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押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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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押糧
何宣平也被營帳外喧鬧的聲音吵醒，有些惺忪地擡眼望出去。陳然正要出門，何宣平眼疾手快抓住他的袖口。
“我也要去。”
“曇曇，你乖，你在這裏等著。”
何宣平不聽，上次等著的後果就是帶著息風爐的人吃盡了苦頭才找到他。這次龜茲人都打到了營帳裏，誰知道會發生什麽事。她要跟他一起，並肩作戰。
她三下五除二就穿好了衣服，摸了摸自己兜裏的小匕首，挎上長刀，便一鼓作氣地要跟他出門。
陳然無法，只能將她護在身後帶著。
二人貓腰出門，警惕地環顧四周。見大營仍然比較平靜，想來應該是前來挑釁的龜茲散兵游勇，掀不起什麽風浪。陳然眼神示意何宣平不要緊張，但也莫大意。
正在他扭頭示意的關頭，他身後出現一個高大的黑影，何宣平見到那眼窩凹陷的臉。
是龜茲兵！
何宣平霎那間拔出長刀，正正朝那人心口刺去。粘稠的血液噴灑開來，濺了陳然滿身。那龜茲兵如巨石般倒下去，砸起了一陣揚塵。何宣平踢了踢他，見人沒反應，又將長刀在他身上擦幹血跡，才收刀入鞘。
見陳然呆呆看著她，她很英氣地揚了揚眉毛，眨了眨眼睛。
越往前走，兵戈之聲越嘈雜，但距離似乎也更遠了。直到兩人來到昨日騎著白馬等候半晌的軍營門口，才明白原因。龜茲軍被叢晶圍困在一二裏開外的地方，逃不回去也沖不進來，只能在那裏亂砍殺一通。
“每天都要來這麽一遭，不累麽？我是可以陪你們打，你們龜茲的國力能允許這麽幹嗎？別到時候仗打完了，全族人都死光咯。”叢晶雙手交叉在胸前，夾著自己的長劍，十分譏誚地說道。
只見其中一人飛身沖出包圍圈，正對叢晶而來。眼見那人長劍就要殺向他，卻目不一瞬，站在那裏動都不動。陳然手起刀落，那人屍首分離。
叢晶似乎沒料到他會出手，眼裏有些驚訝。正欲說什麽，被圍困那群龜茲人似乎開始躁動起來。
死的這人約莫是領頭之人，他們都憤憤要為頭領覆仇。不管是弓箭還是暗器，全都調轉矛頭，對準陳然。
原來之前雖打了幾仗，但龜茲國為了保存實力，並未再擅自開戰，只是時不時派些小兵過來騷擾。為了不打破這詭異的平衡，叢晶一直也只將他們隔絕在外，並不傷其性命，過一會兒他們就會自行離去。
只是不知道今日這領頭之人為何突然飛身而來，要置他於死地。陳然又出手相助，殺了那人。但陳然也是為了救自己性命，叢晶就更不好開口了。
突然不知聽了什麽指示，那隊龜茲兵往回去的方向湧動，叢晶見此態勢，便解開了剛剛那塊地方的封印八卦陣。
陳然還欲圍追堵截，被叢晶按下。
似是陳然那一刀給了龜茲兵一些痛快，或者震懾住了，接下來幾天，竟沒有來滋事。恰好這幾天糧草要到了，何宣平一行人便幫著押送。
西域雖黃沙遍布，但也有高聳的山巒和戈壁。這日，陳然和何宣平在前面押著糧草，常山常建、叢晶的一眾部下在後面策應。這批糧草是向漢商訂購的，聽說他常年游走於西域和大周之間，是個有錢就辦事的主，不管什麽派系、國家、民族之類的虛名。
為了保證大營的安全，不暴露地址，叢晶只能讓手下的士兵假扮成普通小卒，跨越雪山，去北面押送糧草回來。
