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第一百一十章 碎丹（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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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第一百一十章 碎丹（2）
長白上輩子自己碎丹, 到底要怎麽做心裏也清楚明白，至於護法和丹藥都由不言來準備。
他本來是打算在自己房裏，最後還是被不言拎著帶去了那間歷任掌教都住過的大殿。
上輩子光是用靈力尋找金丹最脆弱的地方磨開就花了一天一夜, 這次也不可能一上來就找到，長白盤腿坐在清理幹凈的床上裝作用靈力尋找實則神游天外。
一天一夜太難熬，不言又在下面看著他, 他只好在腦海中天馬行空的想象給自己逗樂。
他沒碎丹成功護法的不言也不能走，幹脆就在這兒拖著好好餓他幾天算了……
——不成，不言平常只喝粥也不見怎麽餓, 要是真熬下來估計他就得先餓死。
他碎了丹從頭開始直接一日千裏嚇死不言, 讓他知道什麽才叫真正的天才，最好自愧不如直接退位讓他來當掌教, 好好收拾收拾這些欠的慌的勞什子掌門長老的。
——不成，一日千裏會不會被天道直接按死？
……這床真香。
——？
想什麽呢他這是？？
長白猛地睜大眼睛活像被塞了口屎, 底下一直盯著他看的不言立馬站了起來，他並沒有發現長白身上靈氣有什麽異常波動，自然也不知道他腦子裏那些彎彎繞繞, “你怎麽了？”
長白不能說自己覺得他的床真香, 只能萬分憋屈的搖了搖頭再次閉上眼睛拒絕跟不言交流。
只是要是從來沒覺得這床香也就罷了，這下知道它香長白就控制不住自己去聞。
……床香, 其實是不言香。
——？
他又想什麽呢？？
長白幾乎要抱著頭痛哭一場，恨不得把腦子裏的東西倒個幹幹凈凈, 連打坐都坐不穩當了, 想拖一天一夜的心思歇了個幹幹凈凈, 他立馬卯足勁去研究自己那顆金丹。
那顆金丹靜靜的懸浮在他體內，跟上輩子沒什麽差別，他築基時花的時間長, 穩當，金丹裏靈氣非常充沛，當然也不好碎。
已經成為他身體一部分的東西硬生生被震碎痛苦可想而知，可他實在拖不行也等不及，再找到其中相對薄弱的地方時靜下心凝聚了身上的靈力往那處慢慢纏繞上去。
同出本源的靈氣挨到一起彼此間親親熱熱的蹭，金丹也對纏繞上來的靈力沒有過多的反應，依舊平靜。
纏繞在金丹上的靈力越纏越緊，緊緊的箍著它在他的丹田裏旋轉。
時間的流逝變得不甚清晰，他的註意力全凝聚在那個轉動越來越瘋狂的金丹上，四肢百骸好像都隨著那個旋轉的小東西被纏繞了起來緊繃著發痛。
不知過了多久——
最初尋找到了相對薄弱的地方在靈力的不斷侵擾下變得更加脆弱。
“用你的靈力。”不言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很近又很遠，“對準你找到的地方。”
長白調動起全身的靈力，凝聚成半指寬的利刃，朝著那處薄弱的地方緩緩刺入——
第一縷劇痛在身上迸發的時候他幾乎眼前一黑，饒是做了準備也讓他凝出的利刃散了那麽短短一瞬，身體自保的本能和要震碎金丹的意圖彼此沖突，最後還是長白這個主人占了上分，有些虛的利刃再次凝實重新刺入。
