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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操舊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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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操舊業

寫字樓的燈滅得差不多了,只剩武楨禾的辦公室還亮著暖黃的光,她揉著酸脹的太陽穴起身,抓起椅背上的駝色大衣往身上一裹。

電梯下行時,玻璃映出她眼底的紅血絲,手機震了震,走出旋轉門的瞬間,冷風裹著點濕氣撲過來,她打了個激靈,下意識把大衣裹得更緊。

裴靖和說來接她,不見蹤影,打開手機看了眼,他說雯雯來深市了,武楨禾無語地點開打車軟件。

車前停了輛黑色賓利,武楨禾擡臉,與車窗後的那雙眼睛對視。

“上車。”

她轉身就往旁邊走,裴時宥的腔調冷淡,“如果你現在不上車,明天裴靖和就會被停職。”

春生下車把車門拉開,武楨禾迫於無奈上了車,剛坐穩,鄧潔的電話就來了,她的意思是想讓他們快點舉辦婚禮。

武楨禾煩躁,“有什麽可舉辦的?裴靖和忙著呢,我還有事,先掛了。”

她放下手機,插兜看向窗外。

車子一路行駛到時禾莊,武楨禾直起身子,他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偏頭看向窗外。

車子停下後,她又不下車了,裴時宥硬拉下來,拽著她去了臥室,他將大衣擱置在沙發上,從公文包裏拿出一沓照片甩在桌上,往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罩下來,氣壓低得嚇人,“你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吧?”

武楨禾拿起來看了一眼,是裴靖和跟雯雯見面的照片,隨意地丟回去,他說,“現在他都出軌了,你還要待在他的身邊?就那麽愛他?就那麽離不開他?”

“裴時宥,你有完沒完了?死纏爛打也要有個數。”

“我最後再問你一遍,你就那麽愛他?”

武楨禾點頭,“怎樣?”

他眉峰狠狠蹙著,薄唇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屋裏沒開燈都能看出他有多生氣,“明天起,裴靖和家裏的人都會被停職,還有Verve Label,只要我一句話,所有供貨商,資源都會消失,到時候我看你們怎麽活下去。”

“你到底想幹什麽?”

“武楨禾,你不是愛他嗎?那你就去陪他啃饅頭去吧。”

她氣不打一處來,甩了他一個巴掌,“你有考慮過你自己嗎?興師動眾地鬧這麽一出,有意思嗎?”

巴掌落在臉上的瞬間,他猛地偏頭,臉頰火辣辣地燒,僵在原地,下一秒,胸腔裏的火氣“噌”地躥上來。

“你現在只有討好我一條路。”

武楨禾氣笑了,“沒想到別人說你是個小人真沒錯,覬覦自己的嫂子也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除了討好我,你沒有別的路可以走。”

“裴時宥,做人得要臉,我現在覺得你很惡心,從前我怎麽就瞎了眼看上你?”

他看著她不說話,武楨禾推開他往外走,裴時宥一把將她拉回來,攥住她手腕往懷裏一帶,力道大得讓她掙不脫,低頭就覆上她的唇,擡手去推他胸膛,指尖卻觸到他緊繃的肌肉,他扣著她後頸的手更緊,舌尖蠻橫地撬開她的齒關,氣息裏混著淡淡的煙酒味,還有一絲壓抑的不甘,吻得又兇又急。

空氣裏只剩濕噠噠的吮吻聲,混著他粗重的鼻息,一下下撞在她耳廓,唇瓣相貼的輕響,偶爾夾雜著齒尖不小心碰到的細微磕碰聲,還有她被吻得發軟時,溢出唇角的細碎嗚咽。

他收緊手臂的瞬間,吻得更沈,喉間滾出低啞的喟嘆,和唇齒交纏的黏膩聲響纏在一起,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

他往裏走,推開門,步子虛浮地把她甩到床上,厚實的背肌把襯衫襯得緊繃繃的,勾住最上面的那顆紐扣,指腹用力,“啪”一聲將扣子彈開。

胸膛寬闊厚實,腰線卻收得利落,和寬闊的肩背形成漂亮的倒三角。

他彎腰扼住她的腳踝,把人拽回來,高大的身形壓了下去,匆匆扒著她身上的羊絨連衣裙。

“裴時宥!你瘋了!”

“你為什麽不能愛我,為什麽不能?”