何宣平此次也是照著之前的路線走的。這條路雖艱險了些，但足以保證安全，所以大家也沒有任何怨言。去的時候倒還好，一人一匹快馬，輕裝上陣，很快就翻過了雪山。
只是那數萬大軍的糧草，不是簡單的輜重，即便是這一行浩浩蕩蕩百餘來人，帶著糧草翻越雪山都不是很容易。
已經是二月有餘，大周約莫都已經春江水暖鴨先知了。但在這裏，卻仍是隆冬景象。即便是白天，也有淡淡的月影懸掛在天上，卻只投下清冷的光。
這雪山終年寒冷，所以開鑿道路難度很大，叢晶在此駐紮多年，也才堪堪鑿出一條僅供一人一馬單向通過的小路。裝載糧草的車轍也將將好這麽寬，再多一寸，就要掉下萬丈懸崖。
是以眾人都屏氣凝神，拉著糧草十分謹慎。出發之前，叢晶囑咐帶了二十餘頭駱駝，否則僅靠馬匹，很難拖得動糧草。此時風雪漫卷，堆得高高的糧草麻布袋子裝在平板車中，由高大的駱駝牽引，一行人艱難地前行。
本以為翻過山頭便能歇口氣，卻沒想到，這時山頭對向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在叢晶麾下的將士們立馬大聲警戒道：“龜茲兵！”在隊伍中間分散著押運糧草的墩子、桿子、瞎子三人倒還頗為鎮定，秦時憶和邢朗雖面色蒼白，但還能穩住態勢。只是王喜和結巴卻有些露怯，四處東張西望起來。
“大家不要慌張，我們人數眾多。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想必不會有事。千萬不要自亂陣腳。”何宣平帶著他們一路闖到了龜茲王府，已經逐漸開始獨當一面。
聽了她的話，結巴和王喜被夾在隊伍中間，稍稍安定下來。
來人甫一探出頭，邢朗幾個暗鏢不動聲色地飛過去，便人仰馬翻地墜落於百丈絕壁之中。
但對面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態勢，似乎就要與他們決一死戰。何宣平想派人沖出去，回營給叢晶報信，可這路被他們堵得死死的，又如何能沖得出去？
陳然與何宣平長刀出鞘，前哨盡數被擊落，後面的人雖沒有進一步，但也並未退避。何宣平忍住內心的憤懣，用江湖中話客氣道：
“不知尊駕數次沖撞我們的車隊，所為何事？煩請勞駕，讓開一條道，我們不再追究。”
“哼，這裏就一條道，憑什麽讓你們？難不成這道是你家開的？”那妖魅的聲音一出，何宣平就聞到了那股腐臭之味。她怒從膽邊生，抽出長刀便要動手。
“就是我們開的，怎麽樣？莫遙，你受死吧！”何宣平如今已經能夠自由驅使異脈，只是受那封印的影響，每次使用的時間並不能太長。但她殺了莫遙，定是手到擒來。
只見那身著月白色狐裘的少女，從白馬飛身而下，利落地挽出幾個大氣磅礴的流雲刀法，雪花被激得四散，眾人都感到臉上一涼。
那刀堪堪要落下之時，何宣平卻看到莫遙隨手提起一個人，如拎一只雞子般擋在眼前。
那是薛其。
何宣平來不及思考，霎時收回那股異脈之力，刀柄震得自己筋脈晃動。
陳然讓大家保持隊形，不要慌亂，也飛身追了過來，一招淩波微月，輕輕落在何宣平身邊。
薛其渾身腌臜，兩眼木木的，沒了往日裏那副倜儻公子的樣子，看起來似乎很久沒清洗過了。何宣平與他視線相接，卻又錯開眼不想看他。
“你能成什麽事？次次為了手底下這些廢物，放棄機會。上次便算了，這次為了個叛徒，你都可以錯過殺我的機會，你就這樣婦人之仁？”莫遙的話隨著一股惡心的腐臭味噴湧而來。