如果說剛才的感覺是‘痛’，那現在完全就不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字可以描繪出來的，身體最深處保護的最好的東西從內部被刨開，好像是有人一寸寸碾碎了他的身體一樣，修真者賴以生存的金丹被破開，大腦叫囂著停止，身體叫囂著痛苦，長白死死咬著牙，幾乎要滲出血，可他還是一聲沒吭。
這種時候靈氣紊亂不言全然不能插手，他只能站在一邊來回踱步等著長白自己忍過這場痛。
絲絲縷縷的靈氣從裂縫中洩露，又在他身體裏游走橫沖直撞，他不受控的開始顫抖，越想努力穩住自己的身體就越發厲害。
喉間湧上了腥甜又被他咽下。
長白顫抖著吸氣，金丹上的裂縫越來越大，在身體裏橫沖直撞的靈氣到現在反倒形成了一種詭異的規律，他的後背貼上了一雙涼爽的手，溫和又強大的靈力進入他的身體，強硬的把那些亂竄的靈氣一點點收納，長白被沖撞的紛亂的思緒總算清明了一點。
“別著急。”不言輕輕開口，“慢點。”
長白睜眼盯著眼前某一點，失焦的目光逐漸凝視，剛才還站在他背後的不言現在卻站在他面前，見他睜眼便彎腰溫和的開口寬慰他，“不著急。”
長白死死盯著他的眼睛，凝實的目光在這種長久盯著一個地方的情況下再次失焦，眼前守著他的不言消失了。
一瞬間，他好像又回到了那個一個人扛過碎丹之痛的夜裏，沒有人守著他，沒有經驗，沒有丹藥，有的只有痛楚和黑暗。
他最後倒在地上，身邊全是血，靈力到處亂竄，破破爛爛的金丹依舊在身體裏，眼前是緊閉的門，誰都不在，只有他一個人。
也沒有人對他說：“不著急。”
渾渾噩噩間他又開始恨，好像這種心裏折磨他良久的恨意可以轉移身體上過分的痛苦，他依舊看不清，但他知道不言就在他眼前，所以他睜著眼看著前面，長白想他現在的表情大概是扭曲的，帶著怨恨和憤怒，因為他聽到不言有些顫抖的聲音，似乎還有些不可置信。
“……長白？”
那道輕微抖著的聲音瞬間將他拉回了現實，臉上恨恨的表情還來不及收回來，身體裏的金丹就進一步碎裂。
兩個人誰都顧不上剛才的插曲，不言立馬為他繼續護法，而長白對著丹田裏那顆布滿裂痕的金丹最後一擊。
‘哢嚓——’
金光在縫隙裏亂竄，修行多年積攢的靈力失去了容納的安身之地，在金丹徹底破碎的一瞬間瘋狂游躥，饒是不言在一旁為他護法引出不少，剩下那些也足夠將失去靈力的長白身上所有經脈沖垮。
他眼前一黑，一直壓抑著的鮮血終於忍不下去噴出，這好像打開了什麽開關，他好像要把身體裏所有的血都吐幹凈，站在他身前的不言一身白衣都沾滿了鮮血，長白眼前一黑，徹底支撐不住往前一晃栽去——早知道不坐這麽高了，他居然還有功夫這麽想。
只是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他反 倒是被一雙有力的手穩穩接到了懷裏，那股惹的他心煩意亂的香氣撲了他滿臉，可這並沒有寬慰到他，身體的劇痛以外又多了心上的痛。
此刻疼痛到達頂峰，然後就是長時間疼痛的麻木，身體好像已經不是自己的，靈魂飄在上空看他在痛苦中掙紮。
離開身體刨去疼痛的靈魂此刻分外清明，他甚至聚起力氣死死抓住了那條扶著自己讓自己不用一頭栽到地上摔個大包的手。
他在掐不言，此刻虛弱到做不了任何事表達憤怒，居然只能這樣，長白咬牙切齒，氣到又凝聚出一點力氣，他掙紮著擡起頭，破罐子破摔對著這個一無所知的不言發火，“我真想殺了你——”
“我早該殺了你、親手把你殺了，省的你自己到頭來還是得死。”
不言表情愕然，他扶著長白的手在輕輕抖，似是不可置信，“……你說什麽？”
