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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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我父親是位國王。”莓果開始講述自己的故事，“但和你想象得不一樣，我不是公主，至少不是個被王室和民眾承認的公主，我的存在是個秘密，可能這個國家的百姓都不知道國王有我這樣一個女兒，因為我母親是宮廷裏的侍女。在我們國家貴族等級非常受重視，所以即便我母親擁有花容月貌也得不到任何名分，甚至過得比之前還不好。她的地位很尷尬，完全不被尊重，除了父親偶爾會去看她，這也是偷偷去看的，根本沒有人願意和她多說一句話。我不知道是不是每個國家的王庭制度都是這樣，但從我記事以來我和母親就一直生活在一個很偏僻的院子裏，不是每天都能吃到飯，很多時候都是我被餓得大哭，母親就把僅剩的一點食物給我吃。
“等到我長大了，能忍住餓也不哭的時候，她就會用憐愛的眼神看著我，把我抱在懷裏，一點點地撫摸我的頭發，輕聲告訴我：‘很快就會有東西吃了，再忍一忍。’但其實那都是碰運氣，廚房的人做完飯後想得起來就會讓人給我們送飯，想不起來我們就要餓肚子，他們可能是太忙了總會忘掉這件事，也或許是國王的其他幾個女兒故意不許他們送。她們都很討厭我，說我應該早點滾出這個國家，我的存在就是整個王族的汙點。
“我和母親不愁穿，雖然服飾並不華麗但至少有的換洗，沒有仆人侍候我們就自己動手收拾院落、自己洗衣服，但沒有食物是怎樣都不能解決的。城堡裏不允許私自栽種植物，無論是王室成員還是下人，一旦發現會面臨很嚴重的懲罰。前者是避免不雅的舉止，不過也沒有哪個王子公主願意做這種會弄臟衣服的事情，而後者則完全不被授予該權力，因為土地是國王所有，沒有國王的命令誰都無權使用。剛才提到過了，我雖然是國王的女兒，可卻沒有人認同，因此父親也無法賜予我這樣的權力。
“所以對我和母親來說食物變成了最重要的，僅次於生命的東西。我總是想著等哪天我可以帶她逃出這個國家，不再抱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畢竟我已經長這麽大了，父親仍然沒有給母親名分，並且未來可能更不會實現這一點。我有了自己的目標，就開始籌劃這件事。王宮的地形我再熟悉不過，侍衛換崗輪值也都一清二楚，唯一的困難就是怎麽通過城堡的大門，總有護衛不分黑白整天守在那裏。
“後來是我碰到了一件奇遇，正好那天是我父親的壽辰，有一隊外來的人馬為國王表演節目，我和母親躲在裝戲服的箱子裏面，跟著他們離開了城堡。這之後我們又趁夜色離開了這支隊伍，隨便搭上一條正要出航的商船，跟著他們來到了多味島，也就是這兒。”
莓果一口氣說了很多，惱怒和悲傷輪流在她臉上呈現。山治聽得心揪成一團，恨不得立刻跑去她所說的國家把這個膽小又迂腐的國王暴揍一頓。但他知道不能這麽做，因為莓果還稱這個人為“父親”，並且描述過程中沒有表露出絲毫的怨憤。如果有一點，恐怕也是由於有人故意欺負她和母親所致。
他有些後悔剛才為什麽要堅定地拒絕收她為徒，要不是這樣莓果也不需要再回憶一遍這麽悲苦的童年生活。
“抱歉。”山治握著雙手聲音低沈地說道。
“沒關系。”莓果很快露出微笑回答，她的眼睛裏有雨後的彩虹，閃亮耀目，“可能是小時候總吃不飽的原因，我養成了一個習慣，只要遇到美味的食物都想讓母親也嘗嘗，所以假如我會自己做的話，就可以一直做給她吃了。”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我一定會把全部本領都教給您。”這時候山治已經拋卻了所有顧慮，一心一意想讓這個善良的女孩獲得快樂，“您和您母親目前是住在果珍島還是美食家主島？如果可以我想拜訪一下您的母親，在您掌握這些廚藝之前把最好的食物都呈現給她。”
提到這個莓果臉上忽地掠過一抹陰霾，她垂下長長的睫毛，薔薇一般的嘴唇輕抿起，透露出一股難以描述的傷感。
