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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引赴的美食地圖(下);寧王的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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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引赴的美食地圖(下);寧王的躲避

從暖香居回來後,姬泊簫連續三天沒出門。

不是不想出,是沒時間出。

寧璽殷交給他的那個任務——整理歷代邊防奏疏——他得開始做了。

三千份奏疏,三個月,每天三十三份。

他先去藏書閣把奏疏都找出來,堆在值房裏,堆了滿滿一桌子。

然後他開始分類。

按年代分,按地區分,按內容分。

分了三天,才分完三分之一。

今天他正埋頭看一份奏疏,門突然被推開了。

張引赴探進一個腦袋:“姬兄!走!咱們和喬兄吃飯去!”

姬泊簫擡頭看他:“不去。”

張引赴:“為什麽不去?你三天沒出門了!”

姬泊簫指了指桌上的奏疏:“看見沒?三千份。三個月。每天三十三份。”

張引赴看了一眼,倒吸一口涼氣:“這麽多?!”

姬泊簫:“對。所以我不去。”

張引赴:“那也得吃飯啊!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姬泊簫:“我讓……”

他頓了頓,差點說出“讓湯圓給我帶”,還好及時剎住。

“我自己待會兒去吃。”他改口說。

張引赴:“那現在去啊!正好我也餓了!”

姬泊簫嘆了口氣,站起來:“走吧走吧,吃頓飯的時間還是有的。”

三人又去了暖香居。

這次沒排隊,店裏人不多。

還是那個角落的位置,還是張引赴點菜,還是一如既往的豪邁。

姬泊簫吃著吃著,突然看見店門口又進來一個人。

這次不是寧璽殷,是一個穿著華麗錦袍的年輕人,面容俊秀,氣質矜貴,一看就是世家子弟。

他身後跟著一個穿黑衣的人,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像個護衛。

張引赴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小聲說:“那是寧王殿下。”

姬泊簫一楞:“寧王?”

張引赴點點頭:“陛下的親弟弟,寧王寧煥珩。”

姬泊簫看著那個年輕人,心裏默默想:寧王的顏值也很高啊,這一家子都是什麽基因?

寧王走進店裏,目光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他們這桌。

他眼睛一亮,徑直走了過來。

“張主簿?喬修撰?姬修撰?”他笑著打招呼,“真巧啊,你們也來這兒吃飯?”

三人連忙站起來行禮。

寧王擺擺手:“不用多禮,在外面不用這麽客氣。”

他在旁邊那桌坐下,和護衛一起點菜。

張引赴小聲跟姬泊簫說:“寧王殿下人挺好的,沒什麽架子。”

姬泊簫點點頭。

他聽系統說過,寧王和皇帝關系不錯,雖然是個閑散王爺,但從不參與朝政,日子過得很愜意。

寧王點完菜,又轉過頭來跟他們聊天:“你們經常來這兒吃?這家店的骨董羹確實不錯,我隔三差五就來。”

張引赴:“殿下也喜歡這家?”

寧王:“喜歡啊,尤其是他家的羊肉,新鮮。”

他頓了頓,又笑著說:“不過最近來得少了。”

張引赴:“為什麽?”

寧王嘆了口氣:“因為我每次來,都會遇到一個人。”

張引赴:“誰?”

寧王:“褚寒淵。”

張引赴臉色微微一變。

姬泊簫小聲問:“褚寒淵是誰?”

張引赴壓低聲音:“禦史中丞,正三品,專門彈劾官員的,人稱‘褚鐵面’。”

姬泊簫明白了。

寧王繼續說:“他每次看見我,都要跟我說一堆‘王爺應當謹言慎行’‘微服出巡有失體統’之類的話。我聽得耳朵都起繭了。”

張引赴:“那殿下今天怎麽還敢來?”

寧王:“我派人打聽過了,他今天在禦史臺開會,不會出來。”

話音剛落,店門口又進來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青色官袍,面容清瘦,眼神銳利,周身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

寧王的表情僵住了。

姬泊簫看著他,心裏默默刷了一行彈幕:

這不就是傳說中的“說曹操曹操到”?

