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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老公都還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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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老公都還沒死

S:我去看孩子。

武楨禾收到信息的時候正在露臺的躺椅上歇著,看到這條信息沒有理會顯得不太禮貌,就回了個嗯。

下午正值日頭,舟舟在午休,裴時宥卻提著禮品走進家門,傭人們只有兩三個,很安靜,帶他去見武楨禾,敲了敲臥室的門。

“太太,裴先生來看舟舟了。”

他推門而入,武楨禾在露臺的躺椅側躺著,支著腦袋,掀起眼皮掃了一眼。

“舟舟在隔壁。”

裴時宥打量著臥室,心裏有些猜測,踏進露臺門檻,站在一側,她穿著黑色蕾絲睡裙,閉目養神。

“你不覺得應該給我個解釋嗎?”

武楨禾想到他會問起這個,“看孩子就去隔壁。”

裴時宥擰起眉頭,“當年你跟我分手就是為了個這樣的草包?你有必要做到這個份上嗎?”

“都過去了。”

她輕飄飄的一句話,點燃了裴時宥的怒火。

“你給我坐起來說清楚,到底怎麽回事?”

武楨禾嘆息後直接站了起來,他的個子高了,人也壯了不少,她攏了攏睡袍,“能怎麽回事?就這麽回事。”

“十五呢?你不要了?為了這麽個孩子撇下十五?當年十五是你親手抱回來的,你就這麽給它丟下了?”他垂眸,掩住眸子裏的哀傷,武楨禾表現得無關緊要,只是笑了聲,轉過身去,裴時宥伸手抓住她的手臂,她只是淡淡瞥去。

“我現在是你嫂子。”

“他知道我們睡過嗎?”

武楨禾揚手狠狠扇在他臉上——啪的一聲,清脆又響亮,睡袍的系帶本就松垮,這一動,肩頭的布料直接滑下去大半,露出細膩的鎖骨和肩頭的肌膚,他沒躲,側臉迅速浮起紅痕,只是垂眸看著她滑落的睡袍,喉結滾了滾,沒說話。

“你最好本分點。”武楨禾警告道。

裴時宥咬緊牙關,又一次去拉她,武楨禾憤憤地瞪他,他深吸了口氣,連呼吸都是顫著的,“你覺得我把這件事告訴他,他會怎麽想?”

武楨禾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拽了下去,兩人平視,他看出她的生氣,聽她說,“裴時宥,你不用威脅我,睡誰不是睡?”

他眼尾猛地一沈,眸底翻湧著暗火,盯得人脊背發緊,武楨禾奮力一推,裹緊睡袍冷冷地拋下一句話,“看孩子就自己去。”

裴時宥自嘲地笑了聲,關上門就走了。

裴靖和每天加班,很晚才回家,好不容易輪到個周末,裴時宥還叫他去馬場跟人談生意,要他帶著家屬。

開闊的場子上鋪滿幹草,幾匹高頭大馬拴在圍欄邊,甩著尾巴慢悠悠嚼草料。

裴時宥正在馬場邊跟一個男人談笑風生,看到裴靖和身旁的人眸色沈了沈,移開視線,裴靖和是個貪玩的主,換上馬術服就直奔著馬去。

“嫂子,你不去騎馬?”裴時宥雲淡風輕地扭頭看她,武楨禾抱臂,“不會騎。”

“是不會騎,還是不敢騎?”

武楨禾剜他一眼,往旁邊走了幾步,離他遠些。

到茶室,裴靖和又讓她幫忙泡茶,裴時宥氣定神閑地看她幾秒,武楨禾泡茶的動作行雲流水。

張總笑著開口,“弟妹對茶藝有研究?”

裴時宥端起茶杯,扯著嘴角笑了聲,武楨禾勉強一笑,回他,“沒有。”

“你這茶泡的真挺不錯的。”裴靖和在一旁點評著,裴時宥將茶杯放到她面前,看著她,武楨禾牙都要咬碎了。

“倒茶啊。”裴時宥坐在對面催促。

她忍氣吞聲地給他倒茶,七分滿她偏要倒個八分,快要溢出來了,不過裴時宥沒有在意,端起茶杯就喝了。

她踩了腳裴靖和的皮鞋,眼神示意他趕緊在合作方面前表現表現,裴靖和看她這樣不敢懈怠,舔著臉就加入了聊天。

她終於找了個借口去洗手間,在洗手間門口點了支煙緩緩,剛抽了沒幾口就看到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走來的裴時宥,扭頭當作沒看見。

裴時宥站在她身邊停下,“給人端茶倒水的滋味好受嗎?嫂子。”

“用你管?”

裴時宥嗤笑,“裴靖和那個草包再努力也完了,估計哪哪都不行吧?這金龜婿還不錯吧?”

武楨禾把煙頭掐滅,揚起下巴,“如果你是想報覆,大可不必激我,我不會在乎。”

裴時宥拉住她的手腕,把要走的人帶了回來,“嫂子,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得到什麽就會付出什麽樣的代價。”

“我用得著花他的錢?我現在賺得盆滿缽滿。”武楨禾甩開他的手臂,裴時宥想了想也是,Verve Label紅極一時,去年還上市了,她這個品牌創始人兼模特賺大發了,是時尚界寵兒,他點頭,“那怎麽就嫁給裴靖和了?”

“用你管?”

“嫂子,裴家不是什麽人都能待下去的。”

“你管得著嗎?”