“謝謝你。可我母親去世了。我每次都會把做好的食物帶過去看她，我相信她在另一個世界一定能吃到我做給她的食物。我感覺她會很開心的。”她說著，眼淚從臉頰上滾落下來，吧嗒一聲落在手背上。
這下子山治簡直變得手忙腳亂了，他迅速拿過抽紙遞給對方，想安慰點什麽又不知道從何入手，只能責怪自己怎麽每次都能正好掀開別人的傷疤。因此他也下決定不再詢問，免得又扯出莓果的傷心事。
女孩情緒低落了一會兒後很快就恢覆了正常，她先是感謝山治願意教她烹飪，接著稱讚了一番他的溫柔紳士，最後他們定好了未來幾個月的規劃。
由於莓果是獨自居住在果珍島，每個月都要繳納不菲的租金，那天山治和索隆在街上看到的場景就是因為她欠了兩個月的房租被房東雇來的打手威脅要立刻還錢，說到這裏山治義憤填膺地想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個混賬，卻被莓果勸住了。
“本來就是我不好。”她說。
於是莓果留了下來，暫時居住在山治租下的房子裏，等房子到期他們就一同出海。
兩人做出最終的決定之後，最高興的人其實是山治。因為和一位漂亮的lady同居是他期盼過了無數次卻從未實現過的夢想，簡直和找到all blue的成就感不相上下。但他更加謹慎地封好了主臥室和次臥室之間的暗門，並收拾好自己的用具將主臥騰出來給莓果居住。
學習廚藝是在第二天，莓果今天需要休息。
他們從她之前租住的房子裏取走了衣物和日常用品，山治給她溫了杯牛奶，讓她先上樓洗個澡。他自己則出門照看了一圈花園裏的蔬菜，從中挑選了幾顆成熟的，準備作為當天的晚飯。
等他進門後莓果已經換好了睡衣坐在客廳的長沙發上，手裏抱著一只墨綠色的抱枕，濕漉漉的頭發擦得不是很幹，披在肩膀上。聽到聲響後她轉過臉，興沖沖地舉起手裏的東西：“師父你看！”
被美女稱呼師父的人還沒來得及進入極度喜悅的狀態，就一眼瞧見了她手裏正拿著的物品。
那是一個耳墜。
水滴型的耳墜。
他心口“砰”地一聲炸開了，心臟像是個熟透的石榴猛地裂開，露出裏面酸酸甜甜有著鮮血一般汁液的果實。
“這個好像是恩人的！”年輕的女孩還在興奮地叫著。
山治勉強提起嘴唇附和地露出一個微笑，走過去把東西接過來，緊緊地攥在手心裏：“他就是這樣，總丟三落四。”
“咦？這樣嗎？可是看起來完全不像。”
“看人可不能光看他的外表。”山治把耳墜揣進口袋，拿著蔬菜走進廚房，“有時候看起來越和善的人說不定越邪惡。”
“他難道是壞人嗎？”
“倒也不是。莓果小姐，我們還是不要提那家夥了，他身上沒什麽優點。”
“但他真的好帥啊！對了師父，我還不知道他叫什麽呢！”
小女孩癡迷的聲音攫住了山治的心神，他背對著莓果恨恨地捏著菜刀，真希望有機會能把那顆迷路成習慣的綠藻頭大卸八塊。憑什麽這個混蛋總是能吸引更多lady們的目光？他也長得不差啊！為什麽就沒人關註他呢！
饒是如此他也還是回答了莓果的提問。
“他叫索隆。”
“……索隆？我好像在哪兒聽過這個名字……等等，師父，難道他是，是那個海賊索隆？”
“……”山治的背影僵硬了片刻。
但他僵硬的理由並不是因為被莓果發現了身份，而是感到了徹底的絕望。
就連名字，連一個沒有帶上姓氏的名字，也都是這個混蛋的更加出名嗎？
山治有氣無力地轉過身，手裏還握著菜刀。要不是他臉上疲倦悲戚的神色太濃重，以至於完全掩蓋住了海賊這個職業的危險性，此時的場景應該算得上是險惡，對於莓果而言。
“莓果小姐，請您相信我，我是絕不會傷害您的，一點點這樣的想法都不會有，而且我也不會允許有人傷害到您，在我身邊請完全放心。”山治看到了對方錯愕的表情，終於收起波濤翻湧般的低迷情緒，正了正嗓音說道，“如果您害怕，我可以離開，這個房子您可以繼續居住。”
莓果很快從震驚中回過神。
“沒有沒有，我只是有些驚訝。”
“您不怕我嗎？我也是海賊，還是懸賞金很高的海賊。”
“但就像你說的，看上去友善的人可能是很邪惡的家夥，那麽即便是海賊裏也會有善良溫柔的人，比如你，師父，我認為你是世界上最溫柔的男人了。”莓果誠懇地說道。
這番話讓山治感動得無以言表，幾乎涕泗橫流。
