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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攥緊 欲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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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攥緊 欲念

梁文硯深深地看著他:“我是家屬, 我來找我的弟弟,有什麽不能進來的?”

梁敘靠著床頭,昏黃的光映出他眼底一點細碎的光亮, 整個人顯得沈靜而俊秀。

“鬧夠了麽?”梁文硯沈聲道,“一個人跑到外地,消息不回電話不接, 能耐了是不是?”

“你覺得是我在鬧?”梁敘忍不住說, “你就一點錯都沒有嗎?”

“哥哥有錯,”房間裏有冷氣, 梁文硯垂眼把梁敘的睡衣扣子給扣好, 語氣忽然軟了下來:“哥哥不該翻你的東西,但是哥哥也說了, 哥哥這輩子只有你一個。”

“那你敢公開嗎?”

梁文硯略微愕然。

梁敘的眸光清亮堅定,重覆道:“你敢公開嗎?”

“小敘,”梁文硯眉頭擰起來,“這對我們都不好,別任性。”

梁敘使勁抽出自己的手,瞪著梁文硯:“放開!”

梁文硯喉嚨發緊,喝止:“小敘!”

梁敘空著的手去推梁文硯,反而被他連手帶人抱進懷裏, 頸窩的呼吸聲很重,下頜略微的粗糲戳著細膩的皮膚引起陣陣戰栗,梁敘忍不住顫抖。

梁文硯偏頭輕輕吻住梁敘的嘴唇,顫抖的兩片唇呼吸變得越來越重, 他吻得越來越急,好像要把這麽多天的思念一股腦地傾倒出來。

直到梁敘受不了的開始掙紮,他雙手抵在胸前, 猛地將人推開。冷氣混雜著氧氣進來,梁敘偏頭喘著氣,呼吸間他撐著的手臂肩背更顯單薄,在薄薄的睡衣下微微顫動。

“小敘,”梁文硯視線居高臨下地垂落,低沈道,“你要和哥哥分手嗎?”

“不是,”梁敘五指收緊,冷聲咬牙道,“因為我從來沒覺得我們在談戀愛。”

“如果我爸爸不是梁寄堯,我什麽都沒有,你還會用愛來綁住我嗎,還是會繼續像你以前那樣,不給我現金,想要什麽只能夠依賴你。”

梁文硯嘴唇微微一動,欲言又止。

“……為什麽你一定要分那麽清楚?”梁文硯斥聲道,“愛是能分那麽清楚的嗎。”

“那你那天為什麽不拉住我,因為你也猶豫了,因為你也知道我說的沒錯。”梁敘道,“你不能因為我喜歡你,就借此控制我。我不需要你的遷就,也不需要你舍下的梁翼那50%的股權。”

“梁敘,人要對自己說過的話負責任,”梁文硯神色冷了下來,“你說過一輩子都是我的。”

梁敘偏過頭:“就當是我昏頭了吧。”

一種難以言喻的心疼拉扯,梁文硯隱隱感覺到有點站不穩,他握緊了手,低啞道:“你再說一遍。”

昏暗的房間裏寂靜無比,淺影照在梁敘的頸窩裏,呼吸間微微起伏,單薄得像是一片柳葉。

“……我依賴你,你看出來了,鼓勵我去A大,暗示我說想在京都看到我,我誤以為你也是有那麽一點可能會愛我的,”梁敘抽了口氣,像是呵了一聲,平靜道,“我說,我要結束我們之間的關系。”

梁文硯的呼吸忽然停了片刻,梁敘與他一坐一站沈默對峙。良久,梁文硯笑了一下。

“小敘,為什麽你這麽容易變心。”

“是喜歡上了其他人,還是把哥哥追到手就覺得不好玩了?嗯?”

梁文硯的聲音很輕,尾音幾不可察的顫抖。

“我只是及時止損。”梁敘生硬道,“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我們大可以像從前一樣。”

“從前?”梁文硯抓住他的詞,神情幾變。

溫熱的指尖輕輕擦上眼角,梁敘下意識地閉上眼睛。梁文硯摩挲著那顆小痣,目光幽深。

不知過了多久,梁文硯輕輕嘆了口氣,低聲妥協道:“兩年,給哥哥兩年。”

他俯身柔軟的唇挨近,語氣親昵繾綣:“好不好?”