褚寒淵走進店裏,目光一掃,落在寧王身上。

他大步走過來,在寧王面前站定,拱手行禮:“王爺。”

寧王幹笑:“褚……褚禦史,真巧啊。”

褚寒淵看著他,目光平靜:“王爺又來吃骨董羹?”

寧王:“……對,路過,順便吃個飯。”

褚寒淵:“王爺上次也是這麽說的。”

寧王:“……上次是真的路過,這次也是真的路過。”

褚寒淵看著他,沈默了幾秒,然後開口:“王爺,臣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寧王:“……你講。”

褚寒淵:“王爺身為皇室宗親,應當謹言慎行,為天下表率。微服出巡,出入市井,與百姓同席而食,雖無大過,卻也有失體統。何況……”

寧王打斷他:“何況什麽?”

褚寒淵:“何況王爺每次出來,都不帶足夠的護衛。萬一出了什麽事,臣等如何向陛下交代?”

寧王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咽了回去。

姬泊簫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裏瘋狂刷屏:

這就是傳說中的“相愛相殺”嗎?

寧王被褚寒淵訓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簡直像只被貓盯住的老鼠。

【宿主,根據系統分析,寧王對褚寒淵的好感度是75,褚寒淵對寧王的好感度是80。】

姬泊簫一楞:褚寒淵對他好感度更高?

【是的,褚寒淵雖然訓他,但出發點是為他好。而且褚寒淵每次訓完他,都會暗中派人保護他。】

姬泊簫:你怎麽知道?

【系統有八卦雷達。剛才褚寒淵進門前,已經讓兩個護衛守在店外了。】

姬泊簫看著褚寒淵,眼神覆雜。

這人表面上鐵面無私,實際上還挺細心的?

寧王被訓了一頓,蔫頭耷腦地坐著,也不敢反駁。

褚寒淵訓完了,在旁邊那桌坐下,點了一碗清湯面。

寧王偷偷看他,他低著頭吃面,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

姬泊簫看著這一幕,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寧王被訓得這麽慘,卻還是忍不住偷看褚寒淵。

褚寒淵嘴上訓他,卻暗中派人保護他。

這兩人……

【宿主,你是不是在想什麽不該想的?】

姬泊簫:沒有。

【系統檢測到宿主的腦電波異常活躍,疑似在腦補什麽。】

姬泊簫:……你能不能別檢測我的腦電波?

【不能,這是系統功能。】

姬泊簫:…………

他決定專心吃飯。

吃完飯,三人結賬離開。

走到門口時,姬泊簫回頭看了一眼。

寧王還坐在那裏,面前的菜一口沒動,只顧著偷看褚寒淵。

褚寒淵低著頭吃面,但嘴角似乎微微上揚了一點。

姬泊簫收回目光,走出店門。

張引赴在旁邊感嘆:“褚禦史真厲害,連王爺都敢訓。”

喬鶴修:“他是禦史中丞,本來就負責彈劾官員,王爺也不例外。”

張引赴:“那他也太兇了,把王爺訓得都不敢說話了。”

姬泊簫想了想,開口說:“他不兇。”

張引赴:“還不兇?你沒看見王爺那個表情?”

姬泊簫:“他是為王爺好。”

張引赴一楞,想了想,點點頭:“也是。”

三人走遠。

店裏,寧王終於鼓起勇氣開口:“褚禦史,你那碗面,夠吃嗎?”

褚寒淵擡頭看他:“夠。”

寧王:“要不要……再加點菜?”

褚寒淵看著他,沈默了幾秒,然後開口:“王爺是想請臣吃飯?”

寧王臉微微紅了:“不是請,就是……就是問問。”

褚寒淵嘴角動了動:“不用了,臣吃完了。”

他站起來,結賬走了。

寧王看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氣。

護衛在旁邊小聲說:“王爺,您要是想請他吃飯,就直接說嘛。”

寧王瞪他一眼:“誰說我想請他吃飯?!”

護衛:“……您每次見到他,都會問他夠不夠吃,要不要加菜。”

寧王:“…………”

他低下頭,默默吃菜。

護衛看著他,心裏默默想:

王爺這嘴,比死鴨子還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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