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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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蛋糕被人擡去了一層甲板的宴會場所，克裏維斯和山治走在後面。在下樓梯的時候兩人有著一段談話。
“山治先生，我很高興你還在這裏。”三色堇船長邊走邊說，從嗓音裏聽不到有情緒起伏，但他說話的語調很奇怪，仿佛含有深意。
山治看了對方一眼。
“什麽意思？”
克裏維斯停下來，山治也跟著停在半路。
“我總是有種直覺，您一直在騙我，您其實始終沒有放棄過離開這條船。”
“你不信任我？”
“是我們彼此都不相信。”克裏維斯露出一個笑容，很快繼續下去，沒有給山治說話的機會，“不過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您還在。”
山治頓了頓，沒再發表自己的言論。
他對克裏維斯的看法實在不敢恭維，他不知道如果連彼此之間的信任都無足輕重，那還有什麽是重要的。但他沒有表露出這樣的態度。
兩人重新回到宴會上，船員們舉著刀叉大聲感謝山治準備的美味的蛋糕，他們唱著歌，把氣氛像是點燃了火炬那樣讓它燃燒起來，燒得到處都是火熱的一片。在歡聲笑語喜悅祥和之中，山治坐回自己的椅子裏，用沈默的微笑敷衍著這場情緒高昂的聚會。
時間很快奔走過了兩周，這兩周時間足夠桑尼號追上三色堇海賊船了。
克裏維斯接到手下的匯報時態度很平靜，仿佛他早就料想到了今天會發生的事情。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第一眼就看見了站在甲板上雙手握著欄桿的山治。
“船長，需要帶山治先生離開嗎？”
“離開？去哪兒？”克裏維斯帶著淺笑回答，眼神已經變成了一個癲狂的信徒所擁有的眼神，“我不允許他離開我。”
“迎敵吧，”一分鐘後他收回視線，同時向外走去，“山治先生回不去的。”
實際上克裏維斯沒有說大話，情緒果實的能力比大多數人想象得都更強悍。
山治俯趴在三色堇冰涼的欄桿上面，視線已經能捕捉到桑尼號的船身，但卻無法離開。對克裏維斯的忠誠像條鎖鏈一樣緊緊銬住了他，把他困束在船上，而對桑尼號上夥伴們的思念又讓他舍不得挪開目光，哪怕一秒鐘都不行。
他只能像只困獸待在原地。
直到三色堇船長的腳步聲出現身後時他才轉過身，背靠在欄桿上。
“是您做的嗎？”克裏維斯開門見山地問。他停在距離他三步遠的位置。
“……是。”山治猶豫片刻，最後還是誠實地回答了克裏維斯的提問。他原本是想撒謊來拖延時間的，但隱瞞的話在舌尖翻滾許久都吐不出來。
這是他媽的該死的果實能力造成的影響。
山治煩躁地皺起眉，不自覺地掐緊正在燃燒著的香煙。他盯著克裏維斯，仔細註意著對方臉上的情緒變化。
現在是他所面臨的最危險的時刻了。
“所以您一直在欺騙我。”克裏維斯以敘述的語氣很平靜地詢問。
“如果說你從來沒相信過我的話，又何談欺騙？”山治冷聲笑了笑，用兩周前宴會上聽到過的話來反駁對方。
克裏維斯的眼神掠過一道奇異的光。
他像是有點愉悅，又有點氣惱。
這種覆雜的情緒在他身上總是會經常出現，而那時一定是涉及到了有關山治的話題。
克裏維斯很短暫地嘆了口氣，但他的語調並不像是在遺憾。
“我希望您這麽做很久了。因為只有這樣我才能說服自己完全打破您原來的模樣，重新塑造成我想要的樣子。”
山治很快讀懂了這句話的意思。他忍住沒有後退。
“你想把我對路飛他們的感情全都抹掉嗎？”
“您覺得這樣怎麽樣？”
“我覺得並不怎麽樣。”山治的聲音很冷，是明顯憤怒到了一定程度的語氣。
“可您沒有權力拒絕。”克裏維斯側過頭看向海平面，看著那艘出現在他視野內、卻因為距離很遠而顯得像只玩具船的桑尼號說，“您認為是草帽一夥先到達這條船來救您，還是我先讓您忘記他們？”