梁敘緊緊抿著嘴唇,不肯說一個字,直到梁文硯扯了扯領帶,然後兩三下把他雙手綁在了一起,反應過來時立即大喊:“你幹什麽?!”又被梁文硯生生按住。

“今晚你說的話哥哥可以當做沒聽見,但是哥哥說的話你好好考慮一下,不要讓我在這裏收拾你。”

手腕套得很緊,梁敘感覺自己也呼吸不上來,咬緊了牙齒看向梁文硯。

“明天再給哥哥答案也可以。睡吧,晚安。”

梁文硯輕輕吻了下梁敘的額頭,托著他躺下去。

等梁文硯進了浴室,梁敘立即坐起來掙紮著手上的領帶,不知道梁文硯是不是打了個死結,摩擦間手腕泛紅也難以有一絲松動。

梁敘光腳跑到了門口,又覺得這樣跑出去有些丟臉,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床上,聽著浴室裏的動靜,心跳在不斷高頻震動,梁敘覺得一陣口幹舌燥。

等到梁文硯出來,梁敘小聲說:“哥哥你給我解開吧。”

“等你給了我答案再說,乖。”梁文硯攜帶著浴室裏的水汽,濕潤的唇貼在梁敘額頭。

梁敘沈默片刻,說:“我答應你。”

溫涼的手指覆上,很快解開了領帶結。梁文硯看見那清瘦手腕上因為掙紮過而明顯泛紅的痕跡,輕輕揉了揉,低聲道:“小敘,別再說些嚇哥哥的話了。”

梁敘抽出手,然後上床拉過被子將自己蓋住。

梁文硯默不作聲地抱住他。

清晨,沒有拉上窗簾的落地窗透了點曦光進來,梁敘緩緩睜開眼,一張線條淩厲五官深刻的臉逐漸清晰,溫熱的呼吸還很均勻,梁敘卻一動不動。

空調溫度被調得更低了,被子裏溫暖得有些讓人眷戀。梁敘盯著近在咫尺的梁文硯,不知道是一夜未睡還是怎麽,心微微跳得快了些。

梁翼這段時間輿論多,質疑聲也多,他從新聞裏的只言片語和股價時跌時升中窺見梁文硯。

說是來散心,他只是在等。

然後,梁文硯來了。

梁敘悄悄湊近,輕輕碰了碰梁文硯的嘴唇。

梁文硯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梁敘楞了一下,立即坐了起來就要下床,又被梁文硯攔腰撈了回去。

“氣消了,嗯?”耳畔是梁文硯帶笑的嗓音。

梁敘悶聲道:“我從來沒有生氣。”

少年人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梁文硯這次已經等了很長時間,不枉他從北邊跑到西邊。

窗外可以看見一片寧靜的海,沙灘和海的分界線那樣清晰,零星幾個人正在看日出。

這片酒店位置好,從上到下視野廣闊,藍天碧海,潮浪湧動。

波光粼粼的海面,一望無際平坦安靜的水波,藍色作配,梁文硯眼裏只剩在前面走著的梁敘。少年人觀察著腳下的沙粒,時不時撿兩塊好看的貝殼,微風吹起柔軟的黑發,白皙的側臉幹凈清透。

海風吹起他的衣擺,露出點清瘦的痕跡,腳下是細碎溫涼的沙粒,梁文硯沒來由地想:梁敘太自由了。

也太隨心所欲。

所有直白的熱烈的羞怯的都大大方方地展示,像陽光一樣能夠輕易灼傷所有,也能輕易溜走。

他現在手裏有20%的梁翼股份,要加碼到多少,才能徹底攥緊梁敘?

至少該讓梁敘,離不開他。

正思索間,梁敘忽然折返,眼睛亮亮的,握緊的拳頭往梁文硯褲子口袋伸。

“放了什麽?”梁文硯笑道。

梁敘眨眼睛笑,眼底明亮生動:“你回去就知道了。”

不用摸梁文硯也知道,是一小堆沙粒。

“給哥哥做了什麽惡作劇?”梁文硯抓住梁敘撈進懷裏,享受著梁敘掙紮不出來的動作,他低聲笑,“說不說?”