何宣平拿袖子捂住自己的鼻子，難掩厭惡地皺眉。
“若不是她的善心，你早死了千百遍，還能活到現在？”陳然凜聲道，長刀一閃，就逼近了莫遙身邊，將薛其解了下來。
他跌在地上，有些茫然。
“你害我兄長，她害我斷子絕孫，我莫家今日即便與你們同歸於盡，也不會讓你們全身而退！”莫遙說著，便開始蓄力發功。
陳然一刀正中他的心口，也不知為何他身後那些龜茲兵並不出手阻止。
“你早已是大周的棄子，現在，你不僅是逆黨的棄子，還是龜茲的棄子。你自己看，是麽？”陳然赫然抽出長刀，捏起莫遙的脖頸，讓他向後看。
他身後，是沈默的龜茲兵，他們的眼裏是不屑、不解、疑惑和一閃而過的痛快。還有幾人，面對陳然的眼光，嘰裏咕嚕說著什麽。
“你個外族人，憑什麽讓我們為你賣命？就因為龜茲王信任你？”王喜白著臉，默默摸過來，顫抖著聲音大聲翻譯那人的話。
“我們有多少兄弟為你所謂的大計喪了命？你說要奪回龜茲的榮耀，我們看沒有！你只是拿著我們的命替你覆仇！”
“可誰知道你之前做過多少腌臜事！我們憑什麽替你送死！”
莫遙臉色白了一瞬，但他旋即放聲大笑起來。那陰惻惻的聲音妖冶地回蕩在雪山之上，被雪花澆得砭骨寒冷。
“是我殺了莫逍，你覆仇沒有錯，最大的錯就是，找她覆仇。”陳然沈著幽黑的眼眸，長刀再次貫穿莫遙的身體。鮮血灑落，融化了地上的一片積雪。
馬蹄陣陣，卻又有人到訪。趁陳然分神一瞬，莫遙蓄起掌風，向陳然胸口拍去。陳然欲橫刀阻止，長刀卻插在莫遙胸口，一時抽不出來，無力格擋。
何宣平見狀便舉刀砍去，還未落地，卻被來人幾聲箭羽晃神，躲避之下，卻沒來得及阻擋莫遙的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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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宣平也被營帳外喧鬧的聲音吵醒，有些惺忪地擡眼望出去。陳然正要出門，何宣平眼疾手快抓住他的袖口。
“我也要去。”
“曇曇，你乖，你在這裏等著。”
何宣平不聽，上次等著的後果就是帶著息風爐的人吃盡了苦頭才找到他。這次龜茲人都打到了營帳裏，誰知道會發生什麽事。她要跟他一起，並肩作戰。
她三下五除二就穿好了衣服，摸了摸自己兜裏的小匕首，挎上長刀，便一鼓作氣地要跟他出門。
陳然無法，只能將她護在身後帶著。
二人貓腰出門，警惕地環顧四周。見大營仍然比較平靜，想來應該是前來挑釁的龜茲散兵游勇，掀不起什麽風浪。陳然眼神示意何宣平不要緊張，但也莫大意。
正在他扭頭示意的關頭，他身後出現一個高大的黑影，何宣平見到那眼窩凹陷的臉。
是龜茲兵！
何宣平霎那間拔出長刀，正正朝那人心口刺去。粘稠的血液噴灑開來，濺了陳然滿身。那龜茲兵如巨石般倒下去，砸起了一陣揚塵。何宣平踢了踢他，見人沒反應，又將長刀在他身上擦幹血跡，才收刀入鞘。
見陳然呆呆看著她，她很英氣地揚了揚眉毛，眨了眨眼睛。
越往前走，兵戈之聲越嘈雜，但距離似乎也更遠了。直到兩人來到昨日騎著白馬等候半晌的軍營門口，才明白原因。龜茲軍被叢晶圍困在一二裏開外的地方，逃不回去也沖不進來，只能在那裏亂砍殺一通。
