績怎麽樣?”

“慈訣和沈珂不合格。”趙義風說:“不過,聽三班班長說慈訣最近訓練的很認真,五公裏跑得不錯,榴彈投擲投遠42米,還都投準了,等級肯定是優秀了。”

趙義風伸手指向模擬艙方向:“這不嘛,最近開始加練地空400米障礙了。”

周毅嗯了一聲,看著將沈珂拉出壕溝的那個高大身影,沒再作聲,轉身就走了。

晚上,快要熄燈的時候,周毅擦著頭發從水房裏出來,一眼就看到了樓道裏的慈訣。

他靠在連長宿舍門旁,穿著黑色短袖體能訓練衫,一雙長腿隨意交疊,線條分明的手臂上帶著青紫,修長的手指無聊地撥弄著手裏的打火機,發出“哢噠”的脆音。

整個人從姿勢到氣質,都透出一股慵懶的味道。

樓道裏的燈光灑落下來,昏暗的光影中慈訣的側臉輪廓並不算清晰。可越是如此,籠在暗影裏、穿著黑衣的Alpha才顯得格外性感。

周毅一看,就知道他在等他,雖然不知道慈訣為什麽來找他,Alpha還是走了過去。

距離熄燈還有不到十分鐘的時間,樓道裏都是著急趕回宿舍的新兵。人聲嘈雜中,周毅看見裴大羽突然從宿舍裏走出來,朝慈訣走去。

倆人站在一起,也不知道在說什麽,可遠遠看去,就能看見慈訣雖然沒有站直身體,卻比站直身體的裴大羽高了半個頭。他挺直了脖子,下頜微擡,垂眸睥睨著裴大羽,嘴角抿成一條斜線,明明是毫無表情的一張俊臉,偏那股拽勁兒真是簡直了!

周毅收回視線,走近時就聽慈訣語氣低沈地說:“少廢話,你也得加練。”

裴大羽聞言,煩躁地撓撓頭發,轉身就走,卻在看到身後的周毅後迅速叫了聲連長便跑回宿舍了。

周毅嗯了一聲,與慈訣擦肩而過時也不看他,徑直打開門,剛進宿舍就看見慈訣停在門前,一手推門,另只手攤開手心:“把煙給我。”語氣輕慢。

周毅冷然開口:“什麽?”

“你都沒有調走鄭青河,自然要把我送的煙還回來。”

慈訣這人睚眥必報,你沒幫我,我自然要拿回我的賄賂。當然,一盒好煙對慈訣來說並不算什麽,白給就白給,他不稀罕。但周毅惹了他,那他的東西給狗,或者是扔了,都不能給周毅。

慈訣看了眼周毅的抽屜,“連長,把煙給我吧。”

周毅冷哼一聲,拉開抽屜,拿出裏面的煙,隨手丟到慈訣身上,“把門關上。”

慈訣隨手接住煙,關上門,拿煙走人。

*

400米地空障礙考核如期而至,作為士兵考核最看重的項目,連長和幾個排長自然都在。

新兵們四人一小隊,又按照雙人成列的規矩,間接分成兩組。裴大羽和鄭青河站在前排,自動成組,與同樣站在前排的陳文鴻小組隊員一起考核400米地空障礙。慈訣和沈珂則與陳文鴻正面較量。

哨音一響,考官喊了聲,“A組準備!”

A組就是鄭青河所在組。哨子再吹一聲,A組四人當即進艙進行離心考核。

30秒離心迅速結束,離心模擬艙門很快打開,排長趙義風看到站在門前短暫緩解暈眩的四個新兵,側頭對周毅說,“連長,這組不錯,沒有靠門的。”

“這才哪跟哪,剛開始而已。”

就在這時,忽然一道沈穩的聲音從身後傳過來,“周連長的要求很高嘛,連離心模擬都算哪跟哪的話,那這屆新兵得強成什麽樣子?”

周毅一回頭,看見是左團長,立時敬了個軍禮,左團長行進間回敬,然後在周毅旁邊站定,“怎麽樣,有看上的好苗子嘛?”

“好苗子倒是有幾個,”周毅饒有興趣地問了一句:“團長你猜哪個是好苗子?”