長白覺得痛快，被自己新收悉心教導的徒弟莫名其妙厭惡甚至憤恨到想直接殺掉，想必這個不言也摸不著頭腦——摸不著頭腦就對了，上輩子曾幾時他也摸不著頭腦，於是他扯起嘴角露出一口沾滿鮮血的紅牙，“我說我想殺了你。”
“我不該關著你，我就該殺了你！”
“好一個掌教，真是了不得。”長白恨恨，手上使了勁，“你害了我一輩子，到頭來自己輕飄飄走了！你從來都對不起我！”
撐著他的手抖得更厲害了，剛才愕然的表情現在變為了一種更深的悲傷和痛苦，不言像是無法支撐自己的身體，半跪下來卻依舊撐著他沒讓他倒下，再次不確定的喚他，“……長白？”
長白一楞，臉上憤恨的表情空白了一瞬間——不言為什麽要幾次三番確定他的名字？為什麽會露出這種悲痛的表情？
難道、難道……？
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逐漸浮現在了他的心上。
不言也回來了？
他也回來了？
他幾乎要笑出聲，不知是造化弄人還是老天讓他們兩個再回來贖罪，既然這個不言就是那個對他冷淡至極的師父，為何對這個長白卻是這番做派？
總不能是後悔了重來一世要好好養‘他’吧？
長白想笑，也想哭。
這世間的事情實在太過荒謬，哪有這種師徒都重來一遍的事情？
他說不出話了，垂著腦袋又吐出幾大口血，扶著他的雙臂在寬大衣袖的阻擋下依舊遮不住顫抖，不言跪伏下捧住了長白的臉，他眼睛紅的嚇人，仿佛落水之人抓住了最後的浮萍，“……長白？”
長白盯著他，慢慢閉上眼點點頭。
這個長白說的是誰二人心知肚明。
只是他沒料到的是在他點頭後不言居然直接不管不顧抱住了他，耳邊嗡嗡的響，失血過多眼前發黑，不言說什麽他都聽不到，也快看不到了。
——不過看著倒是對他十分悔恨。
他無力的眨了兩下眼睛，最後緩緩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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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白上輩子自己碎丹, 到底要怎麽做心裏也清楚明白，至於護法和丹藥都由不言來準備。
他本來是打算在自己房裏，最後還是被不言拎著帶去了那間歷任掌教都住過的大殿。
上輩子光是用靈力尋找金丹最脆弱的地方磨開就花了一天一夜, 這次也不可能一上來就找到，長白盤腿坐在清理幹凈的床上裝作用靈力尋找實則神游天外。
一天一夜太難熬，不言又在下面看著他, 他只好在腦海中天馬行空的想象給自己逗樂。
他沒碎丹成功護法的不言也不能走，幹脆就在這兒拖著好好餓他幾天算了……
——不成，不言平常只喝粥也不見怎麽餓, 要是真熬下來估計他就得先餓死。
他碎了丹從頭開始直接一日千裏嚇死不言, 讓他知道什麽才叫真正的天才，最好自愧不如直接退位讓他來當掌教, 好好收拾收拾這些欠的慌的勞什子掌門長老的。
——不成，一日千裏會不會被天道直接按死？
……這床真香。
——？
想什麽呢他這是？？
長白猛地睜大眼睛活像被塞了口屎, 底下一直盯著他看的不言立馬站了起來，他並沒有發現長白身上靈氣有什麽異常波動，自然也不知道他腦子裏那些彎彎繞繞, “你怎麽了？”
長白不能說自己覺得他的床真香, 只能萬分憋屈的搖了搖頭再次閉上眼睛拒絕跟不言交流。
只是要是從來沒覺得這床香也就罷了，這下知道它香長白就控制不住自己去聞。
……床香, 其實是不言香。
——？
他又想什麽呢？？