梁敘被抱著腰怎麽也逃不開,只好討饒地說:“我錯了哥哥,我給你看樣東西。”

他找了個地兒蹲下,食指在沙灘上寫字。

梁文硯站他身側,看見一筆一劃間,哥哥兩個字就出來了,他心神一動,不由自主地屏息。

哥哥是壞蛋……

最後一點還沒寫出來,被漲潮的海水一個浪就給吞沒了,梁敘驚叫了一聲,下意識地後退,海水沖到他腳上。

梁文硯瞥了眼被沖得只剩哥哥二字的沙灘,眼睛裏倒是難得起了點笑意。

他向梁敘走去,梁敘以為他要算賬,邊後退邊踢沙子在他腳上,笑著跑開了。

很快沙灘上的人變得越來越多,陽光也越來越強,兩人坐在遮陽傘下,喝著冷飲,聊天聊地聊風景,就是心照不宣地不聊家事。

他們坐在這裏,也不斷有人過來送飲料和要聯系方式,沒坐多久便回了酒店。

梁文硯替梁敘收拾東西,房間裏很雜亂,衣服到處都是。梁敘也買了很多漂亮的擺件和小玩意,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東西,堆在一塊,色彩斑斕得好像一堆油漆古玩。

下午去買了點伴手禮,回到瀟湘已經接近傍晚。簡單地沖浴一下,梁文硯出來問梁敘想吃什麽。

梁敘想了想,搖搖頭說:“不太想吃飯,想吃蘋果。”

飛機上有小零食,梁敘吃了個半飽,家裏的蘋果放得已經不新鮮了,梁文硯又出去買,回來時還順手帶了點菜。

梁敘沖了個澡有些困,在樓上看見梁文硯往廚房裏去了,於是喊:“哥哥我想睡覺。”

“你下來給你削個蘋果。”

梁敘乖乖地從樓梯上下去。

潔白明亮的大廳裏連茶桌都透著淺色的光暈,托盤上是一圈一圈削下來的蘋果皮。

梁文硯手指修長有力,用刀時幹凈利落。

梁敘托著臉看得略微出神,直到蘋果削好切塊遞到他面前,梁敘才回過神,沒頭沒腦地來了句:“哥哥你的手好長。”

梁文硯順著他的視線往下看去,落在自己的手上。右手食指前段時間被燙過已經恢覆如初,連一點痕跡都未曾留下。修長的手指好像經不起這麽註視,略微收緊蜷縮。

連著薄薄的手背和小臂,青筋略顯,梁文硯不知道想起了什麽,臉上微微發熱,他收手撥了撥腕表,冰藍色的腕表金屬性冷,壓下了指腹那一點餘熱。

梁敘無覺無察地咬著蘋果,梁文硯又去給他調了杯溫水,回來時人已經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眼睛閉著,嘴巴裏還有半塊蘋果。

梁文硯把水輕放在茶幾上,又把半塊蘋果從梁敘嘴裏拿出來,咬了一半的蘋果不用點力拿不出來。用力氣又會弄醒梁敘,他犯了難。

梁敘面朝沙發裏面,只露出大半張右臉,睡覺時格外乖巧,素白的臉龐只有眼下那一顆小痣格外灼人,輕輕呼吸間就讓梁文硯心裏軟了一片。

他略微俯身,嘴唇去夠那半塊蘋果,果肉在唇齒間炸開,脆甜清香的果汁滑向喉嚨深處,梁文硯盯著梁敘纖長的睫羽,喉結上下一滑,忍不住也咬住他柔軟若無的嘴唇。

視線裏梁敘像是被打擾微微蹙起了眉,濃密卷翹的眼睫顫動間睜開了一點視線。黑亮的眼睛半睜未睜,透著點迷離,梁文硯卻是呼吸越來越深,不自覺地握住梁敘的腰,眸光一動不動地看他。

好一會兒梁敘才逐漸清醒,察覺到嘴裏有東西,偏頭往垃圾桶看去,面前卻伸來一只幹凈的手。

梁敘看了梁文硯一眼,耳朵都熱了,匆忙抽了張紙吐了出來。

“我就想閉閉眼睛,不知道怎麽就睡著了。”