地空400米障礙除了進艙模擬空中飛船高速行進外,其餘項目都在地面完成,需要考核人員於環形場地上,在途中跨越一系列障礙物,通常需要正向跑一趟200米,反向再跑一趟200米,共計跨越16次障礙。

此時,鄭青河已經進入跨越壕溝階段,A組數他最快。左團長看他身姿矯健地跨過壕溝,動作利落,毫不拖泥帶水,不禁勾唇,伸手指了指鄭青河方向,“他就是個好苗子。”

周毅笑著點點頭,“團長,你眼光真好。”

跟在後邊的營長孫天谷嘖了一聲,“這麽好的苗子,怎麽會參加二次考核,應該第一次就優秀通過了呀。”

“組員一般。”趙義風說:“鄭青河的組員有兩個不合格,拖累了整體成績。”

左團長說:“士兵就要團結,既然是組員,就沒有拖累一說。”

趙義風當即修正口誤,這時訓練場忽然響起一聲驚呼,原來是已經抵達終點的鄭青河在等組員裴大羽過線,結果裴大羽與陳文鴻的組員一起抵達終點。

左團長嘶了聲,沒說話。按照剛才趙義風的說法,有兩個兵不合格,眼下A組成了平局,那B組上來肯定不如A組成績好。如此一來,鄭青河的成績撐死了就是良好。

左團長這一聲嘶聽上去頗有種為鄭青河惋惜的意思。

周毅沒說話,而是將目光放在了有序登場的B組隊員身上。慈訣一身迷彩服作訓服,腰帶紮地很板正。準備階段,他蹲下身和其他人一樣再次系緊作戰靴鞋帶。

沈珂蹲在他旁邊,問了句:“慈訣,你真的要鋒芒畢露嗎?”

“嗯,”慈訣說:“遮掩不是我的性格。你呢,也別拖我的後腿,否則我斷了你的煙。”

“你他媽玩命起來跟個畜生一樣,我怎麽跟得上你?”

慈訣側頭看向他,“你是我發小,你是頂A,你跟不上我,就說明你是個連畜生都不如的廢物。”

沈珂氣得鼻子都歪了,“慈訣!你他媽以為激將法回回能成功嗎?”

慈訣站起身,居高臨下地打量著炸毛的沈珂,淡定地哼了一聲,“這次肯定成功不了,小廢物,你的煙我收了。”

沈珂恨不得一巴掌抽死慈訣,偏在他起身時第一聲準備哨已經響起,“B組準備!”

四人盡數在模擬艙門前空地站定,軍姿颯爽,陳文鴻斜眼看了眼慈訣,眼睛裏充滿旺盛的勝負欲。

“嗶——!”

尖銳的哨音像一把利刃,瞬間劈開眼前凝滯的空氣。

四人如同離弦之箭,迅速跑進艙內,接受離心考核,30秒時間一到,四人幾乎同時出艙,趙義風見了又開始老生常談,“這組也不錯,也沒人靠——”

話音未落,所有人都瞪大眼睛,錯愕了一秒。

只見慈訣只用一秒左右調整了一下呼吸,便迅速起跑,朝前方跑道沖去。最初的100米是平地沖刺,要求將速度瞬間提升至極限。

慈訣跑地極快,一雙逆天長腿沒有絲毫搖晃的動作,仿佛根本沒有接受離心訓練一樣。王團長楞了一秒,迅速回神,側頭看向周毅,“他以前不合格?”

周毅的視線落在領先的慈訣身上,淡淡回了句:“團長,先別問了,往下看吧。”

往下看也是慈訣一路領先,矮墻障礙橫亙眼前,他沒有減速,左腳精準地踏在起躍點上,身體借勢騰空,右手一撐,身體如獵豹般輕松翻越,落地時甚至沒有停頓。

當然其他三人也不甘落後,正在全力追趕。只可惜,慈訣沒有高G反應,他不暈眩,所以初始就比他們三個快了四五秒。而這四五秒就已經足夠慈訣碾壓式領先。

他做事向來有自己的節奏,而這次障礙考核,慈訣把節奏拿捏的死死的,高低臺的蹬、踩、跨、跳,獨木橋的衡與速度,高板跳臺,雲梯,就連他最不擅長的低樁網,慈訣也過的相當迅速,只不過能明顯看出來,他的節奏在這裏慢了下來。

鉆鐵絲網時,Alpha的作戰靴踢起陣陣塵土,手肘和膝蓋上都沾滿了沙土,汗水流進眼睛,慈訣只能用更快的眨眼來模糊地看清前方。

班長邁克站在場邊,大聲替兩個隊員助威:“加油!沖起來!”

鄭青河震驚得說不出話,他沒想到慈訣居然能落下陳文鴻將近50米,而且速度比自己快多了。

三班的戰友們也在瘋狂吶喊,不過大家喊得都是慈訣的名字,因為他們發現慈訣的成績很可能創造新兵連歷史。而排長趙義風的忽然加入直接讓整個三班都沸騰了。他們跟著排長一起為慈訣加油。

“慈訣,加油!”

