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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九十八章 誰才是掌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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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九十八章 誰才是掌教!

清吾殿中安靜異常, 眾人立在下方戰戰兢兢誰都不敢繼續說話,坐在上首的人卻撩開珠簾露出溫和笑容,他朝躲在最後面的王掌門招手。

“過來、來, 過來——”

王掌門躲在最後挑撥本來打算置身事外,現在被長白一叫噌的一下冒了一背冷汗,他左右求助一般看其餘掌門, 其餘人卻都是眼觀鼻鼻觀心只裝看不見。

哎呦——!

王掌門叫苦不疊,悄悄擡眼觀察長白的臉色覺得對方現在心情應該尚可,最後實在拖無可拖抖著腿上前悻悻朝長白露出一個討好的笑, “掌教——”

長白覺得簾子礙事, 幹脆撩開徹底走了出來,下面剛才還朝他笑的王掌門控制不住後退了一步如臨大敵。

“你躲什麽?”長白一楞, 表情萬分不解的問他。

王掌門臉上出了汗,掐著自己胳膊才讓聲音不那麽抖, “年紀上來,站的久了腿酸。”

長白噢了聲,不關心他腿酸不酸的, 把人叫到最前面好聲好氣的問他, “王掌門覺得,我剛才說的解決辦法如何?”

屁的解決!

王掌門在心裏瘋狂唾罵長白, 這事不過是一年一次上論劍大會上兩門派弟子發生沖突,最後竟然發展成了混戰, 要是到這兒就結束門派內自行解決就行, 當然犯不著鬧到長白這兒, 可偏偏這些弟子沒一個停手的,打到後來劉掌門派中死了個弟子,身上傷口極多, 都已經是混戰當然不是一個人動的手,但實在不好辨別兇手到底是誰,再加上論劍大會上大家都不用自己的佩劍,這下更不好辨認,當然沒人肯認下來,鬧了一通好死不死直接把事捅到長白這兒。

結果長白這位掌各派事務的掌教給出的解決辦法居然是把參加的人都殺了。

禽獸啊!

禽獸中的禽獸!

王掌門瘋狂唾罵,無數次懷念上一任掌教,想來修真界歷任掌教都恪盡職守,上一任掌教不言尤其秉公慎行,怎麽教出來這麽一個混世魔王!

至於為什麽不反駁,誰敢反駁誰敢不聽?!

清吾殿掌教負責修真界一切事物,不管是法術還是氣運都是修真界當之無愧第一人,誰能打得過?

上一個反駁的掌門墳頭草都長高了!

又不能反駁又不能真聽長白的把弟子全殺了,現在一群老骨頭和一個新上任的年輕骨頭只好在這兒耗著。

王掌門在心裏瘋狂罵了一通稍微好受了一點,觀察著長白的臉色試探著開口,“掌教——這些弟子可都是門派中堅力量,若是殺了,怕是門派實力大減啊……”

“你是掌教還是我是掌教!”

剛才還跟他笑吟吟的人突然變臉,饒是王掌門對長白的喜怒無常已經有了提防還是被這一嗓子嚇的一抖,他可不拿自己的命跟長白硬來,在長白那一嗓子剛出來的時候王掌門直接給他趴下了。

長白:“……”

眾掌門:“……”

長白依舊沒放過這個王掌門,“你覺得我的辦法不行?那你來當這個掌教?”

他說著返回把簾子撩開,一副要退位讓賢讓王掌門坐進去的樣子,這動靜把王掌門嚇的魂飛魄散更是動都不敢動,本來就緊貼地面的人現在恨不得挖個坑直接把自己埋了。

“要你們有什麽用!”長白極其厭煩,“門派門派管不好!弟子弟子不會約束!我說一你們說二!我說往東你們說往西!”

汙蔑!

純粹的汙蔑!

王掌門趴在地上悄悄捶了兩下地表示憤怒——長白這話就是汙蔑!現在誰敢跟他對著幹?是嫌自己活的太長了還是怎麽著?

