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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氣!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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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氣!咬你!

喻紹看出蘇念禾是真的悶壞了。

這天早晨,他整理書包時忽然開口:“晚上我帶你去逛逛吧。”

蘇念禾正趴在沙發扶手上發呆,聞言立刻擡起臉,眼睛一下子亮起來,像落進了星星:“真的嗎?真的可以去嗎?”

她這副模樣讓喻紹眼底掠過一絲很淡的笑意。他知道這個提議說對了。“只是社區裏那間大超市,不能走遠。”

“超市也好呀!”蘇念禾從沙發上跳下來,赤腳跑到他面前,“那我們現在就去?”

喻紹伸手輕輕戳了下她的額頭:“我還要上學。晚上回來帶你去。”

蘇念禾頓時洩了氣,拽住他的袖口晃了晃,嗓音軟下來:“那你要早點回來哦。”

“好。”

可喻紹離開不到十分鐘,蘇念禾已經看了五次墻上的鐘。

她真的太想出去了。

像只被圈養久了的雀鳥,渴望窺見一絲籠外的天空。

最終沒能忍住,她輕手輕腳走到玄關,握住了門把。

心底有個聲音在辯解:我不是真要逃,只是看看外面……哪怕只看一眼樓道也好。

這房子每個角落她都已熟悉到無趣,她只是渴望一點新鮮的,流動的空氣。

然而當她轉動門把時,卻怔住了——門鎖紋絲不動。

她這才註意到,鎖具內側竟嵌著一塊精致的電子屏,瑩藍的光淡淡亮著,需要輸入密碼才能從內部開啟。

蘇念禾忽然想起那天回來後,工人在門邊忙碌的情形。

原來那不是普通的換鎖。

喻紹在防她。

防她什麽?怕她偷跑嗎?

一股說不清的委屈湧上來,她咬唇拿出手機,飛快地打字質問。

很快,喻紹回覆了:“晚上帶你去逛街,再帶你去吃你提過的那家甜品。”

答非所問。

可想到夜晚即將到來的短暫自由,蘇念禾心頭那點氣惱又漸漸散去了。她撇撇嘴,決定大人大量,暫時原諒他。

午後陽光透過白紗簾漫進客廳,在地毯上鋪開一片柔軟的光斑。

蘇念禾散著長發,穿一條棉質白色連衣裙,趴在沙發上看一本從喻紹書架上抽出的詩集。

白皙修長的小腿在空中輕輕晃著,腳踝纖細,像某種易折的花枝。

就在這時,門鎖傳來電子音輕響,哢嗒。

蘇念禾驚喜地擡頭,以為是喻紹提前回來哄她。

門開了。

站在門外的卻不是喻紹。

陸燼就那樣安靜地立在光影交界處,西裝妥帖,眉眼溫文,仿佛只是來訪的舊友。

蘇念禾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

她幾乎是本能地抓起手機,指尖發顫地要撥電話。

陸燼同時也拿出手機,朝她微微一笑,聲音平和得令人心慌:“你可以打給他。但你應該也猜得到,我會打給誰。”

蘇念禾手指僵住了。

她太熟悉這樣的場景,溫和的表象下,是毫無轉圜的壓迫。

陸燼見她不動,笑意深了些。

他隨手將什麽東西輕輕扔在地上,又從西裝內袋取出一方深色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手指。

地上,剛才被隨意丟下的東西,是沾血的物件。

一節斷指。

蘇念禾倒抽一口冷氣,瞬間明白了陸燼是如何進入這扇需要密碼的門。

陸燼卻仿佛只是丟棄了一件無關緊要的垃圾。

他擡眸看向她,眼睛幽深難辨,那裏映著她蒼白的臉,也映著某種連他自己也未必清晰的欲念。

客觀說,陸燼是好看的。但他的英俊缺乏溫度,更像一張精心繪制的面具,每一分笑意都恰到好處,卻也每一分都透著疏離與算計。

他是那種你看不透,也猜不著的人。

正因如此,蘇念禾怕他,甚至比怕秦嶼川更甚。

“你怎麽找到這裏的?”她竭力讓聲音平穩。

陸燼朝她走近兩步,目光掃過她身上的白裙:“你喜歡什麽,討厭什麽,我比秦嶼川更清楚。所以當那些高定衣裙,限量手袋接連送往同一個地址時,我自然能猜到是你。”

他停頓,微微一笑:“為了確認,我讓人看了喻紹的雲端相冊,果然全是你的照片。我這個愚蠢的表弟,總算做了件讓我滿意的事。”

蘇念禾從這段話裏捕捉到一個無關緊要的信息:喻紹和陸燼是表兄弟,且關系顯然不佳。

陸燼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蘇念禾想也沒想,低頭狠狠咬了下去。

齒尖陷入皮膚,血腥味在口中彌漫。可陸燼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力道未有半分松懈。

她不可置信地擡頭,卻看見陸燼在笑。

他甚至將另一只手臂遞到她面前,語氣溫和得像在縱容孩子胡鬧:“這只也可以咬。”

蘇念禾氣得渾身發抖:“你放開我!”

陸燼握得更緊,將她輕輕拉向自己:“我不放,你又能怎樣呢?”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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