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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老公有什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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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老公有什麽好的

對接了一天的工作,走到一樓時,已經晚上九點多,雨下得正大,心中難掩煩躁,忽然一抹熟悉的身影闖入視線。

她來找裴靖和,給他送東西,但落了空,只好放在他的辦公桌上就匆匆出來。

走到裴時宥的身邊,18歲的柔和已經被泠漠替代,他的身姿更加高壯,正裝襯得人嚴肅。

司機先來了,裴時宥在司機的傘下上了車,雨劈裏啪啦砸在車窗上,他擡手按了按按鈕,車窗緩緩降下來。

“上車。”

他的聲音透過雨聲傳過來,低沈喑啞,聽不出情緒,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車窗沿的真皮,目光落在她淋濕的高跟鞋上,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雨勢更大了,砸在車頂發出沈悶的聲響,車窗還在半開著,風裹著雨絲鉆進來,吹得他額前的碎發微微晃動,他沒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司機聞言下車接她,撐著傘將她送到了車裏。

剛坐進去,武楨禾就下意識往車門邊縮了縮,後排寬敞得很,倒不至於這麽坐,掃了一眼,哢嗒一聲輕響,前排和後座之間的擋板緩緩升起。

磨砂玻璃隔絕了駕駛座的動靜,車廂裏瞬間成了密閉的小空間。

“裴靖和去哪鬼混了?連自己的老婆都顧不上了。”

“跟你沒關系。”

“雨淋的又不是我。”

裴時宥寡淡地說了句看向窗外,她縮了縮肩膀,跟他說了個地址,他跟司機發了條信息,車子駛向高空清吧。

落地窗擦得透亮,能把整座城市的夜景盡收眼底,高樓的燈光密密麻麻的,她一個人坐在靠窗的吧臺位置喝酒。

裴時宥走了進來看見她的身影,點了些酒,走到她身邊的位子坐下,武楨禾支著腦袋顯然已經微醺了,酒吧的環境還算安靜,有小聲說話的聲音,還有旋律曲調悠揚的英文歌。

她側身倚在吧臺邊,一頭蓬松的大波浪卷發垂在肩後,隨著她晃酒杯的動作輕輕掃過脊背,黑色包臀裙緊緊貼住腰線,勾勒出纖秾合度的曲線,裙擺堪堪收在大腿中部,露出一截白皙勻稱的腿,踩著細高跟的腳輕輕點著地面。

還是從前那股子勾人的勁頭。

裴時宥喝了口服務員端上來的酒,還有一排雞尾酒,推到兩人中間,武楨禾撩起眼皮沒有說話。

“我們玩個真心話大冒險。”

“我不跟你喝酒。”武楨禾往旁邊歪了歪身子。

裴時宥斜眼睨她,“你不無聊?我陪你玩玩。”

武楨禾猶豫了幾秒,重新回到原來的位子,他抽出盒子裏的紙牌,單手按住牌堆,另一只手把牌分成兩摞,交叉著往一起落,落完又捋整齊,反反覆覆幾次,動作麻利得很,手也好看。

“每人抽一張牌,誰小誰輸。”

武楨禾隨意地從牌堆裏抽了一張,掀開是黑桃7。

裴時宥拿了張紅桃Q。

“我贏了,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武楨禾百無聊賴地托腮,“真心話。”

裴時宥扭頭看她,“你為什麽這樣做?”

她毫不猶豫地去拿雞尾酒,“要喝幾杯?”

裴時宥皺了下眉,“一杯。”

又重新抽。

她方塊8,他黑桃9,險勝。

武楨禾遲疑了片刻,“你出老千了吧?”

裴時宥看她,“我沒那麽陰險吧,看來老天都幫著我。”

武楨禾擰眉,捧著臉,“大冒險。”

“留著,想起來再說,下一把。”

他先抽了紅桃2,她方塊K。

武楨禾來勁了,挺直腰板,“真心話大冒險。”

“你想讓我說真心話還是大冒險?”裴時宥問她。

她指了指駐唱臺,“你去唱首歌好了。”

裴時宥沒有猶豫,“半點心。”

“老掉牙。”

“你聽過張信哲的歌嗎?”裴時宥定定地看著她,武楨禾不解地望向他,他起身走向駐唱臺和人交談了一番,緊接著響起了《愛如潮水》這首歌的前奏。

“不問你為何流眼淚,

不在乎你心裏還有誰,

……

在我心裏你永遠是那麽美,

既然愛了就不後悔,

再多的苦我也願意背,

……

我再也不願見你在深夜裏買醉,

不願別的男人見識你的嫵媚,

你該知道這樣會讓我心碎,

答應我你從此不在深夜裏徘徊,

不要輕易嘗試放縱的滋味,

你可知道這樣會讓我心碎。”

他開口唱,聲音不算多驚艷,卻帶著點低沈的啞,很有味道。

臺下沒什麽人起哄,就安安靜靜聽著,窗外的城市燈火晃著,他唱到高潮的時候,目光越過攢動的人頭,精準落在吧臺邊的她身上。

武楨禾支著腦袋,順手端起酒杯仰頭將酒水一飲而盡,偏過腦袋望向窗外的夜景,深市這些年的發展還真是迅速,裴時宥變了,又好像沒變,她說不上來。

他回到座位上,兩人無言好一段時間,他喝了口酒杯裏的威士忌,讓她接著來,她不想玩了,扭過頭不理他,裴時宥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撩她的頭發,武楨禾怔怔地轉過頭,“你幹嘛!”

