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九十九章 殷戚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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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九十九章 殷戚風
“哈哈哈哈——”
殷掌門撫掌大笑, “終於是死了！”
長白剛一回神就聽到了殷掌門萬分得意的笑聲，他下意識對這個聲音感到厭煩，撇了下嘴翻了個白眼, 可惜正春風得意的殷掌門絲毫沒註意到長白的表情，反而伸出手拍了兩下他的肩膀，“戚風吾兒, 現在掌教弟子已死，你若是能成為他下一個弟子，我們長清門何愁不能在修真界……”
殷掌門喋喋不休, 似已經預想到長白成為掌教弟子後順利接任成為掌教, 讓他長清門在修真界實力大漲聲名大噪的未來，他已經陷入想象無法自拔, 自然沒看到長白怪異的表情。
聽著殷掌門嘴裏那個萬分陌生的名字，長白低頭伸出手一看, 他現在身上赫然是長清門的弟子服，那雙手也沒長成青年時寬大又骨節分明的樣子，當了數年掌教首徒, 又當了一年掌教的長白一睜眼居然又回到了拜師那一年。
這一年那位師兄剛死, 他還沒拜師不言，當然現在也不叫長白, 而是叫殷戚風。
只不過自從他拜師的那一刻起殷戚風這個名字已經成為不能被輕易提起的過往，他現在聽著這個名字只覺得無比陌生。
他壓根也沒想過自己能活, 當了掌教生活實在乏味, 他又跟他師父不一樣, 他不樂意管修真界，也不樂意維護平衡，對那些人更是厭煩至極, 被一群掌門煩來煩去一怒之下幹脆拉著修真界炸了。
結果現在一睜眼反倒回去了還沒拜師的時候，他也不知道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長白毫不猶豫撲殷掌門冷水，“且不說我能不能當上掌教的弟子，就算能當上掌教的弟子不也是要舍棄過去的一切，我又怎麽能幫長清門。”
殷掌門覺得他這番話實在可笑，但又滿意，因為殷戚風這個腦子看著軸又認理，平常為人還正派，身上有這些特質讓他當掌門不合適，但去參與首徒的選拔那就是合適的不能再合適了，首徒選拔最重要的一點至純至凈，殷掌門覺得殷戚風符合的不得了，能被選上的希望也很大，“話是這麽說，但咱們到底是骨肉血親，砸斷骨頭還連著筋，就算你來日當了首徒，咱們之間的父子情誼也還是在的……”
首徒到底怎麽選，當然不是他們說了算，也不是不言說了算，而是第一任掌教留下的驗生石說了算，據說驗生石能選出真正有赤誠之心的人，選出這種人繼承主峰衣缽來擔任掌教維護修真界平衡，既不用過分擔心以權謀私，又不用擔心掌教之位被心思不純的人拿走。
既然無法在確定人選上說話，那他們只能在推舉的人上動點小心思把自家人多塞點進去，但饒是如此迄今為止修真界的出現過的十八位掌教，五十二個首徒沒有一個是從這些門派中選出來的，現在出了一個這麽有希望的殷戚風他怎麽能不高興？
長白冷冷的看他一眼，沒跟殷掌門逞一時口舌之快，他依稀記得上一次首徒選拔是把一群人帶上了主峰，這次他不打算去，裝病也好躲起來也罷，反正他不會再去拜不言為師。
他不樂意上去礙眼，雖然他並不清楚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但也依稀知道那位師兄死後不言不太樂意繼續收徒，這麽快再次收徒還是眾掌門給不言施壓，現在不管誰湊上去都是麻煩，更何況他還是這位殷掌門的兒子。
隨意應付完殷掌門他循著記憶往自己少時的居所走，但這份記憶對他來說實在太過遙遠，長白最終停在一個分叉路猶豫。
左邊？
右邊？
“少宗主！”
他正猶豫著準備隨便挑一條路，身後就傳來一個少年高興的聲音，然後就是跑過來發出的動靜，對方猛的往他肩上一撲，他被帶的晃了兩下穩住身體，回頭打量了他幾秒，“……蕭華？”
蕭華臉上的笑沒下來過，看著他的眼睛裏寫滿了興奮二字。
“怎麽高興成這樣？”他扒拉了下壓著他的蕭華示意他下去。