實際上這個問題的答案根本就不需要思考，桑尼號距離三色堇海賊船差不多還有10海裏，而克裏維斯距離山治也不過是一米半。正常情況下，在情緒果實“忠誠”能力的控制下，山治沒有任何反抗的機會。
不過那是正常情況。
山治面色冷凝，一動不動地盯著克裏維斯。後者已經走到了他面前，並且伸出了那只保養得很好、蒼白修長的右手。
對方的指尖距離他的臉頰不過還有幾厘米的間距。
“你或許能掌握有關我們的所有情報，但你永遠也不可能明白我們之間的羈絆是什麽樣的。”
山治的話讓克裏維斯的動作頓了頓。
這個比山治高上半個頭的年輕男人頓時表現出一種包含著嫉妒和惱火的態度。
“山治先生，現在讓我生氣可不是個好的選擇。”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從眼底閃出一道十分不悅的情緒。
而面對克裏維斯的威脅，山治所給出的只是一記冷笑。
“別說大話。”
他說著，把香煙重新塞進嘴裏，涼薄地扯了扯嘴唇，隨後在在場所有人錯愕驚訝的視線中擡起腿，毫不留情地一腳踹在克裏維斯的腹部，把人直接踹到了甲板另一端。
這艘船上的船長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時間，只是在被踢到的一瞬間發出一道悶哼。
整件事發生在兩三秒鐘之內，等山治慢條斯理地放下腿，吐出一口煙氣說，“就算是我的船長，把我惹生氣也要挨揍。”這時周圍所有人還都沒反應過來。
畢竟船員以下犯上的場景不是在每個海賊團中都有機會出現。
但當有船員回過神意識到剛才發生了什麽以後，頓時抽了口冷氣，並且被情緒果實控制著不由得對山治產生了警惕——因為他剛才踢飛的是他們的船長。
隨著三色堇船長從甲板上站起身，越來越多的船員表露出對山治的氣憤，他們下意識把行兇者圍在中間，避免剛才的事件會再次發生。
山治並不在乎給自己樹敵，他認真地盯著克裏維斯，看到那張優雅高傲的臉由於剛才的襲擊而變得陰沈可怖。
這是山治給自己留的最後一招，他需要讓克裏維斯明白，他對他的忠誠是來源於他對路飛的忠誠，但他和路飛之間從不是什麽上級和下屬的關系，所以他完全具備行動自由權，這點會讓克裏維斯稍微有所忌憚。不過相對的，克裏維斯也一定知道不管怎樣出手，他都不可能真的殺了他。因為他不可能真的殺了路飛。
當然山治也沒打算在這裏除掉克裏維斯，他只是想為自己和路飛他們爭取到一段時間。
“山治先生。”克裏維斯站起來以後就沒再走動，站在原地一字一頓地宣布他的憤怒，“你真是太不聽話了。”
他語氣中的危險傳染給了每個人，這其中包括山治。
廚師先生的心跳快得幾乎讓他喘不上氣。他想他已經把事情推到一個沒有轉圜餘地的地步了。
在這之後不管怎麽樣等待他的大概率都是死亡，唯一的區別就在於他會死在誰的手裏，怎麽死。
而他寧願真真正正地死在索隆的刀下，也不願意變成克裏維斯手中死掉了靈魂但軀殼還活著的玩偶。
他深吸了口氣，低聲對自己說：“拜托了，綠藻頭。”
而就在他對自己說完這句話的同時，仿佛要驗證他和夥伴們之間的默契似的，從空中突然傳來一道他十分熟悉的聲音。
娜美出現在他們正上方，天候棒舉過頭頂，大喊了一聲：“天劫——萬千箭！”
航海士小姐的招式向來是不區分敵友的大範圍攻擊，山治在看到對方出現的瞬間就已經自己該怎麽做了，於是當數千道驚雷砸下來的時候他早就閃避到了一旁。
不過他這次的閃躲毫無意義。
三色堇的船上匯聚著各路實力強悍的海賊，即便娜美的招式確實很厲害，也依舊有人完全防備住了這次攻擊。別說人員傷亡了，就連三色堇海賊船的船身也沒有受到多少損壞。
娜美背後有一雙羅賓擬造出來的翅膀，她憑借這樣的能力滯留在空中，看著下面發生的情景鎖緊了眉毛。她早就知道會是這樣——草帽團除了山治以外的所有人都清楚這一點，他們曾經和克裏維斯的船員們交過手，知道這是一群怎樣難對付的家夥。
