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番外:Be 奕述回到彎閏後又……

關燈
第97章 番外:Be 奕述回到彎閏後又……

奕述回到彎閏後又斷斷續續外出完成了不少任務, 但狙擊手的黃金年齡也就那麽幾年,他身上還有傷,隨著年齡的增加他明顯能感覺到不如之前得心應手, 但到了一定年齡退到其餘部門是他之前就想過的,也談不上傷心,覺得穩定一點也好。

到底是為部隊做出過貢獻的狙擊手, 他在選擇轉崗的時候選擇的空間很大,負責他轉崗的工作人員替上層委婉表達了希望他轉到教學崗去培養下一批狙擊手的意願。

但奕述經過思考之後拒絕了,一來他其實不是很喜歡狙擊手這個工作, 換句話來說, 他是彎閏的士兵,在發掘到自身優勢後聽從上層的建議開始系統學習並成為一個狙擊手是他當時的最優解, 他對這個工作當然有成就感,但他並不想一直待在這個崗位。

二來就是他這些年外出做任務沒少受傷, 雖然沒死在外面也沒傷到特別要緊的地方但也大大縮減了他的黃金年齡,他算是提前退下來轉崗的。

在拒絕掉後他從現有的可以轉去的職位裏選擇了跟系統打交道的後勤,這個算是算是徹頭徹尾的文職, 比較適合他現在的身體, 況且他也有點屬於自己的私心。

他是轉崗,軍銜又高, 來了這裏就獨樹一幟,自從來了就是跟著局長幹, 別人在背地裏也提過如果沒有更高軍銜的人轉崗下來的話那他未來或許會接局長的班, 他對這個無所謂, 也不太感興趣,就是自己幹自己的。

在系統裏對信息歸納,修改, 分發信息,向外界公布信息,跟宣傳局合作基本都屬於這裏的職責,他被隱隱約約視為下一個接班人,所以這些事他都要做。

剛來不熟悉忙的要死,他成天跟著局長出去見這個見那個,等好不容易上手閑下來歇了好幾年的心思又蠢蠢欲動起來。

——齊既明。

自從在鷹蟄分別已經過去七年了,這七年裏他沒有聽到過對方的任何消息,當然更談不上見面,這裏不管是誰都不會知道有個叫齊既明的臥底,這個名字說出口只能得到一個疑惑的眼神,他也沒辦法詢問別人,沒有共同的記憶,沒人會跟他聊起,那些相處過的記憶只能被他自己壓在心裏。

唯一能跟齊既明有聯系的他的父母,但很明顯,他的父母應該被保護著,外人不可能聯系到,奕述也並不清楚他們到底住在哪裏,叫什麽,長什麽樣。

唯一一個可能會有交集的地方他不可能觸碰的到,這樣下來兩人居然沒有任何可能有交集的點。

那場行動好像是個夢,就算不是個夢,但故事的另一個主角沒有任何人記得他、知道他,那這一切跟一場夢也沒有任何差別。

奕述有的時候倒寧願是自己臆想出來了一個虛假的齊既明,至少不用思考對方是不是已經死在了外面,是不是已經遺忘了兩人之間本來就不深厚的感情找了別人。

總之,這些就是他自己庸人自擾,挺可笑的。

但現在到了這個地方工作,他壓在心裏的心思又活絡起來,既然這裏有這麽多人的資料,那他是不是可以從裏面找到屬於齊既明的資料?

當然,彎閏有這麽多士兵,如果就靠他無頭蒼蠅一樣去找無異於大海撈針,所以他到底還是得求助局長。

……

“找人?”局長剛擰開杯蓋,“哪個局的?還是哪個組織的?先說好,要是那些比較重要的崗位不一定能找到,有些人的檔案肯定是封存的,咱們這兒也沒有,還有一部分人的檔案是不全的,有些東西也被封存,咱們沒那個權限,當然也看不到,找到什麽看什麽就行了,你要是能找到,看可以,別的不行,看完就忘掉,嘴嚴實一點知道了嗎?”

奕述一聽局長這麽說就知道大概懸了,但還是抱著點微渺的希望,“……臥底。”

局長:“……”

“你覺得臥底的檔案會大剌剌擺在系統裏嗎。”局長臉上是很明顯的無語,放下杯子撥了兩下茶葉問他。

奕述也沈默了,“……不會。”

局長覺得奕述挺靠譜的,現在大概就是牽扯到自己身上關心則亂,於是問了問他要找的人的情況,“活的死的,三代還在嗎?有沒有孩子?”

