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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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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搜

搜身小分隊

李去疾隱忍多時, 一直未語,此刻再隱忍不住,厲聲道:“絕無此事。”

樂平道:“我也知此事聽著太過荒唐,若不是親眼所見、親耳所聞, 我也決計不信李老師是這樣的人。李老師眼見事情敗露, 一時又難以收買我,便妄想引我入歧途, 好叫我成為他的同道之人, 如此這般,便能威脅學生替他保守秘密。”

不知死活處理學院中學生的事向來看證據, 此刻亦不例外, 問道:“你有何證據?”

樂平道:“證據就藏在李老師的寢室中。”

樂平為了使得話更具信服力, 補充道:“若學生未記錯, 李老師還說那兩本圖冊是出自日族的畫師蒼井瑪利亞之手。”

邱興德道:“這倒是巧了,那張春宮圖的畫師好似也是這個名字。”

陳主任微笑,一笑粉就落了不少:“可這世上哪裏來的這麽多巧合, 事出湊巧必有因。”

李去疾堅持道:“我從未做過此事,樂平同學、樂沖同學,你們含血噴人, 汙蔑師長,心中當真沒有愧疚之情嗎?還是說千雪湖畔的傷疤好的太快?”

樂沖聽見“千雪湖畔”四字,眼露陰鷙,目光恨刺李去疾, 李去疾正視著他的雙目,無畏無懼。

李去疾的雙眼如那日一般, 目中慍怒有之, 但比慍怒更多的還是憐憫。

死到臨頭了, 李去疾究竟又在憐憫什麽?

他樂沖有何可憐憫之處?

這回,樂沖學聰明了,他沒有質問出聲,只欲演好這出戲。

於是,他便又遞了一個眼色給樂平,樂平會意道:“李老師,你既為師長,又是大男人一個,何以敢做不敢當?眼見事情敗露,便矢口否認,你昨日犯下大錯時,就該料到有今日的結局。”

其實仔細一想,樂平口中之語錯漏頗多,試問一位老師若真私藏春宮圖冊,又豈會輕易被學生發現。再來,就算當真被學生發現了,一個正常的老師又怎會如樂平所言,竟妄圖引誘學生成為同道中人?

無論如何看,樂平口中的李去疾都不像個正常人,就像個傻子。

很顯然,李去疾絕非傻子。

但有的時候,他會被人默認為傻子,比如如今。

就算樂平口中錯漏比牛毛還多,可那又如何?

無人會去在意這些個錯漏,因為如今在場的眾人,無一不想把李去疾給趕出皇家學院。

不知死活也在眾人之中。

只要能將李去疾趕出學院,於邱興德等人而言,管他合不合理,只要有所謂的證據在手,黑的便能說成白的。

他們最擅長的事,豈非正是將黑說成白?

邱興德咳嗽一聲,一副德高望重的姿態,肅然道:“皇家學院絕不會冤枉任何人,孰是孰非,相信李老師的寢室裏會找出答案。”

……

不多時,一行人就到了李去疾的寢室門前。

樂沖看著門前的李去疾,極為得意,他的得意寫在了眼中。

藍巴府看著樂沖,也很得意,但他是大人,大人的得意往往都會藏在心裏。

樂沖得意於李去疾中計。

藍巴府得意於樂沖中計。

那日藍巴府和蔣明退的對話就是一個計,就是欲讓樂沖想出如今這個局。

樂沖如蔣明退所願,將這個局想了出來。

當夜樂沖就用了法子,讓學院外的人送來了兩本蒼井瑪利亞的春宮圖冊。第二日早,他先讓樂平帶上圖冊,去問題,隨後自己再到,站在門外,拖延時光。

而樂平就是趁著李去疾開門與樂沖談話的空當兒,將春宮圖冊藏在了寢室中。

他們最好的打算是藏在李去疾的行囊裏,可真到了寢室中,一時間也分不清哪個行囊是李去疾的

於是,樂沖便讓樂平見機行事,先將春宮圖冊留在房中,至於顛倒黑白的事,之後再好生琢磨。

樂沖回想間,寢室的門打開了,空無一人。

樂沖看向了床,那兩本春宮圖冊,就被樂平扔在了床底下。

如無意外,現如今那兩本春宮圖冊應該在床底下待得好好的。

思及此,他又看向了李去疾,卻見李去疾面容平靜,毫無憂慮之色。

他是正人君子,自不會私藏春宮,身既正,又何懼影斜?