“您真的是太善解人意了！美麗可愛的莓果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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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親是位國王。”莓果開始講述自己的故事，“但和你想象得不一樣，我不是公主，至少不是個被王室和民眾承認的公主，我的存在是個秘密，可能這個國家的百姓都不知道國王有我這樣一個女兒，因為我母親是宮廷裏的侍女。在我們國家貴族等級非常受重視，所以即便我母親擁有花容月貌也得不到任何名分，甚至過得比之前還不好。她的地位很尷尬，完全不被尊重，除了父親偶爾會去看她，這也是偷偷去看的，根本沒有人願意和她多說一句話。我不知道是不是每個國家的王庭制度都是這樣，但從我記事以來我和母親就一直生活在一個很偏僻的院子裏，不是每天都能吃到飯，很多時候都是我被餓得大哭，母親就把僅剩的一點食物給我吃。
“等到我長大了，能忍住餓也不哭的時候，她就會用憐愛的眼神看著我，把我抱在懷裏，一點點地撫摸我的頭發，輕聲告訴我：‘很快就會有東西吃了，再忍一忍。’但其實那都是碰運氣，廚房的人做完飯後想得起來就會讓人給我們送飯，想不起來我們就要餓肚子，他們可能是太忙了總會忘掉這件事，也或許是國王的其他幾個女兒故意不許他們送。她們都很討厭我，說我應該早點滾出這個國家，我的存在就是整個王族的汙點。
“我和母親不愁穿，雖然服飾並不華麗但至少有的換洗，沒有仆人侍候我們就自己動手收拾院落、自己洗衣服，但沒有食物是怎樣都不能解決的。城堡裏不允許私自栽種植物，無論是王室成員還是下人，一旦發現會面臨很嚴重的懲罰。前者是避免不雅的舉止，不過也沒有哪個王子公主願意做這種會弄臟衣服的事情，而後者則完全不被授予該權力，因為土地是國王所有，沒有國王的命令誰都無權使用。剛才提到過了，我雖然是國王的女兒，可卻沒有人認同，因此父親也無法賜予我這樣的權力。
“所以對我和母親來說食物變成了最重要的，僅次於生命的東西。我總是想著等哪天我可以帶她逃出這個國家，不再抱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畢竟我已經長這麽大了，父親仍然沒有給母親名分，並且未來可能更不會實現這一點。我有了自己的目標，就開始籌劃這件事。王宮的地形我再熟悉不過，侍衛換崗輪值也都一清二楚，唯一的困難就是怎麽通過城堡的大門，總有護衛不分黑白整天守在那裏。
“後來是我碰到了一件奇遇，正好那天是我父親的壽辰，有一隊外來的人馬為國王表演節目，我和母親躲在裝戲服的箱子裏面，跟著他們離開了城堡。這之後我們又趁夜色離開了這支隊伍，隨便搭上一條正要出航的商船，跟著他們來到了多味島，也就是這兒。”
莓果一口氣說了很多，惱怒和悲傷輪流在她臉上呈現。山治聽得心揪成一團，恨不得立刻跑去她所說的國家把這個膽小又迂腐的國王暴揍一頓。但他知道不能這麽做，因為莓果還稱這個人為“父親”，並且描述過程中沒有表露出絲毫的怨憤。如果有一點，恐怕也是由於有人故意欺負她和母親所致。
他有些後悔剛才為什麽要堅定地拒絕收她為徒，要不是這樣莓果也不需要再回憶一遍這麽悲苦的童年生活。
“抱歉。”山治握著雙手聲音低沈地說道。
“沒關系。”莓果很快露出微笑回答，她的眼睛裏有雨後的彩虹，閃亮耀目，“可能是小時候總吃不飽的原因，我養成了一個習慣，只要遇到美味的食物都想讓母親也嘗嘗，所以假如我會自己做的話，就可以一直做給她吃了。”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我一定會把全部本領都教給您。”這時候山治已經拋卻了所有顧慮，一心一意想讓這個善良的女孩獲得快樂，“您和您母親目前是住在果珍島還是美食家主島？如果可以我想拜訪一下您的母親，在您掌握這些廚藝之前把最好的食物都呈現給她。”
提到這個莓果臉上忽地掠過一抹陰霾，她垂下長長的睫毛，薔薇一般的嘴唇輕抿起，透露出一股難以描述的傷感。
“謝謝你。可我母親去世了。我每次都會把做好的食物帶過去看她，我相信她在另一個世界一定能吃到我做給她的食物。我感覺她會很開心的。”她說著，眼淚從臉頰上滾落下來，吧嗒一聲落在手背上。
