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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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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落荒而逃

宋清霜這突然的起身逃離,動作快得好似池水裏有什麽東西咬了她一口。

林月禾先是一楞,隨即反應極快。

到嘴的……啊不是,到手的姐姐怎麽能讓她跑了!

“誒,清霜姐姐你等等。”林月禾驚呼一聲,也顧不上什麽形象了,嘩啦從水中站起。

她長腿一邁,幾步就追到了池邊,濕漉漉的手一把抓住了宋清霜的手腕。

那手腕細膩冰涼,沾著水珠,被林月禾溫熱的手掌一握。

宋清霜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一顫,想要甩開:“放手。”

“不放。”林月禾抓得更緊了些,借著水的浮力和自己那點農學生不算多的力氣,居然真的把一只腳已經踏上臺階的宋清霜又給稍稍拽回來了一點。

她身上單薄的浴衣徹底濕透,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纖細卻不失活力的曲線,水珠順著發梢滴滴答答往下落,臉上卻是近乎無賴笑容:

“水還溫著呢,姐姐怎麽就要走?

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我幫你看看?”

“你……你胡鬧!”宋清霜又急又羞,臉頰緋紅,一直蔓延到脖頸之下。

她用力掙紮,可腳下是滑膩的池底,身上是濕重貼身的浴衣,手腕還被林月禾這只“八爪魚”牢牢纏住,一時竟掙脫不開。

“林月禾,你松開!”

“我不松,除非姐姐答應我再泡一會兒。”林月禾耍起賴來,另一只空閑的手甚至膽大包天地扶上了宋清霜的腰,試圖將她“扳”回水裏。

“姐姐肯定是泡得不夠透,氣血不通才會想走,再泡會兒,保證通體舒泰。”

兩個渾身濕透、衣衫單薄的美人在池邊拉拉扯扯,水花四濺,喘息微微。

氤氳的水汽模糊界限,也放大了所有的觸感和氣息。

宋清霜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林月禾的手像是有魔力,抓住她手腕的地方一片滾燙,扶在她腰側的手掌更是帶著不容忽視的熱度和力道。

那近帶著水汽的明媚笑臉,狡黠靈動的眼神,還有那因為動作而微微敞開的浴衣領口下若隱若現的春光……

一切都讓她頭暈目眩,心跳失序。

“你……你到底想怎樣?”宋清霜的聲音微喘。

她幾乎是被半圈在林月禾的懷裏,鼻尖縈繞的全是對方身上的氣息。

“我不想怎樣啊。”林月禾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手下卻毫不放松。

她反而借著拉扯的力道,將彼此的距離拉得更近,近到能看清宋清霜睫毛上凝結的細小水珠。

“我就是想和姐姐一起好好泡個溫泉嘛。

你看,這裏就我們兩個人,安安靜靜的,多好……”

她的聲音故意放低,帶著點蠱惑的意味。

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宋清霜因為羞惱而微微張開的唇瓣上,那唇色被水汽浸潤,顯得格外紅潤誘人。

鬼使神差地,林月禾的腦袋又往前湊了湊。

這個意圖過於明顯的動作,瞬間點燃宋清霜腦中最後的警報。

她用盡全身力氣,猛地一推……

“噗通!”

落水聲響起。

林月禾完全沒料到宋清霜情急之下能有這麽大的力氣。

她腳下一滑,整個人向後仰倒,結結實實地坐進了溫泉池裏,濺起好大一朵水花。

“咳咳……”林月禾被嗆了口水,手忙腳亂地撲騰著站起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模樣狼狽又搞笑。

而宋清霜,趁著這個機會,已經像受驚的兔子一樣,飛快地踏上了臺階,頭也不回地沖向更衣室。

只留下一串濕漉漉的腳印和一個倉促逃離的背影。

那背影,怎麽看都帶著一股慌不擇路的意味。

林月禾站在及胸的溫泉裏,看著空蕩蕩的池邊,楞了幾秒鐘,隨即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擡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雖然沒真的親到,但剛才那近在咫尺的距離,以及宋清霜那又羞又惱、驚慌失措的模樣……

“哎呀呀,宋清霜啊宋清霜,”她自言自語地撥弄著水花,臉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你這只鴕鳥,膽子比我想的還要小嘛……

不過,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我看你能躲到幾時。”

她心情頗好地重新滑入水中,哼起了不成調的小曲。

她非但沒有氣餒,反而被打了雞血。

宋清霜那驚慌失措、面紅耳赤的模樣,在她眼裏根本不是拒絕,而是欲拒還迎的鐵證。

“她肯定對我有意思,只是臉皮薄。”林月禾握緊小拳頭,對著窗外一株開得正盛的山茶花信誓旦旦。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下一步目標,突破零距離接觸,向負距離……

啊不是,是向更親密的關系邁進!”

於是,宋府上下開始頻繁上演“林月禾追擊戰”的升級版。

第二天,宋清霜正在書案前凝神寫字,林月禾端著一碟新做的杏仁酪溜達進來。

“清霜姐姐,歇會兒,嘗嘗這個。”她將碟子放下,人卻沒走,反而湊到書案旁,胳膊肘“不經意”地碰了碰宋清霜的手臂。

宋清霜筆尖一頓,紙上落下一個小墨點。

她微微蹙眉,卻沒說什麽,只是往旁邊挪了半分。

林月禾只當沒看見,目光落在宋清霜握筆的手上,發出誇張的讚嘆:

“哇,清霜姐姐,你的手指真好看,又細又長,像玉蔥似的。”

說著,她的爪子就覆了上去,捏住了宋清霜正欲擡起的右手手指。

宋清霜渾身一僵,試圖抽回:

“休要胡鬧,我在寫字。”

“我沒胡鬧啊,”林月禾一臉無辜,手指卻像黏在了上面,還輕輕摩挲了一下那光滑的指節。

“我這是在學習,研究一下什麽樣的手才能寫出這麽漂亮的字嘛。

清霜姐姐,你教教我握筆唄?”