梁文硯聽著他的聲音,緩緩湊近,梁敘話音越來越弱,消弭於對方貼上來的一個吻裏。

梁敘腦子裏嗡的一聲,不同於以前任何一次接吻,梁文硯沒有直接撬開他的牙關,只是輕輕的,柔軟的碰了碰嘴唇。因為距離極近,透過幹凈清晰的鏡片,梁敘甚至能看見梁文硯眼裏那一點柔軟的試探的請求。

梁敘的心狂跳起來,兩人稍微空出幾毫分的距離,梁文硯明明沒有說話,但是梁敘就是從那目光裏讀懂了。他抿了抿嘴唇,偏頭咬下了梁文硯的眼鏡,他剛剛拿在手心,忽然整個人被梁文硯騰空抱起。

這一次比以前任何時候都要急切,嘴唇落在身上的時候梁敘有些受不了地抓緊了沒來得及放下去的眼鏡。

額頭上出了薄薄的汗,滾燙的唇貼在他耳邊,低啞的嗓音響起:“小敘,小敘。”

梁敘無力地擡了擡手,“我在……”

“我在你身邊。”

“看著我。”

嫣紅的嘴唇被細細吮吸,梁敘眼皮重,但還是應了梁文硯的要求,半睜的眼睛有些視線不清,沒等聚焦,梁敘忽然驚叫了一聲。

時隔一周多的分別,梁文硯終於感覺徹底把梁敘抓在了手心。他親昵地吻著梁敘,撥開梁敘額間略濕的碎發,聽著低低的顫抖的聲音,他喘息著心開始落定。

梁敘剛開始還很配合,到後面時間長了就任由梁文硯胡作非為了。

半夢半醒間梁敘聽見自己的名字,他模糊地應了一聲,身體仍舊不舒服,這一晚上眉心微擰都沒松開過。

這一覺睡走了一個白天。

半夜醒時,梁敘感覺胃裏空空如也,餓得不行。他勉強睜開眼,想下床吃點東西,剛一擡腳,酸楚從小腿和大腿齊齊發力,身體不聽使喚,紋絲不動。

梁敘又驚又懵,他掙紮了片刻,感覺自己好像被誰從頭到尾打了一頓。

“哥……”

聲音也是啞的。

梁文硯不在。

梁敘在床上亂摸,終於摸到了手機。屏幕摁亮,已經是23點12分。

梁敘給梁文硯發消息:“你在哪。”

很快,梁文硯抱著電腦打開了臥室門,視線交匯,目光從梁敘裸露的身上一掠而過,梁文硯率先移開視線,溫聲道:“餓了吧,廚房裏溫著海鮮粥,我去給你盛。”

“哥哥,”梁敘叫住要離開的梁文硯,試圖從被子裏掙紮,問,“我怎麽起不來?”

梁文硯腦海裏有很多念頭浮現,但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踟躕在門口片刻,低聲說:“我待會給你揉揉。”

離開之後,梁文硯很快回來,陶瓷般的碗裏粥的鮮香傳了出來,梁敘仰頭看去,沒個幾秒就覺得累了。

胃裏收縮得厲害,人也沒什麽力氣。梁文硯把電腦放在一邊,把枕頭靠床,又拿了個軟枕頭墊在下面,然後把梁敘半抱起來放在上面。

梁敘好奇地看了一眼電腦屏幕,上面是個外國人,似乎是在連線開會。

梁文硯主動解釋:“公司準備開拓海外市場,這次連線是試試水。他是高智的總負責人,正在談高智的發展前景。”

梁敘點點頭,然後眼巴巴地偏頭看向桌上那碗小海鮮粥。

梁文硯失笑,他把粥端給梁敘:“小心燙。”