這下子山治簡直變得手忙腳亂了，他迅速拿過抽紙遞給對方，想安慰點什麽又不知道從何入手，只能責怪自己怎麽每次都能正好掀開別人的傷疤。因此他也下決定不再詢問，免得又扯出莓果的傷心事。
女孩情緒低落了一會兒後很快就恢覆了正常，她先是感謝山治願意教她烹飪，接著稱讚了一番他的溫柔紳士，最後他們定好了未來幾個月的規劃。
由於莓果是獨自居住在果珍島，每個月都要繳納不菲的租金，那天山治和索隆在街上看到的場景就是因為她欠了兩個月的房租被房東雇來的打手威脅要立刻還錢，說到這裏山治義憤填膺地想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個混賬，卻被莓果勸住了。
“本來就是我不好。”她說。
於是莓果留了下來，暫時居住在山治租下的房子裏，等房子到期他們就一同出海。
兩人做出最終的決定之後，最高興的人其實是山治。因為和一位漂亮的lady同居是他期盼過了無數次卻從未實現過的夢想，簡直和找到all blue的成就感不相上下。但他更加謹慎地封好了主臥室和次臥室之間的暗門，並收拾好自己的用具將主臥騰出來給莓果居住。
學習廚藝是在第二天，莓果今天需要休息。
他們從她之前租住的房子裏取走了衣物和日常用品，山治給她溫了杯牛奶，讓她先上樓洗個澡。他自己則出門照看了一圈花園裏的蔬菜，從中挑選了幾顆成熟的，準備作為當天的晚飯。
等他進門後莓果已經換好了睡衣坐在客廳的長沙發上，手裏抱著一只墨綠色的抱枕，濕漉漉的頭發擦得不是很幹，披在肩膀上。聽到聲響後她轉過臉，興沖沖地舉起手裏的東西：“師父你看！”
被美女稱呼師父的人還沒來得及進入極度喜悅的狀態，就一眼瞧見了她手裏正拿著的物品。
那是一個耳墜。
水滴型的耳墜。
他心口“砰”地一聲炸開了，心臟像是個熟透的石榴猛地裂開，露出裏面酸酸甜甜有著鮮血一般汁液的果實。
“這個好像是恩人的！”年輕的女孩還在興奮地叫著。
山治勉強提起嘴唇附和地露出一個微笑，走過去把東西接過來，緊緊地攥在手心裏：“他就是這樣，總丟三落四。”
“咦？這樣嗎？可是看起來完全不像。”
“看人可不能光看他的外表。”山治把耳墜揣進口袋，拿著蔬菜走進廚房，“有時候看起來越和善的人說不定越邪惡。”
“他難道是壞人嗎？”
“倒也不是。莓果小姐，我們還是不要提那家夥了，他身上沒什麽優點。”
“但他真的好帥啊！對了師父，我還不知道他叫什麽呢！”
小女孩癡迷的聲音攫住了山治的心神，他背對著莓果恨恨地捏著菜刀，真希望有機會能把那顆迷路成習慣的綠藻頭大卸八塊。憑什麽這個混蛋總是能吸引更多lady們的目光？他也長得不差啊！為什麽就沒人關註他呢！
饒是如此他也還是回答了莓果的提問。
“他叫索隆。”
“……索隆？我好像在哪兒聽過這個名字……等等，師父，難道他是，是那個海賊索隆？”
“……”山治的背影僵硬了片刻。
但他僵硬的理由並不是因為被莓果發現了身份，而是感到了徹底的絕望。
就連名字，連一個沒有帶上姓氏的名字，也都是這個混蛋的更加出名嗎？
山治有氣無力地轉過身，手裏還握著菜刀。要不是他臉上疲倦悲戚的神色太濃重，以至於完全掩蓋住了海賊這個職業的危險性，此時的場景應該算得上是險惡，對於莓果而言。
“莓果小姐，請您相信我，我是絕不會傷害您的，一點點這樣的想法都不會有，而且我也不會允許有人傷害到您，在我身邊請完全放心。”山治看到了對方錯愕的表情，終於收起波濤翻湧般的低迷情緒，正了正嗓音說道，“如果您害怕，我可以離開，這個房子您可以繼續居住。”
莓果很快從震驚中回過神。
“沒有沒有，我只是有些驚訝。”
“您不怕我嗎？我也是海賊，還是懸賞金很高的海賊。”
“但就像你說的，看上去友善的人可能是很邪惡的家夥，那麽即便是海賊裏也會有善良溫柔的人，比如你，師父，我認為你是世界上最溫柔的男人了。”莓果誠懇地說道。
這番話讓山治感動得無以言表，幾乎涕泗橫流。
“您真的是太善解人意了！美麗可愛的莓果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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