下面的掌門雖然已經習慣被長白罵,但還是對他動不動要殺人表示無力接受。

現在上面人這麽生氣,底下人更不敢開口一個個低著頭裝鵪鶉,只盼著長白趕緊發完火再變臉變回那個假笑的掌教。

至少不罵人不是?

長白發了好大一通脾氣,越看下面的人越心煩,隨手拿起擺在手邊的劍朝地下趴著裝死的王掌門扔了過去,砸的那把老骨頭驟然一驚哎呦一聲,發完脾氣的長白唰的把簾子扔開撇下一屋子掌門走了。

雖然此舉確實不把在座的所有掌門當回事,但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松了口氣,尤其是趴在地上的王掌門,跟站在旁邊的殷掌門使了半天眼色對方依舊沒有絲毫來幫扶一把的打算,他只好顫顫巍巍自己扶著地起來,一身白衣早在跟地面的親密接觸裏變得皺皺巴巴灰撲撲,他在清吾殿連法術都不敢用,生怕觸了長白的黴頭再被收拾一通,只好自己伸手彈了彈。

眾掌門一對視,不約而同從對方眼裏看出四個字——什麽事啊

……

清吾殿位於主峰,與其他門派坐落處不同的是主峰上極其安靜,上面除了偶爾上來議事的眾掌門以外就是灑掃的凡人仆役,唯二常住這裏的修真者就是掌教和掌教的弟子。

不過現在長白並沒有收徒,那麽主峰上常住的只有他一個人。

偌大的地方極其空蕩,那些灑掃的凡人仆役活動的時間跟長白完全錯開,他平日裏是見不到的,待在外面沒什麽意思,他徑直回了自己的寢殿。

這寢殿極大,說是他的也不準確,畢竟這個寢殿是每任掌教的固定居所,他的師父不言之前也住這兒,現在他是掌教,也輪到他住這兒了。

長白進入寢殿,最裏面那張大床上綢緞面被子沒有好好疊著反而雜亂的堆在床上,如果不仔細看的話並不能發現藏在被子裏那個法術盡失身形清瘦的身影,那人安安靜靜仿佛徹底昏死過去了一般,從他走時就是這個姿勢到現在依舊一動不動。

長白脫下身上那件繁雜的外袍隨意扔在地上,伸手去掰床上的人讓他換個姿勢,一上手摸到了滿把手的骨頭,瘦的嚇人。

他掰了一下床上的人卻不隨著他的方向動,隱隱約約的在反抗他,他不強求,直接松了手站在床前面無表情叫他的名字,“不言——轉過來。”

就在他以為不言不會理會他的時候藏在被子裏的人稍微動了幾下,他先看到一些烏黑的頭發,然後看到了一張蒼白俊逸的面龐。

那無疑是一張好看的臉,過分的瘦和蒼白並沒有削弱這份好看,但極大程度的減輕了不言身上那種不把任何事物放在眼裏的氣質,現在躺在床上無力掙紮的不言活脫脫變成了一個寡言平和卻意外執拗的犟種。

之前那副神態說的好聽點誇他仙人,說的不好聽點不就是目空一切。

這一切當然包括長白。

他一直不喜歡不言,從拜師那一日就不喜歡。

不言也不喜歡他,他知道在他之前還曾經有個師兄,每個掌教只能收一個弟子,他來了,那證明那個師兄就死了,不言教導了那個師兄很長時間,很看重那個師兄,但那個師兄死了,掌教又不能沒有徒弟,於是他來了,雖然不言正常教導他,但長白一直清楚不言更喜歡那個早就死掉的師兄。