“我不確定。”奕述說。

局長喝了口茶給出建議,“那你可以去那些已經披露的檔案裏看一看,你看年份,從系統裏篩選篩選,不過你最好盼望那裏面沒你要找的人,畢竟能披露的,人肯定已經沒了,三代肯定也不在了。”

……

已披露的檔案非常多,但好在可以通過時間和過去的職位來篩選降低查找的難度,但等奕述篩完以後符合這兩點的檔案只有八十多個。

系統裏已經披露的檔案數量多的數不清,這八十多個的數量在裏面實在不夠看,這個數字一出來奕述就疑心是不是系統篩選錯了。

怎麽會這麽少?

於是他又勾選重新篩選了一次,出來的還是跟上次一摸一樣的八十多個。

他只需要去看名字確定是不是齊既明,奕述看的飛快,一個小時仔仔細細把那八十份檔案過了一遍沒找到,他不放心,怕檔案裏的名字不是齊既明,幹脆開始看檔案裏記載的事情,這次花的時間要更多,堪堪在他下班之前把東西看完,確定了裏面確實沒有齊既明他有點高興,但又怕是系統出了紕漏或者其他意外情況。

日子該怎麽過還是怎麽過,他在空隙時間還是會去翻那些檔案,又把範圍擴大了一點,抽空翻幾個看一看。

每天忙忙碌碌時間過的飛快,轉眼又是一年過去了。

翻閱檔案已經成了他的一種習慣,他照常打開那些檔案重新歸納整理放在一個文件夾裏,發現檔案又多了五個,於是點進去飛快從頭再順一遍。

前面的名字他已經非常熟悉了,幾乎都可以背出來,在看到幾個陌生的名字時他意識到從這兒開始就是新增的那幾個人,放慢了一點速度翻開。

等等……?

方蹤?

奕述滑動的手停了下來,他有點不可置信的看了看那個名字,又去看下面記載的履歷,確定不是重名,就是他認識的那個方蹤,就在今年前不久死了,沒有親人,所以檔案披露了,現在到了他們手裏整理。

奕述:“……”

看到不認識的人的名字和自己打過交道的人的名字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感受,奕述感到了一點說不出的心驚肉跳。

他在這個界面足足停留了十幾分鐘,那種難受的情緒依舊揮之不去,他不願意再接著看,幹脆伸手換了最後一個檔案,當那個名字落入他的眼簾的時候奕述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

齊既明?

他幾乎是立馬站起來抱著屏幕看,那三個簡單的字被翻來覆去看了無數遍,確定就是齊既明這三個字。

沒錯,就是齊既明。

他的手在抖,不往下翻看他的履歷,也不去想這個人是不是自己認識的齊既明,或許是重名也說不準呢,畢竟這個世界上名字就那麽多,有重名也是正常現象,之前的統計不是說光在彎閏叫張偉的就有三千萬人嗎?

是重名吧?

是重名吧。

奕述勸解了自己很久才有勇氣往下翻。

【齊既明(6063—6097),畢業與春暉軍校6082級特訓班。

……

6090年進入鷹蟄反制。

6093年完成任務進入斯特朗帝國。

6097年殉職。】

奕述有點抖,今年是6101年,齊既明已經去世四年了。

在他去世四年後的今天,奕述才知道了這個消息。

如果他沒有去留心這些檔案,如果他沒有進入這個部門,或許他這一輩子都不知道齊既明早就死掉了。

他四年前去世,今年檔案才披露,那麽是他的父母,他最後的親人,在今年去世了是嗎。

奕述居然沒忍住笑了下,他覺得有點荒謬,當初齊既明對他說的‘他早晚會死’一語成讖。

他總是在做完事之後才後悔,譬如現在他又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麽要在這裏留心這些檔案,假如他不知道,他還是可以平平靜靜當他在在外面完成任務,當他們只是見不了面而已。

這種情況比他之前想過的對方早就忘了他找了別人還可惡。

他覺得好笑,又覺得可惡,還好這個辦公室只有他一個人,不然別人非得以為他瘋了,奕述想站起來吼幾嗓子,但最後還只是龜縮在座位上用手捂著了半張臉。

悄悄落下的眼淚全被衣袖給吸掉,灰色的衣服顏色變深,濕噠噠黏在他的手腕上。

什麽更讓他難受?

是見不到面,靠著那點微薄的、還不牢固的、沒有建立過親密關系的感情度日更難受?

還是猜想對方已經有了別人只有自己一個人待著難受?

又或者像是現在一樣發現對方早就死了更難受。

奕述睜著眼睛盯著屏幕,眼裏的淚水越來越躲模糊了他的眼睛,他看不清上面的字了。

他們好像真的差了點什麽,時間、緣分、機遇。

因為沒有足夠的時間,他們沒有建立起牢固的感情和關系。

因為沒有緣分,他們在短暫的交集後就迎來分別。

因為沒有機遇,自從分別他們再沒有見過。

因為差了時間,在對方死去後的第四年,他才開始緬懷早就死掉的人。

他們最缺的——就是時間。

-----------------------

作者有話說:回不去的永遠是時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