“能不高興嗎？”蕭華呲著個牙撞他，“你馬上要去那邊選首徒了啊，萬一把你給選中了那可了不得！”
長白微微一笑，“那你高興早了。”
蕭華滿臉懵，“……啊？”
“我的意思是——”長白往左走，“沒有世家子弟被選中的先例，我也不行。”
蕭華立馬追了上來，“別人不行那不證明你也不行啊，就他們那副利欲熏心的德行裝的再像個人有什麽用……話說你這是要去哪？”
長白一聽他這話就知道自己走錯了，腳步一轉往右邊那條路走，“回房。”
“我不行。”他跟蕭華重覆。
“你肯定行。”蕭華又追上去，“你去都不去怎麽知道自己不行呢，上一個首徒好不容易死了騰出位置，現在不去等一下子得等到猴年馬月去。”
蕭華有一點確實說對了，那就是他真的行，畢竟這件事上一輩子就檢驗過了，他從一群人裏脫穎而出得到了那個驗生石的認可，成為了不言擔任掌教以來的第二個徒弟。
長白突然停下腳步，蕭華一時來不及停下差點撞的人仰馬翻，他把蕭華給扶正了，“我不想當那個首徒，當了首徒天天有人盼著死，沒準哪天就真被咒死了。”
“誰會盼著……”
蕭華正嘀嘀咕咕，猝不妨跟眼裏帶笑的長白對上視線，這才想起自己前不久剛剛說過首徒終於死了騰地方諸如此類的話，頓時尷尬的閉上了嘴，閉了會兒嘴覺得不行，再次追了上去跟長白解釋，就差舉起雙手賭咒發誓，“我可真沒咒過他死啊！我就是、人有遠近親疏你知道吧？我一不認識他二跟他非親非故的，一看你有這個機會了難免有點口不擇言……”
“我知道。”長白無奈的嘆了口氣。
長白有點無奈，這實在正常不過，首徒的位置只有一個，看修真界現在哪個掌門長老心裏沒暗暗期盼過趕緊死了騰位置，沒準還能把自家人推上去，說的輕點是盼，說的重點就是背地裏下絆子。
不然這修真界記載在冊過的五十二位首徒沒接任的人哪去了，死了唄。
總不能是憑空消失了吧。
長白暗自發笑。
……
蕭華一直跟著他喋喋不休，卯足勁要跟長白證明他絕對不是那種惡毒詛咒別人的人，說的口幹舌燥進門第一件事就是拿了茶水來喝，簡單潤了潤嘴接著跟長白開始談心。
長白並不討厭現在身邊有個說話的人，乍然重生回來的不現實感也被蕭華這種充滿人氣兒的氛圍打散了不少。
他隨意跟蕭華聊了一會兒，假裝盯著自己的指尖走神實際很是稀罕的感受心裏那點亂七八糟情緒混在一起的感受，好早之前他就懷疑主峰那個地方有點邪性——之前每任掌教都是那副沒什麽情緒的樣子，不言尤甚，跟他的名字似的，不怎麽說話，也沒什麽表情，整天都板著臉，他活生生好好的一個人，在上去之前愛說愛笑，上去以後也成了那副鬼樣子。
噢、他還不如不言他們，至少他們的邪性是不說話情緒淡，他的邪性是瘋。
直到現在離開主峰他又有了這種情緒長白才感覺自己活的像個人，根本顧不得蕭華還在一邊自顧自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他高興死了，現在更加堅定絕對不會上主峰拜長白為師。
能躲多遠有多遠！
蕭華說著說著閉嘴了，小心翼翼看著自己樂自己的長白懷疑這位少宗主是不是瘋了，這是樂什麽呢？
他盯了長白好一會兒對方都沒反應，現在他都開始懷疑他身上是不是真有點什麽，幹脆伸手在對方眼前晃了幾下，下一秒卻被唰的一下抓住甩到一邊。
“幹什麽？”
“沒……”蕭華遲疑幾秒，也不好說自己覺得長白一直傻樂很奇怪，正想著怎麽搪塞過去，外面又有師弟跑過來用力敲了幾下門。
“少宗主！山下鬧妖災了！”
……
各修真門派每月都會給弟子派任務下山巡邏，其中除妖的任務都是由各派專門負責一定區域，一青雲觀弟子慌亂逃竄到其餘門派負責的地方求助，哭訴他的幾個同門在黃山村被妖物擄走，其餘門派弟子立馬也去了黃山村，誰料沒把人找回來又丟了幾個。
求助來求助去現在就找上了離的最近的長清門，殷掌門一合計就讓弟子來找他讓他帶隊下山去捉妖。
不過折騰一番等他帶人到了黃山村已經是傍晚。
丟了弟子的那幾個門派人稀稀疏疏，有一個帶隊的年輕男子見長白來了仿佛看見了主心骨，現在什麽都顧不得了，抓著他開始涕泗橫流，“還不如把我抓了去呢！我帶著一群師弟師妹下來，全被擄走了！”
噢——把師弟師妹全丟了自己還在，回去確實沒法交代。
長白：“你先別急。”
這人大喊一聲：“我就是著急啊！”
“我知道你著急，你先別急。”