“每天都要來這麽一遭，不累麽？我是可以陪你們打，你們龜茲的國力能允許這麽幹嗎？別到時候仗打完了，全族人都死光咯。”叢晶雙手交叉在胸前，夾著自己的長劍，十分譏誚地說道。
只見其中一人飛身沖出包圍圈，正對叢晶而來。眼見那人長劍就要殺向他，卻目不一瞬，站在那裏動都不動。陳然手起刀落，那人屍首分離。
叢晶似乎沒料到他會出手，眼裏有些驚訝。正欲說什麽，被圍困那群龜茲人似乎開始躁動起來。
死的這人約莫是領頭之人，他們都憤憤要為頭領覆仇。不管是弓箭還是暗器，全都調轉矛頭，對準陳然。
原來之前雖打了幾仗，但龜茲國為了保存實力，並未再擅自開戰，只是時不時派些小兵過來騷擾。為了不打破這詭異的平衡，叢晶一直也只將他們隔絕在外，並不傷其性命，過一會兒他們就會自行離去。
只是不知道今日這領頭之人為何突然飛身而來，要置他於死地。陳然又出手相助，殺了那人。但陳然也是為了救自己性命，叢晶就更不好開口了。
突然不知聽了什麽指示，那隊龜茲兵往回去的方向湧動，叢晶見此態勢，便解開了剛剛那塊地方的封印八卦陣。
陳然還欲圍追堵截，被叢晶按下。
似是陳然那一刀給了龜茲兵一些痛快，或者震懾住了，接下來幾天，竟沒有來滋事。恰好這幾天糧草要到了，何宣平一行人便幫著押送。
西域雖黃沙遍布，但也有高聳的山巒和戈壁。這日，陳然和何宣平在前面押著糧草，常山常建、叢晶的一眾部下在後面策應。這批糧草是向漢商訂購的，聽說他常年游走於西域和大周之間，是個有錢就辦事的主，不管什麽派系、國家、民族之類的虛名。
為了保證大營的安全，不暴露地址，叢晶只能讓手下的士兵假扮成普通小卒，跨越雪山，去北面押送糧草回來。
何宣平此次也是照著之前的路線走的。這條路雖艱險了些，但足以保證安全，所以大家也沒有任何怨言。去的時候倒還好，一人一匹快馬，輕裝上陣，很快就翻過了雪山。
只是那數萬大軍的糧草，不是簡單的輜重，即便是這一行浩浩蕩蕩百餘來人，帶著糧草翻越雪山都不是很容易。
已經是二月有餘，大周約莫都已經春江水暖鴨先知了。但在這裏，卻仍是隆冬景象。即便是白天，也有淡淡的月影懸掛在天上，卻只投下清冷的光。
這雪山終年寒冷，所以開鑿道路難度很大，叢晶在此駐紮多年，也才堪堪鑿出一條僅供一人一馬單向通過的小路。裝載糧草的車轍也將將好這麽寬，再多一寸，就要掉下萬丈懸崖。
是以眾人都屏氣凝神，拉著糧草十分謹慎。出發之前，叢晶囑咐帶了二十餘頭駱駝，否則僅靠馬匹，很難拖得動糧草。此時風雪漫卷，堆得高高的糧草麻布袋子裝在平板車中，由高大的駱駝牽引，一行人艱難地前行。
本以為翻過山頭便能歇口氣，卻沒想到，這時山頭對向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在叢晶麾下的將士們立馬大聲警戒道：“龜茲兵！”在隊伍中間分散著押運糧草的墩子、桿子、瞎子三人倒還頗為鎮定，秦時憶和邢朗雖面色蒼白，但還能穩住態勢。只是王喜和結巴卻有些露怯，四處東張西望起來。
“大家不要慌張，我們人數眾多。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想必不會有事。千萬不要自亂陣腳。”何宣平帶著他們一路闖到了龜茲王府，已經逐漸開始獨當一面。
聽了她的話，結巴和王喜被夾在隊伍中間，稍稍安定下來。
來人甫一探出頭，邢朗幾個暗鏢不動聲色地飛過去，便人仰馬翻地墜落於百丈絕壁之中。
