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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農奴翻身把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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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農奴翻身把歌唱

林月禾如今在宋府橫著走的底氣,可不是憑空生出來的。

這得歸功於她敏銳地捕捉到了宋清霜態度上那些細微卻至關重要的變化。

用她私下跟宋知遠嘚瑟的話來說就是:

“你姐那座萬年冰山,表面還凍著,底下早就被我鉆出溫泉眼啦。”

以前,宋清霜一個冷淡的眼神就能讓林月禾心裏打鼓。

現在嘛……

“林月禾,規矩些。”宋清霜板著臉,試圖抽回被林月禾攥在手裏把玩的手指。

“哦。”林月禾嘴上應著,手指卻捏得更緊。

甚至,她還笑嘻嘻地用指尖撓了撓宋清霜的掌心:“可是姐姐的手握著很舒服嘛,冬暖夏涼的。”

宋清霜:“……”

她試圖瞪她,可那雙漂亮的眸子裏除了慣常的清冷,現在還摻雜了一絲無可奈何。

最終,她只是嘆了口氣,力道微弱地又掙紮了一下,便由她去了。

看!要是按照宋清霜以前的性子,早就冷著臉甩開。

現在呢?

訓斥像是裹了層糖衣,一點殺傷力都沒有。

林月禾心裏的小算盤打得劈啪響:這哪裏是拒絕,這分明是默許。

“我不渴。”宋清霜看著遞到唇邊的花果茶,微微別開臉。

“我親手泡的,熬了一個時辰呢,清霜姐姐你嘗嘗嘛,就一口。”林月禾舉著杯子,眼巴巴地望著她,身子都快貼到書案上了。

宋清霜蹙眉,視線落在賬冊上,仿佛那上面有金子。

但僵持不到三息,她還是妥協般地微微側過頭,就著林月禾的手,快速抿了一小口。

“甜不甜?”林月禾立刻得寸進尺地問。

“……尚可。”宋清霜低聲應了句,便催促道,“你快去忙你的,別打擾我理賬。”

林月禾心滿意足地收回杯子,看著杯沿那若有若無的唇印,心裏樂開了花。

看,說不喝,最後不還是喝了?

這口是心非的毛病,真是可愛得要命!

現在宋清霜依然會“躲”她,但這“躲”的性質完全不同了。

以前是真正的疏離,帶著禮貌的冷漠。

現在嘛……

比如林月禾哼著歌闖進宋清霜的書房,宋清霜會立刻拿起賬本,擺出“我很忙勿擾”的姿態。

但林月禾發現,那賬本有時候甚至是拿反的!

又比如,在回廊相遇,宋清霜會下意識地想繞道。

但腳步剛挪開,又會像是想起什麽似的頓住。

最後變成略顯僵硬地站在原地,等著林月禾蹦跶過來,再進行一番“你追我逃”的拉扯。

這種躲避,更像是不知所措的本能反應,而非真正的拒絕。

林月禾甚至覺得,宋清霜那清冷面具下,似乎還有點期待她的“騷擾”。

雖然這只是她的猜測,但她也是有實際依據的。

雖然她的依據來自看起來並不怎麽靠譜的“狗頭軍師”宋知遠……

林月禾把自己的觀察和分析興奮地分享給宋知遠。

宋知遠搖著扇子,一副“我早就知道”的表情:

“這就對了。

我姐那人,要是真討厭誰,根本不會給對方近身的機會,直接冷處理到地老天荒。

她現在還會跟你說話,還會因為你臉紅,還會跟你拉扯……

嘖嘖,月禾啊,你這分明是已經住進她心裏了,只是她自己還沒完全搞清楚狀況,或者說不願意承認罷了。”

他合上扇子,敲了敲林月禾的肩膀,鄭重宣布:

“綜上所述,林月禾朋友,你現在擁有的,叫做‘恃寵而驕’的資本。

放心大膽地上吧,我姐這塊堅冰,離徹底融化就差最後一把火了。”

有了“權威認證”,林月禾的底氣更是足得能沖破天際。

所以,她現在敢玩宋清霜的手指,敢偷襲她的臉頰,敢隨時隨地用眼神“非禮”她。

甚至敢謀劃著那最後一步的“親吻大業”。

這不,看著宋清霜又一次因為她的靠近而慌亂起身,借口“核對賬本”逃離涼亭的背影。

林月禾不僅不懊惱,反而優哉游哉地端起那杯宋清霜只喝了一口的茶,晃了晃。

“跑吧跑吧。”她瞇著眼,像只算計的小狐貍,“看你還能跑到幾時。反正啊,你這座冰山,我是融化定了!”

她哼著不成調的歌,心情好得像是擁有了全世界。

畢竟,能讓清冷自持的宋清霜方寸大亂,本身就是一件極有成就感的事情。

而這份“有恃無恐”的底氣,正是宋清霜自己,一點一點,無聲無息地“賦予”她的。

但是,林月禾對於親嘴的執念,越發凝重。

屢戰屢敗,屢敗屢戰。

幾次三番親吻未遂,饒是林月禾這般鬥志昂揚的主兒,也不免有些蔫頭耷腦。

她趴在宋知遠書房那張黃花梨木大桌上,把臉埋進臂彎裏,發出沈悶的哀嚎:

“啊啊啊——為什麽親一下就那麽難?