長白幾乎要抱著頭痛哭一場，恨不得把腦子裏的東西倒個幹幹凈凈, 連打坐都坐不穩當了, 想拖一天一夜的心思歇了個幹幹凈凈, 他立馬卯足勁去研究自己那顆金丹。
那顆金丹靜靜的懸浮在他體內，跟上輩子沒什麽差別，他築基時花的時間長, 穩當，金丹裏靈氣非常充沛，當然也不好碎。
已經成為他身體一部分的東西硬生生被震碎痛苦可想而知，可他實在拖不行也等不及，再找到其中相對薄弱的地方時靜下心凝聚了身上的靈力往那處慢慢纏繞上去。
同出本源的靈氣挨到一起彼此間親親熱熱的蹭，金丹也對纏繞上來的靈力沒有過多的反應，依舊平靜。
纏繞在金丹上的靈力越纏越緊，緊緊的箍著它在他的丹田裏旋轉。
時間的流逝變得不甚清晰，他的註意力全凝聚在那個轉動越來越瘋狂的金丹上，四肢百骸好像都隨著那個旋轉的小東西被纏繞了起來緊繃著發痛。
不知過了多久——
最初尋找到了相對薄弱的地方在靈力的不斷侵擾下變得更加脆弱。
“用你的靈力。”不言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很近又很遠，“對準你找到的地方。”
長白調動起全身的靈力，凝聚成半指寬的利刃，朝著那處薄弱的地方緩緩刺入——
第一縷劇痛在身上迸發的時候他幾乎眼前一黑，饒是做了準備也讓他凝出的利刃散了那麽短短一瞬，身體自保的本能和要震碎金丹的意圖彼此沖突，最後還是長白這個主人占了上分，有些虛的利刃再次凝實重新刺入。
如果說剛才的感覺是‘痛’，那現在完全就不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字可以描繪出來的，身體最深處保護的最好的東西從內部被刨開，好像是有人一寸寸碾碎了他的身體一樣，修真者賴以生存的金丹被破開，大腦叫囂著停止，身體叫囂著痛苦，長白死死咬著牙，幾乎要滲出血，可他還是一聲沒吭。
這種時候靈氣紊亂不言全然不能插手，他只能站在一邊來回踱步等著長白自己忍過這場痛。
絲絲縷縷的靈氣從裂縫中洩露，又在他身體裏游走橫沖直撞，他不受控的開始顫抖，越想努力穩住自己的身體就越發厲害。
喉間湧上了腥甜又被他咽下。
長白顫抖著吸氣，金丹上的裂縫越來越大，在身體裏橫沖直撞的靈氣到現在反倒形成了一種詭異的規律，他的後背貼上了一雙涼爽的手，溫和又強大的靈力進入他的身體，強硬的把那些亂竄的靈氣一點點收納，長白被沖撞的紛亂的思緒總算清明了一點。
“別著急。”不言輕輕開口，“慢點。”
長白睜眼盯著眼前某一點，失焦的目光逐漸凝視，剛才還站在他背後的不言現在卻站在他面前，見他睜眼便彎腰溫和的開口寬慰他，“不著急。”
長白死死盯著他的眼睛，凝實的目光在這種長久盯著一個地方的情況下再次失焦，眼前守著他的不言消失了。
一瞬間，他好像又回到了那個一個人扛過碎丹之痛的夜裏，沒有人守著他，沒有經驗，沒有丹藥，有的只有痛楚和黑暗。
他最後倒在地上，身邊全是血，靈力到處亂竄，破破爛爛的金丹依舊在身體裏，眼前是緊閉的門，誰都不在，只有他一個人。
也沒有人對他說：“不著急。”
渾渾噩噩間他又開始恨，好像這種心裏折磨他良久的恨意可以轉移身體上過分的痛苦，他依舊看不清，但他知道不言就在他眼前，所以他睜著眼看著前面，長白想他現在的表情大概是扭曲的，帶著怨恨和憤怒，因為他聽到不言有些顫抖的聲音，似乎還有些不可置信。
“……長白？”
那道輕微抖著的聲音瞬間將他拉回了現實，臉上恨恨的表情還來不及收回來，身體裏的金丹就進一步碎裂。