但她這次的攻擊並不是為了給敵人造成多大的傷亡，是為了要分散敵人的註意力給自己的夥伴打掩護，桑尼號即便使用風來爆破也需要有段時間才能來到三色堇號附近，她需要保證這段時間內山治的安全不會受到威脅。
幸運的是她完全吸引住了三色堇號所有船員的註意力。
娜美握著天候棒停留在空中，被下面數十道兇悍的視線鎖定住，緊張地吞了口口水。她不得不承認自己在這種場面下很害怕。
“娜美小姐！”
山治開心地搖擺著手臂，“娜美小姐！我在這兒！”
這下所有人的視線又都回到了山治身上，這其中包括了克裏維斯剛剛被打斷了的、卻始終保持著陰沈的視線。
三色堇船長的臉色變得比之前更差了。
目睹了這些的娜美面對山治興高采烈的招呼，咬牙切齒地咆哮著罵道：“笨蛋！喊什麽喊！你是白癡嗎！”
“啊！娜美小姐就連生氣都是這麽可愛！”
“快閉嘴吧！”
娜美的表情和行為很快引起了克裏維斯的警惕，他立刻轉過頭看向右側，發現原本距離他們還有很遠的桑尼號已經近在咫尺，就連甲板上的橘子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他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哆嗦，松開咬緊的牙齒，短暫地吐出一口氣，眼睛裏面充滿了瘋狂。
娜美始終註意著桑尼號的位置，現在看到自己的船安穩地行駛到了附近，這才放松下來。
她的口氣變得很柔軟。
“山治君，我們來救你了。”
山治順著娜美示意的方向扭過頭，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甲板上，面色嚴肅全副武裝的夥伴們。
路飛大喊著“山治！我們來接你回家了！”，這固然讓他感動，但是在他身後，山治沒有看見他想見到的那個人。
他沒有看到索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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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糕被人擡去了一層甲板的宴會場所，克裏維斯和山治走在後面。在下樓梯的時候兩人有著一段談話。
“山治先生，我很高興你還在這裏。”三色堇船長邊走邊說，從嗓音裏聽不到有情緒起伏，但他說話的語調很奇怪，仿佛含有深意。
山治看了對方一眼。
“什麽意思？”
克裏維斯停下來，山治也跟著停在半路。
“我總是有種直覺，您一直在騙我，您其實始終沒有放棄過離開這條船。”
“你不信任我？”
“是我們彼此都不相信。”克裏維斯露出一個笑容，很快繼續下去，沒有給山治說話的機會，“不過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您還在。”
山治頓了頓，沒再發表自己的言論。
他對克裏維斯的看法實在不敢恭維，他不知道如果連彼此之間的信任都無足輕重，那還有什麽是重要的。但他沒有表露出這樣的態度。
兩人重新回到宴會上，船員們舉著刀叉大聲感謝山治準備的美味的蛋糕，他們唱著歌，把氣氛像是點燃了火炬那樣讓它燃燒起來，燒得到處都是火熱的一片。在歡聲笑語喜悅祥和之中，山治坐回自己的椅子裏，用沈默的微笑敷衍著這場情緒高昂的聚會。
時間很快奔走過了兩周，這兩周時間足夠桑尼號追上三色堇海賊船了。
克裏維斯接到手下的匯報時態度很平靜，仿佛他早就料想到了今天會發生的事情。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第一眼就看見了站在甲板上雙手握著欄桿的山治。
“船長，需要帶山治先生離開嗎？”
“離開？去哪兒？”克裏維斯帶著淺笑回答，眼神已經變成了一個癲狂的信徒所擁有的眼神，“我不允許他離開我。”