她得寸進尺地試圖將自己的手指,擠進宋清霜的指縫。

宋清霜耳根瞬間紅透,像被火燎了似的猛地抽回手,力道之大差點帶倒筆架。

她強作鎮定,板起臉:“林月禾,規矩些,你這樣成何體統!”

“體統是什麽,能吃嗎?”林月禾眨巴著大眼睛,笑嘻嘻地拿起一塊杏仁酪遞到她嘴邊,“姐姐別生氣,來,張嘴,啊……”

宋清霜看著遞到唇邊的點心,拒絕的話在喉嚨裏滾了滾。

最終還是在林月禾期待的目光下,微微張口,快速咬了一小口。

“甜不甜?”林月禾得逞地笑,眼睛彎成了月牙。

宋清霜含糊地“嗯”了一聲,低下頭,假裝繼續寫字。

林月禾知道像宋清霜這種被禮義廉恥束縛頗深的女人,著急是沒有意義的,於是她見好就收 。

看宋清霜吃了點心,她便立馬告退了,開始等待下一個機會的來臨。

這不,宋清霜正帶著丫鬟穿過回廊,林月禾不知從哪個角落突然冒出來,手裏舉著一支帶著露水的花兒。

“清霜姐姐,你看這花開得多好,配你正好。”她笑著將花遞過去。

在宋清霜下意識伸手來接的瞬間,她手腕一轉,桃花枝輕輕拂過宋清霜的臉頰,留下一點冰涼濕潤的觸感。

與此同時,她腳下像是被什麽絆了一下,整個人朝著宋清霜歪倒。

“小心。”宋清霜下意識伸手扶住她。

林月禾順勢就靠進了她懷裏,臉頰“不小心”蹭過了宋清霜的側臉。

明知道這是她上演了屢次的戲碼,但宋清霜還是迎上去摟住了她。

宋清霜聞著她身上的香味,扶著林月禾胳膊的手甚至忘了動作。

林月禾卻像沒事人一樣,迅速站穩,還拍了拍胸口,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

“哎呀呀,嚇死我了,多謝清霜姐姐,不然我可要摔慘了。”

她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小貓,把桃花塞進宋清霜手裏,“這花送給你啦,就當謝禮!”

說完,也不等宋清霜反應,哼著歌蹦蹦跳跳地走了,留下宋清霜捏著那支桃花,站在原地。

臉頰上被蹭過的地方像是著了火,燒得她心慌意亂。

旁邊的丫鬟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顯然在拼命忍笑。

她有戰略的將下一次偷襲放在了第三天後的某個下午。

這是林月禾策劃的“終極戰場”。

她軟磨硬泡,終於讓忙於庶務的宋清霜答應午後在涼亭小坐片刻,喝杯她特調的花果茶。

陽光暖融融,微風拂過,帶來陣陣花香。

宋清霜端著茶杯,姿態優雅地小口啜飲,目光落在遠處的花叢,刻意避開對面那雙過於灼熱的視線。

林月禾則托著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宋清霜看。

從她光潔的額頭,到輕顫的睫毛,再到挺翹的鼻梁。

最後,目光牢牢鎖定了那因為沾了茶水而顯得水潤光澤的唇瓣。

親上去,就現在!

氣氛正好啊,林月禾心裏的小人瘋狂吶喊。

她清了清嗓子,身體微微前傾,用一種自以為很溫柔很誘惑,實則有點像大灰狼看小白兔的語氣開口:“清霜姐姐……”

宋清霜警覺地擡眼看向她,身體下意識後仰:“做什麽?”

“你嘴角……沾了點茶漬。”林月禾伸出手指,虛虛地點了點自己的嘴角示意,身體又往前湊了湊,目光依舊緊緊盯著那目標區域。

心裏計算著角度和距離,準備實施“突襲”。

宋清霜看著她越來越近的臉,和那雙閃著“不軌”光芒的眼睛,瞬間明白了她的意圖。

她猛地放下茶杯,站起身,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

“我突然想起還有幾本賬冊未曾核對,先回去了。”

她丟下這句話,幾乎是落荒而逃,步伐又快又急,仿佛身後有洪水猛獸在追趕。

林月禾保持著前傾的姿勢,眼睜睜看著到嘴的……

啊不是,到嘴的親吻再次飛走,懊惱地捶了一下石桌。

“又跑了。”她撅起嘴,不滿地嘟囔,“宋清霜,你屬兔子的嗎?跑這麽快!”

不過,看著宋清霜那明顯慌亂無措的背影,林月禾摸了摸下巴。

“沒關系,失敗是成功之母,這次沒親到,還有下次,下下次。

總有一天,我要讓你心甘情願地讓我親。”

她握緊拳頭,對著空氣揮了揮,鬥志昂揚。

反正,來日方長嘛。

她林月禾,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和……“厚臉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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