她是不是練過什麽躲吻大法,每次都能在最後零點零一息精準閃避啊?”

宋知遠正在欣賞自己新得的琺瑯鼻煙壺,聞言嗤笑一聲:

“我說月禾啊,你這持久戰打得,我都快看困了。

我姐那人,你跟她玩迂回,她比你更能繞。

你跟她直球,她直接給你來個‘球拍沒收’。

你得有點非常手段!”

林月禾猛地擡起頭,眼睛因為缺乏光彩而顯得霧蒙蒙的:

“非常手段,什麽非常手段?

難道要我給她下點蒙汗藥,直接生米煮成熟飯?”

“粗俗,違法,且毫無情趣!”宋知遠嫌棄地撇撇嘴。

隨後眼珠一轉,湊近她,壓低聲音,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

“古語有雲,酒能亂……啊不是,酒能壯膽。

你找個機會,灌她幾杯,或者幹脆你自己喝點兒,酒意上頭,膽子肥了,直接撲上去。

到時候她半推半就……嘿嘿嘿……”

“喝酒?”林月禾眨了眨眼,這個詞像個小鉤子,一下子勾起了她某些被遺忘的好奇心。

她來這個世界這麽久,還沒嘗過這裏的酒是什麽味兒呢。

而且……

一個更大膽、更離譜的念頭,來的突如其來,且讓她很是感興趣。

她“唰”地坐直身體,一把抓住宋知遠的袖子:

“知遠,你們這兒……就是,那種……有很多漂亮姑娘,可以喝酒聽曲兒的地方……叫什麽來著?”

宋知遠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興奮弄得一楞,下意識回答:

“叫……青樓啊。你問這個幹嘛?”

他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林月禾臉上瞬間綻放出賊兮兮的笑容:

“嘿嘿,不幹嘛。

就是覺得,既然要喝酒壯膽,那在家裏喝多沒意思?

咱們得去個有氛圍的地方,你帶我去見識見識唄?”

宋知遠倒吸一口涼氣,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我的小祖宗,你瘋了?!

那是你能去的地方嗎?

要是讓我姐知道,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我就是坊間傳聞這般混不吝,我也不敢去這種地方啊,大姐是可能真的會把我殺了啊。”

“哎呀,你不說,我不說,她怎麽會知道?”林月禾雙手合十,做祈求狀,眼睛眨巴得像星星。

“好知遠,最佳盟友,你就帶我去嘛。

我保證,就去看看,喝一杯,絕對不惹事。

我這不是……情場失意,想去換個心情嘛。

再說了……”她話鋒一轉,開始耍無賴,“你要是不帶我去,我現在就去告訴清霜姐姐,說你攛掇我喝酒撲倒她。”

宋知遠被她這手倒打一耙氣得直翻白眼,指著她“你你你”了半天。

最終在那混合著威脅和期待的灼熱目光下敗下陣來。

他扶額嘆息:“造孽啊……我真是上了你的賊船了。”

於是,月黑風高……

哦不,是月色朦朧的夜晚,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現在了宋府後門。

林月禾穿著一身臨時找小廝借來、明顯不太合身的青色長衫。

頭發用一根玉簪勉強束成男子發髻,臉上還故意抹了點灰,試圖增加點“男子氣概”。

她興奮地搓著手,東張西望。

宋知遠則是一臉“我完了我死了”的悲壯,一邊走一邊碎碎念:

“要是被發現了,我就說是你綁架我的……

完了完了,我的一世英名,萬一蘇大夫誤會了可怎麽辦……”

“安啦安啦!”林月禾拍拍他的肩膀。

她學著男人的腔調,粗聲粗氣地說:“宋兄,今晚小弟請客,不醉不歸!”

那模樣,怎麽看怎麽透著一股子滑稽。

穿過幾條燈火漸次輝煌的街道,一座裝飾華麗、絲竹聲隱約傳來的三層小樓出現在眼前。

匾額上龍飛鳳舞寫著“軟紅閣”三個大字。

門口站著幾個衣著鮮艷、巧笑倩兮的姑娘,正揮著香帕招攬客人。

林月禾深吸一口氣,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脂粉香氣,讓她鼻子有點發癢。

她挺了挺束了的胸膛,拽著視死如歸的宋知遠,邁開了走向“新世界”的第一步。

心裏的小人在瘋狂吶喊:

青樓,我來了!

美酒,美人,我來……換心情了!

至於壯膽之後回去怎麽“對付”宋清霜……

嗯,那是酒醒以後才需要考慮的問題……

而此刻,宋府內,正在核對月度用度的宋清霜,沒來由地覺得心頭一陣煩躁,總覺得有什麽不好的事情正在發生。

她放下筆,揉了揉眉心,望向窗外沈沈的夜色,微微蹙起了秀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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