他又不傻,能看得出態度。

但正好他也不太喜歡不言,兩個人都不喜歡彼此,所以談不上誰對誰不好。

或許他更大逆不道一點——畢竟從來沒有哪個掌教是靠把上一任關起來繼位的。

“能聽到我說話嗎?”長白問他。

不言現在沒辦法靠自己坐起來,之前掌管整個修真界的人只能可憐巴巴的躺在床上任他擺布。

他感到由衷的愉悅,這是相當難得的,畢竟他似乎不是個正常人,一切人該有的情緒和禮義廉恥他都沒有,在那些掌門面前裝來裝去也很累,現在居然能從不言這裏得到這種奇妙的感受,他當然不會放過不言,就算不言死了,他也得把他的屍體保存的好好的時不時拿出來看一看。

不言發出一點很低的聲音,“能……”

長白露出了一點很真心實意的微笑,他坐在床邊很親熱的貼著不言,仿佛炫耀一般跟他開口,“我殺了好多人——”

不言沒反應。

“修真界那些人,你一輩子管著的那些人。”長白說,“我全殺了,什麽掌門,什麽弟子,管他是誰。”

不言依舊沒有反應。

長白很不滿意,捏著不言的下巴非常大逆不道的晃了兩下,“說話啊,還是我拎到你面前殺你才給點反應?”

他眼睜睜看著不言那張冷淡的臉,那雙永遠沒情緒的眼紅了起來,他覺得稀罕,湊近了看,高興又不高興,“我殺了點人你難過成這樣?還是說你怕我把人帶到你面前殺,又或者是你想說教我,告訴我掌教要為修真界奉獻諸如此類的話?”

他喋喋不休的說,不去看不言紅的眼睛,甚至想現在把不言殺了算了,至於麽,為了點外人?

他都沒為他紅過 眼,好歹他還是不言的徒弟呢,勉強算是自家人吧?

“……我對不起你。”

不言聲音啞著,抖著嗓子,在被關起來就拒絕交流後第一次說出了一句完整的話,長白反應了半天也沒理解這話裏的意思,語調古怪的重覆,“你對不起我?”

“我對不起你。”不言聲音輕的可怕,幾乎是用最後一點力氣在說話。

“你哪對不起我?”

長白掰著他的臉逼問他,“你哪對不起我,我聽聽。”

他想從不言嘴裏得出一個所以然,但他好像一點說話的力氣都沒了,白著嘴唇深深的看他,最後闔上眼擠出了眼眶裏幾乎要枯掉的眼淚。

長白:“……說話。”

“你說話。”

“不言——”

“你說話!”

“你到底哪對不起我?你說話啊!你故意的麽!死之前也不叫我安生,留這麽一句話就死了算什麽?!”

長白把他從被子裏挖了出來用力去晃,只可惜懷裏的人確確實實永遠閉上了眼睛在他眼前失去了最後一點生機,不管他怎麽試圖去喚醒對方都毫無用處。

他憤怒至極,卻又不知道該跟誰發火,跟一個連他的話都聽不到的死人發火嗎!

長白站在床前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呼吸,洩憤一樣把那些被子拽了扔在地上,又把床上擺在不言身邊幾塊始終散發著熱意的紅色石塊狠狠摔在地上。

“你睜眼。”

終於冷靜下來的長白命令不言。

“你給我睜眼!”

拜師後不言不搭理長白,現在長白成了掌教他還是不搭理他。

他像個木頭一樣的站在原地,一個時辰,兩個時辰……時間久到他整個人的身體都僵硬起來,他伸手貼在不言臉上,冰冷的觸感無一不在告訴他一個事實,直到現在長白才算是相信自己這位師父再也不會睜開眼了。

死了。

全死了。

他呆呆的看了會兒,又擡頭去看華麗的屋頂。

外面下雨了?

房子漏水了?

長白伸手摸了下自己濕透的臉,有些茫然的眨了下眼,蓄在眼眶中的眼淚終於控制不住一滴又一滴的落在床邊。

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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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兩人是絕對的雙箭頭,雙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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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白:我是掌教還是你是掌教?我說了算還是你說了算?!殺了!全殺了!王掌門一巴掌,劉掌門一巴掌,殷掌門更是降龍十八掌![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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