兩個人誰都顧不上剛才的插曲，不言立馬為他繼續護法，而長白對著丹田裏那顆布滿裂痕的金丹最後一擊。
‘哢嚓——’
金光在縫隙裏亂竄，修行多年積攢的靈力失去了容納的安身之地，在金丹徹底破碎的一瞬間瘋狂游躥，饒是不言在一旁為他護法引出不少，剩下那些也足夠將失去靈力的長白身上所有經脈沖垮。
他眼前一黑，一直壓抑著的鮮血終於忍不下去噴出，這好像打開了什麽開關，他好像要把身體裏所有的血都吐幹凈，站在他身前的不言一身白衣都沾滿了鮮血，長白眼前一黑，徹底支撐不住往前一晃栽去——早知道不坐這麽高了，他居然還有功夫這麽想。
只是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他反 倒是被一雙有力的手穩穩接到了懷裏，那股惹的他心煩意亂的香氣撲了他滿臉，可這並沒有寬慰到他，身體的劇痛以外又多了心上的痛。
此刻疼痛到達頂峰，然後就是長時間疼痛的麻木，身體好像已經不是自己的，靈魂飄在上空看他在痛苦中掙紮。
離開身體刨去疼痛的靈魂此刻分外清明，他甚至聚起力氣死死抓住了那條扶著自己讓自己不用一頭栽到地上摔個大包的手。
他在掐不言，此刻虛弱到做不了任何事表達憤怒，居然只能這樣，長白咬牙切齒，氣到又凝聚出一點力氣，他掙紮著擡起頭，破罐子破摔對著這個一無所知的不言發火，“我真想殺了你——”
“我早該殺了你、親手把你殺了，省的你自己到頭來還是得死。”
不言表情愕然，他扶著長白的手在輕輕抖，似是不可置信，“……你說什麽？”
長白覺得痛快，被自己新收悉心教導的徒弟莫名其妙厭惡甚至憤恨到想直接殺掉，想必這個不言也摸不著頭腦——摸不著頭腦就對了，上輩子曾幾時他也摸不著頭腦，於是他扯起嘴角露出一口沾滿鮮血的紅牙，“我說我想殺了你。”
“我不該關著你，我就該殺了你！”
“好一個掌教，真是了不得。”長白恨恨，手上使了勁，“你害了我一輩子，到頭來自己輕飄飄走了！你從來都對不起我！”
撐著他的手抖得更厲害了，剛才愕然的表情現在變為了一種更深的悲傷和痛苦，不言像是無法支撐自己的身體，半跪下來卻依舊撐著他沒讓他倒下，再次不確定的喚他，“……長白？”
長白一楞，臉上憤恨的表情空白了一瞬間——不言為什麽要幾次三番確定他的名字？為什麽會露出這種悲痛的表情？
難道、難道……？
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逐漸浮現在了他的心上。
不言也回來了？
他也回來了？
他幾乎要笑出聲，不知是造化弄人還是老天讓他們兩個再回來贖罪，既然這個不言就是那個對他冷淡至極的師父，為何對這個長白卻是這番做派？
總不能是後悔了重來一世要好好養‘他’吧？
長白想笑，也想哭。
這世間的事情實在太過荒謬，哪有這種師徒都重來一遍的事情？
他說不出話了，垂著腦袋又吐出幾大口血，扶著他的雙臂在寬大衣袖的阻擋下依舊遮不住顫抖，不言跪伏下捧住了長白的臉，他眼睛紅的嚇人，仿佛落水之人抓住了最後的浮萍，“……長白？”
長白盯著他，慢慢閉上眼點點頭。
這個長白說的是誰二人心知肚明。
只是他沒料到的是在他點頭後不言居然直接不管不顧抱住了他，耳邊嗡嗡的響，失血過多眼前發黑，不言說什麽他都聽不到，也快看不到了。
——不過看著倒是對他十分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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