“裴家現在我說了算,你信不信明天我讓裴靖和一家老小沒了飯碗,到時候你這金龜婿恐怕還沒路邊王八值錢。”

話音未落,巴掌已經狠狠甩過去,清脆的響聲在空氣裏炸開,她掌心發麻,看著他微偏的臉,眼眶紅得厲害,氣得渾身發抖,裴時宥咽了咽口水,扭頭迎上她的視線,“你還是那麽愛哭。”

武楨禾用力推了他一把,“滾。”

他紋絲不動地站在原地,“你怎麽那麽愛哭?那時候哭,長大了還哭,我現在可不會哄你了,嫂子。”

武楨禾咬牙,“我讓你滾你沒聽到?”

“這是我的馬場,我憑什麽滾?”裴時宥能氣死個人,武楨禾撫過臉頰向上擦了擦眼淚,“那我走。”

“嫂子,不等我哥一塊回家?看來你們的感情也不怎麽好。”

武楨禾剛轉身,身後就傳來他的聲音,他氣人得很,她低頭正在挑哪塊石頭給他腦袋開瓢了合適,他忽然走了,搞得她有氣沒地方撒。

傍晚時分,張總還有局就先走了,這個事還沒徹底敲定,裴靖和察覺到武楨禾的眼睛紅了,在身旁追著問怎麽了,裴時宥插兜,站在停車場的車邊。

春生覺得有點尷尬,稍稍背過身子,“少爺,我們還是回家吧,這珍珍小姐也太…”

“我弄哭的。”

他丟下這麽一顆炸彈就上車了,春生震驚地瞪大眼睛看了過去,趕緊上車,裴時宥叫他開車。

走到裴靖和車邊又停下,車窗緩緩降下,裴靖和正在一邊束手無策,他饒有興致地靠著座椅,看向武楨禾,“嫂子怎麽哭了?心情不好?”

武楨禾這性子被嬌縱些時日就定型了,裴靖和怎麽可能招架得住她這脾氣,她聞言氣勢洶洶地拉開車門上了車,裴靖和對他笑了笑就上車了。

裴時宥將車窗升起來,擡了擡下巴,似乎心情很好。

裴靖和開車載武楨禾回了家,剛到書房顧不上看孩子就趕緊跟過去,砰的一聲把門關上,她走到床邊坐下,“你個廢物!”

裴靖和低著頭不敢出聲。

武楨禾瞪他,“當初是你要我幫忙給你老婆孩子求個光明正大的名分,我才幫你進公司給你出招,害我平白無故受了那麽多氣?”

“對不起,Chloe,我不是故意的,主要是吧…”

“你還敢狡辯!我現在就把這事捅出去,你和你老婆孩子都滾到街頭要飯去吧!”

“Chloe,Chloe你冷靜點,我以後一定奮發圖強,你別走行不,雯雯她還在讀書,就撐一年,只要我在公司穩定下來,你隨時走,大人有大量。”

武楨禾看向他,“你記得我要幫我什麽吧?”

他站在跟前點頭,“當然記得,我一直在留意周家,你不就是想假裝聽話,然後突然反悔一下子氣死他們嗎,周家的生意近些年一日不如一日,你放心,我肯定幫你解決。”

武楨禾發了一通脾氣,才緩和一些情緒,回到臥室想到裴時宥那個欠揍的嘴臉就氣不打一處來,在馬場的時候抽少了,就應該打死他,將高跟鞋蹬向一邊,胸口起伏著,費勁松著盤起來的頭發,以前哪用得著她親自動手。

晚上,武楨禾一個人躺在床上,越想越氣。

忽然手機響了。

S:嫂子一個人就早點睡。

武楨禾皺了下眉,他怎麽知道,而且平時都會偽裝成兩個人的樣子,罵了句狗東西,沒有回覆,憤憤關上手機。

裴時宥坐在書房的桌前,電腦屏幕裏的畫面,正是武楨禾的臥室,端著酒杯喝了口,伸出指尖滑過她的肩頭,輕輕碰了碰屏幕,嘴角噙著笑,陰陰沈沈地端詳著她的一舉一動,“早點睡。”

武楨禾突然坐了起來,拿起手機,解鎖找到裴時宥的聯系方式,放在桌邊的手機響了一聲,他淡定地瞥一眼,目光又重新回到屏幕上。

——sb。

她發的。

裴時宥看到笑了一聲。

S:什麽意思?

W:神經病,你怎麽還不去死?

S:禍害遺千年。

他撥打電話,手機放在耳邊,指尖滑著杯口,目光鎖定在電腦畫面裏的人,她掛了。

裴時宥又打。

武楨禾接聽,“你是不是有毛病?”

他開口:“嫂子,你半夜三更的和我打電話,我哥知道嗎?”

“你去死吧。”

“你老公都還沒死,我怎麽能死?”

“賤人,別再找我。”

他拿著手機,坐得直,不疾不徐地喝口酒。

“跟我說晚安,嫂子。”

“滾。”

“快點說。”

武楨禾揉了揉頭發,掛斷電話丟到一邊,裴時宥放下手機,看她下床抽煙,目光投向桌上放著的煙盒,看了這些年她的口味還是沒變,拿出一支咬在著點燃,透過縷縷煙霧看到她的肌膚在夜裏多麽明晃晃的白。

蓄謀已久,又是個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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