然後一邊給梁敘按腿,一邊聽耳機裏的聲音。

幾口溫熱的粥下肚之後,梁敘才覺得眩暈感漸漸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為難。

梁敘耐心地感受了片刻,忽然有點坐不住了又被自己強壓下來。

梁文硯一邊幫他捏著腿,一邊語音通話,一口流利的英文絲毫不拖泥帶水。梁敘隱約聽出大概也是談的人工智能相關。

背靠梁翼,想要流動資金也很容易,國內發展前景很不錯,這段時間梁文硯手頭的單子應該堆積如山。他卻沒急著圈錢,反而還在交流合作開拓技術。

也許他的野心絕不止於國內。

梁敘靜靜聽著,忽然想起梁寄堯說過的話。梁文硯在這方面是挺強的,他對於他想要的一直很堅定,幾乎沒有任何可以阻擋。

這也決定了梁文硯註定在工作上很忙,抽不出太多時間陪他。他願意舍棄一點自由去陪梁文硯,只要能和他長久,只要他是真心的。

梁文硯戴著眼鏡很是專註,手上的動作沒停,輸出卻依舊很流利,仿若不受打擾。

梁敘不動聲色地看他,腦海裏閃過無數個親近的畫面,最終卻定格在除夕生日夜,海上風大,梁文硯在游艇上將他攏入懷裏那一刻。

控制欲占有欲都不重要,只要是愛就好了。

他相信的,只要是愛。

會議結束,梁文硯關掉電腦取下耳機,看見梁敘吃完了粥,摸了摸他的頭,溫聲笑道:“明早哥哥要去公司談點事情,有事給哥哥打電話。”

梁敘點點頭:“哥哥我愛你。”

梁文硯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微笑道:“我也愛你,很愛你。”

梁文硯把電腦放在一邊,把碗拿下去洗了,又洗了點水果上來。

打開房門,人不在。

梁文硯走到浴室門前敲了敲門:“小敘?”

“我在裏面。”

梁文硯頓了兩秒,很快梁敘就出來了。在家裏梁敘一向雜亂,自己衣服也不好好穿,隨意扣著的睡衣扣錯位了一顆,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露出了大片鎖骨頸窩。

“小敘,有什麽事都給哥哥打電話,等哥哥回來好不好?”

“我科目三還沒考。”梁敘啞聲道。

“不用急,過段時間再去。”梁文硯目光掠過梁敘身上深深淺淺的痕跡,不動聲色地喉結滑動一下,低聲道,“在家好好休息,昨天……是哥哥不好。”

梁敘反應再慢也反應過來了,臉頓時紅透了,嘴唇微動好一會,囁嚅道:“沒關系,我,我沒事。”

粥吃了個半飽,梁文硯端來的水果也吃了幾塊,吃完梁敘便又覺得困了。

看著梁敘睡著之後,梁文硯準備關燈,手機卻忽然響了起來。

是梁寄堯。

“爸爸,”梁文硯聲音放輕。

梁寄堯問起了梁敘,梁文硯看了眼旁邊酣睡的人,唇角浮起一點笑意,輕聲道:“回來了,在我這邊。”

“嗯,我先找的董華,沒用什麽時間,就是對梁翼一些地方還不太明白,找他聊了聊。”

董華是梁翼高管之一,手裏握著10%的股權,幾乎是梁寄堯的心腹。

梁寄堯不疑有他,畢竟已經打算將公司交手,他不懷疑梁文硯的能力,但還是提醒了句:“那些老頭兒個個心高氣傲,你也不要把自己位置放得很低。”

梁文硯微微一笑:“我知道。”

梁寄堯正準備掛斷電話,忽然又聽到梁文硯問:“爸爸,當前公司結構,你我各占20%,其他高管諸如林總覃總,聽說有不少風吹草動,他們手裏握著8%的股份,有查過賬嗎?”

梁寄堯幾乎立刻察覺出梁文硯的目的,他眉頭一皺:“你最好不要這麽做,沒到那時候。”

梁文硯從善如流:“我明白。”

“20%的股權已經夠了,你不要再急功近利,梁翼現在的平衡是我經營了十年才換來的,我還在。”

梁文硯心想,十年裏的齷齪可不少,足以讓裏面任何一個人永遠翻不了身。

“總之你記住自己的身份,再怎麽平視,他們也是你的長輩。”

“文硯明白。”梁文硯微笑道,“爸爸早點休息。”

掛完電話,梁文硯看向梁敘的臉,指腹輕輕的摩挲著,擡起梁敘放在被子外面的手輕輕吻在手背上。

關了燈,梁文硯握住梁敘的手,心想:在我身邊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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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上一章是新內容的,沒看過的可以看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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