“慈訣,沖起來!”

“......”

訓練場上參賽士兵如同破風箱般的巨大粗喘聲很快淹沒在三班的助威聲中。

可此時慈訣已經到了最痛苦的回程100米。經過前面三百米的極致消耗,他的體力應該已逼近極限。裴大羽雖然剛跑完,自己也才恢覆過來,可依舊跟著鄭青河在終點的場邊朝慈訣揮手,“慈訣,快跑,來我這裏!”

慈訣只覺雙腿像灌滿了鉛,呼吸也像吞咽刀片。

他在調整呼吸時看見鄭青河和班長在拼命的朝他揮手,而周毅和團長也站在了考官旁邊,看樣子是在等他的最終成績。或許是團長把周毅給拉來的,慈訣看到Alpha並不是很情願地站在那裏,仿佛根本不信他能打破新兵連的記錄,看了成績也白看。

而周毅本就想把他轟出軍營,應該最不想他打破記錄。

可慈訣是誰,他是聯盟內外,最拽最強。

他今天就是跑死了,都得是地空400米障礙的第一!

慈訣發出一種近乎野獸般的低吼,“沈珂,你個小廢物!”

沈珂:“......”他想宰了慈訣。

在周毅不屑的目光裏,慈訣激完沈珂後,壓榨出身體裏殘存不多的潛能,緊盯終點,屏息,沖刺——

“嗶!”考官當即按下秒表。

慈訣沖破終點線,雙手撐著膝蓋,彎腰貪婪地大口呼吸時,考官看完秒表,報出一個數字,“1分36秒。”

排長、班長和三班的士兵直接瘋了。地空400米障礙跑進2分鐘,就是絕對的優秀,是連隊的寶貝疙瘩。跑進1分50秒,那是天賦異稟,前途無量。

慈訣的速度不僅破了新兵連的記錄,其實還破了老兵的記錄,最快的老兵是1分42秒完成的地空400米障礙。新兵們不知道,但出自老兵隊伍的班長,排長、連長和團長是知道的。

慈訣累的要死,嗓子眼裏是濃郁的血腥味,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更沒有擡頭看,自然不知道團長和周毅等人是拿什麽眼神來看他的。

汗水如同雨點般砸落在滾燙的土地上,慈訣恢覆片刻,這才直起身,轉身看向身後的訓練場跑道。

周毅看見,慈訣雙手掐在腰帶上,脊背挺直,勁腰窄韌,一雙長腿囂張地斜分著,站在比終點還要靠後的位置,盡管側臉看得出的臉色煞白,卻依舊神情倨傲,下頜微擡地看向沈珂方向。

“沈珂,我就說你跟不上吧。”

沈珂也是操了,攤上慈訣這個畜生發小,他都沒臉不跟上。全班人都看著他呢。

沈珂咬緊牙關,面部肌肉因極度痛苦而扭曲,最終在陳文鴻之後完成最後的沖刺,陳文鴻的隊員則是最後一個。

而整個B組因為有慈訣這個領頭羊,考核成績竟比平時成績高了不少,就連沈珂也跑進了2分10秒,從不及格直接變成了良好。

沈珂到終點的時候,累地直接癱倒在地,一邊大口喘氣,一邊罵慈訣:“你個畜生,我要......跟你......絕交!”

慈訣懶得跟他計較,而蹲在他身邊說:“你跑了2分09秒。”

本以為沈珂對這成績沒什麽太大反應,誰知他竟然從地上垂死驚坐起,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慈訣,“良好?你的意思是說我是良好?!”

“你說呢?”

沈珂嘿嘿傻笑了幾秒,然後忽然伸手圈住了慈訣脖子,把流的臭汗全都蹭慈訣身上了,“訣哥,我良好了,算是跟上你了。你怎麽也得背我回宿舍。”

這時,班長他們對完四個人的成績,走了過來,“沈珂,慈訣也剛跑完,還是我來背你吧。”

沈珂抱著慈訣不松手,惡狠狠地說:“不行,他剛罵我小廢物,他就是跑斷了腿,都得背我回去!”

班長還要再勸,卻見慈訣已經解開了腰帶,沈珂問:“你解腰帶幹嘛?”

“抽死你。”慈訣說:“還不放手,別給我耍賴。”

“訣哥,背我。”

慈訣直接抽出腰帶,一言不發地看著沈珂。

沈珂:“......”

他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松開手,平緩片刻,跟著三班眾人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到場邊,看下一組考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