“習慣了。”他訕訕地收回手,搭在桌邊撚了撚指尖,隨後張開,隨意地搭著。

武楨禾抽了一杯雞尾酒仰頭一口悶了,桌面的手機響了,裴時宥不經意地看過去,是裴靖和跟她發信息了,估計是催她回家。

“酒還沒喝完,就要走?”

她把手機關上,放回原位,“我還沒喝完。”

裴時宥嗯了聲。

兩個人之間陷入一種凝滯的沈默。

“裴靖和對你好嗎?”他突然問。

武楨禾並不覺得有多好,她這性子被慣壞了,和他也沒什麽關系,只是個合作,誰的愛都覺得差點意思,望著窗外的景色發呆。

“裴時宥。”

“幹嘛?”

武楨禾的眼睫輕顫,聽到這句一瞬間有些恍惚。

她又喝了杯雞尾酒,杯子並不大,下了高腳凳,說是去露臺的抽煙區抽根煙,裴時宥也跟去了。

這會兒雨停了,她咬著煙頭,煤油打火機的滑輪擦了幾次都沒點著,不免得煩躁,忽然手裏的火機被人抽走,他垂著眸,點燃,煙頭猩紅地冒著,她側身抽了口,聽到滑輪又一次擦著火的聲音,她撥著被風吹起的長發看了過去,“你什麽時候開始抽煙了?”

“你住院那會兒。”裴時宥輕描淡寫地提了一嘴,抽的煙和她常抽的一個牌子。

天空黑壓壓地沈著,武楨禾重新審視著他,裴時宥好像真的變了,從一個少年到男人的蛻變,摘掉眼鏡後,又長開了,五官立體,目光又銳利,整個人氣場很強,和從前那個幼稚鬼就不像一個人。

煙灰蓄了一截,她才回過神來又抽了幾口將煙頭碾滅在煙灰缸裏,回了室內。

裴時宥將一根抽完才進去。

那排雞尾酒幾乎是她一個人喝的,酒杯見底,武楨禾也明顯醉了,卻強撐著身子,踩著高跟鞋踉蹌了一下,他下意識將她攬進懷裏,反應過來時,又默默松手,擡手扶住她的胳膊。

這些年來她似乎鐘愛於很性感的打扮,扶著她走進電梯裏,雨後還是有些潮,悶得慌,走出大廈時,站在路邊等車,他的西裝外套落在她的肩膀之上。

武楨禾眼裏迷散著,仰起臉看他,裴時宥避開視線,“我只是照顧女孩,別想多了。”

她咳了幾聲,裴時宥不易察覺地皺了下眉頭,側身站著遮風,“你是不是又病了?”

武楨禾想到什麽,“我的手機忘拿了。”

她踉踉蹌蹌地往回走,裴時宥沈著臉跟上去,剛走進電梯裏她就有些站不穩,他伸手接住她,低頭托起她的腰,“喝那麽多圖什麽?”

武楨禾扶住電梯的扶手,伸出手臂將他向外推了推,裴時宥的心咯噔一下,兩人拉開了距離。

她回到清吧拿了手機,剛出門時裴時宥走過來。

“你不用跟著我,我自己能回家。”

“你一個小女孩大半夜的喝那麽多酒不安全,我送你。”

她擺手,走到墻邊扶住,裴時宥的眸子沈了沈,邁了一步,拉住她的手腕,攬住腰身,低頭時她正仰臉把他往外推,裴時宥忍了一晚上,情緒有些失控了。

“你別鬧脾氣。”

“我是你嫂子。”

“狗屁嫂子?誰信?”裴時宥扼住她推搡的手腕,扯住西裝外套,護住她,“你跟裴靖和怎麽樣我管不著,現在你在我身邊,我就要管你,聽到了嗎?”

她撩了撩頭發,推搡著肩頭的西裝外套,裴時宥把她遮得嚴嚴實實,“熱也不許脫。”

“你憑什麽管我?”

武楨禾這話讓他的心情更糟了。

“你老公有什麽好的?”裴時宥上半身彎得更低,他的另一只手摟著她的腰,他眉頭緊鎖地盯著醉酒的人,伸手撥了撥貼在她臉頰的碎發。

“我比他強。”

她搖頭,裴時宥帶她進電梯,只有他們倆,他情不自禁地彎腰湊到她的脖頸處,熟悉的香味撲面而來,癡癡地盯著她,將她摟進懷裏,“你跟你老公散了吧。”

武楨禾仍在掙紮。

裴時宥不悅的皺眉,“我不比他疼你?”

“我要喝水。”

這一晚上能把他惹毛幾次也是有點實力,將她帶到車裏,擋板還升著,他遞了瓶礦泉水擰開,武楨禾拿著礦泉水瓶喝得急,順著下巴淌了下來,他下意識擡手去接,又抽了張紙巾擦幹,目光瞥了眼身前的溝,收斂視線,接過她的水瓶,看她靠在窗邊昏昏沈沈的模樣,望向窗外,仰起水瓶喝了一大口。

那樣的男人也配讓他嫉妒。

裴時宥不禁覺得可笑,車子在裴靖和家門口停下,她手提著包,晃晃悠悠地進了門,看到她的房間亮了盞燈才回家,之後就一頭紮進書房。

武楨禾真是糊塗了。

她分不清誰更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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