帶隊弟子敢哭敢怒不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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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
殷掌門撫掌大笑, “終於是死了！”
長白剛一回神就聽到了殷掌門萬分得意的笑聲，他下意識對這個聲音感到厭煩，撇了下嘴翻了個白眼, 可惜正春風得意的殷掌門絲毫沒註意到長白的表情，反而伸出手拍了兩下他的肩膀，“戚風吾兒, 現在掌教弟子已死，你若是能成為他下一個弟子，我們長清門何愁不能在修真界……”
殷掌門喋喋不休, 似已經預想到長白成為掌教弟子後順利接任成為掌教, 讓他長清門在修真界實力大漲聲名大噪的未來，他已經陷入想象無法自拔, 自然沒看到長白怪異的表情。
聽著殷掌門嘴裏那個萬分陌生的名字，長白低頭伸出手一看, 他現在身上赫然是長清門的弟子服，那雙手也沒長成青年時寬大又骨節分明的樣子，當了數年掌教首徒, 又當了一年掌教的長白一睜眼居然又回到了拜師那一年。
這一年那位師兄剛死, 他還沒拜師不言，當然現在也不叫長白, 而是叫殷戚風。
只不過自從他拜師的那一刻起殷戚風這個名字已經成為不能被輕易提起的過往，他現在聽著這個名字只覺得無比陌生。
他壓根也沒想過自己能活, 當了掌教生活實在乏味, 他又跟他師父不一樣, 他不樂意管修真界，也不樂意維護平衡，對那些人更是厭煩至極, 被一群掌門煩來煩去一怒之下幹脆拉著修真界炸了。
結果現在一睜眼反倒回去了還沒拜師的時候，他也不知道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長白毫不猶豫撲殷掌門冷水，“且不說我能不能當上掌教的弟子，就算能當上掌教的弟子不也是要舍棄過去的一切，我又怎麽能幫長清門。”
殷掌門覺得他這番話實在可笑，但又滿意，因為殷戚風這個腦子看著軸又認理，平常為人還正派，身上有這些特質讓他當掌門不合適，但去參與首徒的選拔那就是合適的不能再合適了，首徒選拔最重要的一點至純至凈，殷掌門覺得殷戚風符合的不得了，能被選上的希望也很大，“話是這麽說，但咱們到底是骨肉血親，砸斷骨頭還連著筋，就算你來日當了首徒，咱們之間的父子情誼也還是在的……”
首徒到底怎麽選，當然不是他們說了算，也不是不言說了算，而是第一任掌教留下的驗生石說了算，據說驗生石能選出真正有赤誠之心的人，選出這種人繼承主峰衣缽來擔任掌教維護修真界平衡，既不用過分擔心以權謀私，又不用擔心掌教之位被心思不純的人拿走。
既然無法在確定人選上說話，那他們只能在推舉的人上動點小心思把自家人多塞點進去，但饒是如此迄今為止修真界的出現過的十八位掌教，五十二個首徒沒有一個是從這些門派中選出來的，現在出了一個這麽有希望的殷戚風他怎麽能不高興？
長白冷冷的看他一眼，沒跟殷掌門逞一時口舌之快，他依稀記得上一次首徒選拔是把一群人帶上了主峰，這次他不打算去，裝病也好躲起來也罷，反正他不會再去拜不言為師。
他不樂意上去礙眼，雖然他並不清楚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但也依稀知道那位師兄死後不言不太樂意繼續收徒，這麽快再次收徒還是眾掌門給不言施壓，現在不管誰湊上去都是麻煩，更何況他還是這位殷掌門的兒子。
隨意應付完殷掌門他循著記憶往自己少時的居所走，但這份記憶對他來說實在太過遙遠，長白最終停在一個分叉路猶豫。
左邊？
右邊？
“少宗主！”
他正猶豫著準備隨便挑一條路，身後就傳來一個少年高興的聲音，然後就是跑過來發出的動靜，對方猛的往他肩上一撲，他被帶的晃了兩下穩住身體，回頭打量了他幾秒，“……蕭華？”
蕭華臉上的笑沒下來過，看著他的眼睛裏寫滿了興奮二字。
“怎麽高興成這樣？”他扒拉了下壓著他的蕭華示意他下去。
“能不高興嗎？”蕭華呲著個牙撞他，“你馬上要去那邊選首徒了啊，萬一把你給選中了那可了不得！”
長白微微一笑，“那你高興早了。”
蕭華滿臉懵，“……啊？”