夜深,熱得像浸在熱水中。

窗外的天色先是褪盡了深夜的濃黑,泛起一層灰蒙蒙的魚肚白,光線一點點漫進來,薄汗浸過的皮膚泛著啞光的濕亮,光線掃過時,腰側清晰的人魚線顯著,兩道利落的溝壑從髖骨向上延伸,線條緊致又帶著力量感,和下方收緊的腰線、上方寬闊的胸膛銜接得恰到好處,溝壑裏的陰影把輪廓襯得更立體,腰側的肌肉輕輕繃緊,線條跟著微微起伏。

她軟得像一灘春水,渾身骨頭都卸了力氣,指尖虛虛搭在他手臂上,連擡起來的勁兒都沒有,眼皮沈甸甸地耷拉著,呼吸又輕又軟,整個人靠在他懷裏,連脖頸都彎出細軟的弧度,稍微動一下,就溢出細碎的喟嘆。

“裴時宥…”

他裝聾一夜了。

她暈暈地閉了眼。

裴時宥擰眉,“你一晚上暈三次了。”

武楨禾費力地掀開眼皮,圈住他的脖子,“你哄著我,我才會給你獎勵。”

裴時宥低頭吻她,“我自己要。”

她偏頭,“那我不理你了。”

耍小脾氣撒嬌這套很受用,一直以來都是這樣。

裴時宥還是妥協了,洗完澡她被抱去了主臥,武楨禾嚷嚷著要抽煙,要喝水,要吃飯,他點了根煙塞進她嘴裏,沒有要抽煙的欲望,在直飲機接了杯水給她,她喝完了,她的手有些夾不穩煙,他斜眼盯著她,“還不睡覺?”

“我要吃三明治。”

她把煙扔進煙灰缸沒有碾。

裴時宥冷冷地說,“沒有。”

武楨禾順手勾住他的脖子帶過去,微微上蹙著眉眨著眼,“你就不能給我做?”

裴時宥咽了咽口水把頭偏過去,握住她的手腕搭下去,起身,穿著浴袍就下樓給她做三明治,又弄了些煎餃,還有杯鮮榨橙汁,端上去。

“裴時宥。”白襯衫松松垮垮地穿在她身上,跪坐在沙發裏,他放下,“快點吃。”

“你好大的威風。”

裴時宥皺眉,“難不成我還要上趕著巴結一個有老公的女人?”

“那你送我回家。”

他的臉色更沈了,“他那個小破別墅有什麽好的,自己家裏住不開你了?要跑別人那裏去住。”

武楨禾抱臂,“你現在是小三。”

“他才是。”裴時宥丟下這麽一句,就坐下。

“裴時宥,你講不講理?”

“我是個講理的人?”

武楨禾坐到一旁不說話,他瞥了一眼,“要怎樣?還不吃?”

“餵我。”

武楨禾說得輕巧,裴時宥側身咂舌,她頤指氣使地投去一個眼神,“是你把我弄過來的,伺候不好我就把我送回家。”

他皺著眉頭拿起叉子,一個煎餃送到她的嘴邊,武楨禾有模有樣地往沙發一靠。

吃完早飯後,她困得不行了。

裴時宥又把她抱到床上,她睡不慣這張床,非要他把她房間的床收拾幹凈,他又不得不弄好換新床單。

這一覺睡到了下午,武楨禾醒來時,肚子餓了。

裴時宥卻不在房間,憤憤地給他打電話,讓他送飯,十分鐘後,他端來了,穿著襯衫長褲,將托盤放下。

“我要回家了,裴靖和跟我說他媽最近找他催婚,想早點辦婚禮。”

“你敢回去試試。”

“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就只是小三而已。”她從床上坐起來,裴時宥心情不大好,“你要是敢回去,我就打斷他的腿。”

“我總要應付一下他媽吧。”

“這事你不用管。”

“裴時宥,你怎麽變得那麽橫行霸道?你不要影響我的生活。”

他冷笑了一聲,“武楨禾,到底是誰橫行霸道?”

“我不管,從今以後你必須聽我的,要不然我就不會理你。”

“你多久處理幹凈?”

“不知道。”

“武楨禾。”

她看過去,裴時宥說:“別碰他,有事找我。”

“有什麽事?找你幹嘛?睡覺?”武楨禾故意逗他,裴時宥倒接受得挺快,“找我讓你哭出來釋放一下情緒。”

武楨禾語塞。

他冷冷淡淡地坐在床邊,看了她一眼,端起飯碗餵她,“慣出毛病來了。”

“你也可以不理我。”

裴時宥咬著後槽牙默不作聲地看她。

吃過飯後,車子停靠在裴靖和家門口,裴時宥的臉色要多差勁就有多差勁,武楨禾系著圍巾,遮住了脖子上的吻痕,他偏頭,撐著腦袋看向窗外,一雙眼睛陰郁無神。

“我走了。”

裴時宥不想理她,聽到關門聲,目光投向窗外她的背影,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春生,重操舊業,光彩嗎?”

駕駛座的春生看了眼後視鏡,心虛地移開視線。

他一邊想著那樣的男人配不上他的忮忌,一邊又情緒失控。

裴時宥低下頭,嘆了口氣。

“走吧。”

這些年來,一個人熬過的日夜,實在太痛苦了,思念將他吞噬,似是要把人折磨得面目全非,而今他居然真的要以這種不光彩的手段回到她的身邊。

他不爽,他不甘,可別無他法。

他只是想待在她身邊,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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