“迎敵吧，”一分鐘後他收回視線，同時向外走去，“山治先生回不去的。”
實際上克裏維斯沒有說大話，情緒果實的能力比大多數人想象得都更強悍。
山治俯趴在三色堇冰涼的欄桿上面，視線已經能捕捉到桑尼號的船身，但卻無法離開。對克裏維斯的忠誠像條鎖鏈一樣緊緊銬住了他，把他困束在船上，而對桑尼號上夥伴們的思念又讓他舍不得挪開目光，哪怕一秒鐘都不行。
他只能像只困獸待在原地。
直到三色堇船長的腳步聲出現身後時他才轉過身，背靠在欄桿上。
“是您做的嗎？”克裏維斯開門見山地問。他停在距離他三步遠的位置。
“……是。”山治猶豫片刻，最後還是誠實地回答了克裏維斯的提問。他原本是想撒謊來拖延時間的，但隱瞞的話在舌尖翻滾許久都吐不出來。
這是他媽的該死的果實能力造成的影響。
山治煩躁地皺起眉，不自覺地掐緊正在燃燒著的香煙。他盯著克裏維斯，仔細註意著對方臉上的情緒變化。
現在是他所面臨的最危險的時刻了。
“所以您一直在欺騙我。”克裏維斯以敘述的語氣很平靜地詢問。
“如果說你從來沒相信過我的話，又何談欺騙？”山治冷聲笑了笑，用兩周前宴會上聽到過的話來反駁對方。
克裏維斯的眼神掠過一道奇異的光。
他像是有點愉悅，又有點氣惱。
這種覆雜的情緒在他身上總是會經常出現，而那時一定是涉及到了有關山治的話題。
克裏維斯很短暫地嘆了口氣，但他的語調並不像是在遺憾。
“我希望您這麽做很久了。因為只有這樣我才能說服自己完全打破您原來的模樣，重新塑造成我想要的樣子。”
山治很快讀懂了這句話的意思。他忍住沒有後退。
“你想把我對路飛他們的感情全都抹掉嗎？”
“您覺得這樣怎麽樣？”
“我覺得並不怎麽樣。”山治的聲音很冷，是明顯憤怒到了一定程度的語氣。
“可您沒有權力拒絕。”克裏維斯側過頭看向海平面，看著那艘出現在他視野內、卻因為距離很遠而顯得像只玩具船的桑尼號說，“您認為是草帽一夥先到達這條船來救您，還是我先讓您忘記他們？”
實際上這個問題的答案根本就不需要思考，桑尼號距離三色堇海賊船差不多還有10海裏，而克裏維斯距離山治也不過是一米半。正常情況下，在情緒果實“忠誠”能力的控制下，山治沒有任何反抗的機會。
不過那是正常情況。
山治面色冷凝，一動不動地盯著克裏維斯。後者已經走到了他面前，並且伸出了那只保養得很好、蒼白修長的右手。
對方的指尖距離他的臉頰不過還有幾厘米的間距。
“你或許能掌握有關我們的所有情報，但你永遠也不可能明白我們之間的羈絆是什麽樣的。”
山治的話讓克裏維斯的動作頓了頓。
這個比山治高上半個頭的年輕男人頓時表現出一種包含著嫉妒和惱火的態度。
“山治先生，現在讓我生氣可不是個好的選擇。”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從眼底閃出一道十分不悅的情緒。
而面對克裏維斯的威脅，山治所給出的只是一記冷笑。
“別說大話。”
他說著，把香煙重新塞進嘴裏，涼薄地扯了扯嘴唇，隨後在在場所有人錯愕驚訝的視線中擡起腿，毫不留情地一腳踹在克裏維斯的腹部，把人直接踹到了甲板另一端。
這艘船上的船長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時間，只是在被踢到的一瞬間發出一道悶哼。
整件事發生在兩三秒鐘之內，等山治慢條斯理地放下腿，吐出一口煙氣說，“就算是我的船長，把我惹生氣也要挨揍。”這時周圍所有人還都沒反應過來。
畢竟船員以下犯上的場景不是在每個海賊團中都有機會出現。
但當有船員回過神意識到剛才發生了什麽以後，頓時抽了口冷氣，並且被情緒果實控制著不由得對山治產生了警惕——因為他剛才踢飛的是他們的船長。
隨著三色堇船長從甲板上站起身，越來越多的船員表露出對山治的氣憤，他們下意識把行兇者圍在中間，避免剛才的事件會再次發生。
山治並不在乎給自己樹敵，他認真地盯著克裏維斯，看到那張優雅高傲的臉由於剛才的襲擊而變得陰沈可怖。