李去疾沒有緊張的理由,因為他沒做過。

這讓樂沖忽覺自己高看了李去疾,李去疾竟然到了這時,還未看透他們昨日的小計。

亦或者……

邱興德道:“不知老師,你擅長搜尋,就當著我們眾人的面將那春宮圖冊給尋出來。”

“當著眾人的面”便是在警醒不知死活不要心存旁念,妄想暗動手腳,回護李去疾。

既然不知死活拒絕了邱興德昨日的提議,那在如今邱興德的心中,這不知死活自然成了李去疾一派的邪徒。

藍巴府笑道:“不知老師一人力薄呀,不如讓我來助不知老師一臂之力。”

陳主任笑道:“藍隊長出馬,自是事倍功半

藍巴府走至不知死活身邊時,力道極重地拍在了不知死活的肩膀上,道:“動手呀,不知老師。”

兩人開始搜尋,藍巴府行為莽撞,翻起東西來,毫不留情面,似恨不得將這間寢室攪個天翻地覆,不知死活搜尋時的動作很慢,大有一種悠閑之感。

樂沖不願再看兩人繼續翻下去,瞧了一眼樂平,樂平立馬會意道:“倘若我未記錯,那春宮圖冊似藏在床下。”

藍巴府放下了手中的籃子,籃子裏裝著的正是王馬克平日吃的吐司面包。

全都發黴了的吐司面包。

對於生活在最底層的魔族而言,吃不發黴的吐司面包反倒成了一件怪事。

藍巴府平日裏很憐惜他身上的藍色隊服,任何臟活累事都是指派下屬去幹,有時則是借用上級的名頭,指使不知死活去幹。

今日,藍巴府不得不趴在地上,但他毫無不悅之感。因為馬上就有一件喜事要發生,想到此,他搜尋起床底下藏著的物事更為來勁。

片刻後,藍巴府站了起來,臉色微變道:“看來樂平同學是記錯了,那物事未在此處。”

樂沖不解地看向了樂平,樂平能回應的也唯有一個不解的目光。

幾十年的經驗告知邱興德,事情似乎有些不妙,但他決不死心,轉念又想,昨日不知死活分明將圖冊拿了走,如果圖冊不在屋中,那說不準就還在不知死活的身上。

如果不知死活傻到真未扔掉圖冊。

搜尋依舊無果,擁擠的寢室一片狼藉,樂沖的眉頭越皺越厲害,邱興德還在摸著胡子:“藍隊長,搜身。”

藍巴府一楞,轉而走向李去疾,伸出雙手,李去疾臉無慍怒,配合地擡起了手。

結果自然是一無所獲。

“繼續搜。”邱興德命令道。

若是常人,興許聽不懂邱興德之意,但藍巴府就跟邱興德肚子裏的蛔蟲一般,怎會不懂,轉而走到了不知死活面前。

不知死活的神情已經變了。

李去疾的神情也變了。

邱興德見此,眼中露出了笑意,看來這不知死活當真這般傻,身上還藏著自己給他的春宮圖冊。

既然不知死活是個無法完成任務的廢物,那便活該成為替罪羔羊,替李去疾受下這罪過。

邱興德對不知死活的前途盡毀,毫無惋惜之意,他對任何人的前途如何都沒有多大的感受。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這便是皇家學院的生存法則。

就在藍巴府的手落在不知死活身上的一瞬時,滑稽的男聲從門外傳來:“哦,我的神呀。瞧您看看,我這間破破爛爛的屋子,怎麽忽然變得這麽熱鬧了?”

“這邊之事有了結果,我們立馬便離開馬克老師的居處。”邱興德應著,並示意藍巴府莫要停下手頭的動作。藍巴府得令,雙手在不知死活的身上游走起來。

王馬克悠閑地推開了虛掩著的門,走了進來,手上正拿著四本東西,眾人定睛一看,只見正是蒼井瑪利亞的春宮圖圖冊。

這時,藍巴府也搜尋完畢,對邱興德搖了搖頭。

邱興德早該料到不知死活還未傻至此,只是方才一時慌亂,使出這下下之策。

慌亂源於不知名的恐懼,這種恐懼,樂平也感覺到了。

此刻,恐懼降臨。

陳主任不知前因後果,無知的人往往也無法感知到恐懼。她一見那圖冊,便斥道:“馬克老師,你可知你手裏面拿的是何物?”

王馬克瞧了兩眼圖冊,笑道:“日族畫師的春宮圖冊。”

陳主任道:“那你又可知私藏春宮圖冊是何罪過?”

“這個問題就不該問我了,應該問問樂沖同學,畢竟我可沒有私藏過春宮圖冊。”

陳主任楞住,白忙活一趟的藍巴府幫問道:“馬克老師,你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王馬克道:“我的意思是,我手裏面的這四本圖冊就是剛從樂沖同學的行囊中搜出來。鬧了這麽半天,學院中私藏春宮圖冊的人,就是樂沖同學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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