但對面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態勢，似乎就要與他們決一死戰。何宣平想派人沖出去，回營給叢晶報信，可這路被他們堵得死死的，又如何能沖得出去？
陳然與何宣平長刀出鞘，前哨盡數被擊落，後面的人雖沒有進一步，但也並未退避。何宣平忍住內心的憤懣，用江湖中話客氣道：
“不知尊駕數次沖撞我們的車隊，所為何事？煩請勞駕，讓開一條道，我們不再追究。”
“哼，這裏就一條道，憑什麽讓你們？難不成這道是你家開的？”那妖魅的聲音一出，何宣平就聞到了那股腐臭之味。她怒從膽邊生，抽出長刀便要動手。
“就是我們開的，怎麽樣？莫遙，你受死吧！”何宣平如今已經能夠自由驅使異脈，只是受那封印的影響，每次使用的時間並不能太長。但她殺了莫遙，定是手到擒來。
只見那身著月白色狐裘的少女，從白馬飛身而下，利落地挽出幾個大氣磅礴的流雲刀法，雪花被激得四散，眾人都感到臉上一涼。
那刀堪堪要落下之時，何宣平卻看到莫遙隨手提起一個人，如拎一只雞子般擋在眼前。
那是薛其。
何宣平來不及思考，霎時收回那股異脈之力，刀柄震得自己筋脈晃動。
陳然讓大家保持隊形，不要慌亂，也飛身追了過來，一招淩波微月，輕輕落在何宣平身邊。
薛其渾身腌臜，兩眼木木的，沒了往日裏那副倜儻公子的樣子，看起來似乎很久沒清洗過了。何宣平與他視線相接，卻又錯開眼不想看他。
“你能成什麽事？次次為了手底下這些廢物，放棄機會。上次便算了，這次為了個叛徒，你都可以錯過殺我的機會，你就這樣婦人之仁？”莫遙的話隨著一股惡心的腐臭味噴湧而來。
何宣平拿袖子捂住自己的鼻子，難掩厭惡地皺眉。
“若不是她的善心，你早死了千百遍，還能活到現在？”陳然凜聲道，長刀一閃，就逼近了莫遙身邊，將薛其解了下來。
他跌在地上，有些茫然。
“你害我兄長，她害我斷子絕孫，我莫家今日即便與你們同歸於盡，也不會讓你們全身而退！”莫遙說著，便開始蓄力發功。
陳然一刀正中他的心口，也不知為何他身後那些龜茲兵並不出手阻止。
“你早已是大周的棄子，現在，你不僅是逆黨的棄子，還是龜茲的棄子。你自己看，是麽？”陳然赫然抽出長刀，捏起莫遙的脖頸，讓他向後看。
他身後，是沈默的龜茲兵，他們的眼裏是不屑、不解、疑惑和一閃而過的痛快。還有幾人，面對陳然的眼光，嘰裏咕嚕說著什麽。
“你個外族人，憑什麽讓我們為你賣命？就因為龜茲王信任你？”王喜白著臉，默默摸過來，顫抖著聲音大聲翻譯那人的話。
“我們有多少兄弟為你所謂的大計喪了命？你說要奪回龜茲的榮耀，我們看沒有！你只是拿著我們的命替你覆仇！”
“可誰知道你之前做過多少腌臜事！我們憑什麽替你送死！”
莫遙臉色白了一瞬，但他旋即放聲大笑起來。那陰惻惻的聲音妖冶地回蕩在雪山之上，被雪花澆得砭骨寒冷。
“是我殺了莫逍，你覆仇沒有錯，最大的錯就是，找她覆仇。”陳然沈著幽黑的眼眸，長刀再次貫穿莫遙的身體。鮮血灑落，融化了地上的一片積雪。
馬蹄陣陣，卻又有人到訪。趁陳然分神一瞬，莫遙蓄起掌風，向陳然胸口拍去。陳然欲橫刀阻止，長刀卻插在莫遙胸口，一時抽不出來，無力格擋。
何宣平見狀便舉刀砍去，還未落地，卻被來人幾聲箭羽晃神，躲避之下，卻沒來得及阻擋莫遙的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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