“我的意思是——”長白往左走，“沒有世家子弟被選中的先例，我也不行。”
蕭華立馬追了上來，“別人不行那不證明你也不行啊，就他們那副利欲熏心的德行裝的再像個人有什麽用……話說你這是要去哪？”
長白一聽他這話就知道自己走錯了，腳步一轉往右邊那條路走，“回房。”
“我不行。”他跟蕭華重覆。
“你肯定行。”蕭華又追上去，“你去都不去怎麽知道自己不行呢，上一個首徒好不容易死了騰出位置，現在不去等一下子得等到猴年馬月去。”
蕭華有一點確實說對了，那就是他真的行，畢竟這件事上一輩子就檢驗過了，他從一群人裏脫穎而出得到了那個驗生石的認可，成為了不言擔任掌教以來的第二個徒弟。
長白突然停下腳步，蕭華一時來不及停下差點撞的人仰馬翻，他把蕭華給扶正了，“我不想當那個首徒，當了首徒天天有人盼著死，沒準哪天就真被咒死了。”
“誰會盼著……”
蕭華正嘀嘀咕咕，猝不妨跟眼裏帶笑的長白對上視線，這才想起自己前不久剛剛說過首徒終於死了騰地方諸如此類的話，頓時尷尬的閉上了嘴，閉了會兒嘴覺得不行，再次追了上去跟長白解釋，就差舉起雙手賭咒發誓，“我可真沒咒過他死啊！我就是、人有遠近親疏你知道吧？我一不認識他二跟他非親非故的，一看你有這個機會了難免有點口不擇言……”
“我知道。”長白無奈的嘆了口氣。
長白有點無奈，這實在正常不過，首徒的位置只有一個，看修真界現在哪個掌門長老心裏沒暗暗期盼過趕緊死了騰位置，沒準還能把自家人推上去，說的輕點是盼，說的重點就是背地裏下絆子。
不然這修真界記載在冊過的五十二位首徒沒接任的人哪去了，死了唄。
總不能是憑空消失了吧。
長白暗自發笑。
……
蕭華一直跟著他喋喋不休，卯足勁要跟長白證明他絕對不是那種惡毒詛咒別人的人，說的口幹舌燥進門第一件事就是拿了茶水來喝，簡單潤了潤嘴接著跟長白開始談心。
長白並不討厭現在身邊有個說話的人，乍然重生回來的不現實感也被蕭華這種充滿人氣兒的氛圍打散了不少。
他隨意跟蕭華聊了一會兒，假裝盯著自己的指尖走神實際很是稀罕的感受心裏那點亂七八糟情緒混在一起的感受，好早之前他就懷疑主峰那個地方有點邪性——之前每任掌教都是那副沒什麽情緒的樣子，不言尤甚，跟他的名字似的，不怎麽說話，也沒什麽表情，整天都板著臉，他活生生好好的一個人，在上去之前愛說愛笑，上去以後也成了那副鬼樣子。
噢、他還不如不言他們，至少他們的邪性是不說話情緒淡，他的邪性是瘋。
直到現在離開主峰他又有了這種情緒長白才感覺自己活的像個人，根本顧不得蕭華還在一邊自顧自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他高興死了，現在更加堅定絕對不會上主峰拜長白為師。
能躲多遠有多遠！
蕭華說著說著閉嘴了，小心翼翼看著自己樂自己的長白懷疑這位少宗主是不是瘋了，這是樂什麽呢？
他盯了長白好一會兒對方都沒反應，現在他都開始懷疑他身上是不是真有點什麽，幹脆伸手在對方眼前晃了幾下，下一秒卻被唰的一下抓住甩到一邊。
“幹什麽？”
“沒……”蕭華遲疑幾秒，也不好說自己覺得長白一直傻樂很奇怪，正想著怎麽搪塞過去，外面又有師弟跑過來用力敲了幾下門。
“少宗主！山下鬧妖災了！”
……
各修真門派每月都會給弟子派任務下山巡邏，其中除妖的任務都是由各派專門負責一定區域，一青雲觀弟子慌亂逃竄到其餘門派負責的地方求助，哭訴他的幾個同門在黃山村被妖物擄走，其餘門派弟子立馬也去了黃山村，誰料沒把人找回來又丟了幾個。
求助來求助去現在就找上了離的最近的長清門，殷掌門一合計就讓弟子來找他讓他帶隊下山去捉妖。
不過折騰一番等他帶人到了黃山村已經是傍晚。
丟了弟子的那幾個門派人稀稀疏疏，有一個帶隊的年輕男子見長白來了仿佛看見了主心骨，現在什麽都顧不得了，抓著他開始涕泗橫流，“還不如把我抓了去呢！我帶著一群師弟師妹下來，全被擄走了！”
噢——把師弟師妹全丟了自己還在，回去確實沒法交代。
長白：“你先別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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