這是山治給自己留的最後一招，他需要讓克裏維斯明白，他對他的忠誠是來源於他對路飛的忠誠，但他和路飛之間從不是什麽上級和下屬的關系，所以他完全具備行動自由權，這點會讓克裏維斯稍微有所忌憚。不過相對的，克裏維斯也一定知道不管怎樣出手，他都不可能真的殺了他。因為他不可能真的殺了路飛。
當然山治也沒打算在這裏除掉克裏維斯，他只是想為自己和路飛他們爭取到一段時間。
“山治先生。”克裏維斯站起來以後就沒再走動，站在原地一字一頓地宣布他的憤怒，“你真是太不聽話了。”
他語氣中的危險傳染給了每個人，這其中包括山治。
廚師先生的心跳快得幾乎讓他喘不上氣。他想他已經把事情推到一個沒有轉圜餘地的地步了。
在這之後不管怎麽樣等待他的大概率都是死亡，唯一的區別就在於他會死在誰的手裏，怎麽死。
而他寧願真真正正地死在索隆的刀下，也不願意變成克裏維斯手中死掉了靈魂但軀殼還活著的玩偶。
他深吸了口氣，低聲對自己說：“拜托了，綠藻頭。”
而就在他對自己說完這句話的同時，仿佛要驗證他和夥伴們之間的默契似的，從空中突然傳來一道他十分熟悉的聲音。
娜美出現在他們正上方，天候棒舉過頭頂，大喊了一聲：“天劫——萬千箭！”
航海士小姐的招式向來是不區分敵友的大範圍攻擊，山治在看到對方出現的瞬間就已經自己該怎麽做了，於是當數千道驚雷砸下來的時候他早就閃避到了一旁。
不過他這次的閃躲毫無意義。
三色堇的船上匯聚著各路實力強悍的海賊，即便娜美的招式確實很厲害，也依舊有人完全防備住了這次攻擊。別說人員傷亡了，就連三色堇海賊船的船身也沒有受到多少損壞。
娜美背後有一雙羅賓擬造出來的翅膀，她憑借這樣的能力滯留在空中，看著下面發生的情景鎖緊了眉毛。她早就知道會是這樣——草帽團除了山治以外的所有人都清楚這一點，他們曾經和克裏維斯的船員們交過手，知道這是一群怎樣難對付的家夥。
但她這次的攻擊並不是為了給敵人造成多大的傷亡，是為了要分散敵人的註意力給自己的夥伴打掩護，桑尼號即便使用風來爆破也需要有段時間才能來到三色堇號附近，她需要保證這段時間內山治的安全不會受到威脅。
幸運的是她完全吸引住了三色堇號所有船員的註意力。
娜美握著天候棒停留在空中，被下面數十道兇悍的視線鎖定住，緊張地吞了口口水。她不得不承認自己在這種場面下很害怕。
“娜美小姐！”
山治開心地搖擺著手臂，“娜美小姐！我在這兒！”
這下所有人的視線又都回到了山治身上，這其中包括了克裏維斯剛剛被打斷了的、卻始終保持著陰沈的視線。
三色堇船長的臉色變得比之前更差了。
目睹了這些的娜美面對山治興高采烈的招呼，咬牙切齒地咆哮著罵道：“笨蛋！喊什麽喊！你是白癡嗎！”
“啊！娜美小姐就連生氣都是這麽可愛！”
“快閉嘴吧！”
娜美的表情和行為很快引起了克裏維斯的警惕，他立刻轉過頭看向右側，發現原本距離他們還有很遠的桑尼號已經近在咫尺，就連甲板上的橘子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他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哆嗦，松開咬緊的牙齒，短暫地吐出一口氣，眼睛裏面充滿了瘋狂。
娜美始終註意著桑尼號的位置，現在看到自己的船安穩地行駛到了附近，這才放松下來。
她的口氣變得很柔軟。
“山治君，我們來救你了。”
山治順著娜美示意的方向扭過頭，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甲板上，面色嚴肅全副武裝的夥伴們。
路飛大喊著“山治！我們來接你回家了！”，這固然讓他感動，但是在他身後，山治沒有看見他想見到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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